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画之仙妖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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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瑛华山,奇迹永远都会被大雪淹没。
“嗷呜……”只听那黑脊虎大吼一声,突然将那两头小狼用力地相互一撞,然后又抛向了上空。
与此同时,尹谷也已赶到,来不及多想,凭着声音,它直接朝黑脊虎扑去,却见那黑脊虎阴冷一笑,随后,虎躯一拱,脊背一凸,顷刻间,一排利骨,直接射向了尹谷,直中——它的整个身子
随后,只听“啪——啪——”两声闷响,那两头小狼,直接从空中坠下,一触及地面,便瞬间沉入了厚厚的雪地中,消逝地无影无踪,没有半点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那雪地上慢慢地渗出了血色,但不出片刻,便被不断落到地面的大雪掩盖了去。
而那尹谷,头颅直插两只利骨,浑身上下也都刺满了利骨,它摇晃了几下,前腿终于无力地跪了下去,跟着,后腿心有不甘地强撑着,最终,一个踉跄,整个身躯才“砰”地一声倒地。
“嗷……”它仰天长吼着,响彻在山谷间,悲凉而又凄惨,但却依然是威风不减,是的,如果最终结局只有死,那自己也会告诉整个瑛华山,我是尹谷我是狼族的大将军
只是,我的孩儿,我的芸儿,对不起,对不起……
尹谷的头,朝着席芸所在的方向,如果它的双眼还在,那么现在,肯定是睁着的。
此时的席芸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痛苦的神情扭曲了整个面部。
“孩子……我的孩子尹谷……尹谷”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喊着。
这一切都是注定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会笑的。
席芸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好像出现了模糊的景象,是往昔的美好吗?
她微笑着看着雪地里的尹谷,眼泪无声地留下,轻声道:“我从不后悔,真的”
那扑住她的黑脊虎见好戏已完,一声嚎叫之后,俯首,便是恨恨的一口,深深地落在了席芸的颈部。
“这将军之位必定是我的,而你,也必定会是我的妻子”一个桀骜不驯的年轻声音说道。
“哼,将军之位?我可不希望那是因为,你是狼王的儿子。哈,至于我,我看你就被妄想了,哼……”一个清脆甜美而又稚气的声音说道。
万物仿佛静止在这一瞬间,连飞雪都似乎停在了空中。
刚才的一切就像根本没有发生一样,雪地上的血渍早已被纷飞的大雪所淹没,唯有雪地上,一头浑身血迹斑斑的母狼,朝着另一头躺在雪地里的公狼,慢慢地,艰难地爬去。
“爹……娘……”
等待了很久,眼看着天色已晚,远处的嘈杂声也渐渐小了去,可娘却一直没来接自己,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又或者是找不到自己了,或慈便小心翼翼地从隐蔽处钻了出来,见四周并无什么异常,便立刻朝洞穴处奔去。
可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四周纷飞着大雪,父亲母亲相拥在一起,它们的全身都被鲜血浸透,旁边是弟弟的尸首,它的颈部被生生地咬断,而其他的弟弟妹妹却连踪迹都没有。
它们在哪?父母怎么会惨遭如此毒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谁?是谁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父母究竟是遇到了谁?
不——不——
“爹……娘……你们不能不要我,不能啊醒醒啊,醒醒啊,我是慈儿,我是慈儿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是这样?
这情形让或慈根本无法接受,不知所措却又伤心之至的她,跪在雪地上,失声地痛哭起来。
“孩子……”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了头,朝上望了去。
、第五十章 释怀还是隐忍
狼族。
已变成人形的或慈,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母亲,却始终不敢上前,连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如同突然出现的那样,又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切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存在?
如果是幻象,那又为何如此真实?
如果是真实存在,可自己当年明明亲眼看到过他们的尸身?
可即便是万分疑惑,或慈也没有质问狼王和葵羽。
她来不及去疑惑,来不及去质问,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拼命地呼吸着,企图嗅出父母的气息。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尽情地享受着和父母同在一起的时刻,仿佛天地间的万物都已静止。
“不……不,不父亲母亲不……”突然,或慈发现父母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周遭又开始出现最初那团蓝色的雾气,不她心底突然涌出强烈的恐惧,这一切,是要消失了吗?
不
她失声地叫道,疾步冲到父母身旁,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那雾气之中,而父母的身影,虽能看见,却什么也摸不着,如同空气一般。
不
这不是幻象,不是
或慈猛烈地摇着头,她伸出双手,想要抱住他们,但留给她的却只有空气,不要,不要像当年那样,只留给自己冰冷的身体,不要
她抓狂地在屋子里摸索,在屋子里大声喊着“出来你们出来啊”
可即使是这样的呼唤,刚才还在的那一对人,此时此刻,已渐渐地随那团雾气消逝了去。
或慈终于崩溃地跪了下来,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此时的她已泪流满面,整个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她感到自己整个人在急剧地下沉,仿佛是掉进了冰谷,冷彻入骨,又像是掉入了水里,无法呼吸。
原来,不管自己有多坚强,多隐忍,但在看到父母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多么地脆弱
当年雪地里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了眼前,原以为自己已经忘却,可如今,却发现,那深埋在心底的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愈合的,当再次剖开后,会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痛苦一万倍。
什么勇气,什么果敢,什么千年的仇恨,此时此刻,或慈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父母和自己的兄妹“活过来活过来”
即使是贵为狼王,即使是铮铮铁骨,但眼前这一幕也让尹诺不忍看下去,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唇抖动,许久,才轻叹了一声,缓缓走到亦佐身旁,正欲开口,却见亦佐疯了似地扑上来,叫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说完,像是垮掉了般,整个身子伏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尹绝难过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狼族的冢林里,有你父亲母亲的衣冠冢,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还在原地啜泣的或慈,一听此话,神情恍惚地问道:“真的?”
父亲是狼族的罪人,怎么会还有衣冠冢在狼族?言语间,她仍然是一脸悲伤地在原地抽泣。
“我怎么会骗你,”尹绝叹了叹气,爱怜地将她扶了起来,道:“走吧,孩子。”
这话让或慈暂时停止了啜泣,她麻木地起了身,跟着尹绝走了几步,但随后,突然大叫起来:“没有没有什么衣冠冢他们没死,没死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她突然看向了葵羽,赶紧冲上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大巫师,大巫师,是你把他们藏了起来,对吗?他们……他们一直都活着,只是……只是……”或慈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拼命地告诉自己,刚才那是真实存在的,自己当年看到的才是假的,父母一直都还活着,根本就没死
“……这只是我动用法术,再现了当年你父母在这屋内生活的场景,”一旁的葵羽轻叹道,即使对刚才或慈的言行很是生气,但如今这情景也让她没来由地心酸起来,“一切都是幻象,但却也是曾经存在过。如果你还想看,只要是他们呆过的地方,并且呆的时长达到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都可以让场景重现。”
“真的?”或慈疑惑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声道:“那我想看看,当年是谁那么残忍,要如此加害我的家人”她死死地盯着葵羽的眼睛,里面像是还隐藏了其他的话语。
“这个没办法,我说过,他们呆的时长要达到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况且,当年,我们何尝没有用过此法,但仅凭着为数不多的骸骨,根本无法寻查,就连他们的死因都无法找到。”葵羽遗憾地说道。
“是吗?”或慈突然冷冷地说道,“这究竟是无法巡查,还是根本就是你们的赶尽杀绝”
此语一出,让尹绝和葵羽一愣,看着突然变脸的或慈,他们有些不解。
但随后,葵羽便立刻懂了或慈的意思,“你是说,他们是我们杀的?”
见或慈依然是一脸的阴冷,她有些动气地说道,“赶尽杀绝?那为何你还在?如若真是要如此,即使不论你在何方,我们都会‘赶尽杀绝’吧?再说,当年,你父亲原本要被处死,而你们则要被剜眼割舌并驱逐出狼族,如果我们要‘赶尽杀绝’,又何必多此一举?”
或慈没有应声,这话确有道理,但也不排除只是为了欺骗自己以隐瞒真相,如此看来,当年那人的话,究竟是对还是错?
见或慈没有应声,尹绝缓缓地开了口,“我说过,你父亲是狼族难得一见的将军之才,对狼族的忠诚也是无容置疑的,在这点上,没谁怀疑。但他性子急,又受不得任何激将,加上当年,你祖父子女众多,难以对每个孩子都做到关爱一致,所以,你父亲便一直认为你祖父偏心,所以,为了得到你祖父的关注和认可,打小开始,他便老爱通过做一些出格的事来引起你祖父的注意,傻的也有,逞能的也有,但总归是为了得到你祖父的一句赞扬。”想必是回忆起了往事,那些美好的记忆让尹绝的脸上洋溢着些许幸福,而这场景也让一旁的或慈安静了许多。
随后,尹绝继续说道:“但是,这也滋生了他严重的逆反心,不过,即便是如此,性格而已,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切悲剧的源头,还得是当年那来自于外族的挑拨离间,那些本来是无关痛痒的话,可惜,全都被你父亲听了进去,其实,你父亲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单纯到为了狼族,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你对他说,这是为了狼族好。所以,他也单纯到,为了狼族,觉得我这个位置是应该属于他的。”
尹绝叹了口气,也没看或慈的神情,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的,论及用心,当年的我确实不如他,这王位,我也并不稀罕,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是他来坐这个位置但是章法如此,祖训亦是如此,我唯有接受。而且,既然在其位,我也必定会谋其事。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在他眼中,我,都不再适合,都不再比他适合这个位置。于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开始讨厌规矩,痛恨祖训,痛恨我,而这种毫无根据的痛感,最终延伸到了他对禁地的挑衅。”
说到这里时,尹绝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些难过的回忆还是到此为止吧,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多年的郁结终于解开,这些话,没能告诉尹谷,但能说给他的女儿听,也是好的吧。
狼王尹绝的话,句句入耳,或慈不由地想道,果然如同那人说的那样,尹绝肯定要为自己理辩,但当年父母究竟是如何死去的,自己确实不知,那么如今,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或许你会认为我是在中伤你父亲,但句句属实,我也没必要欺骗你。你的性格,确实像极了你父亲,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凡事三思而后行。今后,你要是还想呆在狼族,我定会如同你父亲一样去疼爱你,如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至于,你心中的那个仇人究竟是不是我,这一切还是由你自己判断吧。而关于禁地之谜,我也说过,关系到狼族危急存亡的时刻,我定会公诸给大家,你是狼族的一份子,自然也会告诉你。”
尹绝淡淡地说道,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尹谷在这个世界上还留有血脉,而且,从或慈的态度和话语中,可以知道,尹谷一家,并非是自然死亡,那这害死的尹谷的人,究竟是谁?
黑脊虎族?有可能,但事情尚未分晓之前,难以确定,而且,这孩子,对自己敌意太深,这中间又是谁在离间?
还有一个重要的疑问,或慈到底是落入了黑脊虎手中后才被发现了身份?还是黑脊虎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才蓄意绑架的?不论是哪一个,这都显得有些蹊跷。
如果或慈能留下来,能透露些她知道的事就再好不过了,但要是她不愿意,还只得慢慢寻查。
许久,或慈终于开了口:“带我去冢林吧。”
狼王尹绝和葵羽听了这话,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一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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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越之地。
树下,或慈呆呆地坐着,已过了操练时间的暮越,显得异常空旷,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族人路过,见到她后都指指点点地绕到了一旁。
而原本就准备去找她的亦佐,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后,便停下了脚步,想了想,随后,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的或慈面容憔悴,不仅没有了要杀狼王时的凶狠,就连平日的干练刚强的神情也都荡然无存。
“父亲母亲,”或慈面带忧伤,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是没有手刃仇人,不是怕了,是女儿也疑惑了,你们要在天有灵,就告诉我,究竟是谁杀害了你们,好吗?”
从冢林出来后,一路上,她整个人如同要垮掉一般。从父母的幻像,到冢林的坟墓,这一切都跟自己知道的大相径庭。
在狼族的这么些年,狼王的为人,自己也有目共睹,可在这个世上,伪君子也不是没有的,如今,真相在哪里?当初那人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这所有的问题都涌现在脑中,让她无法静下去思考。
去还是留?
留下,自己也未必能知道真相,但至少,这里有父母的气息。
而走了,或许一辈子都查不到真相,但那人也许会给自己一个回答。
或慈紧紧地闭上双眼,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自己不用去想这些该多好?如果自己不来狼族该多好?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逃离狼族的想法,走吧,走吧,就算永远不知道真相,抱着仇恨生活下去,也比在这迷雾中摸索无法前进要好啊
这不是自己,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
越是这样想,或慈越觉得心绪烦乱,她痛苦地摇了摇头,一个猛地起身,离开了暮越。
“你这是要干嘛?一走了之?”就在或慈朝狼族洞口奔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悦地问道。
或慈定了定神,才发现来者是亦佐,随后将头转向一旁,迟疑了一会,才略带愧疚地轻声道:“佐儿,对不起,我……”
“或慈,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否在欺骗我,但总之,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所以,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的”亦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佐儿……”或慈看着这个一直待自己如同姐妹的人类,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难受起来。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姐妹,那躺在父母身旁,脖子被生生拧断的弟弟,在雪白的大地上无声地蜷缩着自己小小的身躯,还有另外三个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弟弟和妹妹,想到这儿,或慈的鼻子一下酸涩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来回地打转,但却始终没有流出来,望着亦佐,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又该对她说些什么。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解决好吗?”关于或慈的事,亦佐从尹诺那也大概了解到了一些,且不说,或慈到狼族是蓄意为之,还是纯属意外,但亦佐宁愿相信或慈之所以来到狼族,纯粹是一个巧合,毕竟,从她们的认识来看,没有任何一个细节可以看出,或慈是在故意设局。
况且,对于亦佐而言,她能明白孤身一人的感觉,更何况,自己只是流浪了短短几年,而或慈却是上千年。
或慈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像是有很多话都无法说出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