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事录-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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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摇头,“一年前。”
“那那那那……我们看到的……”劳鹭瞠目结舌。
“估计也是幻境。”燕十一道:“进入离贞坊镇稍微近一些的地方,我们就开始处在幻境中了,当时因为离得远,所以还没有深陷在里面。”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到底下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各种尖叫声。
燕十一和劳鹭对视一眼,马上冲到了窗口。
只见大街上碎了一口棺材,地上还有不少鲜血,周围的百姓受到了惊吓,纷纷尖叫起来。其中有几个胆子大的壮汉把棺材给推开了,只见下面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地上的斑斑血迹就是从他们身上流出去的。
看着现场劳鹭觉得诡异极了,那个棺材破碎散落的样子、还有将人快要压死的感觉。
“棺材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燕十一和劳鹭几乎异口同声,两人说完,又一齐抬头,只见这朱门镇临街只有他们这个客栈有三层高,其他都只有两层,但是实在是看不出棺材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很快就有捕头和衙差过来了,看样子被压在棺材下面的一大一小两人已经死了,他们将尸体放到担架上用白布盖上,抬走了。
当他们开始整理现场时,棺材被打开了。
底下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尖叫混乱,连胆子大的衙差都往后退去。
居高临下,劳鹭和燕十一只看到棺材里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十一,她的衣服很眼熟。”劳鹭声音微微发颤。
燕十一没有说话。但是那尸体上面有些发黑的衣服的的确确就是冥婚新娘穿着的。
大街上还是一派混乱无法收场的状态,客房的门被敲响了。
燕十一去开门,只见一个长得很机灵的小二笑嘻嘻地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两盘点心,“客官,外面发生了晦气的事情,这两盘点心是掌柜的送给两位的,没有别的意思,压压惊。请客官不要在意下面的事情。”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样晦气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客栈的门口,希望客官们不要建议,继续住下去。
燕十一和劳鹭对视了一样,劳鹭便笑道:“小二哥,听口音,你可是本地人?”
小二才敢抬头去看劳鹭,眼睛一下子就移不开了。
“咳咳。”燕十一干咳两声。
小二才知道失了礼,耳朵都红了,低头回道:“是是,小的就是这朱门镇土生土长的人。”
“那你可知道一年前朱员外给他三子办过一场亲事。”燕十一道。
小二一听这话,低着头的脸变了变颜色,“听过,就是场冥婚,没什么别的。”
“小二哥,请坐,可以给我们说说吗?”劳鹭笑靥如花,给小二到了杯水,又请他吃那两盘点心。
小二就这样晕晕乎乎地把自己见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临走前还给劳鹭说了许多要忌讳的事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燕十一黑着脸,“鹭子,以后不许这样了。”
“怎样?”劳鹭浑然不知。
“美人计。”
“噗——”劳鹭喷茶。
、011 另一桩冥婚?
燕十一面无表情地用巾布把桌上的茶水擦干净,闷闷的,不去看劳鹭。
好大一股酸味。劳鹭失笑,第一次见十一吃醋。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对小二这样了。”劳鹭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燕十一板着的脸恢复了一些,正要说话,却听到。
“下次碰到陆听焘那种质量的才考虑。”劳鹭笑嘻嘻道。
虽然知道她是在故意开玩笑逗自己,可是燕十一还是不自觉地黑了脸,别过头去,活像是一只负气的猫儿。
劳鹭在一旁捂着嘴笑得开心,燕十一则郁闷了。一开始还有一些生气,但是后来又觉得自己竟然为这样的小事生气,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劳鹭竟然逗他,面子上有点点挂不住了。
燕十一的脸慢慢从黑色转为了红色,再变成深红色,最后就是绛紫色。
“十一。”劳鹭不再玩了,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
燕十一不理。
“十一,我刚才哪里用什么美人计,我最多也是个丑女恐吓计。下次保证不和十一以为的其他男人有说有笑,遇到神色猥琐的,直接揍,揍到他成猪头为止。”劳鹭捏着拳头挥,求饶道。
燕十一见有了台阶,快速顺着下去,一本正经道:“不许忘了今天说的。”
“嗯嗯。”劳鹭受教,点头如啄米。
“十一,小二哥说的,你怎么看?”劳鹭道。
小二哥刚刚说的东西也无关紧要,就是有几件看着不太关键的事情,倒是让人在意。
一件就是冥婚的第二天,贞坊镇那新娘的母亲就暴毙了。另一件则是一向民风开放的朱门镇忽然多了很多节妇。
小二哥临走前还特地嘱咐,千万不要去朱员外家。估计里面还有一些蹊跷。
燕十一想了想,淡淡道:“那具尸体真的是冥婚新娘的吗?”
“我想……”劳鹭刚开口,燕十一抢话道:“去衙门看看。”
劳鹭点头。
两人向小二打听了路。一起往朱门镇的衙署去了。
路上。
“十一,我还是去换掉这身衣服吧。”劳鹭有些尴尬道。
燕十一看了看周围。无论男女老少都看着鹭子,基本都在讨论她的穿着,还有一些打扮好看的年轻女子,则是想知道她这衣服是不是开封的新款式。
“无碍,不要去在意。”燕十一淡淡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朱门镇不大,只有一个很小的衙署。几个衙差而已。
正午时分,衙署门口歪歪扭扭站着两名年纪很小的衙差,都拄着杀威棒打瞌睡。
“咳咳咳。”燕十一咳了咳。
其中一个十八岁左右,年纪较大的衙差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抬起左眼看了看燕十一和劳鹭,懒洋洋道:“有什么冤情就击鼓。”
另一个衙差也醒了,看着最多只有十五,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套着一身过大的官服,看着像是在玩过家家的小孩。
“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和这里的大老爷谈谈。”燕十一道。
劳鹭心中暗想。十一现在已经不是暗卫了,应该不是想要见大老爷就能见到大老爷的。
婴儿肥衙差伸手往后甩了甩,一大截卷上去的袖子甩了出去,“大老爷在里面呢。想见自己进去吧。”
“嘎。”劳鹭哑口无言,惊讶地瞪着眼珠子。
燕十一却好像很理解,淡淡地道了句谢,便进去了。
“这样小镇子上的衙署,官员都没有品阶,一般都是镇子上的人推的,地位还没有族长高。”燕十一见劳鹭不解,解释道。
果然是地位不高么,衙署也忒小了一些,外面一个大门,里面就是一个较大的四合院,中间的正堂被布置成了一个公堂,壁画是青天明月。两旁各两间耳室。
而所谓的大老爷,现在正背对着燕十一和劳鹭,站在院子里,瘦小的身形和花白的头发,他没有转身,劳鹭就已经脑补出来了一个猥琐小老头的形象。
他正对着一口碎掉的棺材和两具尸体发呆,旁边还有一文一武两个人在,估计是主簿和捕头之类的存在。
“大老爷。”燕十一恭敬地唤了一声。
大老爷转了过来,的确是小老头的形象,不过猥琐是没有,看着很憔悴,被什么事情困扰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鄙人姓朱。”
劳鹭吐了吐舌头,这朱门镇上的,都姓朱?
“朱老爷。”燕十一道,抬眼看了看那口棺材,正是掉在大街上那口,而那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也是压在棺材下面的两具。
“我们今日投诉在客栈里,对事情有些想法,特来看一看。”燕十一道。
“嗯。”朱老爷没精打采地点头。
劳鹭觉得,这样族村一样的镇子,大家都相互认识,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突然就冒出来了人命关天的事情,这大老爷算是懵了。
劳鹭跟着燕十一上前看了看,从尸体还没有腐烂的部分可以看出,这是一具女尸。劳鹭根据在大学里被邹老师和吴彬的熏陶下学习到的皮毛判断,这女尸估计已经死了一年左右,从骨骼的发育程度看,才十五岁不到。和冥婚新娘契合。
再看她的衣服,那套奇怪的大红喜服不多见,可能是冥婚特有的,所以劳鹭一直记得,就是那个冥婚新娘身上的那一套。
“新郎呢?”劳鹭轻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无耐现场安静的厉害,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见朱老爷、捕头、主簿的脸色都白了白。
劳鹭朝燕十一眨眼——估计他们也怀疑这尸体是朱员外家三子的媳妇。
燕十一点头——的确。
很快,跑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衙差,他急匆匆地说道:“老爷,朱员外来了。”
“快请。”朱老爷一脸恭敬地走向大门,正好遇上朱员外进来。
朱员外原本就珠圆玉润的,再加上一个啤酒肚,穿着一身青色暗纹长衫,一副富贵逼人的样子。和朱老爷这个穿着陈旧官服的小老头一比,真是……
劳鹭都不忍心看了,宁愿别过头去看尸体。她这一转头,正好看清了那个二十多岁的衙差。她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还有这样的男子。
他长得非常好看,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加上薄唇,肤色较白,五官看着有些柔和。此时正不屑地看着朱员外,眼里好像有一些怒火。
他好像看到了劳鹭的目光,转眼有些惊讶。这样竟然还有两个人。再看到劳鹭盯着自己,不由脸颊一红,连忙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燕十一也注意到了,他觉得心里不舒服,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住了劳鹭的视线。劳鹭也回过神来,踮着脚尖靠近十一的耳朵,将刚刚那个衙差的表情告诉了他。燕十一的醋劲才缓和了下来。
“朱员外,您来看看。”朱老爷引着朱员外往破碎的棺材看去。
只见朱员外看到棺材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蹙,待看清女尸身上的衣物时,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将身边的小厮招了过来,轻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小厮得令,马上跑了出去。
“员外,这……”朱老爷指着女尸。
朱老爷甩了甩手,高傲地丢下连个字:“不是。”转身就走了。
燕十一和劳鹭对视一眼,马上也拜别了朱老爷。
“老爷,这姑娘……和公子是什么人?”那个衙差脸色还是微微发红,问道。
朱老爷也莫名其妙,摇头,“不是本地人,不知。”
捕头显然是乐天派的,他笑呵呵地揽住衙差的肩膀,“怎么,小李看上人家了?”
小李甩开捕头的胳膊,“不要瞎说。”
燕十一和劳鹭出了衙署,马上找了个角落画了隐身符,两人追上了朱员外,只见他神色非常不好,虽然隐忍着,但是有明显的担忧之情。
他们又往前飞跃了几步,正好追上刚刚先跑了的小厮。只见他一路往西面跑,一直跑出了镇子才停下来。
燕十一和劳鹭站在树上俯视,这里俨然是一块坟地,墓碑上都是朱姓,估计是这朱氏一族的祖坟。
里面有几个坟,坟头特别大,装饰得非常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估计就是朱员外的祖辈。
小厮找到了一座大坟,仔细地观察了地上的土,然后转身跑了回去。
待他离开,劳鹭和燕十一下来,根据墓碑上的字,这正是朱员外三子和夫人的合葬墓。燕十一也低头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土,道:“这土至少有半年没有翻动过了。”
“那就是说,那具新娘的尸体不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劳鹭道,“难道还有另一桩冥婚?”
“我们去朱员外府上,说不定可以听到些什么。”燕十一道。
两人运作灵力飞跃,很快就跟上了小厮,一路跟着他回府。
书房里,朱员外见了小厮。
“怎么样?”朱员外果然很急很担心。
“老爷,三少爷坟头应该没有动过,这尸体不是三少奶奶的吧?”小厮道。
朱员外明显松了口气,但是还是眉头紧锁,“但是这棺材和衣服,明明一模一样。”
、012 碎尸,现实和幻境的连接点
果然……燕十一和劳鹭对视一眼,继续听下去。
小厮也是皱着眉头,“当年那套嫁衣是府上的裁缝按照贞坊镇的要求特制的,小的那时候监制,的确是一模一样无疑的。”
朱员外闻言,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小厮连忙宽慰:“老爷,会不会是贞坊镇其他的女子也冥婚了?”
劳鹭心头一跳,难道真的还有别的冥婚?她有些激动,如果不是十一按住了自己的手,估计非跳起来不可。
“没有听说。”朱员外闷闷道。
小厮知道自家老爷的疑虑还没有打消,眼珠子一转,马上低头现言:“老爷,不如我们开棺一看,一切便了然了。”
朱员外一听,宽大的袖子狠狠地甩在了小厮的脸上,一下子怒发冲冠,喝道:“混账主意,你想扰我儿清净?安得什么心?”
小厮连忙下跪,虽然求饶,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害怕,假装哆嗦道:“老爷,小的只有一颗一心一意为了老爷的心。”
他抬眼见朱员外没有在动怒,便继续道:“老爷,您想,万一那真的是三少奶奶,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三少爷来说,是辱妻之恨啊,他在地下绝对不能安息,我们此次去查看,便可以请道法高深的师傅给三少爷做场法事,再找一个合八字的新娘。如果不是三少奶奶,就当做给三少爷翻一座新坟……”
听了这话,朱员外思索了一下,道:“说的还算有礼,去办吧,记住不要被人看见了。事情做漂亮了,有赏。”
“是!”小厮喜上眉梢,点头哈腰着出去。一出门。腰杆一下子笔直,一副大爷样子。
劳鹭深深地唾弃了一下,磨牙。讨好主子什么的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一个下人应有的生存技能。但是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还要给那个成了堆白骨的三少爷找个媳妇儿?又要在祸害一个鲜活的少女?
如果不是十一拉着,劳鹭早就冲过去,一拳锤死他了。
燕十一看着正在磨牙诅咒的劳鹭,表情不由地柔和起来。两人决定先回客栈,用影人监视小厮,等到开馆的时候,也去看一看。如果还要找新娘。肯定出手。
燕十一和劳鹭昨夜没有睡好,回到客栈吃了些点心,便睡着了。
等到半夜醒来,再吃了夜宵。监视的影人才回来报信。
他们要行动了!
燕十一和劳鹭马上画了隐身符,快速飞掠到朱府,只见那个小厮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带着七八个同样穿黑色衣服的人大摇大摆地从朱府的后门出去,往坟地走去。
劳鹭观察了一下。这群人里面,就属那个谄媚小厮的个子最小,其他都是大块头。但是那谄媚小厮却像是半个员外一样,呼来喝去,狐假虎威。谁让他得宠呢。其他几个虽然顺从,但是却给人一种在隐忍的感觉。
到了坟地,谄媚小厮指了指三少爷的坟,命令道:“你们给我挖,小心点,不要伤到里面的棺材,否则卖了你们一家也赔不起。”
那些大汉连忙点头哈腰,拿起铲子就开始铲土。
站在树上,离得比较远,劳鹭轻声道:“如果真的是三少奶奶,那里面应该没有棺材了吧?”
燕十一点头,两人仔细地监视着下面的情况。
几个大汉虽然不善谄媚逢迎,但是却真真是力气汉子,很快就把一人多高的坟冢给铲平了。接下来众人的手脚都轻了一些,小心地扒开土,生怕伤到那口比他们全家老小命还要值钱的棺材。
不多久,便听到下面有大汉喊了一声:“有了,大伙儿小心着点。”
劳鹭极目俯看,只见火把映照下发黄的泥土下露出了一个棺材檐。
“那就是说,不是同一个了。”劳鹭嘀咕道,心里感觉很奇怪,既高兴,又失落。
很快棺材盖上面的土都比扒开了,露出了棺材的样子。
从上而下看去,只见这口棺材的棺材盖和衙署里那口碎掉的一模一样。
“要打开吗?”一个大汉有些卑微地问道。
谄媚小厮捏着下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月黑风高的,周围都是参天大树,风也风也不小,总之有点耍即蟀胍沽耍此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