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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合欢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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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凭什么皇后死了,你就做得了皇后的位置。”即便李世民对她还有留恋,老子还在这里,她凭什么这么肯定。
“你还是不了解皇上啊,哈哈。”她说到这里开心得不得了,便又倒了杯茶,老子却郁闷得很,背着小六跑来冷宫也不是为了同她打哑谜的,伸手便将她手里的茶杯抢了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最后的赢家却是谁?我?你?皇后?还是……皇上?”
我手一抖,茶杯便重重摔在了地上,“你……你什么意思……”头好疼,有些东西极力想突破重重阻碍专出地面。
“我敢这么自信的告诉你,自然是有人许诺过我的,所以我也由着你,让你以为是我买通了杀手杀你。明白了么?你其实真可怜。”她摇摇头,怜悯的看着我。
“你胡说!”最后的赢家,分明是那个人。我问他为什么不问我未来的事,说不定你能得到天下哦,他说,这一生他想要的,都得到了,包括我。
我进宫前,他唯一没有得到的,却是我。
“李世民这一辈子运筹帷幄,从未失败过,但最成功的应当是声东击西这一计,用得最好的还是这次,杀死金墨月,逼你进宫,只可惜却用在了最爱之人身上。”她冷静的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世界都在转,心却撕心裂肺的疼,墨月死前说,小年,其实刚才我突然又明白一件事,我和你一样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可是,幸好,你陪着我,但以后,你怎么办?没有我,你该怎么办,他怎么会放过你。甚至息念都知道,小年,你还没有看清楚,但这样也好,她最后都不舍得告诉你,便希望你有个念头也好,我不会阻止你去复仇,但你要照顾好自己。
墨月死前发现了一件事,其实我和她都没有看见猎户刺来,那时候墨月根本来不及替我挡,也许猎户要杀的,根本就是墨月。
那日我同小六见过的贴身侍卫,是个左撇子。那个要杀我和墨月的女杀手,也是个左撇子,我为什么明明发现了,却从未注意。
我自以为我懂墨月,却原来息念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还不知道,我以为他已经不再如以前那般偏执,我以为我可以安心的陪他在这里,可原来,真相这么伤人。
不不,不是,一定是杨婉蓉骗我的,他怎么会杀墨月,他明明知道墨月对我那么重要,对息念那般重要,息念还是他弟弟。
苏尘年,你不能中了这个女人的奸计,我不是说你会信她,那就太天真了吗?
我不相信,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可是,墨月,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你真的发现了吗?真的是他要杀你吗?
墨月,你告诉我,真相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

葬于昭陵

失魂落魄的回到合欢殿,这情景和七年前何其相似,天色暗了下来,并且迅速的下了一场春雨,我来到这个世界是烟花三月的春天,我也该在这个季节回去。
我已经放弃那个世界了,为什么却还不肯让我安安静静的留在这个世界?
小六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的来唤人给我取衣服,“娘娘,你怎么了?脸色好白,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
春兰咬着唇远远的站在一旁,就怕我会问她话。
我摇摇头,伸手去拽住了小六,他有些惶恐,急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小六,你让我靠一靠好不好?”
李世民是顶着春雨而来,见到的却是我两只手拽着小六跪倒在地上,他脸色一暗,便将我的手抽了过去,伸手探了过来,我推开了他放在额上的手,“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小六去请太医。起来不要坐在地上。”
“你告诉我,墨月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原本双手架在我腋下,想要将我抱起来,却在我问完这句话后,双手一松,便将我丢在了地上。
我伸手紧紧按着胸口,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这么熟悉,他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他想说什么话,但到最后我还是不了解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这世上你和墨月是我最爱的两个人,到最后,我最爱的人却杀死了另一个我所爱之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我应该只相信你,我相信了,但却是这么残忍的真相么?
“谁告诉你的?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我?!”他双手抓了我肩上,眼角泛着腥红,努力的想说服我,想说服自己。
我什么也不想去看,他要的不过是我无所依,有所恨。只有这样我才会回到他身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谁?
“李世民,十六年了,我认识你十六年了,你从不信我,却执着的要我去信你。你时刻都在问我,是不是想起了过去,其实我早就记起来了,即使这样,从前种种,我还是想原谅你,留在你身边,但为什么……你要杀死墨月?为什么……即便不是这样,我也会回到你身边,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心疼得五内俱崩,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刀刺在心头,连呼吸都像是毒药。
我早该在七年前就死干净了,便不会再有这些痛苦,便不会再害死墨月,你也不至于这般处心积虑,如履薄冰。
错的是我,该死的人也应该是我,那时我说,待你百年以后,我会陪着你,去和你,和墨月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你叫我怎么去见墨月,她竟然是因为你的计划而死的,她不是为了替我挡下那一剑,她不是替我去死,她是被你杀死的。我还要怎么去爱你,我再也不要爱你了,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你有没有过一丝的愧疚?想起墨月的时候也会坐立难安。”
“我没有错。”
是吗?原来你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么?事到如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放不下了,小玉会好好照顾师傅,离殇会陪着他们,小九,有很多人照顾。我该去陪墨月了,她没有我,没有息念,多么寂寞啊。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去见她,我说过我会替她报仇,我会让罪恶之人得到惩罚,可是,我又拿什么去见她,我甚至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这两个月的幸福,我没有脸去见她。
“娘娘,你要做什么?!”等小六的声音响起,我手里已经握着那把我曾经用来剪头发的剪刀,他曾经想要扔掉的剪刀,我去见杨婉蓉,心有余悸,身上一直藏着那把剪刀,却没有将刀口对准我原本防备的人,“娘娘,你放下剪刀。”我耳朵听见的是小六声音,泪眼里看见的却是墨月躺在我怀里的样子,血染透了她的白衣,像一朵血莲盛开白雪之中,她生得那般光芒四色,死也那般仙姿佚貌。“她一定很疼……那把剑穿透了她的身体……”
那一定很疼,我其实也很怕疼。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去伤你,让你觉得疼。
若是她不肯原谅我,又能怎样呢?我都不能去原谅自己。
摇头,算了吧,我怎么可能去杀他。即便我万劫不复,我也不可能去伤他。我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不能轻易死去,怕看见她失望的眼光,不能活着,时刻煎熬。
他们想要将我困住,想要把我拖回如同熔炉般的世界。
“滚开!不要再过来了!”剪刀的尖端抵着脖子的动脉,生生的觉得疼。
这一路,像是要跨越生和死,这一路,却又这般迫不及待,我曾经站在这堵城墙之上,看见了那个世界的母亲,我多想再最后看她一眼,想要祈求她的原谅,原谅我过去那么不懂事,却从未认错,就如同我此刻只想听见他说一句道歉和后悔,那样即使我见到她,我也该对她有个交代。
从前的,现在的,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过错。而我连这么点小小的悔意都得不到。
妈妈,我错了。
身后的人却步步紧逼,我想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看见。身体像置身炼炉,烈火灼烧很疼,可是他们不愿就这么放过我。
“尘儿!”
“你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是。”
尘儿,玉镯在这里,家在这里,为我留下来可好?那时候,我听了这句话,放弃一切,留在你身边,可无数次逼着我离开的又是谁呢?其实都是你,我从来不想离开你,哪怕你心里有万人之上的欲望,哪怕你想要尽孝听从李渊的话,哪怕你身边妻妾无数,哪怕要把唯一交给别人养育,我都想留在你身边,因为你答应过我,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七年前我放弃了,她带我离开,现在,她也不在了,谁又会带我走呢。
“好好,我错,都是我的错,你快点过来!”
伸手,将手腕上的玉镯一点一点取下,这两个月是这十几年来,我过得最开心的时光,连身体都被你惯得长胖了许多,取下玉镯的时候还会有一点疼,像把心里的那根刺一点点拔出会疼。
“墨月死前说,如果有来生,希望不要再遇见息念。你知道的,息念已经死不了了,他再也不能去让墨月伤心。这样也好,别人花前月下许诺三生,可是这一生我都不想用尽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和你闹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最好,都不要遇见你。”
墨月,你等我,我来了。
我跳下的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轻松,熔炉变成了云层,软软的轻轻的迎合着和煦的微风。
我最后见他,是他不顾一切扑过来,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的名字。
你会后悔的。
你杀死墨月,摈弃小九,欺骗我,我说过,这些你都会后悔的。
六月,皇后病危,皇帝静候于床帏。皇后紧紧拽着皇帝的手,一点一点,想要撑起身子同他说话,“陛下,臣妾惶恐,不能再伴陛下左右。”
“你们为什么都要一个一个离开朕,朕真的错了么?”
“妹妹那样的人,若不是为了陛下,何苦强留自己在此,臣妾不知谁错谁对,只叹命运不合。”
“朕知道,你也累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皇上,您的身体不是您一个人的,您还有您的的子女和臣民。”
“朕明白。朕会好好保重,朕还欠她一句对不起。朕要好好活着,要活很久才能见到她,亲口向她承认错误。”
“她跳下城墙时,陛下看见了什么?”
“世界。”另一个世界,她说的万丈高楼,人来人往,一个由数字构造的世界,她回去了,他要活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同她说那一句,我错了。若是就这么死去,死亡的世界,也没她。
“这样看来,哪怕臣妾去另一个世界,也不能再见到她了。”
“皇后……”
“臣妾有点困了,陛下……请您珍重……”
贞观十年六月己卯日,长孙皇后驾崩于立政殿,时年三十有六。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谥号文德。
贞观十一年,武士彟之女入宫,册封才人,赐名媚娘。
贞观十七年,四月初七,李治被立为太子。
宋材近来有些焦躁,十年已过,师傅留下的药方却毫无结果,他原本不信长生,然而师傅却早在无人知晓的时候炼成了不老仙丹,只可惜,就此绝于尘世。那药方,也无人知晓。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步步紧逼,宋材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皇帝陛下留了最后的期限,十日,再交不出丹药,便让他去伺候他师傅。
第十日,他交出了丹药,不交也是死,不如破釜沉舟。
垂垂老矣的皇帝陛下捧着丹药,手在抖,眼却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终于还是把丹药递了回来。“朕已经老成这样了。即使不死,也是个老头子了。她不会再喜欢的。你走罢。”
宋材走出皇宫的那一刻,终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贞观二十三年,小六静静的候在殿外,阳光细细的撒了下来,他眨眼,再眨眼,金色阳光中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他呼吸渐渐加快,突然觉得自己又年轻起来。他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那个人,姑娘你慢些。那个永远年轻的女子扭头过来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往前奔去。
阳光里人影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黑色的短外套,古怪的装扮,细细的小腿露在空气中。从前她问他,哪里漂亮,他思量良久,头发还挺漂亮吧,她瞪眼,不再理他,却还是伸手摸了摸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她的头发颜色有些浅,其实并不符合大众一贯的审美,但他就觉得漂亮,那么长的头发,如今也短短的不到肩,额头上裹着一层洁白的纱。
小六皱眉,靠了过去,“姑娘受伤了么?”
扫地的宫女扫帚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也不理,脱了自己的外衣,“姑娘这样穿会被人笑话的。”哎哟,那白白的两条腿哦。
小宫女尖叫一声,疾奔出去,“六公公见鬼了!”
那人突来泪流满面,“小六,他是不是死了?”
“陛下吗?”他扭头往内殿看去,是啊,太医,太子皇子公主都来了呢,说皇上没什么时间了。殿内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哭声。“陛下驾崩了。”
那人急急忙忙跟去,人群重重叠叠,她终于还是看见了他,他也像看见了她,伸长了手想去抓住她,却还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太宗李世民驾崩,享年五十二岁,在位二十三年,庙号太宗,葬于昭陵。

重回现代

2009年1月1日。
“苏航,你今天也不要回来吗?”
“……我真的走不开。”
“到底有多忙,忙到元旦也不能回来?”
“别想太多了。”
“到底忙什么呢?她过生日也不能回来,有那么多可忙的?!”
“领养淘淘的事你怎么想?”
“我不会想!你也别再想了!我宁愿这么孤独到老也不会去领养一个孩子来住她的房间,睡她的床……”话还未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耳朵里却还能清晰的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唤他老师,这个男人,简直冷血无情!她用力将电话扔在了沙发上。
但在几分钟后那电话又响了起来,像急促的催命符。唐诺有些烦了,伸手按掉,苏航却孜孜不倦,终于她忍无可忍的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有次我们在一家古玩店买了只镯子?然后你送给小年了?”
“怎么?”
“我……我们挖出了一些随葬品,玉镯在里面!”
“你别发疯了,都几百年的东西了,你能认的出来?”
“我对那件玉镯印象特别深,绝对是,我发彩信给你你看看。”
那是一个湖北中南部的一座陵墓,原本是个古镇,政府扩建修造宝塔,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就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后来再深挖下去竟然是一座地下陵墓。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壁画,没有墓志铭,直到棺材被抬起,却还是不知葬的是何人,铁木做的寿枋,被水泥死死封住,没有任何花纹雕刻,费力撬开,里面葬的却是一只玉镯和一些衣物饰品。
考古部队失望至极。从玉镯来看是唐宋年间的产物,具体,毫无考证。
2009年1月26日
唐诺如今已经全全放弃了工作,同丈夫苏航的关系也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这年的春节她在老家陪着母亲,而丈夫则随着婆婆,不是没人来劝过,但自从女儿遇难后,她和他之间也划出了一条宽阔的河流,她努力过,却总是在五句话以内和他吵起来,他们之间彼此埋怨,又彼此负疚。
玉镯闹得风声大雨点小,他和她却没了心情去探究,从前探索是她的爱好,也给予了她无尽的力量,但如今,却觉得什么事都没有意义,倘若可以重来,她宁愿放弃一切做一个家庭主妇,只要女儿可以活着。
这天,她陪着母亲在菜场买菜,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本就无所事事,手机一响便接了,电话那端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开口您好之后她便将电话掐断了,如今卖保险的真是无孔不入。但在一眼瞥过手机时,人却被定住了,仿佛在下雪天被人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来电显示是宝贝,最初的时候,没有找到遗体,她无数次的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停机了再冲话费,日复一日,永远都是关机,后来苏航受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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