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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丞相夫人-第66章

小说: 丞相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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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证明她是被毒死的,也不能说那毒便是我母亲下的!”
云卿冷笑道,“二妹妹,你就不必再为大夫人辩解了,姐姐知道你们母女情深,但是包庇犯人这罪名你可承受不起。”
“你住口!云卿,你母亲早逝,这些年来我母亲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落井下石,难道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云韵怒吼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此时尽是狰狞之色。
云卿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淡淡的笑道,“是啊,你们母女确实待我不薄呢,当初和君傲之游湖那一次我落水险些丧命可不就是拜妹妹所赐?皇宫中贤妃娘娘设宴宴请贵女公子,若不是我误打误撞的出了偏殿,嫁给刘鹗的恐怕不是白露而是我了吧,上一次更是绝呢,竟然连无缘大师都请动了,你们当日在我院子里是放了什么呢,嗯?我想想……”她微微笑起来,“对了,是浑身扎满银针的父亲的木偶吧,你们那样大张旗鼓的引了父亲过去,为的不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吗?还有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以前我还住在北院的时候便是如此,找来强盗混混打算侮辱我,若不是周妈妈发现的早及时逃了出去,我的名节还能保得住吗?这几次三番的陷害,哪一次不是想要我的命,妹妹口中的不薄确实不薄!”
“卿儿……”风蓝瑾没想到云卿之前也受过那么多的算计,此时听到她没有感情的说出来,竟然异样的心疼。
云卿的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云常,瞧见他眼底闪过一闪而过的复杂和愧疚的时候,她冷冷一笑,半晌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人都目光冷然的瞧着大夫人,原来私底下她曾经做过这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她自己那一房也就罢了,为了利益,恐怕连他们这几房都没有少被她算计!
“所以,云卿你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以才找来绿芜陷害我母亲的是不是?!”云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尖叫道,“云卿,你好狠毒的心思。”
“你错了!”云卿含笑摇摇头,“我原本念在父亲的面子上没打算和你们计较,更何况如今我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再跟你计较又有什么意思,只是人在做天在看,连上天都容不下大夫人了这才会有了今儿个的事情,你们若是问心无愧自然不必惊慌。”
云卿目光转至那女子的身上,柔声道,“你继续说吧,”
那女子双眸含泪,悲泣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事,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色的瓷瓶,瓷瓶上是一个用鲜红色的红布包裹着的木塞子,木塞紧紧的塞在了瓷瓶中,看得出那瓶子时间已经很是久远了,上面白玉色的釉色都被人长期抚摸摩擦的微微有些掉色,和那瓶子极为不相称的是瓶口有一处鲜红色的痕迹,那痕迹宛若花汁,又不太像,因为时间久远了,颜色有些诡异。
大夫人瞧见那个瓶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起来,一双眼睛布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焦急,她费力的想扑过去,但是因为方才云常的那一脚,她已经受了重伤,此时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反而因为那一扑而摔在地上,地上是满满的陶瓷碎片,她这一倒便倒在了碎片上,顿时浑身如被扎的如刺猬一般。她疼的惨叫了一声。
“母亲!”云韵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搀扶她。
云常却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等着绿芜的解释。
绿芜声音中有着一丝丝憎恨和解脱,她瞧着那小小的瓷瓶,哽声道,“这个瓶子就是当年大夫人给大姨娘灌下的鹤顶红,当年大夫人和冷氏毒杀大姨娘的时候大姨娘拼命挣扎,所以大夫人灌下毒药之后这瓶子却被大姨娘给挥落在地。后来因为奴婢在房间外弄出了声响,她们也没敢停留就离开了,奴婢就把瓶子给拾了起来,打算以后作为指证大夫人的证据。”
“胡言乱语!”云韵怒喝道,“谁知道你那毒药是不是随便从药方中现成买来的。”
绿芜面色一狠,“每个药店卖鹤顶红的时候都会详细的登记,二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去京城中所有的药铺中去查上一查,更何况这药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了,随便找个仵作一验便知道奴婢是不是在说谎。奴婢也不会随便拿个药瓶来诬赖大夫人。”绿芜指着瓶子上的那个红色的痕迹,恶狠狠的瞧着大夫人,冷声道,“大夫人,你该不会忘了这是你手上豆蔻的颜色吧。大夫人的豆蔻是府里的花匠无意中以各色的花汁制成,不但颜色持久不落,而且涂上那豆蔻还会有淡淡的花香残留在指甲上,这样制造豆蔻的方法只有那花匠一个人知晓,后来大夫人知晓这件事之后便高价请来了花匠让他专门打理府中的花儿,并且让他只为你一人制出这豆蔻。所以全京城的人只有大夫人一个人使用这豆蔻,此事一问花匠便知。”
大夫人和云韵的脸色终于彻底的白了。
一屋子人的目光转到大夫人涂满鲜红色豆蔻的手指上,眼睛均是微微一闪。
云常面沉如水,“传花匠!”
花匠很快就冒着雨跑了过来,花匠是个很是精明的男子,瞅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便垂下了头,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老爷有何吩咐?”
云常把瓷瓶交到花匠的手中,“你可识得此物上的颜色?”
花匠先是一愣,心想这不就是红色吗?随后仔细敲了敲,不禁“咦”了一声。
“可有什么发现?”
那花匠老老实实的回答,“回老爷,这上面的颜色乃是奴才亲自调出来的花汁,瞧着瓶子也有很多年了……”那花匠面色带着几分得意,笑道,“也只有奴才调出来的花汁豆蔻才会有这么长时间不褪色的功效。”
“你确定这是你调制出来的豆蔻?”云卿加重语气问了一句。
花匠奇怪的看了云卿一眼,虽然不明就里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大小姐,奴才敢肯定就是奴才制作的豆蔻,奴才敢保证,这京城中除了奴才没有一个人能制造出这么长时间不褪色的豆蔻来,这手艺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得会的,连奴才家的蠢儿子奴才都教了好些年了都没见他学会。”
云卿追问,“有人说你专门为大夫人制造豆蔻,这事儿是真是假?”
花匠点点头,“回大小姐,是真的,大夫人曾经叮嘱过奴才,这豆蔻只能她一个人用,若是发现奴才还私下制造这些卖给别人定然要了奴才的命,奴才从十二年前研究出了这豆蔻便一直只做给大夫人使用,从未敢违背过大夫人的命令。”
云卿勾唇一笑,“很好!”她抬头瞧着云常,缓声道,“父亲,如今事情足够明了了吧,人证物证全都有,若实在还有人不信服想必也可以撅了大姨娘的棺木,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一定还留下了一些线索,一些资历深的仵作定然是能验出一些门道来的。”
“不必了!”云常摆摆手,他一双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黑布,黝黑的吓人,没有一丝感情的看了眼大夫人,“把她送去刑部的地牢,随刑部大人处置!”
刑部尚书跟他是同窗,曾经也爱慕过幽兰,如今事情闹得太大,风蓝瑾一国丞相就在府中,已经容不得他私下动刑,所以把大夫人送到刑部是最好的处罚。刑部尚书至今对幽兰都念念不忘,他亦是曾经怀疑过幽兰是死在刘氏的手中,如今刘氏落到他的手中,他定然是不会轻饶了她的。
如此,也算是帮幽兰报了仇!
“父亲,不可啊。”云韵扑过来抱住云常的腿,她不在意地上都是细碎的陶瓷碎片,猛然跪在地上,膝盖处的裙子很快就被濡湿,她悲泣道,“父亲,母亲她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下如初错事,您和母亲乃是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求您看在母亲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悉心照顾府上大小事宜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云常面色冷然,一脚踢开云韵,他冷冷一笑,“照顾府上大小事宜?就是有她照顾这府里才会有这么多的冤魂,云韵,我警告你,你若是再为这贱人求一声情,立马滚出云府,我云常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父亲……”她不敢置信的被踢到一边。
有奴才走了过来,低声询问,“老爷,现在就把大夫人送到刑部吗?”
“现在,立刻,马上!”云常的声音冷的吓人,他猛地一拂袖,“这贱人在府上多呆一会儿便是脏了我云家的地。”
那人不敢再问,忙做了个手势,几个奴才走了过来,压制住不停反抗的大夫人,强硬的把她拖了出去。
“娘!”屋子里是云韵凄厉的呼喊声。
大夫人被带出屋子的那一瞬间,天空中暴雨停歇,劲风吹来,吹散了压得极低的乌云,露出天空中白软的云朵,风渐渐停了,雨也渐渐歇了。乌云散后,一丝丝金光从云层后照射出来。
众人瞧着这样神奇的一幕,均是心有戚戚然,暗道,果然是冤魂索命,大夫人刚刚被带走,这天就立马晴了过来。
几人瞅了瞅方才写了“冤”字的窗纸,几人定睛一看,那窗纸上哪里还有那个“冤”字,若不是屋里满满的雨水,恐怕会有人认为方才的事情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云卿和风蓝瑾没有在多在云家停留,回风家的马车上云卿微微一叹,“可惜没能亲眼瞧见刘氏的结局。”
风蓝瑾微,微一笑,笑容中闪烁着奕奕的光华,他低声道,“放心,我会让刑部尚书多多‘关照’刘氏的,她害死了人是不争的事实,刑部判下来定然是个斩立决,等到了那一日我带你去观刑。”
“改日我想去刑部见识一下刑部审问犯人的一些刑罚。”
风蓝瑾温和一笑,知道她是想去看看刘氏被人折磨,却也不点破,微微一笑道。
“好!”





 第十八章 让她落泪的男子
 更新时间:2013720 8:27:24 本章字数:5636

马车走到闹市的时候速度自然减慢了些,云卿抱着小无忧熟睡的身子靠在车壁上,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喧闹的叫卖声,她唇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爱咣玒児
“你怎么算到今日有雨的?”风蓝瑾想起今日一整天的经历都不由得不佩服,连天气都能算计的上,就如同所有人心里所想的那般,几乎没有人认为今日的事情时出自云卿之手,或者说没有人会怀疑今日的事情是人为的,因为没有人能把天气都算计到自己的计划里,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我算计到了,我哪有那本事。”云卿闻言不由得神秘一笑,感觉到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她坐直了身子,笑道,“是无缘算计到的,他这些年来也没有白学了这些神鬼之术,能算计到天气也算是了不得了。”说着说着她忽然摇头失笑,“其实今日的事情还是要多谢无缘,若不是他找出了绿芜,恐怕大夫人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倒台,如今她犯罪的证据确凿,就算庆远帝的圣旨都救不了她,庆远帝想必也不会再在她的身上浪费精力了。”
那倒是!风蓝瑾在心里暗暗点头,对于没有用的棋子,庆远帝一向都是舍弃。
“刘氏虽然倒台了,但是刘家还在,他们对于刘氏的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平日中万事多加小心,青鸾虽然贴身保护你,但是也只能保护你不受伤,你自己要小心莫要卷入那些个阴谋诡计,好生在府内照顾好家里,外面的事情一切有我。”他从她偶尔的疲惫中都能看出她对那些算计的厌恶,她虽然聪明,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她尽量避免那些危险,轻轻的摸摸她柔软的长发,风蓝瑾瞧着云卿不甚满意的表情,微微叹道,“乖。”
云卿好笑,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呢?”
风蓝瑾微微一愣,想了想还是笑道,“你今年才十八岁,我已经二十六了,大了你八岁呢,在我看来,你可不就是小孩子嘛?”
云卿不满的哼了哼,她想了想却不由的满头黑线,她前世的年龄再加上这一世的年龄都快成老太太了,她猛然感觉她占了风蓝瑾的便宜……不由得有些郁闷。
“怎么了?”风蓝瑾瞧出她表情暗了下来。
“没事!”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来,年龄是女性的大忌。她抛开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想了想面色淡了下来,“恐怕刘家的人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刘氏的哥哥原本是兵部侍郎以前被云常的官位压得死死的,如今却压了云常一头,他早已对云常看不顺眼,如今做了吏部尚书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会想尽法子找云常的麻烦,也绝不会放过我,我已经卷入了这场斗争中,如今想要抽身早已来不及了,不过我也不怕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就此罢手也就罢了,若是他们想对付我们的话,我定要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了一遭。”
风蓝瑾微微苦笑,他就知道他劝服不了她。她和娘亲不同,娘亲的性子像纯洁的百合,要小心的保护着关怀着,否则极容易凋零,而卿儿则像白梅和青竹的组合体,她坚韧挺拔,傲然而独立,她不是那种易凋零的花儿,若是强行将她保护起来,不过是折断她的羽翼,让她不痛快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把她护在羽翼下,但是却不想违背她的意愿,而且……风家也的确需要一个合格的女主人了。
“碰——”
“吁——”
马车忽然撞上了什么,车夫赶紧扯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大少爷,街上太过拥挤,马车撞上别人家的马车了。”
风蓝瑾皱了皱眉,一拍轮椅腾空落下了马车,云卿则是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帘子外和子衿相伴而行,云卿轻声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子衿今儿个在云家的时候受了惊吓,如今还是一脸苍白,她精神略略有些恍惚,反应也比往日迟钝了些。还是回答道,“没什么事情,就是两边的马车车壁擦了一下,无碍的。”
云卿把小无忧放在座塌上,那座塌够宽,不用担心她会掉下来,她一个箭步也跳下了马车,子衿见了不由得焦急道,“小姐,你怎么也下来了?”
大远朝女子极少抛头露面,即使有抛头露面的也是家境贫寒的那种,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女子都不会出现在大街上,不过云卿却不是爱计较这些的人,再加上她也能感觉到风蓝瑾对她的放任,知道他也不会介意。跳下马车果然瞧见马车的车轮上留下了一道摩擦的痕迹。
风蓝瑾是个相当低调的男子,今儿个她回门用的马车也都是普通的马车,因此倒也看不出他们的身份。她瞧了一眼对方的马车,对方的马车也是很普通的马车,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比他们的马车受损稍微严重一些,车壁和车轮都有些破损。因为这里是一个大街的转角,经常会发生马车相撞的事情,一不留神两辆马车便撞到一起了。
风蓝瑾温和的跟马车里的人道歉,马车里的人想必原本也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是也是个教养比较好的男子,听到风蓝瑾下了马车,自己便也掀了马车下了车。
云卿就瞧见一只白皙的指骨分明的手,缓缓的掀开车帘,那一双手如此的精致,甲床呈菱形,如同散开的花瓣,传说有这种甲床的人命都不会长久,他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从一双手上便能看出这男子该是一个相当注意仪表的男子。
云卿的呼吸忽然窒了窒,这双手竟然是如此的熟悉,让她情不自禁的摒住呼吸。
当瞧见那双手主人的那一刻,云卿嘴唇微微张了张,眸子深处透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她飞快的别过眼去。
“公子小心!”车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拿了长凳供他踏足,看得出男子身体该是不太好,一张俊美的脸上苍白的几乎透明,他还未说话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那一声声的咳嗽让云卿的心里微微一紧。
就听到那男子和风蓝瑾寒暄,风蓝瑾似乎没有想到马车里的人会是他,语气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二……公子,你怎么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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