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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农门贵女傻丈夫-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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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丫头,你帮我一个忙。”李大头面色阴沉沉,让江九月觉得中午这个时候都快成了黑色的,真是糟糕透顶,因为,她大概猜到李大头想干嘛,“什么?”
手指颤抖的指着柳小颜,李大头的话却说的斩钉截铁:“她肚里有一个,要不得!”
然后,一直沉默的柳小颜就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又哭又叫,李大头哪里是省油的灯?本就被气的差点一命呜呼,这会儿一看这个婆娘还这么不安分,立即啪啪啪就是几巴掌,连带着扯下几缕带着头皮的头发,嘴里还骂着“贱人”。
傅凌波和傅醒波哪里见过这幅阵仗?顿时倒抽一口气:“他他他他他这么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傅醒波更是悄悄把头偏到江九月身后去了,好可怕。
江九月怔了一下:“李大叔……”
李大头没听到,又是一顿扭打,把刚奋起的柳小颜镇压,然后再次提出方才的要求:“九月丫头,你快帮我开药吧!”
江九月忽然就有些厌烦了,即便再怎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江九月下不去这个手。柳小颜似乎被打的晕了过去,而李大头不会理会这样,还要对江九月催促。
李大头他不要柳小颜肚里那个,但他知道李俊生需要一个娘,他可以把柳小颜弃如敝屣,可李俊生却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清泉山上风俗:若有女子有失贞洁,只要她丈夫予以原谅,是可以免去浸猪笼,虽然还会受尽人家指指点点,却能留一条命。
江九月沉默着,大家都沉默着。
院内只剩下柳小颜虚弱的反抗,和李大头更为强悍的揪扯。
“李大叔。”江九月道:“你把她带走吧,我娘在睡午觉,别吵着她。”
什么?
李大头双目圆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
此时江家院外面已经围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乡里乡亲,对着院内的主角指指点点,议论之声不断。
男人们这样说:“真没想到李大娘平日里看着娇娇怯怯的小媳妇样儿,居然背地里偷人,还怀了野种回来,真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啧啧……”“李大头做了王八居然还要这个破鞋,真是没想到……”
女人们这样说:“平日装的一副正经模样,骨子里却是个狐媚子……”“这样的女人真该拉去浸猪笼,不知道李大叔怎么就这么好脾气放过了她。”“还有那个男人也该一起拉去浸猪笼,说不定家里都有老婆了还敢到外面打野食……”“要不是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男人怎么会扑上来,看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货。”
李大头听的上火,好死不死江九月竟然就在他面前转了身,拉着呆住的傅凌波和傅醒波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了门,顿时火气冲天,好好好,你不开药,老子也有办法弄死这个野种!
“都给老子滚开!”大声叫骂吓坏了围观山民,自动让出一条道,李大头提着已经半死不活的柳小颜一路拖回了家中,砰一声丢在了正屋之中……
*
屋中的几人静默了一下,傅凌波小小声的问:“她没死吧……我是说那个女的。”江九月翻起茶杯,给两人倒了金银花的茶解暑,摇头:“不会死。”李大头既然选择不要孩子,那就是要柳小颜的命了,由此可知他对那个儿子的看重。
傅凌波吐了下舌头,“这清泉山里的人好凶呐。”小厮打扮的她做起这种动作来依然颇有些可爱意味。
小叶子和傅醒波却是惊魂未定,被那暴力的一幕吓呆了。“九月姐姐,这里的人看着好可怕,不如……你跟我们去泰阳吧。”才说完话,傅醒波就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居然可以想出这样的好主意:“你医术这么好,大哥肯定会好好安排招待你,到时候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想想就好高兴。”
江九月莞尔,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又给他补了一杯茶,“喝水。”只是,他高兴了,有人不高兴了。
清泉默默的站在墙角边上,对兴奋的傅醒波进行了全方位的瞪视,傅醒波极其不舒服的抬头,就被清泉眼中的那些强烈的排斥和不乐意弄的倒抽了一口气。
江九月疑惑的转头,入目是清泉可怜兮兮的脸,顿了一顿,江九月暗忖这家伙怎么了。
“月儿,我渴……”
咳咳——
傅凌波和傅醒波同时被呛,脸红脖子粗的放下茶杯,见鬼的看向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能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撒娇的话来,尤其是傅醒波,他怀疑这个男人的眼睛是特殊材质要不是那眼神变的那么快,让他目不暇接,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眼睛是不是抽筋看错了。
江九月默了默,觉得自己有些儿不该,便转身倒了杯茶水给他,“怎么不早说?”语气还颇多责怪。
清泉可怜兮兮的也不去接,只是用那双纯稚无害,却又无比会说话的眼睛看她,就让江九月有些接不住了。怎么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
“这茶凉了,你去抱柴火,我给你烧壶水重新泡吧。”语罢,对傅家姐弟点了下头,便转身出门。
清泉冲发愣的两人投去得意的一瞥,欢欢喜喜抱着柴火去了厨房,留下傅醒波和傅凌波俩姐弟面面相觑。
傅凌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傅醒波:“……似乎有吧,我、我也不知道……”
铁洪依旧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看到清泉动手便上前来帮忙拿东西,清泉却不依,一把抢过铁洪手里的柴火,表情是愤怒的:“你干嘛?”
铁洪:“……”亲爱的主子我只是想帮你。
“月儿的东西谁也不能乱动。”清泉说的理直气壮,然后抱着柴进了门,让铁洪差点捶胸顿足,英明神武的主子那双手何等娇贵,如今竟然给山村野妇抱柴火,每天这么看下去他真的怀疑哪一天会受不住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
厨房内,江九月把锅放了上去,家里没有水壶,现在也快要离开了,没有买的必要。“把柴放下吧。”听她如此说,清泉就上前把柴火放好,只是看着江九月动手,有些迟疑:“月儿……要不我来吧?”
江九月头也不回:“你来什么?”
“我烧火。”
“不用,我会。”
“可是……”清泉小心的看着不断吹着火折子一丝火苗都冒不出来,还引出浓浓白烟的少女,呐呐道:“你上次也说你会,结果你把白米做成了猪食,好难吃。”
“……”
江九月僵住,然后缓慢的转过头站起身,她怀疑这家伙今天胆儿肥了,却看到清泉看着她的脸瞪大了眼睛,于是,想狠狠教育清泉这小子怎么尊敬自己救命恩人的江九月,就在清泉清澈的眼眸之中看到了自己染了炭灰的脸。
黑的。
“不准笑。”江九月警告。
清泉很给面子的抿紧了嘴角,并且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只长长的手指,点了点江九月胸前衣襟:“还有这里。”
江九月一怔,低头。
清泉眼睛亮亮的,惑的看了两眼指尖之后,清泉又试探的戳了两下,稍微用力。
江九月僵住,然后目光很缓慢的从清泉的手移动到自己的胸前。然后再抬头,就看到清泉眨了眨眼睛,食指和拇指凑在一起相互摸索了两下,抿着唇又往前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这根手指没有到达目的地。
江九月握住了他的手腕,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惋惜,抬头的一瞬,那一抹的惋惜就变成了怯怯的目光,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把责怪的话吞下去,看到此番情景,江九月倒哭笑不得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感觉怎么样。”
清泉笑:“很软,很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表达不到位,于是欢快补充:“很舒服。”
“是吗?”江九月眯起眼,嘴角的弧度也越发向上,笑容像是雨后凝露的玫瑰一样绽放在她的脸上,娇艳灿烂,活色生香;清泉兴奋的点着头,却忽略了玫瑰总是带刺的:“是啊是啊,很软很弹很舒服。”
很软?
很弹?
很舒服?
哗啦!
一漂水从江九月的手上泼洒而出,飞到了清泉兴奋的脸上,浇了他个透心凉。
江九月斜勾的嘴角透露出不一样的危险弧度,“再说一遍。”
清泉张了张嘴,呐呐道:“是真的很软很弹很——哗啦!”又是一漂水,成功的阻止了清泉即将出口的话语,江九月伸手揪住他的领口,无奈身高距离让本身霸气十足的动作,看上去像是跟情郎耍狠撒娇,反而挂在他身上,不过这一点江九月没注意到。
清泉眼睛一眨,水珠儿从长长的睫毛之上滴落下来,然后一双手悄悄爬上了江九月的腰:还是扶着点好,要不跌过来她又会打我的手,虽然不疼,但就是让人不太舒服。
不过……
她的腰也好软好细好柔韧。
江九月恶狠狠的道:“以后不要跟别人说这样的话。”
“好。”
江九月松了一口气,如果他跑出去乱说,不知道别人还会怎么想,到时要她怎么见人,这……这家伙。
“可是……”清泉眨巴着眼睛:“我能不能跟你说?”
江九月顿时觉得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可是心中那团火却没灭,反而有燎原之势。
她自觉她向来冷静淡定,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可这个失去记忆又神智缺失的稚儿却总是很容易就挑起她的情绪,若不是知道他的情况,她真心觉得他是故意的。
“这句话以后不准说!”他不是很听话吗?好吧好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清泉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慢慢的点了点头,他不说,他想想就好。他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不但能让月儿高兴,还能让自己也高兴。
自然,他的想法江九月不知道,脸脏了,江九月出门找水,打算洗脸。只这一出门,却看到徐夫子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院中,背对着厨房,江九月心里打了一个突儿:不知他刚才听到没?
听得身后脚步声,徐夫子转过身,看到江九月的脸,挑了挑眉。
江九月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先洗脸。”
“好。”徐夫子有礼的转过身去,温文有礼,不多时,江九月洗脸结束,拍着脸上的水珠儿到了他身前,问:“今日可是又有什么医书送来吗?”
日光下的少女脸颊白皙,像是最精致的白瓷一般滑嫩又有光泽,水珠儿轻轻从脸颊上划过,笼罩在了那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白云渺渺,吹弹可破,如雨中杜鹃,含苞待放,生机勃勃。
徐夫子微怔。
江九月疑惑:“徐夫子?”
徐夫子惊觉回神,连忙后退一步,别过脸去,江九月又道:“今日来有什么事?”
徐夫子忙道:“想来找姑娘寻些益母草用。”
“嗯。”尽管一个男人要益母草有些奇怪,江九月还是去收着药材的地方取了一只布袋装好,递给他。“你看还需要什么,直接去那里取便是,我去换身衣服。”
“好。”徐夫子应了,便推门而入,细细观察,他想将李大娘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调养好,无论如何,似乎都是他的过错,如果他不对李大叔多话,那么也许今天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好心办了错事。这还是第一次,丝丝的愧疚嵌入了心里,让他十分不好受。
屋外,似乎有人小声嘟囔着“很软很弹很舒服”,还有浅浅的笑声,渐行渐远。徐夫子暗忖这是什么东西?
傅凌波悄悄从屋内溜了出来,便直接往放药的那间屋子而去,她得走了,跟江九月说一声,只是走到门口之时,忽然脚步慢了下来,连带着眼珠儿也转了一圈,然后,调皮娇俏的神色挂上了她的脸,她想吓唬吓唬江九月。
蹑手蹑脚,她推开门,猛然拍上了屋内人的肩膀:“嘿!”
哪知,徐夫子正在想事儿,被这忽然一吓,连忙转身,脚下不稳,惯性伸手往前推去。
傅凌波没想到会是前几日见过的男人,顿时也是一惊,连退几步,终于抵着墙站定,然后,她视线缓缓向下,看着自己小厮服胸前的那双手。
好死不死,徐夫子口中兀自喃喃着“很软很弹很舒服”,思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也就被傅凌波听了去。
……
静默了一瞬间之后,吓人的尖叫响了起来。
啪。
傅凌波很用力的给了徐夫子一个耳光,双手抱胸戏剧化的吐出两个字:“下流!”
徐夫子茫然不知自己如何下流,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那句“很软很弹很舒服”可能也许大概不是面团,傅凌波已经流着眼泪跑下了山,让因为听到声响出门来的好几个人都茫然,发生什么事儿了?然后,大家的目光转向徐夫子。
徐夫子更为茫然,他吓唬我我还没说什么,还甩我巴掌骂我下流,我脾气可是很好的。
小叶子难得机敏了一次,对傅醒波小声道:“我们赶紧走,小姐肯定就在前面,一个人要是出了事儿可不好。”
傅醒波慎重的点了点头,赶忙下山去了。
徐夫子莫名其妙挨了打,也有些尴尬,跟九月娘道了告辞就离开了,离开之时还想着一个男人的胸膛那般娇软有弹性真奇怪。
等江九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光了。她不由疑惑的看向母亲。
江玲珑无语的摇了摇头,看看她又看看清泉,嘟囔道:“都是‘很软很弹很舒服’惹的祸。”
……
之后很有几天日子里,江九月对清泉都是冷脸相对,搞的清泉一惊一乍,做事说话都是小心翼翼,怀疑自己到底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女菩萨,直到那天按照以往惯例劈好柴放好位置,江九月忽然来了一句“这柴劈的这么粗,放在灶里能烧的起来吗?”之后,清泉有些明白了。
她不是对柴或者水,或者食物或者别人不满意,她是对他不满意。这让他手足无措,因为他不知道她满意的标准是什么,准确的说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不过,她生气,肯定是他做错事情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明白,呐呐的出了门。
因为暑气太甚,最近大家都有些微不舒服,晚饭便做了清炒苦瓜,傅醒波带着小叶子在江家蹭饭,傅凌波却是不见人影。
“等等。”伸出筷子夹住傅醒波想要动苦瓜的筷子,江九月道:“这东西你不能吃,受不住。”
“哦……”傅醒波眼睛弯的像月牙儿,把筷子收了回来,小叶子站在一旁伺候着,嘟囔道:“为什么别人都吃不让我家公子吃?”
江九月挑眉:“你是可以吃的。”
小叶子没想到她耳朵这么好,张了张嘴,默默的转到一边去了。最近这段日子大公子居然没来找人,害的他心里更是心惊胆战,小公子其实倒是好说话,关键是二小姐那个姑奶奶实在不好伺候,今天他们出门的时候,还听到二小姐吩咐药栈那个掌柜要把谁谁谁带过去,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得罪她了。
“九月姐姐,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家了。”傅醒波呐呐道,“我出来的日子够久了,再不回去,大哥会担心的。”虽然谁都没提,但是显然他们没有故意隐藏行踪,大哥也没派人来找他们,自然是知道他们在哪,可是,他越是不找他们,反倒让他心里越是不安。
大哥是生气了?还是怎么……
江九月望着眼前有些不安的少年,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冲动……”想了想,又道:“有什么事情其实可以跟你大哥商量,没必要偷着跑出来,这样不好……”这安慰人的事儿,她还真没做过,有些不习惯,只是傅醒波难得让她有点子做姐姐的虚荣,所以安慰的话有些生疏,倒不别扭。
傅醒波眨着眼睛点头:“九月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这里的人好凶呀,你在这里我会担心你……你想做大夫救人治病,到泰阳也可以呀,到时候你可以去泰阳的回春堂坐堂,我还可以每天都见到你。”
江九月沉默不语。
傅醒波再接再厉道:“还可以把大娘也带过去,泰阳县的人很多,有……有福伯,有翠云,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他本想举例说明,奈何从小到大几乎没出过门,还真的不知道泰阳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望着眼前诚恳殷切的少年,江九月给他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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