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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农门贵女傻丈夫-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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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愿,那便算了吧。”见江九月没接口,金瑞无所谓的笑笑,垂眸,狭长的眼尾向上斜飞,尽显风流。
江九月暗忖一声风骚,道:“我对茶一窍不通,我的尚可和很好根本是一个概念,公子是问错人了。”
“哦?”实话实说换来金瑞的一声诧异,抬头,他望向眼前的少女,打算从她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或者她这句话依然只是随口一说?却发现她眉目清朗,眸子纯澈,不用多言便尽显坦荡,意外的挑了挑眉。
“听说今日江姑娘也去了周记船行?”淡淡的,金瑞换了个话题,随手端起茶壶,为三人都泡了一小杯茶,然后少见的伸手为请,一旁的富态男子忙伸手接过,便不再多话。那茶杯玉色纯,可以透过杯子看到茶水色泽,小而精致,和现代的功夫茶有些类似。
“是去了。”江九月没有伸手去接,金瑞便把茶杯放到了江九月面前。江九月却也不主动去端,心想还是别喝了,免得浪费他的好茶,尤其说到这个事情,心中便很是郁闷。
“你想买船厂。”金瑞一针见血的点名了江九月初时的想法。江九月扯了扯嘴角,大方承认:“是又怎么样?”跟这种聪明人玩心计太累,没必要,既然人家都已经猜到你的目的,再躲躲闪闪,未免显得幼稚做作。
不过她的承认,倒在金瑞意料之外,本来他并不在乎她承认与否,现在却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这女子,似乎与他见过的其他女子,很不一样。
“那船厂我买了。”金瑞还是肯定,自己给自己沏了杯茶,端起轻抿。
“我知道。”江九月皱眉说道,有些不耐烦,暗忖他这样一会儿一句是不是故意炫耀自己能把别人的生意都抢到手。金瑞挑了挑眉,道:“江姑娘似乎很生气。”
江九月闻言,反倒有些好笑了。
“如果你考察准备了一段日子的生意被别人抢了,金公子你会生气吗?”
“我不会。”金瑞道,“生气不太理智,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江九月笑了一声,道:“你自然不会,你只会使劲浑身解数把生意再抢回来而已。”话一说完,江九月就觉得今日自己似乎有些冲动,这话虽然说的平和,但语气却带了些讥诮讽刺,只是说也说了,总不好再收回来吧?
“你与傅随波很好。”金瑞也不生气,口吻还是一径的慵懒,江九月发现,他似乎很喜欢用肯定句,几乎不会出现发问式的语句,这种人,不是自以为是的厉害,就是胸有成竹,有傲娇的能耐,金瑞显然是后者。
“我与傅公子不过是几日相交,不过他人很好。”江九月避重就轻,实事求是。金瑞对这个问题,似乎也不想多做停留,只若有似无的望着江九月面前的茶杯,漆黑的眸子如暗沉的夜,辨不清楚方向,握着转球的手缓缓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半晌,就在江九月觉得莫名其妙,打算起身告辞之时,金瑞又开了口。
“你最近在打听寒山松木?为什么?”
“金公子似乎对我的动向十分清楚,这又是为什么?”江九月玩味道。
“日子平静的久了,总会希望来些风浪刺激刺激,江姑娘是这些年来,少有的敢如此明目张胆和我提条件的人,我自然该多多关注。”
“是吗?”江九月知他说的是客栈菜谱一事,可是天知道当时只是无心插柳,到后来金老板找去她不过是顺手推舟而已,竟被他拿来做文章。
这人真是无聊。
金瑞轻轻的笑了起来,笑意蜿蜒到了眼角眉梢,让整个人都看起来鲜活了不少,向前倾身,对江九月道:“你若敢陪我赌一局,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你看如何。”
江九月一怔:“怎么赌法?”其实她诧异于金瑞为何忽然想要给她一个机会,但开口却下意识的已然答应了,只是,在她听了金瑞的赌法之后,才隐约猜到他为何会忽然这么说。
“我是商人,自然比如何赚钱,我们就设三局,谁赚的钱多算谁赢,赢了两局的一方为胜,题目我出。”
这样的条件,其实本没什么,但题目他出……依照他往日脾性,只怕今日这机会等于没有机会,不过是想寻些乐子吧?不过,对于金瑞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这样的机会只怕也是唯一的机会。
“赌注。”江九月吐出两个字。
金瑞挑眉,似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她这样的选择才是正常,“你如赢了,我便将船厂和雪寒山都送给你。”
“我若输了呢?”
“输了么……”金瑞垂下的眼睫印下一片暗影,笑道:“你若输了,就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
江九月意外的高挑起一道柳眉,确定自己绝对没听错,所以现在,她该大骂金瑞无耻,摆明了挖坑等她跳,还是万分激动自己居然值一坐山的价值?据说有十万两那么多,折合人民币三千万呢。
“我不急,江姑娘可以慢慢考虑,等想清楚了,再答复我也可以。”
“不必了。”江九月道。
金瑞笑笑,“姑娘若是不敢,那便算了。”而话音刚落,却听江九月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我答应。”金瑞,让她沉寂的心灵难得激发了一份战意,这不是冲动,若赢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若输了……以身相许便以身相许,只要守好了自己的心,别像母亲那样,对一个烂到家的男人至死方休,最终,她还是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输赢的结果都是一样。
金瑞道:“既然如此,还请秦大人为我与江姑娘做个见证。”
江九月这才知道原来一直与他们坐在一起的富态男子竟然就是泰阳县令秦大人,心中虽不可思议,面色却十分平静,同他见了礼。
秦大人也忙回了礼,对金瑞道:“金公子都说了,那我就为二人见证一下,可要立书契约?”看他们相处姿态,江九月知道自己得秦大人如此礼待,还是拖了金瑞的福,神色平静的转身,望向金瑞:“可以。”
金瑞却道:“不用,我与江姑娘击掌为约。”话落,抬起左手,手掌向前。
江九月笑了笑,对此人印象微变,暗忖不管输赢,她也绝对不会后悔今日决定,抬手,掌心向前,与他连击三掌。
啪啪啪!
三声昭示他们赌约成立,同时也昭示这第一场比试拉开了帷幕。
当下三人也不再品茶,起身离去。江九月下到一楼,交代卫林送绿柳回香满园,便与金瑞一起离去。
绿柳嘟着嘴十分不满意小姐的安排,她可不喜欢卫林,动不动就瞪她,可是她……她又不认识路。
“你那什么表情,哼!要不是江姑娘,我才不喜欢送你呢,叽叽喳喳的吵死。”卫林这几日去香满园都被这小丫头荼毒,说起这事儿来,胆子倒是大了。
绿柳大大的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跑了出去:不送就不送,鼻子下面有嘴,大不了我问路回去。
“喂——”卫林却没想到她脾气这般……就她那傻头傻脑的,若是遇到了坏人咋办?没有停留很久,嘟囔一声麻烦,连忙追了上去。
且说金瑞与江九月出了尚茶轩,没有远走,只是从边上的巷子转到了茶轩之后,金老板推开角门,金瑞示意江九月一起进去,才发现那里该是尚茶轩后院的马厩,几匹骏马站在马厩之中,见金瑞进来,不约而同嘶鸣了一声。
已有小厮牵着三匹马站在马厩边上,一匹通体雪白,两匹枣红马,即便是江九月这样不懂马儿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三匹马绝非凡品,只是,看到这三匹马的另外一个意思,却叫江九月又郁闷了起来。
难道他想带她骑马出去?天知道她根本连马都没摸过,也就在电视机里看过而已。
那方,金瑞足尖轻点,蓝衣一闪,一跃而上,手握马缰,原本一直在手中的转球不知道去了哪儿,煞是潇洒,金老板也翻身上马,恭敬的站在金瑞之后。
“呃……”江九月有些迟疑,轻咳了一声,“我们要骑马出去?”此时她这个问题显然有些白痴,金瑞挑眉,“是。”
江九月为难的问:“没有马车吗?”
“……”金瑞沉默了下去,一旁的金老板低声道:“我家少爷从不坐马车。”
“……”这回轮到江九月无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金瑞倒从未见过如此女子,明明该是聪慧机敏,却在这种事情上发起呆来,抿了抿唇,策马扬鞭,从江九月面前而过,一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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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一胜

金瑞倒从未见过如此女子,明明该是聪慧机敏,却在这种事情上发起呆来,抿了抿唇,策马扬鞭,从江九月面前而过,一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上了马。
江九月惊了一下,正巧金瑞握住的又是手臂伤的那处,忍不住畏缩了一下,然,处在高处的惊吓和这点疼痛比起来微不足道,她还来不及惊呼,人已经稳稳坐在了金瑞身前,手下意识的扶住了马脖子,过度紧张甚至于在碰触到马鬃的那一瞬间,立即扯住了马的鬃毛,引起马儿嘶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以及金瑞与往常相同,但却微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本公子既然带你上来,自然不会让你摔了,可否放开我爱马的脖子?”
江九月怒瞪了他一眼,脸色还有些微白,也发觉因为自己抓住了马鬃而使得马儿躁动,奔跑的速度已有些紊乱,怕引起更为严重的情况,立刻松了马鬃,握住了马鞍前的圆环。
身后的金瑞扬了扬眉,对于方才那一眼怒瞪有些意外,却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反应的越过江九月的身子握住了马缰,双腿一夹马腹,扬长而去。风中,江九月虚弱的低唤了一声“慢点”,马速就未见减缓,反而越来越快,只见街面上百姓争相避让,似一阵风过,两人一马已经消失不见。
金老板有些震惊的看着主子消失的街道,以及街道上忙着收拾东西,敢怒不敢言的百姓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催马追了上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金瑞一勒马缰,神清气爽的跳下马来,好久不曾这般畅快,连着曾经让他有些烦闷的地方似乎都不那么讨厌了。而江九月却全身虚脱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按着翻滚的腹部,面色惨白的呕酸水,她发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是说男女共乘一骑该是浪漫旖旎,娇羞万千的吗。为什么她遇到的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这下,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三击掌,万一输了岂不是要和这个万分不顺眼的家伙过一辈子……想到此处,脸色更惨白了。
“江姑娘,你还好吧?”
转球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过脸,就看到一角水蓝色衣摆随着微风荡漾,露出了精致艳华的长靴,用金线纹绣着五彩祥云,本是俗艳的搭配,却让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江九月没好气的道:“你说呢?”
“如果江姑娘身子不适,那我们改日再谈。”
江九月忍耐的闭了闭眼,暗暗缓和了一下腹内翻腾,勉强站起身子来,“来都来了,还改日做什么,你出题吧。”
金瑞唇角笑意加深,斜斜向上的弧度带着一丝邪气,仔细一辨却又似乎是璀璨的流华,矛盾着的和谐,他伸手一指前方,“江姑娘,请看。”
江九月这时候才有些心思注意周边环境。
入目,视野广袤空旷,他们两人站在高处,俯视而下。暮色微升,盈着两侧青山,重重绿荫环抱之下,大大小小的青色屋舍满布眼底,一条江流水湍急,自正中而过,一座石拱大桥横跨桥上,桥头一只坚毅挺拔的桅杆之上,绣着“金”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桥的左右,一方是压存的货物,一方是新货,一共四十只帐,你我各选一只,十日为期,不论价格贵贱,将货销完,谁得的金银多,便是谁赢,这就是第一题。”
不知如果她问那边是新货,哪边是旧货,金瑞会不会大发慈悲指点一二?不过,她不以为精打细算的金瑞会这么好心。
金瑞的声音从风中传了过来,江九月已然明白此处就是金家露天库仓,呵……果然是天生的赌徒,若她选的恰巧是压存货物最次的货,岂不是输定了?可若她选中的是新货之中的紧俏货,那岂非赢定了?输赢,似乎就只在她伸手一点之间。
这种感觉,让人很紧张,激动,但又振奋,江九月早已打定主意,岂会为了他的第一道题就却步?弯起了嘴角,微笑,“左手,十四号仓。”
金瑞神态如常,口气自然的像是说今晚吃什么:“那我就选右手十四号,江姑娘,请。”
江九月不去看他,迈步朝着那往下走的斜坡而去,金瑞便和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站在他身后的金老板随着江九月也过了斜坡。
一个身形不高的中年汉子忙上前来招呼,鞠躬哈腰好不恭敬,听闻两人的要求,便带两人分别往左右十四号仓房而去,期间也没说放了什么东西。
江九月暗忖这库管不太给力,直接说了也好过她心里一直琢磨,然而,事实证明她的运气实在不是很好,左手十四号仓里,放着的是四个月前因为潮湿发霉而滞留下来的布匹,且大部分颜色极淡,露在外面的布面上已经出现了黑色的霉点,还有让人寒毛直竖的短毛。
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她听到金瑞轻笑出声:“直接认输的话,还有两局可比。”
认输?怎么可能?
“还没看看你选的是什么呢?”淡淡的,江九月道,她想这下完了,左手如果是滞销货,那右手必然就是新货,即便不是紧俏的,也绝对比她这发了霉的布料要好吧?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又猜对了。
打开右手十四号仓之后,江九月体会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左右货架上摆着的,是一叠叠用丝绸套袋装着的长管状的东西,袋口用小巧的编绳系住,只看那包装,就知比那些发霉的布匹不知好了多少倍。
那袋子的形状,让江九月想起刚来那天,在金玉满堂卫林拿出去的伞,而通过这几日的了解,她知道,由腾阳运来的“竹青伞”,是金家的生意,而且在泰阳已经名气不小。
泰阳又是烟雨水乡,雨水丰沛,三天两头便会细雨蒙蒙,对伞的需求不言而喻。
江九月微微愣了一下,这一场比试,还没有开始,似乎就注定了必输无疑。
“考虑姑娘是初次来泰阳,人生地不熟,此番比试,我会为你我更备白银一千两以做底金,方便运作。”金瑞道,接下金老板递过来的银票。“自今日起,十日之后,定有高低。”
“我如何知道你也用了一千两底金而不是更多?”江九月道,毕竟营销也需要成本,谁能保证金瑞不会暗中耍手段?
“已击掌为约,商人最重信。”金瑞道,嘴角还挂上了自然显露的笑容。
江九月想着金瑞嘴角那一抹笑容绝对带了幸灾乐祸,抬手,接过,她道:“那么,金公子——”低柔轻软的嗓音唤道,及其生疏的称呼,从她口中而出,却似乎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恼怒。
“嗯?”
“你可要手下留情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容扩散到了嘴角,将那原本浅浅的梨涡也漩的更为明快诱人,似月夜才一现的昙花,让金瑞眸子微微一眯。
“彼此彼此……来人,送江姑娘回去。”金瑞道,立刻有手下应声去办,江九月也不再停留,转身迈出了仓房。这一大片的仓库,却依然不会有马车,只因下人们不配,主子却是不需要。好在去年有贵客来,做了一顶精致的软轿,一直没用过,江九月便大方的享用了第一次。
仓房处,金瑞和金老板一前一后迈步而出,望着远去的那顶四人软轿,在暮光之中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主子真的要跟她赌?”这第一题,只看目前情况,就不需要再比了,那江姑娘也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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