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乱:逍遥帝妃-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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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启睿,你将刘蔓樱看的太天真了,一个人在经历了国破家亡,有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离去之后,她兴许失去了一切,但她也一定会得到一些常人难以拥有的东西,譬如说,狠心!现在的她,不止可以对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狠心,就是自己,也照样能狠。
她淡漠地撇了撇嘴角,从锦被内伸出带着淤青的小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额头,哈哈一笑,三两下之间便将头上原本包扎地严严实实的纱布给丢了出去,并且对着外面的人狠狠甩下一句话:“告诉你的主子,我不需要他的医治,更不需要他的怜悯,他若是有种,便放了我!”
帐外之人眉头一皱,正为难之际,竟发现定王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他连忙下跪行礼。启睿不过一挥手,随后蹲下身子缓缓捡起了面前带着鲜红的纱布,紧紧捏在手心里,用里头之人足以听得到的声音道:“她爱怎么折腾随便她,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到几时,如今那刘陵粮草不足,正是我们乘胜攻击的好时机!”他自负地说完便离去了,整个过程是极短的,短到刘蔓樱都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帐外无情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暮璃哥哥!
待启睿走远后,边上的霍光焰才缓缓地从一旁的一个营帐后出来,他虽没有看到帐内人的脸,不过这声音,他却是怎么都忘记不了的,正是昨日风华绝代的美娇娘!
听主帅的口气,她应当早就和他相识吧,那又为何要说谎,除非……
他没有再往下面想,宁可选择欺骗自己,她不过就是个心计单纯的普通女子,也不愿告诉自己这姑娘是主帅口中那样不堪的女子。
她……想必是另有隐情的吧!
“霍将军,你怎么这么个表情?”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
霍光焰一惊,转身一瞧,是个眼熟的人,他这才稍稍平静了心,呼了一口气问道:“原来是你啊,李叔,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那被称为李叔的老兵将手里的旱烟一捏,往衣服兜里一藏,粗糙的手又在嘴上随意地一擦,瞥了瞥眼睛:“你小子,发什么愣,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霍光焰恰巧此时心中也有所困惑,李叔又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当下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他的,索性就把这李叔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头,斜眼往边上的帐篷中一瞄,低声道:“李叔,这话说起来倒是也有点长,那我就长话短说,短话不说了!”
“好了好了,你小子到底有什么要说的,怎么像个小娘们似的,拖拖拉拉的,一点都不爽快。”那李叔双眉一皱,颇有些不快。
“我看到王爷的营帐之中有个受了伤的姑娘!”霍光焰想起方才的张太医,又念起她有些沙哑的嗓音,便大胆猜测了一番。
李叔神色却是立即清醒了一番,淡淡道:“王爷帐内有女子并不奇怪,灵夫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她是王爷的妻子,这些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可我清楚地看到灵夫人就在外面,她肯定不是灵夫人!”霍光焰急急地道。
“她就是灵夫人,是你看差了!”李叔更是匆忙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李叔,我对天发誓,她真的不是灵夫人,我真的看得很清楚!”霍光焰生怕这李叔不相信自己的话语一般,一口气急得差点都吐不出来了。
“光焰,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是你能够去触碰的,否则,迎接你的将会是源源不断的灾祸!”李叔紧紧握住光焰的手,将他拉扯到了更加边上的地方,一字一言和他说着,“李叔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霍光焰对于李叔的这种回答表示极为难以接受,怎么昔日里最喜欢计较真相的李叔,今天倒是怪异的很,难道说李叔已经知道他口中的女子是谁了吗?
他偏生就是要闯一闯那个禁区,又一次试探着问道:“她的来历是不是不寻常的?”
“你一定要知道吗?”李叔定定地瞅着他。
“是!我想知道她,想要了解她,因为我……”
“因为你也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了吧!”李叔打断了霍光焰的话语,“她就是一个魅惑人心的女妖精,当初梁国城破之时,我便是在王爷身畔看着她在宫墙之上,亲手射出长剑要置王爷于死地的!那种眼光,毒辣之至,那时候我便已经知道,这女子若是活下来,必定是个祸水,可惜了,王爷终究还是受了这妖孽的蛊惑!”
、151 大漠沙如雪(二)
“难道……她便是当初传言中的梁国女将军,可是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这怎么可能?”霍光焰听得一怔,那姑娘曼妙的身姿便又将他的心狠狠充实。
“自古红颜多祸水,能防便防,那女妖精祸害的人已经够多了,光焰,听李叔一句话,离她远远的就对了,她这样的女人,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千万莫要被她伪善的面貌所迷惑,这丫头当初能想出来的毒辣招数可不是你能够招架地住的!”李叔有些无奈地哀叹了一声,对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他自然也是能够理解的,若是光焰喜欢的是别的姑娘,他定然会极力帮他,可偏偏是这个祸水,他能做的只是让光焰远离。
“李叔,你看过她的眼睛吗?”霍光焰专心地问着,双眼之中绽放的神彩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不过是双狐媚子的眼睛罢了!”那李叔小声嘀咕了几声之后又摇了摇头,叹气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去盯着那二八芳龄的小姑娘看?不晓得的兴许还会以为我这老不死的想要吃人小姑娘豆腐呢!更何况她那样的脾性,我若真是对着她看上几眼,说不准眼珠子都会被挖了出来的!”
看着李叔极有针对的表情,霍光焰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李叔都已经认定了你姑娘便是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可是他心头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她在别人心中是这样的一种印象,便自顾自道:“前天吧,我第一次见她,她就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含着微笑,静静地看着颇有些毒辣的太阳,微风轻拂下,她纯白的衣袂翻飞,美极了,那样唯美的画面,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吧!”
李叔双手掸了掸衣上的尘土,两个灵活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作一个斗鸡眼的小模样,无语地动了动唇角道:“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树荫下,还看着火辣辣的太阳,你倒是说说哪一个正常的姑娘家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依我看,她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原本居心便不良!”
“算了算了,李叔你压根儿就说不清楚,和你说啊,就像是那什么,焚琴煮鹤,大煞风景!”霍光焰同样不屑地瞥了一眼这老不正经的李叔,索然便嘴角一嘟囔,管自己切了一声就走了。
“她姓刘!其余的李叔不想说了,你也莫要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直去研究,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李叔在他刚跨出了一步的时候,转过了身,终究还是提点了一两句,人家是王爷,是皇帝,输得起,可光焰不过是个初生牛犊,禁不起这大美人的利用与折腾。
霍光焰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一些东西,只不过也就是一个大概而已,他猜,她叫刘蔓樱!
一朝看尽红颜恨,几度春风过吴宫!
“王爷,去看看姐姐吧,她一个人也挺可怜的!”月灵儿躺在床上,半倚在启睿的怀中,一字一句艰难地说着。多么可悲啊,自己想要赢得丈夫的宠爱竟然还是靠着将丈夫推给别的女人才会有。
启睿眸子暗了一暗,心头虽然是极为内疚的,可却一点也没有在其深沉的目光中透出示弱地迹象来。他抬起头,再看向月灵儿之时,不过是冷冷道:“她身上的刺太多了,现在便已经管不了她了,若是再不好好整治她,将来她会更加无法无天的,所以,就让她这么折腾几天好了,等到她闹腾够了,总会歇歇的!”
月灵儿心里头难受,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自己挚爱的男子,面上却不敢显出分毫,她轻柔道:“那王爷也该对姐姐好一些,毕竟她怀了您的孩子?”
“孩子?呵呵,这个事情就用不着夫人来管了!”启睿轻轻地喟叹一声,黑眸深幽,嗓音低沉而清晰,脸上的笑容中带着一抹显而易见地警告意味:“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无需你操心,安心养胎吧!”
月灵儿心底不易察觉的涌上一丝苦涩,面上却是娇柔一笑,恭恭顺顺地答道:“是,月灵儿会听王爷的话的!”
启睿穿衣起身,他不会告诉别人,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充斥着的全都是那个妖孽的身影,不管是温柔如水的她还是霸气骄横的她,都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王爷,您要走吗,可不可以再陪陪月灵儿和孩子,灵儿不知道这个孩子还能伴着他的父母多久,只是希望在他还有一线生命的时候,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自己的父母相处,那样……灵儿也便无怨无悔了!”月灵儿急匆匆地叫住了启睿的人,她太清楚这个心怀天下的男人了,他表面刚强,心底却也有着一丝的软弱,而这个孩子,恰好能够在合适的时候拨回他的一点点心意。
“你放心吧,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本王毕竟是人,就算不念着他是本王的亲身骨肉,光是念着你对本王的情意,本王也会善待他的,灵儿不要太过劳累了便是!”启睿斜斜地睨了月灵儿一眼,墨眉很缓慢地扬了起来,语气是一贯的低沉,细细一听似乎还带些温情,但那双黑眸却格外锐利,让人难以呼吸。
听这话,似乎,他已经摸透了她内心的所有想法,甚至于是那些曾经出现在脑海中,如今却一闪而逝的想法。月灵儿不敢再有过多的言语,言语多了,在市井小民之中尚且会藏不住话中茬,更何况,她的夫君还是能够问鼎天下的能人。
可单单是让他就这样走了,她又是极为不甘心的,月灵儿咬了咬唇,又道:“王爷……天凉了,灵儿找了些姐妹为我军缝制寒衣。”
“用不着的,不需要挨到这个冬天,我们……便可以回去了!”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正静静的望着她,距离近到她能在那双眼里,瞧见自己的倒影:“有这份心是好的,谢谢!”
他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空留下床上一个落寞的身影,难道我们之间的话语就只是停留在这么浅显的一层了吗?
他越是不屑,她却越是不舍。他的骄傲,更是把她在大漠之中那些如狂沙般粗犷的豪气都扼杀在了这个用情毒交织而成的温柔乡中,是她犯贱,是她犯贱。
粗野如她,却偏偏就爱死了他的这种骄傲,不是犯贱找虐又是什么?
这一晚很多人看到了一向冷情的定王居然在军营之中喝了一整晚,有人说是因为战事难果,有人说只是军营之中艰苦的条件不适合那些个王公子弟罢了,不过流传到外面却是另外一个让人更有兴趣的声音~~~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小凉宫中,红烛下,如谪仙般的男子在不过是闭上了眼睛假寐了一会儿,却没料到,只是微微闭眼便已经睡了过去。
“皇叔,你为何要如此狠心,你可知蔓樱在吴国受了幽闭的苦,你可知蔓樱这些日子是怎样熬过来的,你知不知道?”他睁开眼,竟看到蔓樱含泪躺在床上,身下都是空荡荡的,再也没了当初的灵动,一头凌乱的发丝,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极为猛烈的臭味。
刘陵惊地连连后退,这……还是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刘蔓樱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心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却不是如常人般一味的厌恶,而是一种由心底最深处散发出来的心疼,火辣辣的,揪心的疼痛,那绝对是超越任何肉体上的疼痛的,简直可以在瞬时间要了人的性命一般。
“皇叔,你也厌恶蔓樱吗,你也嫌弃蔓樱这个样子吗,不是你说,会好好待我一辈子?”刘蔓樱眸中盈出了晶莹的泪珠儿,抬起头,声音如厉鬼般凄厉,一字一句都带了尖刺,就那么直愣愣地往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蔓樱,我……”刘陵见不得她难过,急忙上前,抱住她的身子,却发现轻的很,往下一看,他匆忙甩开她的身子。
他惊叫一声,她,她的下半身居然是空的!
门外传来总管红凫带忧心的声音,刘陵微微闭目,同样的梦魇,这一年来,如影随形。
他起身,淡淡开口:“什么事?”
停了片刻,声音恭谨的响在门外:“王爷,众位将军都已经在前厅候着了,您是不是出去看看?”
红凫静静的等在门外,听屋内一片寂然。
其实他倒是并不担心的十七王爷的情况的,毕竟他是自小陪在十七王爷身边,说起来也算是看着她长大,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很清楚他的心性有多坚韧,他懂得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里头的门不一会便开了,他并没有等太久。
刘陵一袭玄色长袍,装束随意,却掩不住,贵胄天成。
他抬眼重重呼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天边,月色如钩,似乎一切还是很安静,正如同多年前与她在一起的夜晚一样。
、152 楚楚月迷津(一)
这刘陵终究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弧形优美的唇角淡淡勾出一个凉薄笑意,他越过红凫径直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本王听说定王启睿醉了一夜是吗?”出了寝殿,刚走了没几步,刘陵忽然想起了方才吴国的探子来报的东西,只是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问起了这件他分明就已经记到心头的事情。
红凫一叹,低头恭顺道:“的确是有的,奴才已经让人去查了,听说大概是为了一个女子吧!”
“女子?呵呵,这倒是有趣了,他启睿竟然也会将女子放在眼里,真是慌天下之大谬!”刘陵冷冷地笑了几声,他对那个曾因为不好女色而出名的男子还是有些兴趣的。当然,不可否认,他关注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听闻,蔓樱的事情与他有关。
所以,他恨他入骨!
小凉宫的金殿之上,几员生猛的将领已经急得快要跺脚了,这前方战事如此紧急,这十七王爷倒是好,还像个没事人一般,众将看着他如谪仙般飘逸的身量,走过之处,又散出一股子浓烈的酒味儿,不禁都低下了眸子,暗自摇头,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跟着这十七王爷实行复国“禀告王爷,粮草已经快断了,前方……危急!”美髯大将韩秀上前极为真挚地说着。
“不是说后方粮草今夜就到吗,为何还要计成这副模样!”刘陵冷着脸追问,眼神深黯,下巴的线条越绷越紧。
“王爷,粮草现在还是无碍,只是我军中昨日才抓到了一个叛徒,更何况我军缺粮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现如今恐怕敌军早已知晓,末将以为该再派些士兵去接应粮草部队。”韩秀朝着众将领看了一眼,见他们都不动声色,索性自己说了出来,他可管不着什么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的事情,他只知道吴国非破不可。
“今晚,本王打算夜探敌营!”刘陵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已经将答案说了个明白,他的意思便是,今晚这些人我要带走,粮草应该不会有碍。
韩秀转眼再看一眼刘陵,脸色大变,拱手道:“王爷,未雨绸缪啊,莫要等到来日后悔!”
“这韩将军脾气倒是越来越火爆了,是不是将来也要站在本王的头上俯瞰众人呢?”刘陵冷冷一笑,似乎冷笑已然成了他独有的代名词一般。
韩秀重重地哎了一声便管着自己出去了,身后的刘陵摇摇头,其实这韩老粗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过就是说话直白了些,心计倒是没有的。
他又何尝不明白韩秀所言句句真挚,只是听闻那敌军帐下的女子像极了她的小蔓樱,只要是还有一点点的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接下来的白天,刘陵将细作送来的吴军扎营图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好几遍,又亲自挑了百名精兵,不错,今晚正是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