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一梦一杀-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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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失神望着金婉,涕泪满面,呐呐自语:报应不爽啊,报应啊。
忽然间,老太太似乎抓住了什么,蓦地挣扎起身,抓住金婉:婉儿,你听我说,逝者已矣,你就是把你父亲赶尽杀绝,你母亲,你外公也活不回来,不如谋划你自己将来,只要你放过你父亲,你就是甄家大小姐,我去说服敏儿,堂堂整整纳你做二房,林如海造化大得很,他不是喜欢你吗?你正经跟了他,今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难道不比这般玉石俱碎好呢?
金婉将自己额发掀开:老太天您瞧瞧?好生瞧瞧?
甄家老太太本来哭得心神俱碎,半日才集中精神,待瞧清楚金婉眉峰,心头震惊:你你你。。。。。。
金婉放下手,嗤笑:一个娼妓之女,纵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能怎样?在世人眼里跟扬州瘦马什么区别?正经嫁人?哪个正经人家会让瘦马登堂入室,传承子嗣?
甄家老太太知道金婉难以劝服,挥手道:你去吧,不要耽误工夫了,我不知道什么卷宗!
金婉也不言语,抬手一枚金针打出去,躲在门口偷瞄甄家孙子甄宝玉便应声而倒,抱着身子翻滚起来:哎哟,哎哟,疼死人了。
金婉冲着老太太冷笑:这一回没淬毒,老太太若不配合,下一回就着这一枚了?
甄家老太太在后宅一辈子,阴私狠毒事情见得多,也做的不少,自然知道金婉手里那绿莹莹针尖儿剧毒无比。老太太一想到自己金贵孙子将要被毒害,浑身只是冷颤:你,你,他们是你同胞之人,你怎么这般狠毒?
金婉冷哼:叫你们死就是狠毒,金家上下百十口就该死?
金婉说着话将萃毒的金针装入弩箭之内:杀人抵命,甄家亏欠金家百十条人命,从今日起,只要我金家冤枉一日未雪,我就一日射杀一个姓甄的抵命,只道杀满一百零九人为止,老太太信不信?
金婉说这话将手臂抬起对准甄婷。
老太太心肝直哆嗦,甄吴氏本来退杆子直哆嗦,此刻却是爱子心切,傲娇一声挡在甄婷面前:你个毒妇,你有胆子先杀我!
金婉冷笑:若论狠毒,对上你们甄吴两家,我差之远矣,自愧不如!
金婉眼睛盯着甄家老太太,就要拨动机关。甄老太太终于哭起来:住手住手,我答应你的条件,同胞相残遭天谴啊。你住手,我答应!
金婉收回手腕,松了口气,其实她心里很紧张,她希望甄家死绝,想过五十次要亲手把甄家人的脑袋一个一个看西瓜一样看下来,事到临头,却是心里直打鼓,手臂直哆嗦,若非她事先在腿上死死缠裹一层绑腿,她早就瘫倒了。
此刻,老太太松口,金婉虽然松口气,却是不敢放松警惕,虽然知道贾敏正在外面替自己瞭哨,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因道:既如此,老太太速速取来与我。
甄老太太道:祖母求你,你不要伤害你这些姐妹与侄儿!
金婉冷哼:卷宗取来再说!
老太太命身边一个半大丫头:去佛堂把观音佛像抱来!
小丫头很快抱回观音佛像,老太太接过手用力摔碎,果然露出一卷卷宗。
老太太露出慈爱面容:喏,孩子,拿去吧,从此不要再仇恨你这些姐妹侄子,上一代仇恨与他们无关!
金婉眼睛盯着老太太,用脚拨了拨,果然是卷宗。心中一喜,弯腰去捡。熟料就在此时,甄老太太面色陡变,一张慈善面容顿时杀气腾腾,眼中刻毒似乎要冒出来。咬牙举起手边小杌子,狠狠往金婉头上砸去。
也是金婉命大,门外忽然飞进一颗石子儿,正中老太太手腕,小杌子掉下来直接砸在老太太自个脚上,她却不知道疼痛,扑地大哭起来:老天爷要灭我甄家啊!
金婉被咣当一声脆响惊醒,瞧着掉在脚边小杌子,金婉冷笑拾起,这样坚硬黄花梨木若是砸在自己头上,必定是脑浆迸裂了。
金婉狠狠将小杌子砸在甄吴氏腿上,在甄吴氏嗷嚎声中,金婉眸中愤恨似火:果然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金婉收起卷宗迅速往门口遁去,却在门扉停住,回头冷笑,声音中透着狠绝与冷冽:甄吴氏,你该感谢我,我砸断你的腿,你就可以拖延几日再去教坊学歌舞媚术了!
、第135章 夺舍六之贾敏
且说林如海这边合着一棒子臭皮匠也悟出了原始卷宗重要性,遂领着一般子亲卫杀到府衙卷宗库房;逐一翻找三十年前原始卷宗;只折腾的一个个灰老鼠似的却毫无所获。正在沮丧呢,结果他老婆这便已经不声不响替他把卷宗找回来了。
林如海大喜;掷地有声跟金婉作保;姑娘放心;圣上必定会还金家公道;甄吴两家拟定要偿还你金家血债,
金婉一笑;她不敢独自居功,遂一福身;道;此事全仗夫人点拨帮衬;否则金家冤魂要再添一笔!
林如海手舞足蹈,回的家去,差点没把夫人贾敏抱起飞旋子,他是打了这个主意,不过贾敏身手敏捷,软绵绵,滑溜溜竟然挣脱出去了,林如海这个老手竟然没搂住。
且是林如海一抱失手,丝毫不恼,就收抱拳,对着贾敏拱手作揖唱个喏,笑得春风得意,与有荣焉:如此聪慧能干,不愧是我林如海夫人!
你道林如海为何这般高兴呢,他下江南来任这个巡盐使,原本就是替圣上夺权抓钱来的,但是,甄家盘踞江南多年,上头连着吴巡抚,吴巡抚上头有京都的王爷,圣上无从下手。这一回甄家栽了,甄家在江南势利必定连根拔起。陷害金家吴家是主谋,只要这边甄家这供状一画,吴巡抚这官儿也做到头了。
京都仁亲王,忠义郡王就是靠着吴巡抚跟甄家控制江南,这一次一体倒了。圣上梦寐欲求江苏这个钱篮子,这次真正被圣上握在手心里了。
今后江苏这一块真正是圣上说了算。
圣上必定十分高兴,林如海来江南的任务计算完成了。
论功行赏,林如海只是想进京做个闲官,圣上必定会满足。扬州这个地方,林如海不想呆的太久。
自从那一次贾敏青玉差点被孙家害了,林如海至今后怕,功利心也淡然了,高官厚禄,也要有命享用才成!
金婉寻回来案卷非同小可,这份原始卷宗,详细记录了当初案发始末。金大儒不过是为了难以负荷苛捐杂税百姓抱个不平,替自己家乡父老秉笔直言,指责当时县官甄老太爷不该不顾百姓死活。请求朝廷这一方被欺压的活不下去百姓做主。
甄老太爷害怕事情闹大,有碍自己前程,遂让自己长子带了大笔银子出面斡旋,去走当时吴知府门路。结果,这甄家长子任务完成的很好,不仅门路走通了,还顺手把吴家正在思|春想男人浪荡小姐给睡了个稀里哗啦,连带着孙子也怀上了。
吴家甄家这下成了蛇鼠一窝亲了,金大儒为民请愿,则变成了书写反诗,意图颠覆朝廷的反贼了。其心可诛,当时皇上,如今太上皇下命金家满门抄斩!
抄斩令被当时吴知府这个卑鄙小人,为了谄媚圣上,无所不用其极,无限度扩大牵连范畴,最后竟然将金大儒妻族父族一起诛灭。不算官卖妇孺,光是斩首男丁便有一百零九人。充军发配的妇孺婴孩,累及不下千余人!
这样的杀父灭家之仇人,竟然哄骗身陷教坊金小姐**于他,以身伺敌寇,这叫金小姐如何不恨?叫金婉如何不恨?
即便是官场中人也是无人不憎恨这个姓吴狗官,只是圣上抬举他,别人也只要咬牙恨一恨罢了。
如今得了证据,当然众人一起铲平之!
林如海会同朝廷钦差,连夜重审甄家父子,铁证如山,不容抵赖,甄家父子们知道大势已去,再无之前顽固,精神一下子就跨了,钦差大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只求速死。
甄家父子认罪画押,金家冤枉洗清了。只是当初吴知府如今已经成了江苏巡抚,总领一省,坐镇一方。关碍重大,莫说林如海,就是钦差大人也不敢善专。
当初文字狱牵扯人实在太多了,问斩人犯,刽子手的砍刀都砍缺了口,民愤极大,举国轰动。
如今竟然翻过了,按照诬告反坐,尤氏许多人脑袋要搬家。且这中间挨着太上皇,三十年前,太上皇朱笔钦点斩立决!
钦差大人与林如海这边设计软禁了吴巡抚,一边却联名上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
结果很让人欣慰,太上皇心里虽然不舒服,却是难得圣明,金大儒一案平反昭雪。
甄家吴家俱是满门获罪,男丁膝盖以上全部问斩。膝盖以下男丁,发放边疆军中为奴,遇赦不赦。
女眷则是一体官卖。
甄家老太太旨到之日惊惧而死,余下甄上至甄大太太,下至五岁小孙女儿一体官卖为奴。
这样发落却是太上皇仁慈之故。否则,按照诬告反坐,甄家前后便犯了三款大罪,第一科举舞弊,谎言欺君一条罪,诬告金大儒谋逆反坐也是谋反,且致死金家百余口,公平的话就应该甄家吴家也死百余口。这三罪并罚,可以把甄家灭族也不冤枉了。
如今甄家宗族安然无恙,甄应嘉这一支还有三个孙子活命,虽然是奴才了,总是留了后了。当然能不能长大就是两说了。
世人对女子总是苛刻些,金婉以子告父,身先有罪,虽然情有可谅,但是父族因她毁灭,父亲因她而死,这在世人眼里便是忤逆不祥之人。
金陵甄氏一族为免受甄应嘉这一支牵连,在甄应嘉父子们定罪之后便将甄老太爷这一只从宗族除名。对于让甄家倾覆金婉。甄氏家族恨得要死,不是这个贱丫头,甄氏宗族岂会失去吴巡抚这个大靠山,如今所有甄家在江南生意都是一落千丈,不是被牵连没收充公,就是生意一落千丈。
甄家原本待选几位初衷姑娘也被除名了,还有之前击破门槛的媒人都退了信了。还有几个订了亲姑娘也被退了亲事。
整个甄氏家族风声鹤唳,一落千丈。
这一切一切都是金婉害得,所以,甄氏族长决定,要把金婉关进家庵赎罪,不死不许出来。
金婉原本有遁入空门之意,倒也无所谓,只是她不想进入甄家家庵,任人搓圆搓扁,遂来请求贾敏,帮她作保,寻找一座庵堂修行。
李莫愁言辞拒绝了,说道:你放心,我说了要让你们甥舅团聚,必定做得到。
因为金婉自京都回归是巡盐衙门兵丁护卫,甄家奈何不得,也不敢跟衙门兵差起冲突,遂派族长夫人以及几位甄家老夫人带着执事婆子上门拜访贾敏,要求贾敏放人,金婉是甄家人,甄家执行家规。
甄家来势汹汹,为了制造声势,甚至收买了扬州城里的街头混混,住址一些帮闲到巡盐衙门助威呐喊。
李莫愁万马军中也敢横冲直撞,荣宁来宁国府也是那在手心里把玩人物,岂会在乎这些乡下土著婆子,直接命人将她们打出府门。对于来帮闲的闲汉地痞,李莫愁原本要让兵丁驱散,不服者拘押起来。却是林管家说如今年下,见血不祥。再者,夫人没有私自调兵权利。
我不调兵!李莫愁冷笑一声下令:传令下去,凡衙门兵丁,府中护院,有一个算一个,夫人每人赏赐二两银子,若有人敢靠近衙门,或者叫嚣滋事,给我用井水泼洒。
这个可以,只要不流血就成,林忠上快答应了:是,老奴这就去吩咐!
甄氏族人那里见过这样泼辣诰命夫人,族长夫人气得发抖,冲上衙门高台阶,手指李莫愁恨道:你你你仗势欺人!
我可没上甄家门庭呢!李莫愁淡笑:青樱,吩咐厨房多烧沸水,若是有人胆敢冲击衙门,沸水伺候。烫着一个,夫人赏银十两!
什么?你这个。。。。。。族长夫人闻言连滚带爬滚下阶梯,想骂不敢骂,想哭又觉得掉份儿。她可是一言九鼎的族长夫人啊!
青樱见那婆子一句话便吓成这样,忍着笑也答应一声去了。
一时,衙门涌出来许多兵丁,一个个提着桶,抬着缸出来了。还有一群丫头婆子一个个拿着面盆葫芦瓢也出来,虎视眈眈盯着街上一群闲汉,只等夫人一声令下,就要开泼了。
李莫愁身穿裘皮大氅,抱着手炉,丫头打着金黄油纸伞,站在巡盐衙门口,对着漫天飞雪,言笑盈盈下令:众人听了,凡是泼中了一个,自己记下,完事了去账房支银子,林管家记住了,一个人一两银子。
街头闲汉地痞闻言一个个脖子发凉,奶奶的,天降大雪,滴水成冰,这娘们却叫人用水泼他们,这不是要人命么?
今日他们本是得了十两银子前来闹事,说好了完事后还有一半银子。却没说这般玩命啊,妈的鬼,不是说林大人不在家,林夫人是个菩萨心肠,好糊弄,且她一个妇人胆小怕事,肯定不敢出面,说不得还要拿了银子打发自己,如今这婆娘不但出头露面,还这般凶残?还有这些衙门兵丁竟然真的听信这个妇人之言?
这些人本来在城外天齐庙歇脚,虽是穷的叮当响之人,却也是惜命之人,那头儿把一锭银子拍在族长儿子手里:原物奉还,咱们福薄,您这银子咱们消受不起!
甄家老族长夫人方才失去面子,一见帮闲闹事儿的要走,她可舍不得自己亲生儿子被水泼,因指着李莫愁发恨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甄家以礼相待,所以才派了我这个妇人前来跟你交涉,不想你竟然欺人至此?夫人虽然贵为朝廷诰命,也不该干涉我甄氏一族处理家务事儿吧?我劝夫人还是把金婉这个孽障祸胎交换甄家,切莫因为这个妖孽祸害毁了自己清誉!
李莫愁冷笑:我倒不知道,圣上都说她没罪,怎么你偏生要说有罪?难道圣上断案不公?难道圣上不如你们甄家英明?
此言一出,甄氏一族都傻愣了。族长夫人更是觉得今日丢尽了脸面,回去只怕再难服众,一时又急又气,又冻了这半日,仰头就晕厥了。
今日甄家族长之子也来了,原本准备躲在母亲身后捡了这个功劳,扬了自己威名,熟料却碰见李莫愁这个硬茬子,根本不安整理出牌。他请来搅混水的闲汉也退后三丈之外,根本指望不上。
看来今日自己杨威不成,回去还要被人笑话,心里想着,老子不过是来捉拿甄家叛逆祸害,跟你林家夫人有什么相干,这般横加干涉?
眼珠子一转,他忽然冷笑起来:哈,我知道了,前些日子扬州城传得沸沸扬扬,林如海受用了金婉那个贱人,坐下丑事,你为了掩盖你夫君丑行,这才百般维护那个贱人,只怕那个贱人如今见不得人了。有本事,你把贱人叫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青樱原本跟着贾敏,打理内宅府务有一套,却是羞于见外人,如今跟着李莫愁一年,逐渐操练出来了,见那贼子满嘴喷粪,从李莫愁后面闪出身来,冲着贼子一声啐:我呸,竟敢说甄家冤枉,朝廷之事也是你能妄议?我看你是彭祖吃砒霜,你找死!
却也有被林如海整惨了,巴不得林如海倒霉人家暗暗派了门人奴才前来探听消息,此刻便躲在人后煽风点火:这有罪没罪咱们不知道,只是甄家人管甄家事儿总没错吧,林家人扣着甄家姑娘算什么事儿?
有人煽火就有人点火:是啊,且这姑娘先前传的沸沸扬扬收林大人宠爱人所共知,人家也不算是诬陷吧?
。。。。。。真是无私,就把姑娘叫出来大家看一看,果然是冰清玉洁,咱们都给林大人赞一声好!
李莫愁一声嗤笑:笑话;我林家问心无愧,倒是说话之人不知是哪位,既然理直气壮质疑我家老爷,敢不敢站出来,让大家瞧一瞧你的真面目?躲在阴暗角落调三窝四,煽风点火,岂是实正人君子所为?
稍待片刻,却并无人上前,李莫愁哂笑:噢,我知道了,这位必是与那甄吴同流合污之辈,吴家倒了,你们再不能指着他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故而,你们恨上咱们家老爷跟金姑娘,认为金姑娘不该告状,咱们家老爷不该替金姑娘做主,所以,你们是替吴巡抚,替甄家,鸣不平来了,是也不是?
李莫愁六识过人,早瞧见了谁人推波助澜,却是不想点出来,故意指着一对看热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