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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的长孙皇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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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巧的客房之中,杜如晦的身影随着烛光左右摆动。

“姑娘,要不要去看看杜参军?”

略一思索,我摆了摆手,“算了。他忙碌了一天,又得替二郎准备军书表奏之事,就不打扰他了。”再说,如果我第一天到‘讲武堂’就去见杜如晦的话,被某些人知道了,有多少个台阶只怕都没得下。

将整个‘讲武堂’逛下来,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到琳琅苑的时候,秦妈妈已经回来了,同她前来的还有佟儿。

见了我,佟儿自是大吃一惊。

看出我疑惑的眼神,秦妈妈在我耳边低语,“姑爷说,将她带回任由姑娘决定去留问题。”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可怜之身,一个战乱的年代……唉,比我当初失去父母之时还要惨,至少我有哥哥、顺德、元霸他们护着。

略加思索,我说道:“留在王府吧,待遇一如春芽她们。”

春芽是李府中先前服侍我的四个丫头之一,从她们服侍我的第一天,我替她们四人分别用中药材取名:春芽、夏曲、秋石、冬葵。

因我方从‘讲武堂’归来,还身着男装,但在秦王妃的主寝却是这般放肆,佟儿仍旧没有回过神,仍旧惊魂未定的看着我。

我一边任由如云、如月服侍着更下男装,一边笑着对她说道:“你不必惊慌,我就是秦王妃长孙明珠。”

半晌,佟儿如梦初醒,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呜咽出声,“奴婢谢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

示意秦妈妈扶她起来,我坐在梳妆台前细细说道:“在这座王府之中,知道我女扮男装的人不多,你算得上一人,你明白该如何做,是不?”

“奴婢懂得。不该说的定一个字不透露。”

她打小随着她父亲在外经商,见识过许多世面,人情冷暖世故自是再清楚不过。我略点头,“我要的就是心中有丘壑的人,我用的也是心中清白的人,你能够懂得说明我没有看错你。如云、如月,你们带她到春芽、夏曲那里去,由着她们安排。”

“是。”

本随着如云、如月步出主寝的佟儿磨蹭着转头,“王妃娘娘,扬州……朱雀门外……您……您……”

展颜一笑,我回道:“不错,朱雀门外的那个人亦是我。”

突地跪地,佟儿磕头哽咽说道:“谢谢娘娘两番救命之恩,奴婢为牛为马都报不完娘娘的恩德了。”

“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就算报恩了,去罢。”

“是。”

眼见着如云、如月、佟儿远去,我这才看向秦妈妈,“事情处理得如何?”

知道我关心的是什么事,秦妈妈回道:“丘光宗已被老爷赶出了太原,并命他不可再出现在隋庭所属之地,否则必杀了他。”

原来,这个丘光宗是奉他父亲丘和之命前来拜会李渊,并密送李渊私信一封。大体上是丘和有意投靠‘梁帝’箫铣,奈何岭南大首领冯盎的态度捉摸不定,心中忐忑之下丘和想到了据守北方门户的李渊,他希望李渊和箫铣合作,一南一北以挟击之势迫得身处江都的杨广投降。事成后,箫铣南方称帝,李渊北方称帝,互不侵犯。

难怪丘光宗口口声声‘国公、国公’的唤着,气势嚣张之极的认为李渊会为他出头,原来是料定李渊不会不吃这到口的肥肉。听了秦妈妈的讲述,我冷笑说道:“好大的胆子,他难道忘了爹和陛下是表亲?”

“那梁帝箫铣不也是箫皇后的侄儿?”说话间,秦妈妈叹道:“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兄弟情份可讲,还有什么血浓于水可言?陛下不因此事责怪箫皇后,就是箫皇后的大造化了。”

想到箫皇后风华绝代的模样,想到她的雍容华贵,想到她的温婉可人,我亦不禁叹了口气。

“爹这次为何不杀了丘光宗?”

“丘光宗是信使的身份,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

秦妈妈的话不无道理。李渊做事向来顾头顾尾、深谋远虑,不斩丘光宗想必也是考虑到不想激怒丘和,免得丘和老羞成怒下大举联兵箫铣,那就真给杨广造成压力了。南境那边如今至少有冯盎牵制着,丘和还不敢动真章。

“姑爷告诫丘光宗,要他带话给他爹,就说李家父子一定会为隋庭守好北方门户,如果江都有难,李家父子不惜举兵前往靖难。姑爷还说,丘氏父子若真敢反的话,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从目前来看,这个时候的李渊、李世民父子还是很维护杨广的。

见我久不说话,秦妈妈推了推我,“姑娘,想什么呢?”

我回神笑道:“丘光宗这次算是彻底的认栽了。只是不知以后他还会不会认为二郎是个虚张声势之徒。”

“虚张声势也是要建立在有实力的基础之上。这也是姑爷每次虚张声势却都能成功的道理。”

“他人呢?”

含笑看着我,秦妈妈戏谑问道:“谁啊?”

我咬牙看着她,“又去玲珑阁了?”

‘噗哧’一笑,秦妈妈反问:“难道你会让他进琳琅苑不成?”

脸上一红,我讪讪笑了声,“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来我哪敢反对?”

轻戳了戳我的额头,秦妈妈笑道:“就你嘴硬。也不知是谁将姑爷气得数番暴跳如雷。”

这段时日,明里暗里他为我做了许多事,可我呢……想到这里,不知不觉,我摸了摸手中的腰牌。

秦妈妈将腰牌轻轻抽过,细看了看笑问:“打算给姑爷一个台阶下了?”

你们都叛变成了他的说客,三人成虎的轮番上阵劝说,我能不屈服么?心中腹诽着,我嘴角紧抿着没有作声。

“你呀,就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说话间,秦妈妈走到一扇红木柜前,将柜门打开,“来,看看。”

我疑惑靠近,“做什么?”紧接着,我握着自己的唇,发不出声来。

只见柜中大大小小的堆集着十数匹各款紫色系列的绸缎,而且全是上好的贡品凌罗缎。

“整个太原地区,唯有香柳、冰巧的绣工可以将姑娘的活儿模仿得不差偏毫。瞧瞧,这手工和姑娘的如出一辙。你看,这一匹上绣的是松,这一匹上绣的是竹,看看,这一匹上绣的是兰……”

原来秦妈妈早就想到我有心慈手软的一天,又担心到时候我忙得不可开交导致旧病复发,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杨广赐的一些凌罗绸缎送到香柳、冰巧处,并叮嘱着她们拓下我原来的绣案,绣上了松、竹、兰等花案,如今,我只需将这些已经绣好的布料裁剪缝制成衣即可。

“该帮的我们都帮了,如今就看姑娘的了。这缝衣之事可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我们的手艺入不了姑爷的眼,线脚都没姑娘的走得好。”

“为何不要香柳、冰巧她们帮忙帮到底?”

“我的小祖宗。”秦妈妈敲了敲我的脑袋,笑道:“这绣工之活有你原来的拓本,再加上香柳、冰巧的绣工和你如出一辙,这才能瞒过姑爷的眼。但那衣物上的线脚如何能够瞒过他的眼?你就别再嘴硬了,小夫妻吵吵闹闹是有的,但没有过不去的坎。等过了这道坎,天冷了,受累的还是你。”

某些人偏爱松、竹、兰,我给他缝制的衣物上一般会用同衣物色调较暗的丝线或绣上松,或绣上竹,再或者绣上兰,花样绝不超过两样,总体配色绝不超过三种,如此缝制的衣物就会显得简单却不失唯美。

香柳、冰巧她们能够绣出这些花样,虽然是照着我原来的拓本,但在颜色的搭配上是深得我心。如果再过几年我再来看这些绣活的话,十有八九会误认为是出自我手中。

如今我只需用心将这些已绣好各式图案的凌罗绸缎缝制成衣物,然后在领口、袖口、衣摆处滚以和绣线同色调的蟒腾祥云图案即可,这就大大的降低了我的任务了。

轻戳了戳我的脑袋,秦妈妈嗔道:“这以后‘璎珞坊’和秋蚕的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你呢就消停几天,乖乖的待在王府替姑爷缝制几件衣物,可好?”

她们为了我和李世民的和好费心费力,我又何必继续矫矫情情,脸上一红,我低声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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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66章 纸老虎5

因了某位同志现在是王爷的身份,在衣物的颜色上有了讲究,无论是官服还是便服都得以紫色调为主。除却官服有官服的讲究外,便衣上没有太大的讲究,圆领衫、直裰、道袍皆可,窄袖、宽袖大裾亦可。

接连在王府赶了几天功,成功的替某些人赶制出三件衣物,这些衣物可以派上大用场,再度出席某些宴会场合的他无需穿着官袍,而是可以穿着这些随意的便服了。

将三件衣袍用木碳熨斗熨好后,首先展开木槿紫的圆领衫,上绣有紫藤色的竹,领口、袖口、衣摆处我用紫藤色的绣线滚上了蟒腾祥云图案,再加上宽袖大裾的款式,穿上这件衣物的某人定然玉树临风却不失潇洒华贵。

命如云将这件衣物挂好后,我又展开第二件,是一件铁线莲紫的直裰,上绣有紫丁香色的兰,领口、袖口、衣摆处我亦用紫丁香色的绣线滚上了蟒腾祥云图案,再加上窄紧直袖样式,“嗯,又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少年郎。”

依旧要如云挂好这件衣物后,展开最后一件,是一件缬草紫的道袍,上绣有矿紫色的松。正在遥想着某位同志穿上这件衣物将是如何的凛然英锐之气,屋外传来侯君集的声音,“王妃娘娘,王爷请长孙参军去讲武堂。”

咦,去讲武堂,而且是以长孙参军的身份?诧异中我回道:“知道了。”

讲武堂,格外的安静,没有以往的跑马、练武、格斗之声。

在侯君集的带领下,我来到议事厅。

李世民面相相当严肃的坐在王座之上,房玄龄、李靖站立两旁,杜如晦、虞世南、褚遂良、刘弘基、段志玄等人亦是安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我进来。

这么隆重……看来是出大事儿了。

礼不可废,再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参军,是以作揖而拜,“参见秦王爷。”

摆手示意我免礼,李世民对着一众人说道:“本王介绍一下,她是讲武堂的长孙参军,专门负责断案的事。”

断案?

脑袋一轰,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王座上的人。模模糊糊的,王座上的人似乎笑了,而且似乎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怀疑是这几天太过赶工制衣而花了眼睛。

“如晦,你将方才发生的事给长孙参军讲述一遍。”

大体上是一桩失窍案,案发练武场,段志玄和侯君集比武,由于天太热,段志玄将衣物脱了交到刘弘基手中保管,只是比武结束的时候,段志玄的钱囊不翼而飞,但刘弘基却赌咒发誓没有拿钱囊。

要么是刘弘基撒谎。

要么是段志玄栽赃。

因为都是年青气盛之龄,都自认比对方略胜一筹,是以他们二人素来有些不对盘。

李世民的800勇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就算不是他亲自挑选,也是他信得过的人引荐的,如今出现这番状况令李世民十分恼火,更何况是他的两个校尉。

“长孙参军,你怎么看这件事?”

听着李世民的问话,我摩挲着下颌,一一看过刘弘基和段志玄,然后作揖回道:“王爷即然将这天大的断案之职交予属下,那属下想到事发现场去看看。”

“准。”

一众人来到练武场,我仔细观察了练武场的地形,足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小。四周围以花圃,很好的将练武场和周边景物区隔开来,可谓刚柔相济。

只是这花圃,土壤湿润,明明是方浇过水。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我心中一动,又看向花圃,蹲下伸手拨了拨花草。

“长孙参军,看出什么来了?”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凑近我身边的,吓了我一跳,显些跌倒在地。

眼明手快伸手将我抓住,扶着我站了起来,李世民又问:“怎么了?”

回过神,我拍了拍泥泞的手,“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段校尉和侯爷比武的时辰是未时?”

“不错,正是未时。因午时的日头太过毒烈,本王命众人用餐之后都休息了会子才出来。本来众人兴致勃勃,不想却闹出这么一桩事。”说话间,李世民的神态不无懊恼。

我指着花圃问道:“请问,是谁替这花圃浇的水?”

诧异的看着我,李世民不答反问,“这和案子有关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问问而已。”

“这些事我不清楚,得问如晦。”

杜如晦‘哦’了一声,来到我面前,“是我请来的花草匠。这位花草匠是自荐前来的,他说他曾在沈府做过工……想着他经验丰富,是以我决定试用一段日子再说。”

“沈府?就是那个败落了的沈府?”

“不错,有事吗?”

蹩眉看着如晦,我又问:“你确定他经验丰富?”

一径回着话,杜如晦一径指着四处的花草树木,“是不是经验丰富,你看看这讲武堂一众花草的布置就知道了。”

绿荫成林、随风送爽,花圃之中百花盛开、蜂蝶缠绕,没有几十年的经验,整不出这般好看的景致。我叹道:“不错,确实经验丰富。”

“长孙参军,本王要你来是断案的,不是观景的。”

“是,王爷。属下心中已然明白整件事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刘校尉。”

“你这就明白了?”李世民狐疑的看着我,见我点头,他摆手示意刘弘基上前,“你仔细回答长孙参军的话。”

明知道我的身份,刘弘基很是恭敬的作揖,“请长孙大人询问,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将当时的情景说给我听听。”

闻言,刘弘基很是激动的说道:“属下记得当时段校尉将衣物褪下交予我保管后,他和侯爷的打斗更激烈了,属下看得兴高采烈,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属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侯爷和段校尉比武完了后,段校尉交予属下保管的衣物并不在我手上,而是不知什么时候滑到我脚下了……”

从他的讲述中,我估计是他看得太过专注,然后在拍掌喝彩的过程中无意识将衣物滑落脚下不知,而钱囊应该是在那个时候不翼而飞的。

直待他说完,我问道:“当时你身边还有谁?”

“兄弟们都在。”

这一下就麻烦了。如果800勇士都在的话,岂不是都有嫌疑?

这是要李世民将‘讲武堂’所有的人洗牌么?

一时间众人脸色大变。

“胡说,他这明显是想推脱责任。”

“没有胡说,我确实看见刘校尉从地上拾起衣物来着……”

有力挺段志玄的,也有力挺刘弘基的。

眼见着将要发生一场群殴事件,我急忙问道:“那个经验丰富的花草匠可在?”

不明白的看着我,刘弘基想了半晌,拍着脑门说道:“在在在,当时他还将水浇了些我身上,我还喝斥他来着。”

眼睛一亮,我展开扇子看向李世民,“王爷,如果您相信属下的话,属下敢断定,盗窃之人定是花草匠无疑。”

“为什么?”

“因为……花草在经过了午时高温的烧烤后,至未时正是它们自身散热之时,如果此时浇水的话,花草的根部突地遇冷,接着冷水受热土的影响转而成温水被花草吸收,一冷一热之下,这些花草会很快死亡。经验丰富的花草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给花草浇水意味着要它们的命。”

不言而喻,花草匠此时此地所为,无疑是为‘不可告人’之事打幌子。

李世民的神情从诧异到恍然大悟,接着怒气冲冲的吩咐,“将那花草匠带到议事厅。”

21世纪,小偷在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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