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思-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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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穆青暖的手按住了穆祈的剑,她轻微摇动了下头示意穆祈不要。
段宵见穆青暖不理他,便要掀开被子,一看究竟,却被穆青暖另一只手阻挡了下来。
“陛下,真不知道你还来冷宫做什么。我已经被你废弃,打入了冷宫。我伤得如何与你何干?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那样淡漠的声音,无悲无喜,听得段宵心中一阵恍惚。
穆青暖无意抬眼,却见他长眉微蹙,脸色十分奇怪。
“不问朕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打你入冷宫?”
“这与我无关。你当时说不信我,我已经记下了。你当时让我跪下向贵妃赔罪,我已经记下了。你当时用碎片击中我膝盖迫使我跪下的事,我也记下了。”
阴冷的气息吹拂着段宵僵硬的面容,穆青暖冷漠的眼神,让段宵心中一阵复杂。
“陛陛陛——陛下!!!”莫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急急道,“贵妃娘娘滑胎了,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清着,大出血中。”
“还不快叫太医!”段宵的脸阴沉的可怕,像一只怒吼的狮子,完全失去了冷静。
“雷雨交加,外面积水严重,马车开不进皇城。贵妃娘娘的气息越来越弱,恐怕娘娘等不到太医就要……”莫空犹犹豫豫着吞吐出了最后一个字,“仙去了……”
“之前不是已经好转了嘛,为何还会滑了胎!”段宵已经无暇顾及为何穆青暖的被子如此之鼓,也无暇顾及他到冷宫来其实是心软想放穆青暖回华容殿的。
他的心中,只想着一点,这个他无论如何都想保住的孩子,为何还是失去了……
段宵步伐急匆匆得跟随莫空而去,之时,却听见穆青暖在身后唤道:“若陛下相信我,我愿意以医术一试。”
“你……?”段宵迷茫的回头,那样子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萍一般。
“你既然怀疑我会不会医术?”穆青暖的嘴角忽的上扬一丝冷淡的笑容,“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贵妃会滑胎不是我的原因。我要用医术为自己证明自身的清白!”
段宵的身子蓦地一僵,墨色的眼眸紧紧地望着穆青暖的眼,他恍然惊觉,穆青暖眉梢流淌的执拗像极了那个人。
——这件事不是段宵干的,我会证明他的清白!你们这样会吓坏他的,快放了他!
段宵将所有情绪都埋藏了下来,淡淡道:“朕一直信你。”
穆青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相信。若段宵当初便信她,又为何将她打入冷宫……说来,恐怕这世上,段宵只相信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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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
“皇上,你先去凤翔宫。我准备齐全后,就过来。”穆青暖垂下眸,淡淡道。
若她起身,那被子异样的突起便更惹人怀疑,若段宵追究起来,穆祈必然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她自己的处境也尴尬了起来。段宵是认识华言的,那穆祈为何会与她这个南周公主私会于冷宫,就令人捉摸不透了。
华言是外公收养的,段宵向来疑心病重,必然会认为谢家与南周关系密切,到时候,说外公叛国,这罪名可担当不起。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谢芸此时处境堪危,若段宵在与他们争执几番,估计谢芸就真的保不住了。
“好。”段宵看了一眼床,最终转身离去。他虽然有些怀疑穆青暖刚才所说只是想支开他,她被子的异样鼓起他并不是不在意。但他说了信她,便会信她。
段宵匆匆离去后,穆青暖起身下床,可她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越握越紧。
“穆祈!”穆青暖转身,小声警告他放手,却正巧望进他那双暗潮涌动的眼瞳。
“趁现在宫里戒备松懈,我带你出去。谢芸一死,西锦必大乱。”他那双眼闪亮亮地直直地望着穆青暖,似乎只要穆青暖一点头,他就立马飞身带她离开。就算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他也无所谓了起来。
“别去那里,谢芸滑胎大出血,若你相救后她死了,若谢振平要找段宵算账,到时候段宵将责任再度怪在你的头上,你就是他的替罪羔羊了。到时候你被关进西锦大牢里,我便不方便救你出西锦了。穆青暖,这一次就听我一言好吗?”说到后面,穆祈的声音放软,似有些祈求的味道,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对不起,这是人命相关的事情。”穆青暖低头,抽回了手,拿起桌上的小箱子,背对着穆祈轻轻道,“我若去,谢芸还有一线生机。她虽待我如此,但……我也不能白白看她死去。”不管怎么说,谢芸,她,是她的表妹啊……是她前世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穆青暖撑了一把伞,便与徐萍匆匆离去。大雨滂沱之下,她的身影愈行愈远,他好怕,她那么离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穆祈不再多想,冒着雨,追上了那个身影。
他要护她安全,他答应叶瑶的。不,只是他自己想护她而已。一旦发生危险,即使现在暴露自己,即使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将她安全地带离西锦。
出冷宫的路上,穆青暖的耳边传来幽幽清远的琴声,凄凉悲壮,迷离而空洞。她突然想到,段旭的西亭院就在冷宫之中,离她冷宫的破院子才十分钟的路程,如果她继续呆在冷宫,或许以后见段旭的时间更为方便,治疗他脚疾的进度也能加快。只是,为何她现在所听到的琴音与前几日他为她所弹的差那么多,这个声音激起了穆青暖的满腔郁结,让她的眼中不由闪着泪花。
段旭在烦恼什么,又在担心悲伤什么呢?
凤翔宫。
穆青暖一进门,便皱起了眉。房内虽然血腥味极重,但穆青暖仍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个味道她甚为熟稔——麝香。
穆青暖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将一切来龙去脉皆理清了。
谢芸滑胎原来不是藏红花所害,而是久闻麝香所致。
穆青暖命人开窗通风,并命人将谢芸随身衣物皆脱得干净。
段宵为了避嫌只能在门外来回踱步,屋内只留了几个侍女。谢芸会中毒,一定有侍女从中作梗,穆青暖并不放心,便将她们统统赶了出去,只留下了自己和徐萍。
见穆青暖未曾把脉便已经写了药方,徐萍不解道:“青暖已知何解了?”
“是麝香。”穆青暖眼皮也未抬,出门便将药方放进了段宵的手中,意思很明显,麻烦他这个轻功绝顶的高手前去御药房拿下药了。
段宵嘴角抽了抽后,也未仔细看,便将纸递给了凌宇,笑话,他身为西锦陛下,竟然当跑腿……
“麝香……”徐萍眼中有些愤慨,“当年若不是这麝香…皇后娘娘也不会滑胎……至少应该生下个小皇子的……”徐萍低着眉,眼里的伤感看着令人心疼。
穆青暖又何曾不知。她七岁的时候,母后喜得一脉,可是却在两个月后,滑胎流产了。那时太医诊断说是因为母后随身佩戴的香包里香料被人替换了,里面塞满了麝香,就是这种异香使得母后滑胎后气血两虚,再也没有怀孕过了……
当时,也有几个怀孕的妃子因麝香意外滑胎,父皇的子嗣会如此之少,便是当初鼎鼎有名的麝香案件。
恨就恨在,当年父皇将这件事全盘彻查,只查到是一个宫女所为,那个宫女被抓时自称爱慕父皇,嫉妒怀孕的妃子,所以憎恨之下下毒,说完后宫女便服毒自缢了,最后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她根本不相信真的是宫女所为,一定是当初哪个妃子下令的。可惜,幕后凶手是谁,至今也未得见天日。
穆青暖只是没想到,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麝香竟然又出现了……
现在的她突然有了些眉目。现在的谢芸便是证据,若是以此让段宵彻底彻查,说不定,还能帮母后报丧子之仇!
是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后,段烨的生母李燕。只不过当年她善于伪装,竟将所有人都骗了去。
“青暖,你的脸好红……休息一下吧……”徐萍心疼着。穆青暖的烧还未退下呢,现在如此劳心劳力地熬夜救人,她自己的病加重了怎么办!
穆青暖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看。谢芸的病情比她想得更严重,她原以为是单单麝香所致,原来,谢芸曾经用过催情药。这药对胎儿十分不利,想必在怀孕的时候,胎儿已经先天禀赋不足,而谢芸的脾气又差,想必怀孕阶段情绪波动较大,冲任不固,胎失所系,而致滑胎。
戴上手套之后,穆青暖移走谢芸□明显的污垢和一团死胎。然后她对出血的伤口施加压力,并用一条绷带为谢芸包扎伤口,并且对伤口施加压力,可是血迟迟不止住。
大腿的血管出血压迫点就是在膝盖的后面,以及在腹股沟位置。穆青暖找到了给伤口输血的动脉,并用手压住这些区域里的主动脉,她的手指一直都是水平地施压的,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继续用力压住伤口。
约一炷香的时间,止血成功了。穆青暖仔细地包扎了下伤口,让谢芸整个□固定不动。
穆青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血虽然在穆青暖经过一段治疗后止住,但谢芸现在素体虚弱,气血不足,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薄弱。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看今晚了。
穆青暖看着谢芸越来越差的脸色,推门出了房间。她在房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对着急急望着她等待情况的段宵,低声道:“陛下,我已经尽力了。”段宵脸色一沉,恍惚地顺着门缝望进屋子,他见谢芸苍白熟悉的面容,突然惊慌得后退了几步。
那静静躺着不动的场景,曾是他三年噩梦的来源。
穆青暖见段宵如此惊慌失措,心中突然泛起了苦涩。但她面上一笑道:“若贵妃的命保住了,你能许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段宵怔愣后,沉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对医术一窍不通QAQ乱写的……希望大家别介意……
我我我……终于上了佳作了QAQ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封面好美(喂……)捂脸……
这周末我就要去学校了,住校,大泪……学校那个破地方网费特贵,所以2月份还差几天就不想买了,而且课程表没出来也不知道空闲不……
下周更新日子为周二,周四,周五,周六,周日,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因为住校无网,周二,周四我准备放存稿箱。下一章周日更有近6K字,卷二完结。预告,章节名《是她?!》卷三:前世梦。交代一下段钰与段宵,华言的过往……尽请期待=v=
是她?!
“穆青暖,你……!”听到谢芸的怒声,段宵急急推门而入,见谢芸高举着手就要对着坐在床边正在浅眠的穆青暖挥去。
“啪——”巴掌声在寂静的房中绕梁三回。
谢芸捂着泛红的脸颊,羞愤得望着揉了揉眼睛刚刚初醒的穆青暖,只听穆青暖幽幽道:“陛下,贵妃娘娘如此生龙活虎,想必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谢芸微微一怔,随即一团雾气涌上眼眶,她低头哽咽道:“陛下,她一个冷宫弃妃竟然打我。”说着,几团水珠落在了衣被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
“朕看见是你先动手的。”段宵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微缓了缓,“你躺在床上一晚未醒,都是她熬夜照顾你,莫要闹了。”
段宵说完,便伸手去扶依靠着床柱的穆青暖。他的手伸过去时,穆青暖才勉强地抬了抬眸,她的脸色泛着青白,嘴唇更是泛着浅紫,额头密密麻麻地布着虚汗。刚才她抬手制止谢芸的手时,段宵眼尖的发觉穆青暖的手臂上又多了一条伤口。那两条交叉狰狞的痕迹在她嫩白平滑的手臂上格格不入的。
段宵的心泛着疼痛,为了要救谢芸,为了她向他讨要的那一件事,她竟然连以血救人。这个女人疯了吗?
“陛下……”谢芸慌张的声音打断了段宵的沉思,段宵抬眼望去,她的眼神闪烁着害怕,“臣妾……臣妾是不是……”
段宵的一段沉默,让谢芸更为惶恐,她用手指着穆青暖道:“陛下,她为何会熬夜照顾臣妾?一定居心不轨!一定是她动的手脚……皇儿,皇儿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陛下,为臣妾讨个公道啊……”
段宵斥责:“淑妃若是要害你的话,你早就连命也没有了。你是淑妃昨夜救下的,还不快道歉!”
谢芸一下子吓懵了。段宵口中说淑妃淑妃,穆青暖不是被剥去了称号吗……
“不是她又会是谁?!”谢芸声音尖锐,有些歇斯底里。
穆青暖看不下去了,她抬了抬淡薄的唇道:“贵妃知道这是什么吗?”她从衣中取出一个香囊道。
谢芸皱眉抢过,“这是我从小佩戴的香囊,为何会在你这!”
穆青暖随她抢去,淡淡道:“这里面的香料被替换掉了。你看看反面。”
谢芸仔细一看,脸色一惊,这拆缝之处果然被人动过手脚,应该是有人拆开后又重新缝合起来。这香囊是她从前第一次学习缝纫时制作的,所以当初缝线时,她不小心缝错了一针,然而这上面却没有!
“这里面被人替换成了麝香。”穆青暖淡淡补充道。
谢芸脸色一变,立马将手中之物扔到了地上。
“小小的麝香便是导致了贵妃娘娘滑胎的真凶,当然不单单香囊里有,其他地方也放了少许,例如檀香,又例如……药内……”
“所有药都是太医院都检查过的……怎么可能……”
“若是在端给贵妃娘娘时下药呢?”穆青暖弯腰,想拿起地上的香囊,段宵却皱眉,伸手制止道:“朕听闻麝香不仅能使人滑胎,还能使人不孕不育。你别碰它了。”
“无碍。”穆青暖将香囊拿起道,“这里面只放了一点点香囊,大概是因为贵妃久戴之物,所以香味比较熟悉,所以不敢多下,免得贵妃觉察出。”
“檀香和药里面也是,药有浓烈的苦丑之味,贵妃娘娘素来讨厌这种味道,必会捂住鼻子喝下,所以在喝时便不会注意到这若有似无的香味。而且药也不能多下,不然喝好药就出了事,所有人都会怀疑到药上。到时候派人检查一番,便会露出马脚。”
“贵妃上次出事完全是个意外,所有麝香的料都极其微弱,大概是想一点点让贵妃熟悉这个味道后一点点加重后,使滑胎意外发生。到时候陛下如果追查下来,也可以声称以前的药里的也有这个味道,贵妃娘娘是知道的。”
“可是贵妃却找上了我。”穆青暖顿了顿,苍白的脸浮现了一丝微笑,“贵妃的胎位原本就不稳,想来是曾经用过催情药所致。再加上与我争辩后,情绪波动起伏,影响了胎位。那时不是也是正要喝安胎药吗?贵妃娘娘虽没喝,但里面的麝香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催化作用!”
“那次也是因为没喝,所以情况不严重,胎保下了。”
“可是这次,你便没那么幸运的。在这种雷雨天气,太医不便入宫。你却喝了被加重麝香的安胎药,导致滑胎小产。太医若不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你的性命便堪忧了。很明显,这次,下药的那个人不单单想要杀死你腹中的胎儿,更想要杀你!”
“谁?!是谁居心不轨!”谢芸颤着唇道,“安胎药一直是小喜端来给我喝的,难道是那个小妮子下的毒手?!”
穆青暖淡淡道:“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有如此心机。”转而,她将目光对向段宵,“贵妃若想要为自己的胎儿沉冤昭雪,就看陛下肯不肯出手了。”
“陛下?”谢芸恍惚地望着段宵,便见他脸色阴沉,嘴唇微抿,似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样子,陛下不愿意出手。”穆青暖轻笑了一声,“贵妃娘娘身体虚弱,先静躺几日吧。不过建议贵妃娘娘暂时换个宫殿,这凤翔宫里的麝香并未全部散去,想必贵妃娘娘还想再度怀得龙子的吧。哦,对了,最好这怀孕以来穿过的衣物也换上一换,以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