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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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同火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着实又饿又无聊便想要去找些吃的,今天没有人使唤也没有人看着,站在大营之外的时候回望了一眼,我现在可是能自己走了?虽然我作为医师的徒弟比其他人要自由些,但这些年年年征兵,逃兵也不少,好比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逃兵。我出了大营,竟然没有人拦我?那是不是我可以走了?可是我又能去哪里?不然就去唐营找师傅,就这么放下尉迟和火柴吗?师傅也不在,要是他受了伤,谁给他上药呢?火柴这么三大五粗的汉子。我蓦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你这多管闲事做什么。老实说我是很想同师傅一起投奔唐军的,毕竟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而且我同师傅一样没有为谁效忠的决心,唐军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总比刘武周战败最后被俘的好吧,搞不好就被砍死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跟着师傅混比较安全,所以,我决定去找师傅大人了。
走了很久,寒风凌厉又有些饿,应了那个词饥寒交迫。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能捧碗热汤给我,我一定会考虑以身相许的……前提是个美男。
等我爬上山丘就愣了,我擦,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有人能靠在山丘上睡觉,而且穿着一身盔甲,大约是哨兵吧,可是我又犯了个大错,因为没有怎么研究过刘军的战甲,再说了这种乱世小兵哪能有那么好的待遇,给你件军大衣就不错了,以至于我忽略了这有可能并不是刘军的人。至于大将我见过的只有尉迟,有次远远的望了宋金刚一眼,穿得比尉迟高端大气上档次许多,大约大将的战甲也是不一样的,所以阶级层次的装备也是不同的。
我本想叫醒他们的,但转念想,我这是要逃走,要是叫醒了他们我不就给捉回去了?心有余悸的按住了差点出声的嘴,轻手轻脚的要从旁边遁走,谁知我太注意这两人了,也就没有注意到脚下,竟然一脚踩空,从山丘上滚了下去,疼得我是龇牙咧角,趴在地上哼哼了半天也爬不起身来,完了这么大动静铁定被发现了。索性一路装死到底得了。
闭着眼睛感觉被人翻身过来,“小兄弟没事吧?”声音还有点像火柴。我继续装死,他自己还在嘀咕,“这也没多高啊,也不至于啊。”
然而我没装多久,就被周围杂乱的声音打断了,掀开眼皮一看我滴个乖乖,我同刚刚的两人竟然被包围了。赶紧推了那人一把,自己爬起来,这有了对比我才算明白了,这两人哪里是哨兵,明明就是唐兵,而眼下包围我们的才是真正的刘军。
“你……你……”像火柴声音的人居然还有闲情指责我装死的问题。我回头白了一眼,大哥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好吗?他瞪我一眼又把头扭向了旁边,我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额……居然真是个美男,可惜没有捧着一碗热汤,不然以身相许这事。啊呸,苏尘年你居然还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我又眯着眼仔细看了几眼那人,大约是第一眼的错觉,细看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当然和现下的偶像明星什么的是差远了。但已经能和我的审美观接轨了,我觉得长得不错,说不定这个时代的人就觉得丑呢,比如他们觉得杨贵妃是个美人,我却不觉得一样。
刘军的士兵之中有几个受过我师傅恩泽的还记得我,连连道,“小年,快过来啊!”我现下反应过来,我同他们才是一伙的,正要移步逃窜,不想晚了同火柴声音相似的那人一步,抓了我的手刀就驾到了我的脖子上。扭头就见那眉清目秀的美男看了过来,一双眼睛格外的亮,他这么看着我,我也不退缩的顶了回去,几秒之后他竟然笑了,这下我傻眼了。
声音同火柴的那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唤他,但他手一挥挡了回去,挟持我的人心领神会,连忙改口,“将军,现在怎么办?”
他举着剑退了几步,挟持我的人便跟着他退了几步,为了我的脖子免伤我退得比他还积极。他上了马。我身后的人推了我一把,便随着他翻身上马要逃走,我正以为自己要得救,气还没来得舒,胳膊一紧竟然被他拉上马去,整个人横在了马背上他又骑得飞快,我这么一路颠簸,肠胃都要错开了。
没逃太远,刘军的人便追了过来,我已经头晕眼花看不清,隐约只看见那个同火柴声音相似的人摸了箭拉开弓,转眼为首的骑兵已经被他射杀,身后的士兵也就停了步。我望着那骑兵睁着眼睛倒下去,那是姿态很是悲戚,忍不住更加讨厌起这人来,挣扎着要跳下去看还有没有救,抓着我的人用力拽着我摁在马背上,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别动,在你还没救下他之前你会先被摔死。”他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我竟然忍不住顺着他的话不敢造势了。
他们停了下来,跳下马背,我却惊魂未定。美男伸了手过来,“小年?”
我木着脸斜眼看他,虽然你算是这时代长得最合我审美观的一个,但不要指望你挟持了我还能让我给你好脸色。
“你师傅说如果遇见你便将你带回去。”
师傅?哦对了,他们是唐军的人。我拍开他的手自己下马,无奈我从现实到古代都没有骑过马,一瞬间又摔了个结实,旁边的人扯着嘴笑得好不幸灾乐祸。
我问候你家族谱。
他将我拉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我不解。
“当然是见你师傅了。”
“壮士我与你素不相识,告辞!”抱拳,准备遁走。开什么玩笑,你叫我走我就走,我大灰狼小红帽听了一百次了好么?
“苏沉年。”
我顿了顿,刚才那些人只叫我小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你真认识我师傅?”
他点头。
“哦,可是我不认识你。”
“二……二公子……”旁边的人打断了他,大约是觉得同我多说无益,我防备的抱胸,干嘛,想要强抢吗?
“我姓李。”
哦,这人叫他二公子,他姓李,我恍然大悟,看似跟班的人物鼻子里哼了声,大约意思是算你识相。“你叫李二?!”大跟班一头栽倒在地。
李二笑了笑,大赞我聪明,我很受用,看看,金子果然是会发光的,前有师傅说我长得好,现有李二夸我聪明。以后我要问问尉迟,看他还敢不敢说我没用。
身份揭穿
我出身在太平盛世,甚至连老爷子经历过的j□j这类的事件,都只能是耳濡,目染全指望枯燥无味的电视剧。每每,老爷子都故意摸着一把辛酸泪埋汰我打瞌睡,等我年纪大些了我就趁着奶奶在客厅游荡的空间,揪着他的衣袖很是好学的问,那爷爷你不会也同电视里的知青一样干过抛弃妻子的事情吧?那我不是要多个叔叔?唉,不要还是多个姑姑吧,我叔叔太多了,是吧。
后来老爷子吃了三天的辣椒酱。从此后我就可以堂而皇之拿了遥控器换偶像剧。老爷子说我生来就是折腾他的。所以每年过年一家团聚的时候,他都会揪着我头顶的两小辫子向我爸控诉,说你生这丫头是要气死我吗?那么多年他从未间断的埋汰过,我也曾经一度的信以为真他讨厌我。卷了包袱要离家出走去外婆家,半路迷了道,险些被人贩子拐走,弄得外婆同他大吵一架,那天他搬了凳子望着院子里的柚子树抽了一下午的叶子烟。奶奶叫我去哄他,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每到过年的时候我就特别想他,我小时候从未想过他会死,会死得那么突然,他做化疗的最后一个星期,瘦得不成人形,拉着我说,尘儿,给爷爷唱小燕子吧。
我的三叔长得最像他。
所以我从梦里惊醒的时候有些模糊的分不清楚,小燕子到底是唱给他听还是唱歌尉迟听的。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师傅在门口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师傅,我要回到将军身边去。”
“别傻了,秦王殿下很赏识你们家将军,即便战败他也不会伤害尉迟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说服他吧。”
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里一阵发悸。好像,你在沼泽之中唯一能抓住的是一株蒲苇,尉迟就是我的蒲苇,可是我却放开了他。
他是我的将军,三叔,爷爷。
我本该不应上前线,但听说这次刘军派出的是尉迟,我便偷了战甲,那时候的人大多三餐不饱,睡也睡不好,好一些遗孤,无依无靠,12、3岁就入了兵,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过下来,大多个子不高而且也瘦,即便我混在他们之间也不算起眼,比我瘦弱的还有更多。我抱着长矛跑在银白战甲骑马在前的李世民身后,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大约应了那句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妄我在1000多年后是世界十分崇拜他,即使穿越到此过了这么大半年,依然望见的只有一身战甲。
那场战役我到现在历历在目,尉迟说算你命大,不然就你这窝囊样就尸体都凑不全。好吧,我承认我废材,我连长矛也不会使,两军交战的时候我有过几秒钟的后悔,但当时情况容不得我发愣,眼见红了眼的敌人拿刀向我砍了过来,腿一软就摔了下去,也幸好躲过了他一刀,却见他拔刀又起,本能的闭眼将长矛刺了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他只是个无名小卒我却记了他许久,长得很瘦,双眼深陷,死的时候瞪大了眼珠。我看得见自己的影子在他眼里,那时我吓得全身都在抖,他倒在地上都瞪着眼,死不瞑目。我丢了长矛抱着头开始尖叫,平时都习惯了压低了声音说话,现在却尖声像小姑娘。
马背上的人怔了怔,敌方的长矛就刺中了他肩,他便掉下马背上滚到了我脚边,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小年……”他伸手过来。
尉迟,三叔,爷爷。我死死抓住了我的蒲苇。“别怕……”他说。
“三叔,带我回家吧。”我杀了人,手心里都是他的血,带我回家吧,我好害怕。眼底最后的是一团银月的白色,我记不得了。
我醒来时第一眼忘记的是师傅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他拧着我的胳膊,“你个逆徒,你要死了,我们金家就绝后了。”黑线,师傅,我不是你儿子啊,而且我即便姓金,我也不能给你们金甲传宗接代啊,我是个女的啊!
“那个,师傅大人,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问,叫你听话,你倒好跑到战场上去,尉迟为了救你受了伤,还得眼巴巴的扛着你回来,受了你一句三叔还得这么累死累活的照顾你,真是亏大了。”
师傅,我才是你徒弟啊,不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么?你也算我半个老爸啊,你不能这么胳膊肘外拐啊。
“那将军人呢?”
“受了伤也被带回来了,现在正关在帐内养伤。”师傅低头去弄药粉,漫不经心道,“他这是第二次被俘,铁定是回不去了,不过唐军的人对他成见也大得很,他是个大将也是个粗人,哪里受得了这些气,我看唐军估计也待不下去的。也好,趁早,咱们回长安去,带你见见墨月。”我斜眼看旁边,自动忽略他最后的那句话。
我是见他受了伤的,不知道给他的药粉用光了没有,想着就拿着药跑了出去,其实也很好找,最多人把守的营帐便是他所关押的地方了。但看守的人拦住了我,晃晃手里的药品,“我是医师,送点药而已的。”他们不为所动,我正无计可施,便听见身后有人道,“苏尘年?”这声音不是像火柴的那个么?我扭头可怜巴巴的看他,“我只是想送点药。”
“哦,让他进去吧。”他居然深明大义的放我进去了,这让我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多谢将军,哦还有,那个李二……”说来这是我第一次见着这人,这么久了却从未见到李二。感觉这人也挺好。
“……李二……他有些忙。”他磕磕巴巴有些艰难道。
这样我也就不再客套了,掀开帐门进去见尉迟,他正小露“香肩”,自己看自己的伤口,突然见了我,脸色一阵青红蓝绿很是精彩,我就奇了怪了,就算他是半裸在我面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毕竟“我是男人“嘛。
把药放好,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却被他防备躲开,“将军,您这是在害羞么……“我眯着眼看他,小样搞得老子是大灰狼似的。
“不,不用了。”
“我给你上药啊。”我说罢要去扯,他便拿着没受伤的左手推了我一把,我好心当了驴肝肺,心里很是愤愤,不看就不看,好像我很稀罕似的。收拾了被他打乱的药瓶就要走,不想他这会儿又转了性子道,“你没受伤吧?”
“小的命贱好得很。”我的气还没消。
“小年……”
“怎么了?”我转了身,努力挤出笑脸,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将军啊,即便现在是敌军的败将早晚也是唐军大将的说,惹不得。
“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手里的药瓶打翻了一地。他竟然怀疑我了?他怎么会发现的,连师父火柴都没有发现,他怎么会发现?我跪倒在地上慌慌张张的捡药瓶。我若是够机灵应该立马回答他的,可是我这么一慌张他就猜到了。
他连忙握了我的手,“你真的……”我抬头不太理解他这兴奋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被识破了我也就换了自己本来的声音,这样想又觉得我一开始遇见他本没打算女扮男装声音也就是现在这样的。他没说,我也就当他不在意罢了,想来他应该是在我故意压着声音说话的时候就怀疑了?
我这么一问,他老脸一红,让我有种莫名的惊悚。“这个嘛,其实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什么?!”我震惊,我居然是被人诈出来的,老子真是白活16年了。
“只是想如果你是个姑娘便好了……所以就这么问了……”
我卡住了,他这话配着可疑的脸红。难道是瞧上我了?那我这一切不就白忙活了,我最开始打算女扮男装不就是为了避开他么?
我们这么对望着了许久,久到一个小兵送膳食过来,看他握着我的手两两相望,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然退了出去,我惊醒,连忙甩开了他,那小兵也似乎发现不对劲又再度冲了进来,放下膳食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一脸我走了你们继续的模样。难道古人比咱们还潮?断袖这个种族放在现代也是备受争议的,他刚刚那个鼓励的眼神是作死啊?!
我这么发愣的空挡,不知道尉迟什么时候扯了我的发带,头发就滑了下来,我扒拉了两下很是愤怒,伸手去扯,“你做什么?!”
“哦,只是有点好奇,你穿男装一点也不奇怪,换了女装挥手什么样子。”他压低了笑意,心情很是愉悦的模样。
我问候你家族谱啊,拐着弯的骂老子男人婆。扯了他手里的发带,一时间也绑不好,瞬间有种想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才解恨的念头。〃笑个蛋啊。”
他脸上的笑意生生卡住了,“你是姑娘家……”
姑娘你大爷,老子装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装得够了,现在好不容易扮了回男人,不糟蹋够怎么能舒坦。
初回长安
宋金刚大败之后逃至张难堡,樊伯通与张政博死守张难堡,最后李世民乘胜追击,同樊张二人里应外合将宋金刚抓获,尉迟敬德同寻相归顺于唐。张难堡的事情对我而言已经是后话了,声音像火柴的将军叫刘弘基,至于李二,我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来得及见他便被刘弘基屈突通等人防范尉迟,而带来的种种借口遣送回了长安,师傅包袱一收,很是潇洒,尉迟没吭声,别有意味的看了我几眼,便默默应了,路上火柴还想像从前一样挨着我,却被尉迟各种理由推开。我觉得这情况有点不乐观啊,突然很不想回长安了。
甚至我住上了单人间。这尼玛老子花木兰的身份就要被拆穿了。火柴远远的如同怨男的望了我好几天,终于他得了机会凑近我艰难的说,尉迟将军都34岁了,还没娶妻,实属可疑。我很不解,34岁不结婚不正常吗?我老家男人30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