冥事录-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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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百姓一听,果然纷纷应和,挤着往前,不让县太爷被带走。
燕云十一骑有些无奈了,他们可没有对付过百姓,真是不能用武,说理有讲不听。
“大家放心,怎么会便宜他呢。”劳鹭躲在燕十一身后,探出一个头大喊。“我最讨厌这样的狗官了,一定下去,先抽他一顿,然后浇一堆蜂蜜,然后放一堆蚂蚁进去,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都啃他的血肉,又疼又痒,嘶……”
底下的百姓如果被恶心到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刚刚的流氓回过神来,马上一挺胸,“这样又没什么。”
这人真是讨厌,劳鹭眉头一皱,“要不你来一起试试,看看到底难不难受,看看蚂蚁钻进肉里,抠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劳鹭伸手就要去拽流氓,流氓吓得连忙躲开,骂了一声,“格老子才要去试试。”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百姓见状也纷纷散去。
“你可真有办法。”燕十一有些佩服劳鹭。
“那是,我聪明么。”劳鹭洋洋得意,正好一眼瞥见了县太爷,只见县太爷被刚刚的话吓得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劳鹭。
“怎么,怕了?”劳鹭笑眯眯地问道。
“你真的要这样对付本官?”县太爷一想到刚刚劳鹭说的场景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不会啊。”劳鹭笑眯眯道。
县太爷长舒一口气,心说,不是就好。
“刚刚是为了不吓到百姓才这样说的。”劳鹭笑得有些阴森,“实际上真正要用的是,透骨鞭,老虎凳,剪耳等等。”
“透骨鞭知道么?就是对着同一个地方一直抽啊抽,直到露出骨头来为止。剪耳就是一点点把耳朵扯掉,好理解。”劳鹭一点点地给县太爷描述,最后成功地把他吓得尿了裤子,晕过去了。
“胆子真小。”劳鹭撇了撇嘴,不顾周围燕云十一骑的目光,往县衙去了。
燕云十一骑很难想象,一个姑娘,怎么这么不是姑娘,因为那个年代还没有女汉子这个词,所以他们只是惊奇,去无法形容。
“劳姑娘,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透骨鞭和剪耳这样的刑罚?”毒蛇燕老五凑了过去,他的外号是毒蛇,是因为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刑具刑罚,燕云十一骑抓到了人,逼供都是由他亲手来做的。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却没有听说过劳鹭说的那些刑罚。
“额……”劳鹭被这么一问,心说不好,可能是宋朝以后发明的吧。“我随便编的,吓吓他,不知道他不经吓么。”劳鹭敷衍着回答。
“原来如此,但是我觉得这两种刑罚很好,以后逼供可以试试。”燕老五都有些兴奋了,两眼放光,好想马上找个人试试。
每当这种时候,其他十骑就会自动离燕老五十丈远,燕十一去拎住了劳鹭的衣领,也将她拖走了。劳鹭只是想象着吓人,燕老五可是真的会去研究的。
进来外堂
,只见郭怀民和两个衙差一同颓然地坐在地上,劳鹭有些同情他们了。
进了内堂,燕十一把门关上。
劳鹭此时已经很识相地回了清水楼,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劳鹭还是很懂得的。
……
“你为什么要让黄鼻子老道去诬陷卢员外?”燕老大问道,那天卢员外提到的密文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但是派人监视的时候,卢员外再也没有提到过密文。
县太爷已经被弄醒了,他知道已经快要完了,死气沉沉地坐在地上,声音低沉,“不是我指使的。”
“真的?”燕老大问道,他不信。
“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不认的呢。”县太爷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下场,不去多想了。
“可能是牵连到的关系太多,你不敢说。”燕老六道,“你毕竟还有妻儿家人的么。”
县太爷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心中所想,没错,他现在就是牵挂着自己的家人,可是那个黄道爷,真的不是他指使的。
县太爷忽然计上心头,道:“是我指使的,关于其中的原因,除非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平安,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燕老六朝燕老大看了一眼——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有能力保护我的家人,只要你们把他们送到江南,我就告诉你们。”县太爷想要将家人送去江南,在那里他值班了一下家产,准备养老用的。
“好,我们马上就去送,你先告诉我们。”燕老大道。
“只有他们平安到达了,我才会说。”县太爷坚持,他信不过燕云十一骑。
“你!”燕老二顿时就怒了,你个老小子,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哪,还敢摆谱,丫的。
“实际上我们可以这样,你这个时辰不说,我们就杀了你儿子,下个时辰不说,就杀了你女儿,还有老婆,爹娘什么的,一个一个慢慢杀。你要是不怕,就不要说。”燕老五从最黑的角落里,幽幽地说着。其他十骑听得鸡皮疙瘩满身,不亏是毒蛇燕老五。
县太爷也是浑身一颤,现在怎么办,进了这样的局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县太爷正着急,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件事情,说不定可以套进去用,骗一下面前的这些黑袍人。
、015意外
县太爷也是浑身一颤,现在怎么办,进了这样的局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县太爷正着急,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件事情,说不定可以套进去用,骗一下面前的这些黑袍人。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燕老大厉声问道,目光灼灼,仿佛如果县太爷不肯说,真的会用燕老五的方法去对付他的家人。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县太爷抬头,正好对上了燕老大的眼睛,吓得整个身体抖了一下,连忙低头,深呼吸了几口。燕云十一骑的黑袍人铁面具,再加上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真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说。”燕十一已经没有耐心了,对待这样的狗官,不需要太过仁慈。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十个哥哥是绝对不会去碰狗官的家人的。
“卢员外不是孟州本地人,三年前才搬过来的。”县太爷道,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孟州的各种事情都控制得好好的,这个卢员外在三年前神秘兮兮地突然出现在孟州,当时自己就派人去调查了。
“然后?”燕老大道。
“我派人去调查,卢员外一家没有过去,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孟州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们突然出现,然后像个正经生意人一样,做着买卖。”县太爷道,“所以一开始黄道爷把矛头指向卢员外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妥,才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信去开封。”
县太爷说到这里,便是满满的后悔,如果不是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仁义,怎么会引来这一群狼,自己也便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燕老六看出了县太爷的心思,冷笑了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次就算你没有找来我们,你的恶行早晚也会被公之于众的。”
燕十一觉得有礼。而且还觉得,就算自己这些人不在,只有劳鹭一个,通过“黑手”也会将县太爷揪出来的,就像把黄道爷揪出来一样。想到这里,燕十一面具后面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喜。想着这狗官快点说完,他好回去找劳鹭这个丫头。
“实际上你们应该去好好拷问一下黄道爷。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县太爷道,“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我的家人……”
“老七老八,你们去他家监视着,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燕老大吩咐,这狗官留在还有用,小王爷说不定需要通过他来铲除朝堂之上的一些人。
县太爷感激地看了燕老大一眼,自己起身往大牢走去。燕老大和燕老六还有燕老五跟着去,打算好好审审黄道爷,其他人散了。燕十一直接往清水楼去了,心里想着,不知道劳鹭在干嘛。
……
话说劳鹭原本的确应该已经回到清水楼了,可就在她回去的路上,突然感觉身体一颤。寒气侵体。劳鹭连忙转头,看见一条巷子的阴暗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但是劳鹭感觉到那些阴气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出了的。而且其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唯有自己觉得冷,那就是有针对性的了。
劳鹭灵力一提,一张聚阳符神不知鬼不觉地印在了掌心,朝着巷子走去,不紧不慢的。
那个黑影也表现地很奇怪,见劳鹭成功被自己吸引过来,便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走得不快,在转弯的地方还会刻意停下来,等着劳鹭。
劳鹭边走边想着,这个人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呢?
劳鹭也不紧张,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意,因为把自己成功吸引之后,便收起了阴气,看上去只是单纯地想要引自己去一个地方。
此时天色渐暗,劳鹭觉得虽然那个人将自己身上的阴气压住了,但是还是随着天色渐暗,阴气在逐渐增强。
这不是个人么?也不像阴灵啊。劳鹭突然想到了另一种人,便脚步加快了一些,紧跟着。
那个人一见劳鹭的速度变快了,仿佛舒了口气一样,也加快了步子。
两人一前一后,七拐八拐,朝着巷子深处去了。
劳鹭正走着,突然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劳鹭正疑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巷子的末尾,一户房屋简陋的人家门口。
劳鹭实在是有些好奇,这样带着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
“有人么?”劳鹭伸手叩门,可是刚刚碰到门,门就开了,没锁。
在巷子的最深处,再加上房子的简陋,屋子里采光不好,正值傍晚,更加是黑洞洞的。劳鹭暗自叹息了一下,自己的夜盲症现在也犯了,往里乍一眼看去,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呢。
劳鹭睁大眼睛,一直看着屋子,慢慢地眼睛适应下来,可以看到屋子里一些桌椅家具的轮廓。
“有人么?”劳鹭跨国门槛,往屋子深处走去,走得很慢,眼睛需要适应。
这房子不光是外面简陋,里面更是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整个外厅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两张长板凳。劳鹭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从桌椅表面划过,手指上没有沾上灰尘,看来这里的主人将屋子收拾地很干净。
“哈,哈,哼……”劳鹭往屋子里面走去,忽然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听上去就像一口气快要喘不上来一样。
劳鹭循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到了一间里屋的门口,觉得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孟州已经处在北方,应该很干燥,但是这里屋却黑暗潮湿,让劳鹭不由想到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不过幸好这里没有下水道那股子腐烂味。
劳鹭想着,抬腿迈过门口,正要跨过去,突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朝屋子里面倒去。
就在倒下去的时候,劳鹭听到了和刚才相似的呼吸声,更加浓重了有些。
屋子并不大,劳鹭没有成功地将身体全部倒在地上,而是头磕在了某个坚硬的东西上面。劳鹭只觉得额头一痛,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好像流血了。
劳鹭此时完全夜盲起来,只好伸手探索,首先摸到了刚刚磕到自己头的那个坚硬物体,原来是一张竹子变成的床榻,怪不得又硬又锋利。劳鹭顺着床摸索,突然摸到了一只手,吓得劳鹭身体抖了一下,马上扔开了手。随着自然反应,劳鹭的身体朝着门口一缩,尽量远离刚才的危险。
劳鹭忘记了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正在门口,身体往后一缩正好缩到了东西旁边。不过劳鹭没有意识到,而是在想刚刚那只手的触觉。那只手骨瘦如柴,如同一具干尸的手,而且摸上去冰冰凉的,像是死人的。
此时劳鹭的脚腕子忽然被握住了,这次的触感好一些,至少是个活物。劳鹭往后一退,完本想要踹开握着自己的东西。
“闺女……救……哈,哈,哼……”气息微弱,是老妪的声音,呼吸声更加急促微弱了。
劳鹭朝声音的源头摸去,真的摸到了一个人,身体还是热的。
劳鹭连忙起身,将人往外屋拖去,借着外屋的光,果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此时呼吸微弱而急促,好像是什么急性病。
劳鹭原本是医科大学的么,虽然只念了一年,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会一些的。劳鹭觉得老妪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便将
她翻过身体,脸朝地面,朝着后背用力一拍。
果然么,一小块骨头吐了出来,老妪的呼吸明显好转了。劳鹭扶着她坐下,从桌子上面取了被子倒了些水。
“闺女,谢谢你啊,救了阿婆。”阿婆扶着胸口。
“不是我,刚刚有人带我来救你的,阿婆,这屋子里是?”劳鹭拿着帕子压在额头上,伤口不大,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屋子里是我儿子,病了很久了。”阿婆说着叹了口气,“今天好不容易得了只公鸡,熬了汤,他硬是要我吃鸡肉,才不小心卡住的。”
“糟了!”劳鹭拍了一下桌子,“阿婆,点个灯,你儿子可能出事了。”
阿婆心中一惊,连忙点了桌子上的油灯,举着跟着劳鹭进去。
果然竹榻上的削瘦病态男子已经没气了,不过脸上的神情很是安详。劳鹭猜的没错,刚刚就是生灵在临死前出窍,找了劳鹭来救阿婆。
阿婆一见儿子就这么去了,身体都软下去了,全靠劳鹭撑着。
“阿婆,刚刚就是他的喊声吸引了我进来救你。”劳鹭改了一种说法,想要给阿婆一些安慰。
“老爷夫人啊。”阿婆还是泪流满面,不顾劳鹭的拉扯,跪在了竹榻前。“我没用啊,到死也没有给你们保住少爷,是我对不起你们啊……”阿婆哭得撕心裂肺,劳鹭从话里知道,这个男子并不是阿婆的亲生子,看着倒像是奶妈和少爷的感觉,那刚刚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呢?
劳鹭陪着阿婆哭了很久之后,将阿婆拖出了房间,到了外厅,让她好好休息。
劳鹭拭去了聚阳符,印了一张明目符在掌心,重新进了里屋,果然角落里蜷缩着刚刚的那个人,不过现在是阴灵了。
、016移情别恋or三心二意
劳鹭拭去了聚阳符,印了一张明目符在掌心,重新进了里屋,果然角落里蜷缩着刚刚的那个人,不过现在是阴灵了。
“喂,那谁。”劳鹭轻声喊了一声,不想惊动刚刚平静下来的阿婆。
蜷缩在墙角的新鬼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劳鹭。借着明目符的灵力,劳鹭看清了新鬼的样子,很是清秀的一个男子,身上有卷卷书生气,和病榻上那具骨瘦如柴的尸体截然不同,是个美男子。
“多谢姑娘救了我的乳母。”新鬼起身作了个揖,显然他还没有适应刚刚成为鬼的感觉,飘飘然的,站不太稳。
果然是乳母么,为什么刚刚要谎称是母子呢?劳鹭还礼,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么,不用客气的。”
新鬼不讲话了,想要继续蜷缩在角落里,可能是在等牛头马面或者其他的勾魂使或阴差。
劳鹭还想在说几句,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新鬼愣了一下,眼里有些哀伤,忽然苦笑了一下,“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小生柳池恒,来自开封。”
劳鹭听着觉得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被牛头马面带走之后,会经过忘川河,过奈何桥,然后喝下一碗孟婆汤,前程往事便都忘了。”
新鬼缓缓道:“是啊,都到了现在的地步,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只是愧对父母祖宗,不能为家报仇。”
“什么大仇,死了还放不下?”劳鹭表面平静。心里却激动无比,一颗八卦好奇之心熊熊燃烧。
“灭族亡家之仇,姑娘让小生怎么忘记?真是无面目下地府见长辈。”新鬼的脸上尽是颓丧之情。
“你的长辈们做过坏事吗?”劳鹭问道,心说,原来是愁无面目见长辈,怪不得一直这么忧郁。
“他们怎么会做坏事,他们只是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才枉死的。”新鬼激动了。好像劳鹭侮辱了他的家人一样。
“那就成了,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死了以后马上就投胎了,你在地府是看不见他们的,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世上重新降生了。”劳鹭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开解他。
“如此?”新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