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一梦一杀-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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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因此大怒,虎目圆瞪:“忠顺王何在?”
忠顺王被突发变故吓傻了,却也知道今日罪过大发了,弄不好就是满门抄斩了,当即一个嘴啃地趴在地上直颤抖:“臣弟,臣弟也不知情啊?皇兄明察!”
圣上怒极而笑:“你奉旨主持修缮祖庙,竟然敢说不知道?你想欺君不成?”
忠顺王闻言浑身哆嗦:“臣弟焉敢,皇兄,圣上您明察啊!”哥哥也不敢喊了,改口称呼升上了!忠顺王爷此刻无比希望圣上无比圣明一回,他是捞了银子,却是仔仔细细检查过了,房梁即便有些虫眼,也不至于当场塌陷啊。遂又磕头如捣生生喊冤:“这是有人要陷害本王,圣上要相信臣弟啊!”
皇帝高举奉先殿外銮驾之上,大声斥责:“工部,礼部,去给我查,奉先殿为何忽然塌顶,立即查清报我!”
工部礼部官员被点名,一个个心里哆嗦嘴发苦,忠顺王可是太上皇的老莱子心尖子,谁若整垮了忠顺王,这辈子且别想再混官场了。
林如海便是跟忠顺王作对榜样!那林如海还只是整垮了忠顺王的朋党爪牙,如今却是忠顺王本人啊,谁能落下好呢!想一想就双眼发黑!
只是圣上金口玉言,须臾定人生死,左右是个死,且活一刻是一刻吧。毕竟太上皇活不过今上,只要逃出一命,他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是故,二部官员只得战战兢兢接下差事。
贾敏跟着一众御膳房太监远远跪在奉先殿院墙跟下,瞅着工部郎中贾政抖抖索索,心里只是畅快。
哈!
卖了妹夫之命求荣的熊包,这会子轮到自己头上了,这才是现世报!
枉费林如海看在亲情替他们还了欠债三十万,真正喂不饱的白眼狼!
工部尚书很快找出房梁断裂原因,房梁断裂不忿被虫蛀腐朽,故而断裂。
圣上闻报差点把鼻子气歪,厉声呵斥道:“户部尚书熊一鸣何在?朕命你们划拨白银五十万用于修缮皇宫,尔等竟敢遵圣命,该当何罪?”
吏部尚书岂敢克扣忠顺王爷银子,即可出班回禀:“回禀圣上,旨到之日,臣便将白银五十万两悉数划拨给工部,臣有工部王尚书亲笔签收凭据,上头签收金额,签收人名讳印章无一疑缺漏。
言罢呈上签收账簿与凭条。
圣上随即怒瞪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浑身颤抖出列:“回禀圣上,所有银钱微臣并未过手,转手便交给了主管修缮皇宫钦差大人忠顺王爷,微臣并未节留丝毫!微臣这里也有王府长史签收凭据!”
皇上这回不敢了,厉声呵斥:“钦差大人主管监督,罪责难逃,你这个工部尚书既然不能略尽其责,要来何用?”
工部尚书颤抖委地,双手摘下官帽磕头如捣:“罪臣万死!”
圣上怒喝:“工部尚书王祥远玩忽职守,致使宗庙坍塌,惊扰历代先祖英灵,实乃大不敬,最在十恶,来人,摘了他的官帽,拔了他的蟒袍玉带,打入死牢,三司连夜会审定罪,明日午时三刻午门问斩!所有官员一起道场观刑,胆敢违命者,与死囚同罪!”
百官齐齐叩首:“臣等遵命!”
圣上又道:“所有参与修缮奉先殿之官员,不论大小,一律革职查办,押解进京,由三司会生审验定罪!”
左都御史出列参奏:“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圣上一看是都察院之人,还道是他们又要说教自己,顿时怒气冲冲:“何事?”
沈培英也不计较圣上震怒,上前磕头,双手举过头顶:“微臣要参奏督察院院使王子腾欺君罔上之罪,微臣有证据,王子腾利用督查院使只便利,偷偷压下了前江南巡抚吴德良勾结中顺王府贪赃枉法之罪证!”
皇帝闻言腾起起身:“此言当真?”
第145章
“千真万确!”沈培英厉声道:“不仅如此,微臣这里还有一份供状,乃是吴德良儿子与外室亲口画供供词,前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便是因为触怒京都某些高官,而遭人重金收买杀手追杀身亡!”
“呈上来!”
刺杀林如海的证据!
皇帝心中狂怒,双眸闪烁着嗜血厉光:这些死有余辜的东西,这次终于落到自己手里!
且说林如伤人途中惨遭杀戮一事,一直让让今上如鲠在喉。须知林如海不仅是圣上钦命巡抚,封疆大吏,暗地还有一重身份,圣上钦赐玉佩,命林如海监察江南六部官员,林如海玉佩一出,便是现成的钦差,如圣驾亲临。
这样威震一方大员,竟然被人说杀就杀了,诛杀钦差,形同谋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皇权!
攥紧锦囊,皇帝冷眸微眯:“可知道是谁刺杀林如海?”
沈培英磕头:“微臣只看了账簿,刺杀林如海供状为松泥密封,信封言明圣上亲启,是故微臣并未拆看!”
皇帝拆开看时,竟然是一封江南六部官员歃血为盟,誓言效忠忠顺亲王之契约盟书!
再看吴金宝供状与京都官员受贿名单,至此,皇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已经信实了忠顺王谋反之心。不由暗恨,自朕登基,对各位兄弟恩赏不断,一个个官高爵显不知餍足,只恨不得占了朕之龙庭!
皇帝至此已露杀机,死死瞪着忠顺王足足越有半刻,却是要紧牙关生生忍下了。因为太上皇传位时刻,当着百官叮嘱时刻鞭策着皇帝:善待你的子民百姓,善待你的骨肉兄弟!
皇帝只有忍着那些被太上皇撑大了胃口兄弟,他担不起残害骨肉恶名!
养恶为患者是太上皇,这一回必要太上皇亲手剜了这个脓包不可!
随后,皇帝传令把忠顺王披枷戴锁打入囚车,圣驾也不狩猎了,即刻起程返回京都。
十月初八,圣驾返回京都。
当日,皇帝将忠顺王谋反一干证据捧至太上皇面前,然后除帽脱衣,跪地恳请太上皇收权柄,重新临朝当政。
太上皇惊问其故。
圣上伏地哭泣:“父皇尚在,忠顺王雌伏一日,父皇若有好歹,儿皇必定为他所谋,与其他日倾巢之祸,不如今日儿皇自请废黜皇帝位,父皇便封儿一个逍遥王,父皇在一日,儿臣伺候父皇一日,父皇飞升,儿臣带领子孙逍遥山野,也可保得一家团圆!”
太上皇偏爱幼子,却知道国赖长君,即便现在废黜皇帝,只怕忠顺王性命立马不保。
最后,太上皇痛下决断,下令将忠顺王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忠顺王府即日起大门封死,忠顺王一家人圈禁王府之中,非死不得出门一步!
随着忠顺王被圈禁,太上皇伤心不已,也痛恨一竿子功勋怂恿忠顺王犯下无可饶恕之罪责!
心灰意冷,闭门谢客,不再理会朝政了!
圣上趁机清洗涉案人员,首先受到冲击便是歃血为盟头一名忠义郡王,废黜爵位,忠义郡王以及三个儿子统统圈禁宗人府。
女眷到底是皇亲,皇帝不忍她们落入风尘,故而传令,愿意归宗妇人概不论罪,不愿归宗之人,圣上赏赐一座三进宅子,按月发放米粮衣物。
这些风光一辈子侧妃夫人,虽然性命得以保全,从此生活却是天翻地覆,无异天上人间!
然后就是忠靖侯,保龄候兄弟,史家被夺爵抄家没产,男丁发配,女眷官卖。
王子腾随即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然后是一场持续三个月的狗咬狗,许多隐藏二王爪牙被挖出来!涉案官员多大三百余人!
这一次陷入忠顺王谋逆贪墨人数之多,惩处之严厉,震惊朝野。
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没有受到波及官员则在沾沾自喜,江南官场几乎损失泰半,皇上只怕得要年开恩科了!
让贾敏稍稍安慰之事,贾赦贾珍贾政虽然涉嫌受贿,却不在歃血盟誓名单之内。圣上因此网开一面,将贾赦贾珍夺爵,贾政罢官,废为庶人,发配边疆。
因为元春脱簪待罪,愿意自身废为庶人只求圣上赦免荣府妇孺以及不涉案男丁贾琏贾蓉。
圣上因此下旨废黜元春妃位,降为贤德嫔。下圣旨与荣宁府,着令荣府继承人贾琏一月之内设法偿还国库欠款二百三十万。
否则,抄家抵债!
荣府本为敕造府邸,如今夺爵,理应归于国库。
限定荣府一番人等三月之内自觅居所搬迁。
宁府也是一般,贾蓉必须在一月内归还国库欠款八十万,三月之内举家搬迁。
贾母闻讯老泪纵横。
王氏闻讯当即双眼一插,口鼻歪斜中风了!
凤姐百忙之中请了大夫上门,却因王氏中毒在先,回天乏术了。虽是不会即可致命,却是从此要瘫在床上过日子了。
正当荣府哭天抢地之时,圣上一道圣旨到林府;林如海忠君爱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功在社稷。先追封林如海一等公,谥号忠勇!
林如海之子林青玉,忠烈之后,敕封林青玉为忠勇公世子!
贾敏接旨领着黛玉青玉跪拜家祠,母子三拜九叩之后,贾敏亲手擦拭林如海令牌,和泪而笑:“仇人我替你杀了,祖宗爵位我替你找回来了,你知道不知道?高兴不高兴?”
荣宁二府一夕垮台,虽是林家重获圣眷,贾母却是更疼手心肉,一喜一悲之间,顿时着床不起了!
荣府被夺爵,贾琏既要父亲与叔父打点行装,又担心巨债难偿而获罪,整个一个焦头烂额。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虽然朝廷并未查抄荣府,毕竟家主获罪,不说主子六神无主,人心涣散。
府中一干可恶刁奴,便趁机作兴起来,迟到早退,大偷小摸,吃酒耍钱,更有一些有家底奴才纷纷出银赎身。
贾琏顿时恼了,命人将闹事者捆绑发卖。凤姐却知道如此非常时刻,只有上下一心齐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因此到处作揖说好话,只求他们帮着自己挨过去眼下这一关再说其他。
却不料往昔最为荣府倚重赖大竟然领头闹讲起来,带领一班子荣府世仆将凤姐堵在议事堂:“我等祖上都是跟着老公爷鞍前马后有功之臣,老太太也早许了我们要发还奴籍,之所以没有离开,一是老太太恩典,让咱们在府里养老。二来也是奴才们一份孝心,老公爷不在了,咱们不得不替主子撑撑场子。如今,老爷们坏事,罢黜了爵位,府里也养不起我们这些闲人,二奶奶不如抬抬手,放我等自去逃生,也是主仆一场!”
赖大一出头,无疑火上浇油,府中大小管事,除了凤姐从王家倒来家生子,越发闹将起来。
凤姐没想到赖大竟在荣府危难时刻捅刀子,心中愤恨,待要大怒,却想起邢夫人,因看向邢夫人:“太太,您说怎么办?”
邢夫人嘴巴直抽抽,冷笑道:“哼,问我做什么?你不是一贯能干么?这事儿要问也问不着我吧,你该去问问老太太,二太太才是!”
“若非你昔日手段毒辣,加下人怎会如此冷淡,你好好想想吧!”
邢夫人言罢竟然拂袖而去,只把凤姐气得个喉头腥甜,差点晕厥。没奈何,凤姐只得转眼瞧着妯娌李纨:“大嫂子,你看如今这事儿如何是好?”
凤姐之意是要李纨替她说句好话,好歹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却不料李纨弱弱一笑起身道:“二奶奶切莫指望我,人人知道我是这府里最没用的了!”
言罢打着小丫头去了:“兰儿身上不爽快,我得回去瞧瞧去,不耽搁二奶奶理事儿了!”
凤姐至此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人也倒了!
平儿惊慌之下,一边令人将凤姐送回家去,一边匆匆忙忙来至荣庆堂寻找贾琏。贾琏闻言大怒:“反了反了,老太太还在,老爷子还没死呢,兴儿,马上集合人马,谁敢闹事,都给我捆起来!”
兴儿是贾琏心腹狗腿,闻言倒是带领人马去了,结果却被赖大命人打了个屁股开花,鬼哭狼嚎而回!
林家虽然恢复爵位,因为贾敏病着,贾敏母子们并未回府居住。贾敏这里正在伺候贾母汤药,去听见外面鬼哭狼嚎,忙令青樱打探,却是赖大领着一竿子奴才发难了。
贾敏遂命青樱:“去告诉琏儿,先拿我林府腰牌去请太医与凤哥治病。”
青樱去了,贾敏又叫鸳鸯:“你去告诉赖大,就说是老太太说了,叫他们明儿一早来荣禧堂集合,那时候必定不叫他们失望!”
鸳鸯少时回来,眼圈发红只抹泪:“这些人真是狠毒,他们竟敢诅咒老太太!”
贾敏惊怒:“如何诅咒老太太?”
鸳鸯怒道:“我去传话,别的人倒是没什么话,却是那赖大家里,还有赵不死姐夫钱老大家里,再有大太太几个陪房便吵嚷起来,说什么老太太当初答应的,不能人死不认账!”
贾敏闻讯冷笑:“人走了么?”
鸳鸯叹息摇头:“我呛了他们几句,倒是没有人再嚼舌了,却是一个个都不肯离开!”
贾敏顿时咬牙暗恨,乍然间想起林如海曾经说过之话:荣国府养奴才家里银子只怕也不止百十万呢!
因问:“你们二爷呢?”
鸳鸯道:“在外面呢!”
贾敏额首,拍拍鸳鸯:“我要出去办些事情,老太太这里你要仔细些瞒住了,千万莫要人来惊动!”
鸳鸯闻言一囍,这个时候只怕只有这位姑奶奶可以镇住局面了,因连连点头:“姑奶奶放心!”
贾敏出的门去,却见贾琏正跟哪儿驴推磨似的转着圈圈。心中顿生不悦,不由咳嗽一声。
贾琏吓了一跳,一见贾敏,马上上前搀扶贾敏就坐:“姑母大人,侄儿,侄儿……”
贾敏皱眉:“堂堂男子,有话就说,吱吱呜呜成什么样子!”
贾琏立时就跪下了,磕头道:“姑母,侄儿求您,您救救侄儿吧,侄儿如今真是活不下去了!”
贾敏哼道:“你想我怎么救你?”
贾琏一听贾敏这话似乎有些松动,忙道:“首要问题,就是那国库银子……”
贾敏笑道:“问我借银子,你预备怎么还我?”
贾琏愕然,还要还么?
贾敏想起荣府曾经行径,不由冷笑:“怎么?你是要我白给?须知林家还没绝后呢!“贾琏大惊失色,汗颜不已,双手乱摆:“不是不是,侄儿绝无此意!”
贾敏瞅着贾琏尚有羞耻心,站起身一踢贾琏膝盖:“起来说话,七尺男子,膝盖骨这么软,想什么么样子!你要记住了,爵位虽然没有,你是荣国公嫡亲孙子,记住你老祖宗是本朝开国元勋,是驰骋疆场英雄!”
贾琏忙着爬起身子,连连点头只抹汗:“谢谢姑妈,侄儿记住了!”
贾敏一哼:“去看你媳妇去!”
贾琏忙着上前搀扶贾敏,姑侄两个来至凤姐房里。
太医正在开方,见了贾敏忙着行礼。
贾敏便问:“病人可要紧?”
太医忙拱手:“回禀夫人,琏二奶奶不过是惊怒交加,气血攻心所致,只要安心静养些时日便可。”
贾敏额首:”辛苦了!“瞅一眼贾琏:“你陪着太医奉茶,我跟你媳妇说说话!”
贾琏忙不迭领着天太医去了稍间。平儿这里早撩开帘子:“姑太太来了,您请!”
贾敏额首:“看着点门!”
这事儿平儿做惯的,忙着躬身退下,拦门而坐。
凤姐连番受了邢夫人与李纨气,正是羞愤欲死,惊见贾敏,瞬间涕泪纵横,跪在枕上只磕头:“见过姑母!”
贾敏也不搀扶她,自己寻了把椅子做了,冷冷瞅了凤姐半晌,方道:“罢了!”
凤姐抽泣着要下床,贾敏拦阻了:“你歪着,我问你几句话!”
凤姐忙着抹干泪水,额首道:“姑母请说!”
贾敏道:“我知道二太太跟冷子兴合伙子开钱庄放贷,你有无参与?”
凤姐惊愕抬头,瞠目结舌,如见鬼魅。
贾敏冷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要你实话实说,你若半句谎言,我立马就走!”
第146章
凤姐闻言嘴巴只抽搐,她知道,如今能够挽救贾府者唯有这位姑母大人,万不能得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