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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女玲珑-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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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见我徐家败落,皇上不肯见我,根本没有人能帮我……”
苍凉爬上徐太嫔的眼角,那大概是她最无助的一段岁月。玲珑愣愣不知如何安慰,徐家是因当初大皇子杀五皇子睿王的事被牵连失去先帝信任的,她一直以为徐太嫔和上官太后的恩怨只因太嫔腹中被上官太后设计流掉的孩子,没想到还有两家的倾轧在里头。后来徐太嫔冒着忤逆上官皇后的危险投靠了阮贵妃,阮贵妃失势后又与当时的惠妃现在的李太后结盟,到如今升为太嫔又养育先帝最小的儿子。玲珑才明白当时为何李太后会让自己去拉拢徐太嫔,那时宫中新宠的年轻嫔妃不少,徐太嫔因阮贵妃失势地位再次面临威胁,大概太后早就知晓徐太嫔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站到上官皇后一边。
静默了片刻,徐太嫔平复过来对玲珑道:“瞧我,没来由跟你说这些。我看着你总想起姐姐,所以话多些。你也在宫中这么些年了,又跟着太后娘娘耳濡目染,许多事情不用我说相信你也明白,都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与你说这些是我私心想给你提个醒儿,如今宫中许多出身高门府第的嫔妃,你的处境与当年的姐姐相比可能还要不好些,住在春辉殿被你们殿主娘娘挟着,上头还有李太后,你可得把自个儿的心理通透,想开些。”
玲珑闻言百感交集,感念于她肯用从前的经历来提点劝慰自己。也感慨当年那个脾气直爽到有些单纯的徐太嫔已经不复存在,有那么一瞬间玲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李太后的影子,看着与世无争却从容地洞察着周围的人和事,连玲珑的境况也一清二楚。
那晚玲珑在兰心居里彻夜难眠,受封以后种种烦乱的思绪如春天的野草一般无章生长,终于在这一晚充盈至一个临界点。似乎又回到拢香刚去世时那段昏昏碌碌的日子。她白蔹劝她为以后打算,可除了配合太后将康太妃逐出宫时,她根本不知自己该打算什么。
表面上看了她似乎接受了命运安排的一切,可实际上她那慢半拍的神经才开始意识品尝着突变的命运轨迹和不如人意的爱情,白蔹的劝告、徐太嫔的劝慰甚至是馨太妃曾说过的话都回荡在她耳边。一幅幅画面闪现,有与喜欢之人在一起的旖旎缱绻;数不清的华衣美人。她不堪忍耐的逃避,还有铜镜中自己燃着妒火的双眼……
虽决定要坚强些,可怎样才算是坚强,或许已经比从前坚强了些,可还不够吧。
接下来的日子玲珑常往漪澜殿去。倒不是因为李惜玉会为难她。春辉殿之外,有的是人让她费心的。丽妃上官易蓉并不是个让人讨好的角色,玲珑在行宫时就领教过。
她有上官太后为后盾,现是内廷除皇后最有权势的女人,加之美貌无双得皇帝宠爱,正是春风得意时,当然她的春风刮到别人那里未必是春风,偏李惜玉爱和上官易蓉较劲。自是没工夫再理会玲珑。
玲珑去漪澜殿无非是为了抱紧李太后的大腿,顺便躲一躲外面的纷扰。她那点子趋利避害的心理最近愈发有发展到极致的趋势。
根据以往的经验,外面的世界再纷乱,漪澜殿也会是宫中绝对清静的所在,可这回玲珑却料错了。玲珑每日请安。赖在漪澜殿大半天再回兰心居,这样做的不只她一人。不知何时开始,许依云也每日去给李太后请安,在太后跟前呆上大半天才走。
与玲珑不同,许依云常陪太后说话解闷,在跟前体贴服侍,玲珑则多在香寮里帮珠玑捣药或是跑到漪澜殿厨房与厨娘交流,李太后和许依云在一处,玲珑也插不上什么话,硬要挤到她们中间,恐怕许依云和玲珑自己都不会自在。
这日皇帝到漪澜殿和太后用午膳,午后歇在漪澜殿侧殿。李太后有意推许依云去侧殿,许依云红着脸不从,说:“臣妾只是为了陪太后才在这里,太后若嫌我烦了要我去别处,以后我就不来碍您的眼就是。”
李太后不好再强求,于是叫玲珑去侧殿看看皇帝那边还缺什么,此时已近腊月,北风一天冷似一天,虽皇帝只是午间回来歇一歇,可侧殿久无人居住,太后未恐侧殿那边打点不周。玲珑向来没什么矜持身段要顾及,乐意前往。
皇帝在书房,小齐见玲珑过来一反常态没和她打哈哈,恭恭敬敬为她开门,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一声呵斥:“都说了除了太后谁也别让进来!”是皇帝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
玲珑从未见他生气,愣了一会儿,一记刀眼飞向小齐,这小子阴她!小齐忙点头哈腰,玲珑偷偷伸长脖子望了一眼,见皇帝背着身子站在书架前,于是小心道:“臣妾奉太后之命来侍奉皇上,并非有意打扰,望皇上恕罪,臣妾先告退。”
“是你。”皇帝回过身来,语气还有些僵硬,脸上却没玲珑想象的恐怖。他对小齐道:“你去外边守着。”小齐点头如捣蒜,末了还轻轻“扶”一把玲珑的后腰让她进屋,然后被门合上。
玲珑暗想,改日一定要给小齐点颜色瞧瞧。侧头望了眼屋子另一边的屏风,屏风后的卧榻被褥叠放整齐,看皇帝的装束也不像到床上躺过的样子。
“皇上怎么不歇息,午后不是还要去宣政殿议事么?”
他揉了揉额角,似乎很疲惫,坐到书案前,仔细看下巴似乎还有些胡子茬,却道:“朕现在不想歇息,你过来。”
书案上胡乱摊开几封折子,御笔上朱红墨迹未干,这不像皇帝以往的作风,从前他书案上摆放物件总是整整齐齐的,看样子他像是在为朝中的事物烦心,玲珑不好插嘴,乖乖走到他身边,瞧着他的脸色,慢慢握住他的手。
“呵,爱妃终于肯看朕一眼了。”
玲珑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弩了弩嘴道:“先前臣妾不愿看,现在愿了。”
皇帝轻哼一声,“你倒坦白。”
玲珑腆着脸问道:“皇上能不能抽空去一趟兰心居?”
皇帝嘴角抽搐。


、136 再接再厉

   “爱妃,矫情起来真矫情,直率起来也是真直率。”
玲珑厚着脸皮道:“皇上只说去不去!”
薄唇微微勾起,皇帝反手抓住玲珑的手臂把她提到大腿上,玲珑轻呼一声,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坐好。”皇帝双手把她固定好,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皇帝似引诱般问道:“爱妃为何想要朕去兰心居?”
答案玲珑早想好了,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乖顺地靠过去,自认为魅惑一笑道:“臣妾对皇上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皇上不来臣妾寂寞空虚无以复加故求皇上可怜可怜臣妾莫让臣妾春闺冷寂独守空房……唉,皇上你别扯我脸啊。”
皇帝厌恶道:“快收起你那笑容,也不怕恶心朕。独守空房,哼!好像每次和爱妃在一块独守空房的都是朕吧,爱妃倒是次次睡得香甜。”
玲珑逃脱不了他作怪的手,只好让他扯着脸道:“让华(皇)煞(上)哀怨了,臣妾有罪。”
皇帝气得笑出来,终于放开手抱住她道:“爱妃,朕要是去兰心居可不会再纵容你,你想清楚了。”
玲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皇上乃一国之君,怎能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事!”
皇帝一本正经道:“爱妃此言差矣,内廷祥和繁衍子嗣为国之大计,关乎江山社稷,怎会是龌龊事。”
玲珑憋红了脸说不出话,她脸皮还不如他厚,技不如人。皇帝见她鼓着脸说不出话的样子,顿时有种威风大长的感觉。
忽而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直直盯着玲珑的问道:“爱妃既不愿与朕欢好。又来求朕去兰心居,该不会是因为在兰心居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想起朕的吧。”
皇帝也挺直白的,这种事情大家知道就好,何必这样说出来。玲珑感觉到他话中似有机锋,一个机灵。皇帝看到她脸上似被说中的表情,眼中寒意顿起。
她眼珠子一转,软软上前抱住在他在耳边道:“臣妾想皇上了。”
他眼中寒意因这一句话消散殆尽,闭上眼睛搂紧她。玲珑自小入宫,虽不是会耍手段的人,可宫中人事她应当早就看透。他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变成简单地各取所需,看见她只为生存邀宠。想到此处不免自嘲。他从出生开始注定远离不了权力利益的纷争,如今坐上了这个宝座,更应该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所欲所求的,却到如今在个宫女身上生出许多不甘,实在可笑。
玲珑见他久久不语。便柔声劝道:“皇上去榻上歇歇,臣妾命人备汤婆子暖着?”
皇帝没有回答。起身拉着她大步来到榻前,然后伸手解她的衣服,玲珑惊得往后跳了一大步,“皇上,现在还是白天呢!”
皇帝够不着她便解起自己的衣服,随意道:“是白天。爱妃不是让朕歇着么,应当不介意陪朕一起歇个中觉吧。”
玲珑一愣。脸又红起来。
初钻入被子冷得玲珑直哆嗦,不由得埋怨皇帝不让她去叫人先拿汤婆子来,好在身边有个火炉,玲珑不客气地蹭到他身边抱住,皇帝颇为满意。两人就这样相拥躺着。
见他好似还未有睡意,玲珑道:“皇上为国事烦忧。可也得顾及身子。”
虽对朝中国事一直有些耳闻,可玲珑不如李太后那样的人物,没有线人报备,事无巨细样样清楚,只隐约知晓西北近来不平静,皇帝在朝中欲推行些政令遭大臣反对,大概每个新上任的皇帝都要面对些前朝老臣的反对,玲珑接触皇帝的机会太少,不知道这些事对他有多大影响,只能泛泛劝着。
皇帝叹了口气道:“西北越发不太平,胡族铁骑都快要踏到陇州府了,朕如何还有心情歇息。”
玲珑出身陇州,陇州已属西北地界,州府常有外族商旅来往,甚为繁华,她在家时从来没有被外族侵扰,若是有也是偶尔听说州届边境哪处有外族骑兵进犯,而后被我军追击这样的消息。听皇帝的语气,这次似乎很严重。
玲珑担心起她在陇州的父母,皇帝看出她一听陇州的消息就惊慌不安,反过来安慰她道:“你别怕,朕派去你家里的人回来报信说你家一切都好,不会有事的。”
玲珑呆了一会儿,问道:“皇上,会打仗么?”
皇帝没有回答,侧身把玲珑轻轻压入怀中,道:“睡吧,不用担心,一切有朕在。”
后来玲珑真的睡着了,本来她只想眯一会儿,可是一闭眼就自觉跌入梦乡,大概是两人相依偎的温度容勾起人潜藏的困倦。皇帝见她睡熟,小心抬起被她握在掌心的玲珑的手,上面一排排细小伤口,她刚进来时他就瞧见了,密布在手指上看着像是针扎的,以前从没见过她手上有这样的伤痕,浅浅的痕迹正在变淡,若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他不自觉慢慢握紧手指,换来玲珑梦中不适轻吟,才放松掌中的力道。
回到兰心居后玲珑才拍着脑袋想起来,她问的事皇帝还没答应。这就有点难办了。
皇帝不来久久不来,玲珑日日去漪澜殿,春辉殿的人只当玲珑彻底失宠,今后只能依凭李太后和李惜玉的恩泽过活。渐渐有些人就起了轻贱之意,殿中宫人对玲珑不大恭敬,凡兰心居要的东西总拖拖拉拉,连顿饭也要白蔹派人去催三四次才送来,有一夜直到天黑透才给玲珑送晚膳,端过来的饭菜都凉了。问原因只说要先给昭媛娘娘做好才能顾及其他人。还有诸如冬衣炭火之类的克扣短少,若没有皇帝私送来的银钱暗中打点着,玲珑这个冬天怕都过不下去。
某日白术来拜访玲珑,打量冷冷清清的屋子,对玲珑连连叹气。
“我当你能比我好些,没想到日子竟与我相差无几。”边说着就要掉眼泪。玲珑看着她比看自己还觉得心酸些,可也没有安慰她的立场。只问她为什么不去李太后那里。
不提李太后还好。一提李太后白蔹就泪如雨下,“当初我那样……太后娘娘大概不愿见,我已不敢求太后娘娘原谅……”
白术私自勾引夜宿漪澜殿当时还是王爷的皇帝得以出宫入府,李太后当时很生气,可过了许久,念在主仆一场的情分上,李太后应当不至于为难她。白术却连去漪澜殿请个罪也不敢,如此怯弱,不知那时又是哪来的勇气主动找上皇帝。
送走白术,玲珑将自己的疑问告诉白蔹。白蔹不屑道:“她当然没胆子,可是若有人给她出主意你瞧她敢不敢。”
“你是说白兰……”白兰是李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心腹。不想太后身边其他婢女超过她,一直在大家关系中作梗。
白蔹道:“你瞧不出来是因为在娘娘跟前时日短不够了解白术。白术跟着娘娘这么些年,哪里能一点轻重都不知。若是白兰怂恿,又告诉她事成之后会在娘娘面前替她求情,以白术那时的心境。会做出那样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事成之后白术昏了头,多半也不会再管谁帮不帮她求情。如今就算她醒悟过来,也无从追究了。”
玲珑陷入榻上的软垫中,闷闷道:“其实皇上也有错,从前对白术也送东西也亲昵示好……若不是这样,白术也不会动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既然宠幸了,如今多疼惜一点又有什么。”
白蔹一听便知她是推人及己。担心她绕进什么死胡同里,道:“你真当皇上有多喜欢白术。”
“难道不是?”
玲珑记得以前在漪澜殿也见过皇帝和白术暧昧,后来无意中撞见他送白术发簪。
白蔹严肃道:“皇上是对是错我做奴婢的不敢妄论。可皇上身边缺女人么?即便还是皇子时,京中围着皇上转的红颜知己也不少吧。莫说是皇上,随便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有哪个真正把个丫头放心里。白术人虽在娘娘身边,心却在皇上身上。娘娘留着她不闻不问不过是疼皇上而已,白兰到底是忠于娘娘的,虽她爱对咱们下些见不得光的绊子,你可曾见过她敢大张旗鼓的动手对付我们?白兰把她‘送’走了,娘娘虽面子有伤,却也不多追究,只当打发了个丫头而已。”
当时玲珑一心谋求出宫的机会,许多事情没有在意也没细想过,到如今白蔹说起其中隐秘才稍见明晰。听白蔹的意思,皇帝对白术那些示好竟是为了让她在太后面前与自己通气,他们母子两关系很好,估计这只是皇帝为防万一的安排。白蔹给她分析这些,该是希望她别糊涂犯错。可怜白术在他们母子两眼里竟是这般可有可无。
白蔹又看穿了玲珑的心思,道:“你也别忙着可怜她,白术自己未必什么都不知道,种种结果不过咎由自取。”
白术是李太后挑选的贴身心腹,不是无知少女,今日境况她当初也许早能料到,可就是这样才让人感叹。玲珑还是道:“眼下入冬了,咱们这里得的炭火被褥什么的,拿去分些给黄御女吧,我自己省一些。”
白蔹要再劝,转念一想从前自己和白术多少有同伴的情分,玲珑的决定在情理之中,若她真的不管不顾才叫人心寒,于是点头应下。
腊月里婧柔长公主过生日,李太后在蓬莱池北面的宜光殿设宴,邀上官太后与诸位嫔妃共同庆祝。虽并不是多么正式的宴会,可婧柔公主得皇上太后宠爱,皇上和两位太后都会到场,加之诸位嫔妃同庆,李惜玉欲在众人面前撑撑体面,以显示其李氏昭媛的尊贵,尤其在丽妃面前较较高低。因此特传信回李府让府中为公主寻稀奇精巧的礼物,宴会当日又悉心打扮一番,携玲珑华宝林等同去宜光殿赴宴。
在宜光殿前,碰上刚好乘轿到来的丽妃、上官修仪,还有一个跟在后面正下轿的瓜子脸女子,玲珑起初不认得,白蔹悄悄告诉她那是美人蒋珊珊。
丽妃今日装扮华贵无比,头上赤金的凤舞衔朱步摇,发髻上垂下艳丽夺目的金丝串赤玉的流苏,银红色深衣外罩着鹅黄缎面的貂皮褂子,珠玉作带,亦妆金敷彩。一错眼玲珑还以为她这是要去拜堂而不是去赴宴。
不过这身打扮十分合适丽妃,衬得她绝色面容鲜明亮丽,生生把其他嫔妃的容光压了下去。李惜玉看见,直恨得牙痒痒。


、137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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