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的奋斗史-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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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尽责的巡察官
石榻很凉,但可多很累。
沉睡如千年,其实一刻钟。响亮的敲门声,把可多惊醒。坐起身子,见门中的方洞处,传来一声喊:“9527,出来体检啦!”
可多还有些迷糊,竟然走到门旁到处摸门栓。摸了半天没摸到,那狱卫不耐烦地喊:“别他妈磨蹭了,把双手伸出来!”可多这才意识到身在何处,忙把双手从方洞伸出。
狱卫“咔嚓”一声给他双手上了铐,去掉门栓,“轰隆”一声推开了石门,把可多拉了出来。可多看他手中持着一块铁板,估计刚才就是用这东西敲门的。
“看什么看,快点走!”狱卫用铁板在他脑门上来了一记。“多了个你,老子今天要晚下班。9527,你小子识相的话,就给我利索点,别让老子总用铁板敲你,老子现在肚子饿,手没劲。”
可多摸了摸头,忙道:“大哥,不劳你动手,我很利索的,很利索。”说着飞快地走了几步。他现在肚子也很饿,自从清醒后就没吃过东西,身体很虚弱,经受不住那铁板敲。
那狱卫看他一拐一拐的强装利索的样子,笑了笑,说:“行了,行了,别拐了。待会体检完了,差不多就放饭了。你一直走,在前面转弯处右拐,老子在后面跟着。”
可多道:“是。”带头走在前面。空荡荡的走廊里,灯光灰暗。可多双脚抬不起,发出“趿拉趿拉”的磨地声;后面狱卫时不时将手中铁板在墙壁上敲一下,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
“9527,你是哪里人?犯的什么罪?”身后传来狱卫的声音。
“我,我是苍月岛丛林中的流浪修行者,我犯的是,好像是强奸杀人罪……不过,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还没经过审讯就被送到这里来了,我要申诉,我要申诉!”可多越说越激动。
“呵呵,每个罪犯都是这么说的。9527,你就别消停一会吧。”狱卫毫不在意地说。
“我真的有冤情,有冤情啊!!”可多见狱卫不认可,干脆说成有冤情。其实,他现在还没想清那天夜里的事情,也不是很确定那仆女是不是他杀的。他只是觉得,就算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作不出随意杀人这种事。
“行了,行了。9527,我告诉你,有冤情找巡察官,我们只负责关押犯人,冤情什么的和我们无关。巡察官每半年来一次这里,这不,现在都五月份了,你来得巧,再关一个月就可以见到他老人家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当面向他伸冤,好不!现在,不要再烦我,好不?”狱卫道。
巡察官?听上去似乎是个大官,应该可以帮我弄清楚事实。可多心中有了底,整个人也放松起来,左右打量着,问道:“大哥,9527是我的编号吗?这么说来,这里关了差不多近千号人啊!”
那狱卫“哼”了一声,说:“无知!95是困龙岛的代称,27才是你的编号。”
“哦,这么大个地方才关了二十多个人?真是浪费资源。”可多小声嘀咕道。
“不然你怎么可能享受豪华单间呢!”狱卫的耳朵很尖,“这里可是帝国规格最高的监狱,关押的全部是重要犯人,像你这种强奸杀人犯的小儿科,我估计是有人关照才能分到这儿吧。”
“是吗?”可多惊讶道。心想,这会不会是上官兄弟疏通关系的结果呢?
……
体检完毕,可多又去领了棕垫和被褥,回到囚房。
“彼得,你怎么样了?”他在心中呼唤。
“不太好。这鬼地方树太少,野兽没几只,偶尔有海鸟,都是过路歇脚的,填不饱肚子,看来以后我得改食海鲜了。”彼得郁闷地回应。
“找到落脚的地方没有?”可多躺在软床上,有些歉疚地问。
“我在岛后的海礁上找到一个洞穴,还不错,空气清新,通风透气。”
“那就好。我告诉你,一个月后会有巡察官来岛上,到时候我会向他申诉,争取把我的事情弄清楚。你暂且先委屈一下,相信我很快就会出去的。”可多道。
“没关系,三哥就算在这里待一辈子,我也会奉陪……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不了到时候我去找深蓝狼,一块来劫狱!”
深蓝……可多心中一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倔强的家伙,肯定会吃不少苦吧?
……
魔兽大陆,沙漠之城,地下角斗场的一个房间。
“二少爷,那畜生还是不听话,不吃不喝,拒绝训练。我看,得灌忘忧汤……”赵管家说道。
上官苍宏道:“忘忧汤副作用太大,这一灌下去,听话倒是听话了,不过以后想恢复神智恐怕不容易,想把它驯服为战宠更是难上加难,只能永远成为角斗场中的斗兽。那就太不好玩了。”
“可是,年度斗兽比赛只有十几天就开始了,再不着手训练,恐怕就来不及了。”赵管家道。
“行了,我知道了。这深蓝狼有认主习性,没那么容易屈服的,再熬上几天看看。实在不行再……我花了这么大代价弄来的深蓝狼,决不会让它成为废材!唐门獒兽,今年我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
困龙岛监狱里,可多每天都在数日子。
刚过六月的第一天,大清早的,他就睁开眼,倾听着走廊上的动静。
下午,午睡矇眬中,一阵脚步声把他惊醒。他仔细一听,是四个人的脚步声。翻身而起,跑到门前,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听。
“这里面关的是一个老巫婆,大人还是不要进去了。”这是狱卫的声音,可多听得出来。
“对,对,我听说过。这是个老疯子,又扑又抓的,很是吓人,大人就在门外问她话得了。”这个声音有点陌生。
“笑话!我堂堂一个巡察官,会怕什么女疯子不成?典狱长,你人长得挺肥,胆子一点都不肥嘛,哈哈哈!那个谁谁谁,把门给我打开。我要亲自慰问每一个犯人!”听起来,这位就是巡察官了。
狱卫打开了门中石洞,朝里面喊:“老巫婆!巡察官来看你了!你待在床边,不要靠近石门,听到没有!”
去掉门栓的声音。打开石门的声间。
“啊——”随着一声震天的哭喊声,那老妇人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某人的腿,“巡察官大人哪,我冤枉啊,我是冤枉的!你快放我出去吧!我马上就要死了,我要死了,你快放我出去……”
“你干什么,这……你快放手,放手!放手!”巡察官惊叫连连。
“啪,啪!”狱卫上前给那老妇人头上来两铁板,把她打得委顿在地,“老实点,巡察官要问你话呢。”
巡察官清清了喉咙,说:“我问你啊,在这里住得好不好?”
老妇人的抽泣声。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老妇人的抽泣声。
“那再我问你啊,在这里吃得好不好?”
老妇人的抽泣声。
“恩,吃得好,住得也好。那你对我们的管理有什么意见吗?尽管提,我们保证虚心接受。”巡察官最后说。
“啊——我是冤枉的!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快放我出去……”老妇人又扑了上来。
“怎么又来?!快,快,快,把门给关上,关上!”巡察官惊叫道。
可多隔着门听到这里,心道:这个巡察官似乎是敷衍其责,不管实事的。不由情绪有些低落,预感自己的期待恐怕要落空,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W//RS//HU),退回到床边坐着,等待着自己的石门开启。
门开了,进来四个人。两个狱卫,可多都认识。不认识的那两个,一个黑胖子,看他的红色制服,似乎就是黄狱长;另一个干瘦的老头,长着白胡子,身穿青色官服,应该是巡察官。
可多站起身来,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道:“巡察官大人,囚犯9527向你问好!”
那巡察官对他的礼貌表示满意,点了点头,问道:“你姓啥名谁,从事何种职业,所犯何事啊?”
“小人姓唐名可多,原是一名修道者,从事丛林冒险者职业,小人所犯……强奸杀人罪。”可多强压下内心激动,决定按巡察官的节奏走,以免把他吓跑。
“嗯,这是重罪哪。我问你,在这里住得好不好哪?”
“挺好的。”
巡察官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答案,接着问:“那再我问你啊,在这里吃得好不好哪?”
“挺好的。”
“恩,吃得好,住得也好。那你对我们的管理有什么意见吗?尽管提,我们保证虚心接受。”巡察官最后说。
可多一下子紧张起来,说道:“大人,我有一番话要说,恳求你能听完再走。”
“你说吧,我保证听完。”那老头颇有兴趣地望着他。
“大人,我希望你能重新审理我的案子!我没有经过审讯就被定了罪,直接就被送到了这里,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犯事那天,醉得不省人事,如何行强奸之事,就算或许真有此事,但杀人却决计不会,我从来不无故杀人,何况对方为女人。因此,我希望大人能重新审理我的案子!”可多满怀希冀地望着巡察官。
“哦,这个嘛……好的,我会去查看你的案宗的。对了,你的编号是多少?”
“9527!”
“好的。9527,到时候我会传消息给你的。”
石门关上了,可多的心也静了。他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一天一天过去了,如石沉大海般,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其实,那巡察官还真去翻看了可多的案宗。不过,当他看到原告人的名字是上官苍宏时,便问旁边的典狱官:“丞相是不是有个儿子叫上官苍宏?”
当他听到典狱官肯定的回答时,便利索地合上了案宗档案,骂道:“你小子,也不提醒我一声!让我翻了半天找案宗。”
典狱官嘿嘿一笑,道:“你老说笑了,我们只管关押犯人,对于案情从不过问的。我对此案经过,毫不知情。”
……
三个月过去了,可多的心一天天沉了下去。
这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双眼,难以入睡。一阵轻微的抓挠声传入耳际。这声响有了一阵了,每到夜深时,他便会听到。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地板下面有老鼠,总是敲打一下地板,便安静了。
今夜则不同,因为这声音听起来距他非常近,是一种有规律的抓挠声,又像是挖掘声。老鼠磨牙的声音,不会是有规律的!
可多轻轻翻身下床,弯着腰寻找声源。
在距墙壁一尺的地板下面!
他把耳朵紧贴在石板上,听到的是,真正的挖掘声!
有人在下面?!
不会吧?这种困龙石坚不可摧,谁能挖穿它?
莫非是鬼?
可多有些毛骨悚然,马上把耳朵离开地面。
想了想,忽然用脚在石板上“冬、冬”跺了两下,低喊道:“是人是鬼?”
挖掘声停止了!
这一夜,再也没出现过。
090 钻过来的9526
晨醒,可多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
反正起来也无事可做,只能与四面墙壁互相对望。
在困龙岛牢里的每一天,可多都感觉前所未有地漫长。
外面的海风,如千万个哨子一起吹响般,在城堡上空一阵阵地呼啸而过。
可多心想,现在应该是入秋了吧?
春夏之际,带来温暖和雨水的南风,随着季节变换不见了踪影。不知不觉中,便换成了干爽而凌利的北风。它刮走白云,刮落树叶,刮走一切大自然的装饰与繁芜,还原一个清爽世界。
可多冥想了一会儿,努力找到体内那细若游丝的气息,勉强让它在体内行了一个周天。自从来到这里后,可多似乎失去了感应魔法元素的能力。一个最简单的治愈法术,都要耗时良久,才到在体内聚到一线气息,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消散。
听狱卫说,这是困龙石的缘故。他相信了。他不愿相信的是,是因为双肩气脉被破坏所导致的结果,那是要他的命。若无法修炼到黄金级别,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多起了床,走到墙边,捡起地上的小土块,在暗红色的墙壁上画下一竖,把一个“皿”字补充完整。每划一道代表一天,这是第十七个“皿”字,放风的日子近了。
刚进来的前几天,他心烦意乱之际,完全没有想到记日子。平静下来时,才发现墙上先辈们留下的字迹。之后,在墙上写“皿”字,成为他清晨起来第一件要做的事。
接下来,他要活动两只胳膊,特别是右臂。肩膀的伤口已结了疤,但举起手臂时还是有些疼。这会影响到发动魔法时的手势动作,他觉得有必要尽快恢复。一旦出狱,就马上钻入丛林修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他只不过第一次回城,就卷入这样的官司。如今后悔莫及。
坐在床上等早饭的时候,可多与彼得隔空聊天解闷。这是他唯一的乐趣。然而,也许是困龙石的缘故,心灵对话也受到影响。他们两个,如同站一条山沟的两边,一句话常常要喊上几遍,才能被对方听清。
彼得的生存能力堪称一流,昔日的蜘蛛侠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专职渔民,每日靠打渔维生。就算打不到鱼,也没关系,岸边每天都有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鱼虾。天天吃海鲜,喝海鲜果冻。幸亏他有果冻大法,不然真会被渴死在茫茫大海边上。他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是嚼树叶,越苦越好,不然嘴里会腥出个鸟来!
彼得曾试图去寻找可多。困龙岛的城堡大门,平常没有卫兵把守。可是,每当彼得要接近那个张开嘴的龙头时,就会感到一种强悍无比的气场。那种杀气,不知要比玛法大陆白日门的带刀侍卫强大多少倍!他只能黯然退开。
城堡的围墙,只不过十丈多高,区区四个卫兵的防线,总是会有缺口。凭彼得的本事,翻越它轻而易举。在某个夜晚,他就曾经攀过去,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院中甚至没有卫兵巡逻,可是,囚牢的石门……
可多让他等,他只有等。
从开始的焦躁、孤寂,到现在的平静、自得其乐。
可多也有些小开心,因为他的早餐来了。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环境中,当肚子饿时看到饭菜,总会有些开心的。尽管只是一个馒头,一碗面汤。
狱卫把面汤从洞中递进来,又朝坐在床边的可多喊了一句:“吃完饭把便桶、被褥收拾好,今天要放风!”
……
可多左手抱着被褥,右手提着便桶,跟在隔壁老妇的后面,一步步在回廊里慢行。在这几个月里,可多这是第四次见到她。每见一次,都觉得她更加衰老了,老得简直随时就会死掉!她的手,枯干如柴;她的背,弓得厉害;她的头发,稀疏花白。
她没有提便桶,也没有抱被褥。可是,走上几步,就要喘一会气。
若不是两只手都占着,可多就会搀扶着她。可是,他的便桶很满很臭,得去倒掉;他的被子发潮长霉,得去晒晒。他不能放下任意一样,只能同情地看着老妇,一步一步地走在前面。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要坚持出去放风,可见人们对阳光的喜爱!
放风的地方是在城堡后院,那是个长方形的小广场。种着几棵树,放着一些长石椅子。靠北的墙边放着几排木头架子,是为犯人晾晒被褥用的;南边墙角下有一个扁形长洞,是用来倒便桶的。粪水从那里可以流出城堡外,流到包容一切的大海里。
可多把被子晾好,把便桶倒好,就和其他人一样,踩着石椅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嚼着。这种新鲜的、充满生命活力的东西,可以让他们发霉的肉体,感受到一丝生机。
幸亏只有不到三十个犯人,而院子里的树叶倒也充足,不至于争抢。
可多嚼着树叶,在院子里慢慢踱着步,让苦涩的汁液在舌头上慢慢浸透。那个老妇人,靠坐在刚出门旁的石椅上,单独一个人,眯着眼看太阳,或者是在看南边的城墙。
可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