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宠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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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乔子暖浅笑转头,望着睡意朦胧的儿子,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从儿子汲取着温暖。
凤宇雪很温顺地靠在她怀里,小手伸到她的背脊,轻柔地拍着,无声地安慰着乔子暖。
小人儿英俊的小脸上有一丝挣扎,要不要告诉娘亲昨天美人爹爹来过呢?
凤宇雪纠结地咬着小嘴,美人爹爹说暂时不要告诉娘亲,可是娘亲似乎挺想念爹爹的样子,他希望娘亲可以笑啊……
过了一会儿,小人儿咂咂嘴,又想,美人爹爹做得饭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美人爹爹做得饭就好了。
“答应爹爹,暂时不要告诉娘亲,嗯?”凤墨予早晨离开时的话在耳边响起。
小人儿有些纠结地用肥嘟嘟的小手撑着头:一边是娘亲,一边是美人爹爹和美食,唉,他表示很为难啊。
母子两个人洗漱好下楼去用早膳,雪黎笑着上前对乔子暖,“老板,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昨晚……”
“雪黎小姨,”凤宇雪走到雪黎面前,打断她的话,“我想吃雪肤糕,你陪我去买吧。”说完,便不由分说拉着雪黎走了出去。
路上,凤宇雪侧头看着雪黎,“不可以告诉娘亲昨天见过美人爹爹。”
雪黎瞪大眼,“你是说,昨天那个男人是老板的……”
凤宇雪淡定地点点头,“我爹爹很美吧。”
雪黎翻个白眼,“这不是重点好吗?他说他是你爹就是你爹啊,这事儿得你娘亲说了算。”
凤宇雪挑了挑眉,看她一眼,语气笃定,“他就是我爹。”
雪黎蹲下来,耐心地道,“宇儿……”
凤宇雪看着她,“雪黎小姨,你要敢告诉娘亲,长十斤肉哦……”
雪黎一头汗,“……”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凤宇雪威胁完人家,然后又勾起一点可爱的笑,厚颜无耻道,“美人爹爹说,要给娘亲一点惊喜。雪黎姨,你不觉得美人爹爹跟宇儿一样美吗?”
雪黎嘴角抽了抽,“……”这么看着,小凤宇雪倒跟她家老板有点像了,一样地厚脸皮。
乔子暖在商行里用膳,顺便查看大大小小的账簿和进货运输记录。
这时,突然有一群人冲进商行,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在商行里一顿打砸,商行一片混乱,夹杂着工人们的惊声尖叫。
乔子暖匆匆走出来,看到铺子里被砸得满目全非,皱着眉,却什么都不说,对一个女工道,“报官。”
那几个壮汉一听,恶狠狠地走到乔子暖面前,“你敢报官,老子让你以后都做不了生意。”
乔子暖眯起眸,冷冷一哼,目光细细地凝在那为首的男人脸上,“那就试试。”
那男人瞪着她,“你这女人倒是胆大,你信不信老子一掌就能劈死你。”
乔子暖勾唇,“你只管动手,你若今日动我一根手指,”她说着,凑近那男人,在他耳边低语道,“不到明日,你就会横尸街头。”
男人闻言身体一震,随即便在乔子暖眼中看到她没有掩藏的杀气。
眼前这女人貌美又瘦削,是个难得一见的温柔俏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却被她看得觉得心里一阵阵地发寒。他佯装镇定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道,“走!”
雪黎牵着凤宇雪走进商行的时候,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她疾步走到乔子暖面前,“老板,你没事吧?”
乔子暖摇摇头,将凤宇雪抱在怀里,眸中肃杀之意,“查,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雪黎的办事效率不出意料地高,一个时辰之内,她已经将商行恢复了原样,碎了的扔掉,破了的换去。反正,她们乔雪商行又不缺银子。
雪黎走进书房,“老板,查到了。那帮人是城内的一班大手,谁出银子,他们便为谁办事。我派人去问过,昨晚有个中年男子去找过他们,给了一百两银子,让他们来砸咱们商行。那男子怀疑是齐远商行的掌柜。”
“城东的那个齐远商行?”凤宇雪正在画画,乔子暖坐在他身边为他磨墨。
雪黎点点头,“想来是看不惯咱们近几年生意一直好过他们,所以故意找碴来了。”
乔子暖手下的动作停了停,“一般的商行都知道乔雪商行与丞相和太子的关系,有什么胆子敢来砸我的场?这事怕没那么简单。去查一查这齐远商行的背景。”
雪黎颔首,“是。”
雪黎离开后,乔子暖低下头,望着凤宇雪的画,随口问道,“你这是画得什么?”
凤予雪头也不抬,答,“画美人。”
乔子暖扬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画成形。忽然,凤宇雪抬头看向她,“娘亲,这是我的美人,你不能偷看。”
乔子暖,“……”好吧,她想,原来三岁半的小人儿也有了秘密。
她索性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随手翻开一本资料来看,上面是眉清前几日为她搜集的关于容妃的资料。
身为如今西楚后宫中唯一能够与皇后抗衡的宠妃,容妃的背景自然也很丰富。镇西侯府的嫡女,十三岁起就随镇西候征战沙场,十五岁因为随父亲成功抵御邻国的攻击而名扬天下,后来还受到西楚帝的亲自接见。
容妃英姿飒爽,有许多西楚女子没有的英气之美,却又个性豁达,入宫为妃三十年,从未与皇后和任何妃嫔发生过矛盾,因此受到皇帝宠爱。
她为西楚帝生了三个皇子和一个公主,是后宫生养的皇子最多的妃嫔,由此也可以看出西楚帝对她的盛宠。
这无疑是个奇女子。
乔子暖看完资料,抬头看了眼儿子,见他正低头聚精会神地画着画,凤宇雪看着自己笔下的凤墨予,心里很是满意。心想,一会儿等美人爹爹来了,他要给凤墨予看。
而此时,凤墨予正在花城里寻落脚处。他这次是微服而来,身为云南国的帝皇,他是不适宜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所以他命靳泠找个宽敞但不显眼的宅邸,要离乔雪商行近,方便他时时去看她们母子。
两个人找到房子,在附近的茶楼喝茶。凤墨予透过对面的窗棂可以看清乔雪商行里的一切,他优雅地抿着茶,看着乔子暖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下的书册。
“主子,我不明白,你既然来了西楚,为何不让娘娘……她知道?”
凤墨予看到商行里,乔子暖正与凤宇雪嬉笑着抢小人儿手里的一张宣纸,母子俩笑得极开怀,凤墨予温柔浅笑,目光眷恋地黏在乔子暖身上。
“来日方长。”凤墨予轻声道。
他这次来,绝不是要似贺楼之那般,偷偷摸摸地带走乔子暖。他要的是正大光明,以一国皇后的规制,堂堂正正地将乔子暖接回云南国。
当然,他还要贺楼之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乔子暖堂堂一个大人,与儿子抢个画像,累得气喘吁吁,她插着腰,瞪着凤宇雪,“臭小子,你给不给娘亲看?!”
凤宇雪淡定地吹着手里的画像,一双漂亮的大眼瞅了眼累得大喘气的乔子暖,“不要,他是我的美人,不能给娘亲看。”
乔子暖将衣裙衣袖往上捋了捋,点点头,“什么美人?能美得过你娘我不?”
凤宇雪歪着头想了想,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比娘亲美。”
嘿!乔子暖咬着牙,她还非要看看究竟哪个女人居然这么大胆地跟她争宠!她冲上前,扑向小人儿,“老娘今天非看不可了!”
凤宇雪一个灵活地蹲身,侧到一边,很是冷静地看了眼乔子暖,“娘亲,何必呢?宇儿怕伤了你的自尊啊。”
乔子暖气得龇牙咧嘴,“凤宇雪,你是不是老娘亲生的?!”
凤宇雪撇撇嘴,反问她,“是不是,娘亲不知道啊?”
乔子暖没好气瞪他一眼,重重哼了哼,“你是老娘垃圾堆里捡的。”
凤宇雪警惕地离她远一点,漂亮的眉头轻轻皱起,很认真地与她讨论道,“娘亲,能换个干净的地方捡宇儿不?”
乔子暖嘴角抽了抽,“……那就茅厕吧。”
洁癖的小人儿认命地点了点头,好吧,他开始讨厌茅厕了。
母子俩真玩闹得正欢脱,雪黎推门进来,望着书房里一片狼藉,惊呼道,“天哪!这里也遭流氓砸场了啊?”
小凤宇雪眨眨眼,忽然指着乔子暖,一脸平静地道,“娘亲就是披着懒羊羊外皮的流氓。”
他说完,不耻下问地看向雪黎,“可是,雪黎姨,什么叫流氓?”
雪黎扑哧笑出声。乔子暖没好气地上前戳了戳他肥嘟嘟的小脸,“流氓是一只总是喜欢待在茅厕里的兔子,简称流氓兔。”
雪黎叹为观止地望着乔子暖,这母子俩,真是神一般的对话啊……
而小凤宇雪则直接在风中凌乱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小人儿无法想象,究竟为什么长得雪白干净的兔子要喜欢茅厕呢?
他想破小脑袋也想不明白,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再也不要喜欢小白兔了。
母子俩用过午膳,眉清带着两套衣裳过来找乔子暖。
乔子暖换过浅青色的罗裙,外头披了件纯白的貂皮披风,正要出门去赴容妃的约,就看到雪黎匆匆走过来,道,“老板,查到了,原来那齐远商行的老板是蒋汀囊桓鲈斗勘淼埽蚬叵蹈舻迷叮苌儆腥酥浪虢笕说墓叵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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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乔雪商行也为太子所用,再加上贺楼之,他蒋汀谔用媲暗牡匚蛔匀痪褪艿酵擦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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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黎点头,又问,“为何还要留半车?”
乔子暖戴上风帽走出商行,云淡风轻道,“做戏。”
一炷香之后,马车抵达金云寺。眉清扶着乔子暖的手踏上石阶往大雄宝殿走进去。
殿中,容妃正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祈福。乔子暖脱下披风,走到容妃身旁跪下向佛祖磕了三个头,随即便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突然,容妃手中的一串佛珠断裂,散落在偌大的大雄宝殿之中。容妃睁开眸,扶着一个嬷嬷的手站起身,低声道,“佛珠断裂,莫非本宫的心愿佛祖不同意?”
身旁的大宫女连忙安慰道,“娘娘莫忧心,待奴婢们将佛珠找出来,您再祈福。佛祖感受到娘娘的虔诚,定会显灵的。”
乔子暖垂着头,不发一言。
这时,容妃转向看向乔子暖,“乔老板乃是每日沾金碰银之人,想来福泽深厚,可愿意帮本宫这个忙?”
乔子暖脸上笑容悠然,福了福身,“愿为娘娘分忧。”
容妃浅笑着点点头,扶着嬷嬷的手走出了大雄宝殿。
容妃身后的宫女经过乔子暖身边,道,“娘娘那串佛珠,共有一百零八颗,有劳乔老板了。”她说着,看了眼一旁的眉清,又道,“娘娘的意思是,请乔老板自己找齐一百零八颗佛珠。”
容妃的人走后,眉清气愤地小声道,“这容妃娘娘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么大的大雄宝殿,一百零八颗珠子捡完,还不要天光了啊。”
乔子暖却已经蹲下身开始捡佛珠,“眉清,你回去带宇儿回丞相府,不要让二叔知道我在这里,只说我在商行里盘账。”
“可是……”
乔子暖转头看眉清一眼,“听我的。”
眉清轻叹口气,“是。”
乔子暖寻了个钵盂,将捡起来的佛珠一颗颗放进去。
她捡了足足六个时辰,一直到二更半,她才终于抱着装了整整一百零八颗的钵盂走出点着香烛的大雄宝殿。
头因为长久地蹲身而晕眩,她闭着眼睛在殿前站立一阵。耳边是寒夜的北风呼啸。她轻轻睁开眼睛,台阶下是黑漆漆,一眼望不尽的空地。
披上披风,戴上风帽站立在风中,乔子暖的心境格外平静。
比起与凤墨予生生分开那四年间的寂寞冷清,这漫漫漆黑的冬夜和寒风实在是微不足道。
金云寺里一片静谧,一个人都无。没有人来领她去禅房,亦没有人来理会她。
可是乔子暖心里很清楚,如果她此刻从金云寺离开,那么她方才捡佛珠的六个时辰便白费了。
她轻吁了口气,转身重新走进大雄宝殿。昏黄的烛火下,佛祖漆金的面容显得亦有些沉邃。她走到殿后的角落里靠墙坐下,将披风盖着身体,疲倦地缓缓闭上眼眸。
三更时分,凤墨予着一件黑色劲装走进殿中,看到缩在角落睡着了的乔子暖,眉头顿时皱起。
走到她身边席地而坐,凤墨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铺在她身下,沉睡中的乔子暖拥在怀里,手点上她的睡穴。只因不忍心看到她在睡梦之中还蹙起眉头。
凤墨予没有睡意,他温柔地守护着怀里的人儿,心疼她在西楚国独自承受的一切。但凤墨予是了解乔子暖的,她乖乖地待在贺楼之身边四年却不回去找他,背后必要有一些令她不得不留下来的原因。
他亦知道,如今不是带着她们母子离开的正确时机。贺楼之的存在,防不胜防。
凤墨予温柔地吻上她如云般稠密的青丝,“暖儿,我们还有大把时光,待解决这一切,我们三人一起离开。”
贺楼之和背后支持贺楼之的一切势力,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雄宝殿外寒风呼啸,似魔鬼之声,似地狱之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乔子暖就被人唤醒。她有些头疼地睁开眸,望向面前的宫女。“乔老板,请跟奴婢来。”
乔子暖颔首起身,捧着钵盂跟在宫女的身后往后厢的禅房走去。她进去的时候,容妃已经起身,坐在铜镜前梳妆。
她看到乔子暖进来,目光又轻轻扫过乔子暖手中的钵盂,勾唇浅笑,“乔老板辛苦了。”
乔子暖不卑不亢地透过铜镜望向容妃,“娘娘对民女的试探可结束了?”
容妃显然对于乔子暖的直接觉得有些意外,她轻轻挑了挑英朗的眉,“乔老板是不是误会了本宫呢?”
乔子暖脸上泛起柔和的笑,将自己犀利的言辞掩藏在温和的面容之下,“娘娘恕民女直言,从民女答应赴娘娘之约时,民女已然知道娘娘要什么。昨晚的事,想来娘娘已经可以相信民女了吧。”
容妃梳妆完起身看向她,缓缓在茶桌旁落了座,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赐坐。”
乔子暖福福身,走过去。
容妃扬手屏退了所有人,优雅地呷了口茶,笑着对乔子暖道,“尝尝,这是你昨日送给本宫的白茶,的确格外清香甘甜,回味苦中带些微甘。”
她说着,抬眸扫过乔子暖绝美的脸庞,“凭你的样貌,就算是当一国之后也绰绰有余了。”
乔子暖含笑沉默,心知容妃早已经将她的底细查清楚了。
容妃对于乔子暖的沉默倒也不恼,“贺府与太子的关系一向甚密,你又为何要向本宫投诚呢?”
乔子暖把玩着面前的白色梨花杯盏,轻轻垂眸,敛去眼中的凉薄,“民女并不姓贺。”
容妃又看她一眼,笑,“可是你住在贺府,食贺家人的米粮,住贺家人的屋房,饮贺家人的甘泉。”
乔子暖抬起头,笑着道,“不,娘娘错了。民女这四年来,吃穿用的都是自己丈夫的银子。就算是民女在丞相府住的清欣苑,亦是民女自己花银子建的。”
容妃这下倒的确是意外了。
乔子暖看着她,笑容清美,“娘娘若不信,不妨去查查这几年来贺家的账目。二叔当上丞相之后,所得的俸禄刚刚够丞相府和贺氏家族的开支。这四年来,反而是民女的乔雪商行缓解了丞相府的捉襟见肘。”
容妃凝着她半晌,倏尔缓缓道,“有意思。”
乔子暖笑,“娘娘,这下您不会再怀疑民女向你投诚的诚意了吧?”
“你果真愿意将手中的棉花和锦缎都送给本宫?”
乔子暖轻轻颔首,“民女是生意人,最重视诚信。”
容妃又道,“本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