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傻丈夫-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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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了一下之后,江九月看向云廷渲,口气不太客气:“喂,生一下火?”
云廷渲闭着眼睛,却不言语。
江九月皱眉:“我说,生一下火。”这一句话,已经带了微微怒气,她觉得男人该不能这么喜怒无常,至少有点征兆,地震还蚂蚁搬家征兆呢,云廷渲的脾气完全没有任何预告。
云廷渲似乎有些诧异,睁开了眼睛,微扬着眉梢看向皱眉的江九月,眼眸清淡,须臾,手一招,江九月手中的水晶火石就到了云廷渲手中,云廷渲凝聚手中内力,推向水晶火石的时候,成为一道暖光,通过水晶火石的折射,原本铺着的树叶顿时开始微微冒烟,然后燃了起来。
江九月挑挑眉,这次没有理他,盘膝坐了下来,把自己搜刮来的调料正要往瓦罐之中放,云廷渲却出声阻止:“慢!”
江九月转头看他。
云廷渲默了默,才道:“你说,我来做吧。”
江九月张了张嘴,很想说你不是不吃东西不理我吗?却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唇把位置让开给他,她可是很识时务的,没必要为了置气而委屈自己的胃,毕竟,自己确实不是做饭的料。
等云廷渲到了跟前之后,江九月便把想要做的东西前后步骤告诉了云廷渲,云廷渲按照她的指示,把调料和肉先后放了进去,还用竹筒接好了水,不时的添些水进去,以免干锅。
不一会儿之后,瓦罐之中传出了令人垂涎的香味儿,江九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瓦罐不好,若是在月华楼里做这个,肯定能馋死过路的人,说不定也能让皇帝给个闻香下马的旗子来挂挂。”她若有所思的说着,想着回去了之后就给月华楼弄这么一道菜,却忘了皇家人本身就在自己身边。
云廷渲默了默,道:“这叫什么菜?”那口气一副你块告诉我吧,我问你都是在施舍你的样子。
不过江九月心情好,不予计较。
“砂锅。”
“哦?”云廷渲受教的扬扬眉,指着油纸上面,江九月早已经放好的辣椒面和孜然粉,又问:“那这又是什么?”
“调料。”
“这呢?”
“涮菜。”
“这个?”
“……面粉。”江九月回答的有些呆有些慢。
云廷渲眉梢又是一扬,“调料涮菜都可以吃,面粉要下在砂锅里吗?”
江九月连忙摇头,其实她是想着最好能做点丸子就好了,可是拿的太着急,一时之间也没想清楚,默了默之后,江九月对自己一见到吃的就眼神涣散有些自暴自弃,“等他日回去了,你就知道面粉是做什么的了,你现在身上有带利器吗?”
“有。”云廷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刀鞘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来,那红宝石足有眼珠那么大,江九月的心在吃的上,自然也没看到。
她接过匕首,拔掉刀鞘,冷光在刀鞘掉落的一瞬间忽闪而过,江九月心中一赞,这匕首虽然短小,但绝对是吹毛短发。
不过,眼下这都不是重点。
江九月拿过自己顺手牵羊来的鸡胸肉,小心翼翼的切成了薄片,没办法,别的肉她一时半刻分不清楚是什么,只能挑这个最明显的来拿了,也没有粉条什么的,凑合吃吧。
云廷渲的视线,落在江九月因为切肉而稍微低垂着的头,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火光也把半边秀美的脸照的更为朦胧飘然,云廷渲的神色静静,嘴角却比早上的时候稍微松动了一下。
按她的脚程,出去的时间只够一个来回,并未去见不该见的人。
这很好。
切好肉之后,江九月先捞出原来放进去的两只鸡腿,然后把白菜土豆片什么的都放了进去,再把鸡肉片盖在了最上面,用脚踹了一点灰过去,压灭了一些火星子。
“给你。”江九月把一只鸡腿递给了云廷渲。
云廷渲接下,他吃东西的动作十分斯文,不会因为手执鸡腿而感觉粗鲁或者其他,甚至也没有过多的声音出现,江九月撇撇嘴,把那根鸡腿三下五除二便拆吃入腹,从怀中抽出象牙筷子,开始夹已经熟了的白菜土豆。
云廷渲的视线,落到了她手中的象牙筷子上面,默默的垂下头去,再未说话。
江九月吃了两口,觉得自己一个人吃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便将筷子递了过去。
云廷渲也不多言,接过筷子,随意夹着吃了两片白菜,心中一动,他与吃的其实向来并不在意,只是身在高位,没人会把白菜这种低等菜色送到他的面前去,唯有年少冷宫的那几年,曾经是吃过这种菜的,不过,他倒不知道,白菜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味。
两人便换着用筷子把砂锅之中的菜和肉吃完,吃完的时候,江九月才意识到两人竟然公用一双筷子,不是刚才还在冷战么?顿时有些无语,不过也懒得追究了,吃饱喝足之后,盘膝而坐,对着云廷渲吆喝:“你吃了我的东西,起码得教我点东西吧?”
云廷渲好奇,看向她,以眼神示意她继续。
江九月下颌微抬:“你用内力点火那个功夫,难么?”
云廷渲挑眉,淡淡道:“不难。”
“教教?”
“可以。”云廷渲竟然难得大方,当场就同意了,江九月愣了一下,却见云廷渲盘膝坐在了自己对面,显然那“可以”二字不是说笑。
江九月默了一下,有些迟疑:“你……你把密集给我,我自己练吧。”毕竟对着云廷渲这种冷门严肃高冷的老师,江九月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对她同样冷漠严肃见缝插针的父亲。
云廷渲道:“密集早已经没了,口诀在我心里,我念给你吧。”
江九月无从选择,却也对于这未知的武学世界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充满好奇,便点了点头。
“一举动周身俱要轻灵,尤须贯串。气宜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
云廷渲随口念出几句口诀,听起来十分复杂,不过对于自小浸淫在古医古籍之中的江九月来说,并不算晦涩难懂,江九月皱着眉头想了想,心中默默记下,又道:“你把下面几句也一并告诉了我吧,有些艰涩,我得想想。”
云廷渲便又念了四句口诀:“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行于手指,由脚而腿而腰,总须完整一气,向前退后,乃能得机得势。”
江九月凝神记下,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云廷渲,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这八句口诀之中,她本就十分聪颖,这八句口诀自然也难不倒她,不一会儿之后,凝起的眉头便疏散了下去,眉目如画,坐定。
云廷渲知她定是参透了其中奥秘,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九月这一番练习,持续了三个时辰,待到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灰暗,但是看得出来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亮了,江九月觉得神清气爽,似乎也不是很困了,只是腿弯处原本受了伤的地方,有些酸麻,站起来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阻碍。
云廷渲在她有动作的第一时间也便有了反应,没有错过她摸着腿弯处的时候,眉梢的那一些抑郁,心中一动,问道:“腿疼了?”
“没有。”江九月回答,没想到他也醒的这么早呢。
云廷渲于是又问:“那几句口诀,你可练过了?”
江九月点头:“八句都练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把剩下的几句也告诉我了,等吃了东西,我们出去再练。”
云廷渲的神色瞬间微变,几乎是立刻,人已经从原本坐着的地方窜到了江九月站立的地方去,他的人蹲在江九月的面前,手已经握住了江九月原本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膝盖处。
江九月一愣,“怎么了?”
云廷渲简单的摸索了一下之后,手一抬,江九月的手腕便到了他手中,江九月默默的闭了嘴,心知云廷渲绝对不是莫名其妙的人,只等他把脉结束之后,云廷渲站起身子,看着江九月的视线有些奇怪。
江九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又问:“怎么了吗?”
云廷渲淡淡的收回了扣住江九月手腕的手,道:“这回你得偿所愿了,真的成了瘸子。”
“啊?”江九月一惊,云廷渲的话绝对不是在说笑。
云廷渲又道:“你本就腿受了伤,功夫也没恢复完全,吃了炎灵之后本该静心调息养伤,可是你急于求成……就好比一个本来亏空而虚弱的人,一次性进补太多的东西,你说会怎么样?尤其是那第二句口诀,练的是腿脉,你的腿本来就还没修复,如今又走气过快,受了损伤,一个月之内不能再用轻功,否则……”
江九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成了瘸子,可是转念一想,不好,不能使用轻功,她岂不是在这里不能四处乱走了,皱了皱眉,江九月问道:“你有没有跟铁洪联系?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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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订阅少了,有朋友说我写跑偏了……其实大致情节走向还是按照大纲来的,只是细节的处理上……铁杆武侠迷伤不起,对这些东西比较偏好。
另外,文中的武功口诀是太极拳经,大家不必考究太深。
、V38、回京
江九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成了瘸子,可是转念一想,不好,不能使用轻功,她岂不是在这里不能四处乱走了,皱了皱眉,江九月问道:“你有没有跟铁洪联系?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云廷渲不语,默默的看了山下那兵工厂一眼。
江九月觉得自己似乎是问错了问题的,不然云廷渲不可能这么沉默不回答,于是轻咳一声,问道:“我的腿什么时候好?”
云廷渲果然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一月。”
江九月点点头,心中为自己昨晚过快的练习捏了一把汗,怎么也没想到,练的过快会对腿部筋脉造成侵蚀。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有什么异动也不必出来。”
就在江九月暗自懊恼的时候,云廷渲冷冰冰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之后,就转身出了山洞。
……
江九月从来不曾怀疑过云廷渲以及云廷渲手下人的能力,所以,当山下传来爆炸声音以及人们的尖叫吵嚷和哭嚎的时候,她便知道,是羽卫来了。
只是,那些嘈杂的声音,也让她心中一个激灵!
傅随波还在矿场里面,而江九月从昨晚到现在其实是忘记了提这个事情的,如果矿场炸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傅随波于江九月来说,是朋友,而且清泉能好一部分也归功与傅随波,甚至于在江九月到了泰阳之后,傅随波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屡次帮忙,她怎么可以在明知道傅随波有危险的情况下,还如此置之不理呢?
当下,江九月默了默,掠身往山下而去。
她心知云廷渲是不会骗她的,所以下山也不敢用轻功,只是跑的稍快,到得矿场的时候,羽卫已将那十几个兄弟全部拿下,收缴了所有守卫的武器,把他们和苦力分开两边用篱笆围住看守,四处都十分破败,有的地方甚至还燃着火,尤其是原本炼化兵器的地方,已将被炸药炸成了碎片。
江九月左右看了看,羽卫都是见过她的,忙带着她去找了红缨。
“小姐!”红缨神情激动,这几日的分离,可是吓坏她了。
江九月对她一笑,安抚她的情绪,才四处看了看,问道:“可有见云廷渲?”
“主子?”红缨忙收敛的激动神情,才道:“主子很好,很安全。”她与江九月相处日久,自然也能明白江九月话中的意思。
江九月闻言,松了口气,才道:“你陪我去找个人。”话落,直接往西南角落处的那个小房间而去。
红缨看着她走去的方向,呐了一下,“小姐,你要的是傅公子吗?”
江九月停步回头:“是啊,你见着他了?他有没有事儿?”
“见到是见到了……”红缨迟疑了半晌,“方才这些家伙用炸药的时候,西南角离得比较近,掉下来了几块砖石,把傅公子砸伤了,主子让人把他抬出去了。”
“那他伤势如何?”
“属下不知。”
江九月皱了皱眉,想着既然是送出去了,约莫也不会有事才对,于是问了红缨云廷渲在的位置,直接去找他了。
江九月绕过矿场转到了简单却巍峨的建筑跟前,门口两个羽卫目不斜视,对前来的江九月并不阻拦,江九月到得门口处,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是……
有一个女子啜泣的声音。
屋内,负手立在某一种特别图腾面前的云廷渲,原本没什么神色的视线,忽然略微向侧首移动了一下,那跪在他身后的女子,啜泣的声音,便更为凄惨可怜。
“可怪我?”云廷渲问。
女子摇了摇头,紧咬着下唇,即便是此刻,都显得十分冰冷如霜,“一年多前的时候,小女子就被父亲派到这里来……因为父亲听到了一些消息,担心出问题,让小女来这里以防万一,小女……见过摄政王的画像,所以在看到……”
室内气氛蓦然一降,女子的话便完全说不出口,连门外的江九月都觉得莫名一冷。
“你爹是年世遥?”
“……是。”女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萧雪。”
“嗯,你爹已自尽身亡,族人也被人暗害杀光,你哥哥萧靖如今在泰阳地牢之中关押,还有一个萧奴儿活着。”
这些事情,早在几个月前她就知道了,此时再听也没有过大的情绪变化,萧雪下意识的身子跪伏的更低,她知道眼前这伟岸男子手掌翻覆之间天地变色,他不是在告诉她目前的情况,她对于未来,无从选择。
“你与本王有救护之恩……我云家之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想要什么,尽可告诉我。”
萧雪蓦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她还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猛然间,她醒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去,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能选择,要什么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咚的一声,便在地上叩了一个响头。
“萧雪当日对摄政王的帮助不过是九牛一毛,今日也不敢要求摄政王给萧雪什么,只是萧雪与哥哥从小相依为命,如今父亲去了,我与哥哥再无牵挂,只想谋个安生立命之地……”
“继续。”
“萧雪……萧雪会劝服哥哥,恳请摄政王网开一面,能让萧雪和哥哥归在摄政王麾下……”
门外,江九月眸子一眯,不得不说,这叫萧雪的女子十分聪明,几句话说的不但在情在理,还让人无法拒绝,只是江九月不懂,云廷渲为何要给这女人一个机会。
报恩?
一个给矿场供食物的老臣的女儿私藏在矿场里面,怎么说怎么诡异,黑吃黑?那么她对云廷渲的照护难保不是别有用心,云廷渲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还是云廷渲真的无所谓这些,只是对他有恩的人必定涌泉相报!
想到这里,江九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对云廷渲算是有恩的吧?云廷渲是不是也会和她算的这么清楚?
屋内,云廷渲并未迟疑,随口道:“如你所愿。”那口气,如同今日吃饭没一样,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理所当然,萧雪喜上心头,却强烈压制,垂首一叩首之后,退了下去。
门口处,偷听的江九月没防备,被萧雪拉门的一瞬间弄的向前跌了一下,不过很快稳住了身子。
萧雪显然愣住,没想到会有人偷听摄政王的墙角。
江九月冲她笑了一下,便进了屋,实话说她对这个女人其实是没好感的。
“云廷渲,我们几时离开?”
萧雪眼中闪过强烈的惊诧和不可思议,以及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某些颜色,却在云廷渲转身过来的那一个瞬间,连忙低头,退了下去。
“可以马上离开。”
江九月点点头,看了那离去的女人背影一眼,“她就是那个所谓的徐寡妇?”
“嗯。”
江九月哦了一声,本想问她以前是帮过你的?不过想到以云廷渲的耳朵,必然早就知道自己在门外偷听,便也沉默了下去,只是这一路从山上下来跑的有点快,所以膝盖弯处似乎忍不住抽疼了一下,让她眉梢处也沾染了一些细微的别扭。
云廷渲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