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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农门贵女傻丈夫-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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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她这是怎么了?”
江九月扫了一眼虽然低垂着头,但是都竖起耳朵的仆人,轻咳一声,低下头去,说了几个字。
卫老夫人忽然就笑了起来,有些无语的瞥了江九月一眼,倒也什么都没说,依靠着椅子背陷入了沉思。
隔了好一会儿,才道,“若是官家小子来了,把他带到这里来吧,我且在这等上一等就是。”
“嗯。”江九月给了红缨一个眼色,红缨立即出去交代了。
听中人静静的等着,别人倒是罢了,洛梅儿最是耐不住寂寞,等了好一会儿,又不让她说话,便自个儿跑了出去,溜达去了。
直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红缨进了小院,告诉江九月说官煜已经入了府,马上就要到这边来。
江九月点点头。
椅子上的卫夫人,似乎下意识的背脊微微一紧,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也是紧了一刻。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似乎已经到了门前,只听一个冷漠又严肃的声音道:“老夫人可安好?”
丫鬟们忙低头应是,“江姑娘在屋内——”
“嗯。”官煜应了一声,抬步进屋。
屋内,卫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不错,的确是个孝子。
------题外话------
希望下面情节可以稍微快一些,自己看了一下,是发展的太慢。

、V34风华

步履沉稳间,官煜进入屋内,丫鬟们挨个行了礼,江九月对他淡淡颔首示意。
当官煜看到那位坐在床前,头发灰白,一动不动的老人时候,剑眉微微一拧,默了默,迈步上前,抱拳一礼:“老夫人……”顿了下,却也不知道这老夫人到底是什么人,一时间说不下去,然而,能唤出他母亲闺名的人,必然与卫家有莫大关系。
卫老夫人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稍微紧了紧。
“你是官煜?”
“正是。”
“果然守礼重教……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二十有四。”
“嗯。”
两人居然就如此在卫夫人面前对话起来,旁边的下人们看的莫名其妙,只有江九月一直淡淡的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悠然品茶。
卫老夫人起身,缓慢的转过身子来,即便容颜老迈,但是那份端丽的气质却依然犹存,不难看出年轻时候必定也是秀外慧中。
官煜微微一怔,视线扫过床上母亲沉睡的面容,又回到老夫人的身上,“夫人可是认识我母亲?”
“认识。”
“那……夫人与我母亲,到底是何关系?”官煜对待长辈的时候,远远比对待楚盈蓉的时候更有耐心和礼貌,江九月想。
卫老夫人面色平静的看着官煜,一双眼眸之中写尽沧桑,似乎一个瞬间又回到了五十年前那乱七八糟的场面,这孩子,长的和他外祖父真的有点像,可这份气质,严肃冷萧刚正毅然,却比他外祖父那种缠身不知道好了多少,尤其是……他还最终孝道。
他这种刚直严肃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报仇雪恨去娶仇家的女儿?
默默地,卫老夫人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官煜视线落在那古老的封皮泛黄的本子上,视线有一瞬间凝注,然后看着卫老夫人的眼睛,将那东西接了过去,打开来看。
他的脸色,随着那本册子之中的内容而愈来愈精彩,越变越阴沉,到得最后一页处,从书页之中取出那封信,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打开了信封,甚至在不小心之下,将封皮之中的信笺撕裂了一角,等他看完那封信中的内容之后,已经脸色大变,似震惊而不可置信,却更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的哭笑不得。
坐在远处的江九月看到,那被官煜拎在手中,随时都要掉落下去的一张纸上,还盖着官府大印,哪里是什么信笺,竟然是官府某一页的案底卷宗。
屋内一片静怡,无人说话。
下人们从来没见过官煜这么复杂的表情,一瞬间,原本严肃刚直的身子都变得无力而消沉,心中微惊。
“老夫人可有信物证明身份?”
卫老夫人掏出卫家祖传玉佩。
好一会儿之后,官煜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撩衣袍,双膝跪地。
“祖母在上,受孙儿一拜。”
卫老夫人的眼眸之中,一时之间闪过惊诧和不可思议,顿悟之后,又是一抹无可奈何的悲凉,“若是你的外祖父有你一半的孝顺,卫家也不能走到今天这个份上来……”
官煜的肩膀,似乎轻颤了一下。
许久,卫老夫人上前,轻扶持了官煜的手臂,“起来吧。”
“谢祖母。”那神色平静,对于这位老夫人的出现,以及她所带来的东西,也坦然接受。
他自小就被母亲灌输仇恨理念,只是却延续了父亲某一些刚正不阿的秉性,虽然对母亲也算唯命是从,但是并不盲从,早就对当年外祖父的死因进行一系列排查,他自然知道其中事有蹊跷,只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等待查明一切,再请摄政王为他做主,可他万万没想到,母亲会赶来泰阳,并且在这件事情上,对他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虽然刚直,但总不能亲眼看母亲去死,无奈之下,才委曲求全。
“既然你认我为祖母,如今我便当一回祖母。”卫老夫人端正神色,坐上椅子,她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最终目的。“我不许你娶傅家小姐进门。”
江九月微微一笑,对卫老夫人递了个颜色,卫夫人分神看了一眼,眸中莞尔,神色却还是那么淡定。
官煜一怔,“为何?”
“前有因,今有果,与金傅两家无关。”
“可是……”官煜剑眉紧锁:“摄政王旨意在前,抗旨不从乃是死罪,何况,我早已经答应母亲,这件事情,孙儿怕是不能答应祖母了……”
江九月一愣,疏淡的柳眉一蹙,心中暗自思量。
卫老夫人冷笑:“官煜,你既为官家后人,我虽然是你名义上的祖母,其实也对你的事情力不能及,你若真心喜欢傅家小姐,那便寻了媒人上门说亲便是,我为你主婚又何妨?只是如今你既不是真心喜欢人家,府中有又妻子,何以因为报复,去耽误人家姑娘大好青春年华?!”
官煜闻言,原本还平静的神色蓦然有些躁动,深锁的剑眉因为卫老夫人的这番话而更为纠结,似乎听到当年某一个威严的老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黄口小儿,功名权势一无所有,何来的本事耽误楚家千金大好年华。
“傅家小姐人品贵重,贤良淑德,实乃良配,孙儿因为对当年外祖父遇害原因有所怀疑,所以从头到尾,对于报复金傅两家便不曾上过心,只是母亲提到要娶傅家小姐之时,感念孙儿快近而立之年膝下无子,所以便想迎娶她过门,为我官家延续香火。”
他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楚盈蓉无子在先,就算没有摄政王旨意,他为了延续香火而纳妾,本就是人之常情。
卫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官煜本身就欲纳妾,如此这件事情已与复仇无关,只是官家家务事了。
她的视线看向江九月,心知今日再说下去,她这刚出现的祖母,就有不近情理之嫌了。
江九月默了默,长身而起,一袭珊瑚色裙摆飘摇到了官煜身边,“官煜,我对你们所谓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是知道的,可是你——”
“江姑娘!这是我官家的家务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官煜言辞冷厉,面色阴沉,打断了江九月的话。
江九月顿时一怔,继而怒气忽升:“你分明是对楚盈蓉有情在先,而且楚盈蓉的身子,我有信心可以治得好,她依然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你却如此执迷不悟就是想要弄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进来做贵妾,你当真那么反感楚盈蓉,要她悔青了肠子,哭瞎了眼睛吗!”
她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官煜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这是官家的家务事,她的确不该插手,只是因为牵连在内的两个女人她都是认识的,她烦透了这种皇权至上,一句话就要决定一个人一生要走的道路,所以她下意识排斥,甚至于反抗,因为她感觉到的到,这种强权压力,不但笼罩在她身边的人身上,同样压在她的头顶,可能下一个瞬间,就要她无从选择。
她不能接受别人的一句话,就决定她一生的命运,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反抗,抵制,不敢冷眼旁观,怕真的是落到自己头上的那一天,她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逆来顺受而从此失去自我。
官煜却忽然冷冷道:“我对她从未有过你们以为的感觉,何来反感之说?!”
……
屋内一阵静默。
江九月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幻听了,那个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之下,下意识的唤着楚盈蓉亲昵称呼的官煜,却脱口而出,自己对楚盈蓉毫无感觉?
一顿之下,大怒:“岂有此理,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
“我——”官煜显然也发觉自己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一时之间愣了一愣,须臾,官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江姑娘,这是我官家的家事,还请姑娘不要再插手。”
“我——”
“月妹妹,你不要再说了。”
正在这时,一道低柔婉转的女音,响了起来,也阻止了江九月接下去的话,她虽然声音平和,但却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泛起酸涩。
楚盈蓉。
江九月心中一跳。
官煜身子一僵,卫老夫人,则是视线平平的转过脸去,落到了楚盈蓉的身上,瞬间,眼前一亮。
好一个清华脱俗的端庄丽人。
跟在楚盈蓉身边的洛梅儿,义愤填膺的叫嚷了起来:“好你个官煜,你不喜欢我小姑姑,干嘛要娶她?!”
官煜神色微变,“你是……”
“我就是洛梅郡主!”洛梅儿下颌抬起,瞪着官煜:“我可是皇上亲封一品洛梅郡主,不是没有功名的江姐姐,可以让你呼来喝去,还不请安问好!”
官煜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少女,却不得不紧咬牙关,屈膝下跪,面对着郡主,以及郡主身边的楚盈蓉:“下官见过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梅儿得意的哼了一声,待看到官煜要起身的时候,冷声补充:“你还没给端阳县主请安呢,官大人,我小姑姑可是先帝钦赐端阳县主,名正言顺,比你这七品小官大的多!”
江九月看到,洛梅儿的手,扫过了楚盈蓉腰间的某处穴道。
楚盈蓉面露震惊,似乎想要阻止洛梅儿,却只有眼眸急速转动,全身却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官煜低着头,不曾注意到,只是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因为这一刻楚盈蓉的沉默,而彻底碎裂。
官煜脸如黑灰,原本垂在地毯边的手死死的握紧,几乎是咬牙切齿,对着洛梅儿身边的楚盈蓉行了一礼:“下官见过端阳县主。”那一声之后,长身而起,就要离去。
“站住!”楚盈蓉娇声道,不知何时开始,她能动了。“我……我不是……”
“县主不是什么?”官煜却冷冷的截断了她的话,那种冷,比冬天最狂啸和冰凉的寒流大学还有冻入骨髓,把楚盈蓉当场冻的僵立,唇瓣颤抖了几下,才抑制着心中所有的悲痛,问道:“夫君……你……你方才的话,可是真的?”
“官煜所言,句句属实,无子,实乃大则,县主端丽贤淑,对于七出之条,必然耳熟心明,也不会阻止下官纳妾吧?”
那句句属实四个字,像是一根根的细针,直直的扎进了楚盈蓉的心间,她破门而出坚韧追随,五年夫妻若即若离,不想换来如此下场,长长的睫毛,随着她嘴角那一抹讽刺和苦笑抖动了一下,似有一滴晶莹玉珠滑落,随着楚盈蓉略微苍白的脸颊,掉落到了地面上去,消失无踪。
半晌之后,楚盈蓉深吸一口气,转身之际,每一处表情都是无懈可击,完美如仙,她笑,仿佛开在山巅随时要飘摇归去的红花,绽放周身光彩,“那么,本县主预祝官大人心想事成,来能喜得麟儿。”
官煜僵住,为她这五年来首次流露的灿烂笑容,也为那灿烂笑容之下的无奈和悲苦,此生决绝,心中忽然有一块地方,再次龟裂,痛的他喘不过气来,可是,楚盈蓉接下来的那句话,却打碎了他仅有的一点点尊严。
轻哼一声,官煜也笑,两人相对,把这五年酸楚的没有一丝甜意的感情,荡在两人无奈的眼波之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多谢。”
官煜礼数周全的回应,拂袖之间,转身而去。
江九月一直站在一侧,将这一幕幕从头看到尾,心中闪过无数个念想,足以昭示此刻她有多么的无力而可笑,原来公平公正在有些时候,是未必行得通的,光明正大和君子之态,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
就在官煜即将走出卧室门口的前一刻,江九月忽道:“且慢!”
官煜步子一停,却没有转身,只是闭了闭眼,略微疲惫的道:“江姑娘还有何指教?”
江九月笑。
她的笑容,和楚盈蓉的强颜欢笑不一样,而是一种顿悟的机敏,看透的锐利,和从眼角眉梢渗透出来的自信气息,瞬间就让原本还阴云密布的屋内,仿佛亮了起来。
官煜见她不说话,又往前跨了一步。
正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块金黄色物事飞窜而起,越过众人头顶,落到了官煜面前正对着的门框之上,然后砰的一声,镶嵌在了木板之中,红缨穗儿随着他的劲道而晃动,一个潇洒凌冽的“渲”字,跃入众人眼帘。
官煜的脸色,几乎已经呈现一地黑灰。
“摄政王令牌在此,官大人——”
“江姑娘!”官煜打断她,豁然转过身来,原本严肃刚直的脸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冰冷无波的落在了江九月的身上:“江姑娘何以苦苦相逼,如此纠缠?官某可没得罪你吧?”
“官大人,我什么时候苦苦相逼纠缠你了?”江九月笑笑,没有因为官煜的质问发怒,反而很意外的眨眨眼睛,无奈道:“我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而以前,她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和事的处理方法,显然太啰嗦了一点。
在官煜一怔的瞬间,江九月已经笑道:“本姑娘以摄政王令牌制衡与你,命你三十年内不准纳妾,你可明白?”
官煜面色已经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江九月却依旧怡然自得,弧度美好的嘴角,因为这一命令而微微得意的弯起,在方才官煜耀武扬威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过来,有的时候,正常的去办一件事情,也许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商人还会懂得投机取巧,她却终究在这件事情上太过老实,考虑云廷渲威信的地方太多了。
她这命令,又没说不准纳妾,只说三十年内不准纳妾,到时候傅凌波都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官煜也都快六十岁了,还有谁会嫁给他这样严肃不风趣的老头子?
然后,在官煜和楚盈蓉各自莫测的神色下,江九月走到门框之下,手掌平伸出,凝聚内力至掌心一吸,那枚金牌再次回到江九月的手中,随着她随手的动作抛出了一个弧度,又落下。
她走到官煜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道:“如若你不遵从,那便是藐视摄政王威严,如何?”话落,已经不需要等待他的回答,便径自直接离去。
官煜全身僵硬,却无从选择,他看到了江九月皮笑肉不笑之下的冷然,那种冰凉,就像一个人光着膀子站在冬天鹅毛大雪的天气里,不但通体冰冷,还毫无遮掩的尴尬和羞耻。
他无法藐视摄政王权威,更不可能去摄政王面前告江九月一状,因为那枚令牌是摄政王贴身之物,足以见得江九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今日江九月才敢如此嚣张。
洛梅儿撇撇嘴,嘟囔道:“呀呀呀,江姐姐总算聪明了一回啊,有东西不利用,暴遣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云廷渲给了你,可不是让你抱在怀里捂虱子了——”
无人理会她的活跃和笑闹,洛梅儿似乎有些颓败,搔了搔头,“那个,小姑姑,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收拾行李啊?楚流云还没走,你和他一起回京吧,一路上还有个照应!”
“也好。”楚盈蓉回神,也没有去看官煜,便和洛梅儿一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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