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皇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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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要加快赶制军装,李大人连夜出宫,快马加鞭的回了江南,连蓉婕妤一面都未见到,只留下书信:天气多变,注意身体,保重保重。蓉婕妤合上信,望着窗外挂满积雪的树枝,陷入了沉思。
暴风雨果然很快便来了,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兵,太后唯一的弟弟,蕊婕妤的父亲当场被抓,软禁起来,整系势力分崩瓦解。蕊婕妤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受了极大的惊吓,直到此时才完全明白太后的意思,遥想那时若非自己偷偷传信给阿玛,阿玛便不会入宫,若是阿玛不入宫,太后的病就不会恶化,皇上也许便会放过阿玛,都是自己,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蕊婕妤自责不已,跪在明黄殿外一日一夜,只求能见阿玛一面,明黄殿的门始终未开过,正王公公传了皇帝的一句话:“你既已入宫,便是皇家之人,前朝之事莫参与。”
柔荑听闻这个消息,初始也是一惊,又听到蕊婕妤跪在明黄殿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亦是如此苦苦哀求,但皇上仍是毫不动心,在皇上的心里怕是只有天下,江山,何时会有我们这些人呢。想到这里,柔荑不禁叹了口气,恰巧被进门的映贵人看了个正着,映贵人道:“姐姐可是为蕊婕妤叹气?”
柔荑转身,见是映贵人,便让皎月倒茶,皎月端着茶递给映贵人,看着曾经同为奴婢的人,如今一举一动已是云泥之别,心里又觉十分难受。
柔荑并未注意到皎月的心思,只说道:“原还在奇怪皇上为何此时封妃,如今算是明白了,谁若是有价值,皇上便会亲睐谁,妹妹且看那蕊婕妤,往时有着太后庇护,又有公主傍身,如今皆以西去,连家人已是不得相见,真是可悲至极。”
映贵人回道:“姐姐何时也如此多愁善感了?姐姐说的不错,但妹妹瞧着皇上心里亦是有情的,锦美人刚去那会,妹妹都听到皇上睡梦中叫过锦美人的名字,可见皇上心中亦是有所思量的。”
“锦美人,那皇上可不心里气着本宫送了她上路去。”柔荑想到锦美人,不禁接道。
映贵人摇摇头,说道:“妹妹觉得不会,妹妹看着在皇上眼里,姐姐是有些不同的。”
柔荑只当映贵人是安慰自己,笑了笑未曾当真。
映贵人见柔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姐姐你说,皇上收拾了恭亲王,又打压了太后一脉,接下来会怎样?”
柔荑想了想,道:“往日阿玛曾提起过,皇上担忧藩地过多,皇权军权过散,一心想收回来,如今看来,皇上是真的行动了,若是持续下去,下一个岂不是双妃的父亲?”想到这里,柔荑忽的站了起来,不行,要马上去找双妃,阿玛和额娘还在西北,老将军断不能有事。
映贵人见柔荑似要往外走,忍不住喊道:“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柔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若是柔荑此时好好思考了映贵人的这句话,可能日后的惨剧便不会发生。
柔荑来到月华宫,双妃正在下棋,见柔荑来,说道:“姐姐,快陪妹妹下一棋,谷云实在太笨了。”
柔荑神情严肃的说道:“妹妹,蕊婕妤的阿玛被软禁之事你可听说了?”
双妃点了点头,似是有些不明白。
柔荑又说道:“若是姐姐猜想不错,皇上下一个可能便要对付双将军。”
呼啦,桌上的棋子掉落在地,双妃紧张道:“姐姐所说可是真?”
柔荑迟疑的点点头道:“姐姐也只是猜想,但看如今这趋势,甚是有可能,妹妹还是速速修书回去,让将军早做准备。”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双妃一下六神无主,急的在房内转了起来。
柔荑见双妃如此焦急,犹豫的说道:“若是妹妹相信姐姐,姐姐这有一计。”
双妃一听,忙说道:“姐姐有什么法子,快说。”
柔荑想了想道:“如今皇上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只是要收回兵权,老将军年岁已高,若是此时主动将兵权交给皇上,告老还乡,皇帝定会十分高兴,边关战事刚刚消停,皇帝定会挽留,到时老将军顺水推舟,岂非两全其美?”
双妃开心道:“姐姐真乃女中诸葛,短短时间便想到如此好计谋,妹妹真是望尘莫及,妹妹待阿玛谢过姐姐了。”
柔荑说道:“妹妹竟会逗姐姐开心,好了,妹妹速去修书,姐姐便不打扰了,等改日事情解决了,姐姐再好好陪妹妹下一棋。”
望着柔荑离开的背影,谷云不禁说道:“主子,德贵妃娘娘和您心有灵犀,竟都想到一块去了。”
蕊婕妤想到早晨寄出的家书,不禁也笑了笑,说道:“德贵妃娘娘岂是等闲之辈,本宫想了这么久才想到的办法,她一下便想到,看来本宫还要再花些心思才行。”
第一百零三章 皇帝新宠
不出半月,双将军亲自回京,将帅印交给皇上,并称自己年岁已大,是时候告老还乡。不出柔荑所料,皇上对双将军大加赞赏,然后表示军中无人能及老将军,邻国才消停,此时万万懈怠不得,还是需要老将军为国为民再坚守几年。一番推脱过后,老将军欣然接受皇帝的提议,继续回边关镇守营地。而皇上得知此乃双妃极力劝说之后,对双妃是大加赞赏,赐封号为淑,赏赐黄金珠宝不计其数。双妃听完皇帝的旨意,勉强笑了笑,谢恩接过圣旨。待王公公走后,谷云开心道:“恭喜淑妃娘娘,贺喜淑妃娘娘。”
淑妃将圣旨往桌上一甩,没好气的说道:“有何可喜的,皇上不动分毫便拿回了军权,却只给本宫一个封号,真是偏心至极。”
谷云见淑妃不开心,上前去为淑妃按摩,然后说道:“娘娘,话也不能这么说,德贵妃娘娘也是母凭子贵这才封了贵妃,那蓉妃亦是怀有龙裔才有封赏,只我们淑妃娘娘凭借自己的实力有了封号,倘若日后再有了子嗣,后位岂非唾手可得?”
“你这小丫头,管好自己的嘴,莫被外人听了去。”淑妃听完顾云所说,心里也略微舒坦了些。
谷云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后宫着实平静了一番,然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芙常在一夜间得到了皇帝无尽的宠爱。早聚路上,柔荑坐在撵车上,怡答应在旁跟着,两人便说着话便往月华宫走去,走到静思门下,恰逢遇到芙常在的轿子,静思门窄,只能容一顶轿子过,芙常在慵懒的坐在轿子上,看到柔荑也不恭敬行礼,大手一挥,对抬轿之人说道:“让德贵妃先行吧。”一副让着你的架势。
柔荑看着芙常在坐在不属于自己品阶的撵车上,微微一笑,不理会她,说道:“走吧。”过了静思门,怡答应说道:“这芙常在最近好嚣张啊,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柔荑露出嘲弄的笑说道:“爬得越快,摔得越掺。”
怡答应点点头,说道:“娘娘真是好脾气,不与她一般见识。”
柔荑说道:“她如此嚣张,自然有人看不过去,无需本宫出手,且看着好戏吧。”
月华宫内,大家已基本到齐,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见柔荑来了,都起来行礼,柔荑一起应了,然后见到蓉婕妤肚子已是凸起,便询问起来:“蓉婕妤几个月了?天如此冷,真是辛苦你了。”
蓉婕妤恭敬的答道:“启禀德贵妃娘娘,已是六月有余,臣妾不辛苦,改日要去琉璃宫向贵妃娘娘讨教经验才是。”
刚说完,芙常在便进来了,草草屈了下膝,算是行礼,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位置上坐下,蕊婕妤这几日正是十分不顺,见芙常在如此嚣张,戏说道:“本宫当是谁来了,原是皇上的新宠,来来,大家快让这些,给芙常在腾个位置。”
芙常在从鼻子发出哼的声音,然后道:“臣妾以为蕊婕妤还在为家人之事忧心,想不到如此有闲心,还关心起别人的事来了。”芙常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却字字敲中要害,蕊婕妤听了面色白了又白,嘴唇直发抖。
此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芙常在的眉眼似不似锦美人?”
此话一出,大家皆是打量起芙常在,不一会儿,都点头觉得像。菱贵人突然开口道:“臣妾瞧着这鼻子嘴巴倒更似往日的卿答应。”
柔荑这才仔细看去,确是如此,也难怪芙常在可以迅速成为皇帝的新宠。芙常在脸憋的通红道:“臣妾不像任何人,你们莫连说。”
此时双妃恰巧出来,笑道:“什么事这么热闹?”
柔荑笑了笑道:“大家在说芙常在融合了锦美人和卿答应的美貌,这才让皇上迷了眼。”
双妃一看,也笑道:“可不是嘛,活脱脱的就是锦美人刚进宫的样子。芙常在,皇上宠你,你可要恪守本分,伺候好皇上,明白吗?”
芙常在含糊的恩了一声,算是回应。
早聚结束,芙常在第一个起身,直接往外走,心里想着今个要禀了皇上再也不来参加这劳什子早聚,但不由自主的还是摸起自己的脸,心里泛着嘀咕。
映贵人跟着柔荑一起往琉璃宫去,路上,映贵人问道:“姐姐看着芙常在如何?”
“空有容貌,无甚城府,不成大器。”柔荑精准的评价道,映贵人听了也觉得十分贴切。
到了琉璃宫,皎月接过柔荑的裘大衣,抖抖上面的雪道:“主子,这场雪下的可真大。”
柔荑点点头,换过冬梅递来的热的手炉,对映贵人道:“快进屋,皎月端两碗姜汤进来。”
两人刚进屋,还未坐定,奶娘冲冲的跑了过来,道:“德贵妃娘娘,小阿哥昨夜开始发高烧,到现在还未退。”
“什么?”柔荑马上站了起来,道:“走,快去看看。”
映贵人也站起来道:“姐姐,妹妹跟你一起,皎月你速去太医院找吕太医。”
“是。”皎月有些迟疑的应着,几个人冒着大雪又匆匆离开了琉璃宫。
柔荑到了阿哥所,正看到小阿哥正哭闹不止,小脸都烧了通红,柔荑忙接过小阿哥,心疼的哄着,映贵人见几个奶妈手忙脚乱的,便问道:“可有叫太医?”
奶妈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映贵人严厉道:“昨夜便发了烧,为何不叫太医,你们两个现在速去取些冷水和帕子,来给小阿哥擦拭额头,手心。”
奶妈们应了,忙去找东西。小阿哥在柔荑的怀里稍稍安静了些,两个眼睛还挂着泪珠,鼻子一耸一耸的甚是委屈。映贵人怕柔荑过于担心,安慰道:“姐姐莫急,想是天气太冷,小阿哥年纪小,有些受不住,才发起烧了,等吕太医来了开些药用了定会无事的。”
柔荑忍住心慌,点了点头,然后频频望向门口,焦急的等着吕太医的到来。
不一会儿,吕太医匆匆赶来,大冷的天额头竟也出了些汗,顾不得擦汗,吕医师忙对柔荑说:“贵妃娘娘,请扶好小阿哥,下官好诊脉。”
吕医师诊了之后,道:“娘娘莫担心,只是普通的发热,下官这就去开些方子,为小阿哥祛热。娘娘宫里可还备有虫草?拿来给小阿哥服用,温补强体,最好不过。”
柔荑记下了道:“待会本宫让皎月去看看,太医,尔玺只是普通的发热,不会是其他问题,对吗?”许是小公主的事对柔荑影响太深,柔荑不放心的问道。
看到吕医师点头,柔荑这才放心,说道:“本宫和尔玺都有劳吕太医日日费心了,太医可曾想过高升?”
吕太医未想到柔荑突然提起这个话,愣了愣,说道:“全凭娘娘做主。”
柔荑点头,说道:“本宫明白了,太医如此为本宫,本宫定不会亏待太医的。”
不一会儿,奶妈们都回来了,给小阿哥擦起额头来,柔荑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小阿哥。许是房间人多,小阿哥又开始哭闹起来,柔荑便对映贵人说道:“妹妹你先回去,改日姐姐再去找你。”
“恩。”映贵人应了。
然后柔荑又对皎月讲:“皎月,你且会宫里看看可还有虫草,若是没有便去内务府再拿些。”
皎月跟着映贵人出了门,脸绷得紧紧的,见映贵人朝左,自己掉头往右走,映贵人走了几步未见皎月跟上,回头见她越走越远,不禁摇了摇头。
半晌,皎月气喘吁吁的回来道:“主子,宫里没虫草了,奴婢去内务府,恰巧见芙常在的奴婢拿了虫草去,她欺人太甚,说什么主子生病了急需虫草,要奴婢分先来后到。内务府那边说最快要后日才有虫草进宫。”
柔荑刚要说话,皇帝推门进来了,柔荑摆摆手,皎月忍住不满退了下去,皇帝焦急的说道:“怎样?尔玺没大碍吧?”
柔荑回道:“太医说无碍,只是普通的发热,按时服药,用着补品便好。”
皇帝这才放下心来道:“去让内务府拿最好的补药,尔玺的身子最重要。”
柔荑应了,无意说道:“太医说虫草对尔玺乃是最好,但方才皎月去内务府都没了,似是芙常在拿了去。”
皇帝深知柔荑素来不会多说别人,当下也就明了, 说道:“王公公,去芙常在那里把虫草拿来给尔玺,告诉内务府,尔玺要的东西谁都不能抢。”
柔荑见皇帝似真似假的做给自己看,也忙配合道:“臣妾谢皇上。”
皇帝扶起柔荑道:“芙常在还年轻,柔儿多担待。往后宫里会有更多新人,还要柔儿多费心了。”
“是,臣妾明白。”柔荑应道,心里却是一惊,看来国丧期满,又要大选了。
皇帝坐了坐,看尔玺一直在睡,便说道:“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这里麻烦柔儿了,有什么需要让王公公去置办。”
“是,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出了阿哥所,便往雅岚殿去,芙常在见皇上来了,赌气把脸扭过去,皇帝也不气,笑道:“芙儿可在生朕的气?”
“臣妾不敢,气坏了自己也没药可吃。”芙常在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知皇帝听了, 竟哈哈大笑起来,道:“芙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还说没生气。好了,朕知道今个芙儿受委屈了,明个虫草一到就送来给芙儿,可好?”
芙常在见皇上如此有耐心哄着自己,脸上才有些笑,锤着皇帝的胸口道:“让臣妾狠狠捶一锤便原谅了皇上。”
皇帝握住芙常在娇小的手说道:“芙儿捶的朕心口好疼。”
芙常在一听忙住手,心疼道:“皇上真的痛?芙儿给你揉揉。”
皇帝笑着说:“芙儿听话,朕便不疼了。”
芙常在将头靠在皇帝怀里,柔声问道:“皇上喜欢芙儿什么?”
皇帝笑了笑,未说话。
第一百零四章 底线
小阿哥的发热时好时坏,吕医师不得不又加了几味补药,一时间内务府的供给颇有些不足,最为气愤的便是芙常在。,成日里皇上惯着,内务府自然也宠着。但小阿哥一出事,皇上也发了话,孰轻孰重,李公公的心里可跟明镜一般。
淑妃不知从何知道了芙常在的不满,一日午后,着谷云去唤了芙常在来,芙常在不明所以,虽是有些不愿,但也来了。淑妃坐在首位,正品着茶,见芙常在进来了,笑道:“芙常在来了,快坐。谷云,快给芙常在沏茶。”
芙常在心直口快,直奔主题道:“太冷天的不知淑妃娘娘叫臣妾来有何贵干?”
淑妃莞尔一笑道:“本宫听内务府的人说了,芙常在近日受委屈了。”
芙常在听了未感谢,更冲的说道:“一帮狗奴才,乱嚼舌根。臣妾受不受委屈跟淑妃娘娘又有何干?”
谷云听到芙常在语气如此不善,也略带语气道:“芙常在,您的茶。”然后把杯子往芙常在身边的桌子一放,便回到淑妃身后站着。
淑妃瞪了谷云一眼,然后说道:“本宫协理后宫,自是要知晓后宫事,常在就别怪内务府的人了。常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本宫怎能不紧张,今日叫常在来,便是想看看此事要如何解决。”
芙常在听到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