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彩云眼快,急忙过去将云浓扶了起来,胡氏怜惜的将她揽在怀里,“祖母知道你是个孝悌的,你娘被你姐姐的事吓坏了,你不要跟她计较――”
我要是跟她计较,早就气疯了,“孙女知道,姐姐遭此大难,孙女做妹妹的都恨不得以身相代,祖母,父亲还有母亲的伤痛,只会比孙女强烈百倍,”说着眼泪便顺颊而下,“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想来静心调养数日便会无碍的,还请祖母和父亲放宽心。”
还好自己的小女儿如此懂事,云天和满眼怜惜和满意,“你去吧,多陪你姐姐说说话,你是个晓事的,跟裳儿自小就亲近,你的话兴许她能听得进去。”
对云裳落水之事胡氏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现在云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云浓了。
“二姐,”云浓一出松寿堂,便看到弟弟云世昂正站在屋外,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昂哥儿怎么来了?先生知道么?”云天和特别注重对两个儿子的教育,特意为他们请了老举人在外院给他们上课,这会儿还没到散学的时候,云世昂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先生听说家里出了事,便让我跟大哥早些散学了,”云世昂一看到云浓,眼眶又红了,“母亲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怨你呢?真的是有人要害大姐么?”在云世昂眼里,云裳就如母亲一般,而二姐云浓,则是他最贴心的姐姐跟玩伴,手心手背,哪一边儿都一样疼。
才多大点儿的孩子,就让他听到这些,看着弟弟小脸上的泪水,云浓心都疼了,她疾步走过去将云世昂搂在自己怀里,“根本不是那样的,母亲也是一时生气,人气急了不就会说错话么?再说了,这次的事,若是二姐当时也跟着去了,说不定大姐就不会落水了。”
“这怎么能怨二姐,”云世昂已经八岁了,有了自己的判断力,“翠离眼着也出了事,可是二姐,广宁郡王府的湖边都没有人在么?”
这里面的事情云浓怎么告诉弟弟呢?她只能拉了云世昂往外走,“现在家里太乱了,大姐又病着,咱们去看了大姐你就回勉毅轩好不好?这些事有父亲跟祖母呢,你只管将书读好了,待中了秀才,到那时候,有什么事情,爹爹一准儿先跟你商量了,姐姐要是在外面受了气,你也可能帮我们出气去。”
看姐姐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云世昂登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嗯,二姐放心,待我中了科举,再不会让你们受欺负。”
“姐姐就等着那一天了,”云浓笑眯眯的拉着云世昂往瑶华院走,“现在咱们先去看看大姐,要真有人欺负她了,咱们就先记在账上,以后帮大姐出气!”
“好,以后二姐要是被人欺负了,也一定要告诉我,”云世昂一下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为两个姐姐撑腰,“就算现在不能,将来我也给姐姐找回来。”
“二姐,昂哥儿你们来了可就好了,”云瑶一看到云浓过来,像见了救星一样,“你们快去看看大姐跟大伯母吧,”她一听说云裳回来了,便赶着过来探望,谁知道却被霜印拦在了门外,这种表现姐妹情深兼打听八卦的机会云瑶怎么舍得放过?即使黄氏过来了,她也一直在瑶华院外流连不去。
“见过三少爷,二姑娘,”露凝被云裳安排在瑶华院外为的就是这些她不想见的人,“我家姑娘病着,怕过了病气――”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奶同胞,姐姐遭此大难,还怕什么病气?”云世昂不高兴了,姐姐体谅自己,但他们要是因为这个转身就走,那就太无情了,“去跟大姐说我们看她来了。”
“露凝进去说一声吧,我看母亲也在里面,”云浓也想知道云裳现在是个什么情景。
“是啊,亲姐姐病了,我们这些做弟妹的不见见怎么能安心?”云瑶抹了把眼泪道,“露凝姐姐,你就体谅一下吧。”
露凝被云瑶的话给恶心着了,她这话一出口,好像自己这个恶奴拦着不让她们进瑶华院一样,但自己的身份又哪里敢给主子犟嘴,只得一福进了瑶华院替她们通报。
瑶华院里云裳正呆呆的躺在床上,身边母亲黄氏的哀泣就像一把锯子在狠狠的撕拉她的心,可是,云裳心底叹了口气,黄氏是这个家里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了。
自从醒来,她就是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广宁郡王府?为什么经了妙华寺的事,还没警醒,广宁郡王妃给一个五品郎中府上下帖子,她竟然想都不想欣然赴约?
可是问再多为什么又有什么用呢?能改变今天的处境么?云裳长长一叹,或许梁毅清就是自己前生的冤孽,她竟然信了他的海誓山盟。
“娘,您别哭了,秦家来人了么?”她落水已经两日了,想来秦家已经得到了消息,应该遣人来探才是,云裳知道,自己所有的希望就只有隆平侯府了。
见女儿肯说话了,还问起隆平侯府,黄氏泪才算止住,“兴许没有听着信儿呢,依我说,前儿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家都当不知道才是,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家,才会议论旁人是非。”
从知道女儿落水被个小太监救起之后,黄氏的眼泪就没断过,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母亲因为失贞自戕,也没有挽回失去的名声,而女儿,又遇到这样的事,若是云浓,为着大女儿和儿子,不论谁拦着,她都会一根白绫了解了她,可是现在落水的是自己精心教养一向行为端正的大女儿,她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唯一的希望就是秦家根本没有听说这个消息,最好广宁郡王府将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全京城都不知道才好。
“你放心,这京城的规矩没有山东那么严苛,何况这事儿也不怨你,”黄氏絮絮安慰道,“你只是走路没当心,再说了,你在广宁郡王府出的事,难道他们的人看到了,不出手救么?”
“山东的规矩?娘你说什么呢?”云裳有些不明白黄氏的意思,皱眉道,“我落了水跟山东有什么关系?”
“唉,你别想这么多了,左右你妹妹跟古家的亲事也黄了,大不了咱们跟那边不来往了,只要秦家不说什么,你祖母和你爹那么疼爱你,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幼时的记忆已经深刻在黄氏心里,女儿一出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父亲和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样?
同时她也很庆幸自己嫁到了京城,不然的话,女儿这条命是注定保不住了。现在好了,只要古家人过来时自己将他们打发了,事情就不会传到山东去。
“娘――你,”原来母亲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云裳只觉意冷心灰,当初听说外祖母是被人调戏才自尽的,她还觉得外祖母太傻,要死应该当时就在寺院里撞柱,还能挣个烈女的名声,省得后来丢了命也连累舅舅和母亲,可现在这样的事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没想到,黄氏竟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女儿,我不是,主要是女儿家的名声毁了就完了,”黄氏急忙辩解,“你们的名声好了,昂哥儿以后的路也好走不是?”虽然不想去想,但女儿确实是被一个小太监从水里抱了出来,旁边还站着广宁郡王世子,黄氏觉得若是自己,只怕早就一根绳子了解自己了。
、第47章 四十七神逻辑
“大太太;大姑娘,三少爷来了;”寒芳在外间也听出云裳是生气了,急忙进来道,“三少爷惦记着大姑娘的身体;不肯走――”
“还不让他进来?外头日头那么毒,再晒着了;”黄氏一脸不悦,她再疼爱云裳,儿子也是她一生最大的依靠,只可惜丈夫对儿子期望太高;早早就将他搬到外院去了;除了晨昏定醒,她想见一面也不容易。
“大姐,你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云世昂一进来就奔向云裳的床边,“我跟二姐三姐都来看你了。”
“你今天怎么没上课?小心先生骂你,”长姐如母,云裳如同黄氏一样,对这个弟弟也是寄予厚望的,见他这个时候跑到瑶华院来,忍不住轻声责备,“今天的书都背会了?帖子临完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当知道读书是最要紧的,不能寻着机会就往外跑,若是伤了先生的心――”
云世昂满腔的关切被云裳几句话浇了个干净,他郁闷的看了云浓一眼,“我只是听说姐姐落了水,便担心姐姐来着,”可是一来就被问功课,“姐姐若是被人欺负了,只管跟我说,等以后――”
“昂儿莫要胡说,谁也没有欺负你大姐,”黄氏厉声打断了云世昂的话,她瞪了一眼跟在云世昂身后的申嬷嬷,“这是谁跟三少爷胡说的?你大姐只是无意中失足落水,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快回去给我念书去!”
广宁郡王府是什么地方?儿子怎能对他们生出怨怼之心?若是口无遮拦的说出来,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再说,你大姐落水的事也不许再提!”
儿子现在还小不懂事,待大些知道大姐落水被太监救起,怕只会觉得羞耻,万一中了举被同年知道有个不贞的姐姐,也会遭人嘲笑,她柔声对一脸被自己训得一脸委屈的儿子道,“男儿家不要过问内宅的事,有娘呢,就像你大姐说的,你只管好好读书就是,将来中个状元,好好给娘争一口气。”
“大伯母说的是,昂哥儿可要好好念书,这个时候我们泽哥儿和奇哥儿都还在温书呢,小心明天先生问起,你又什么都不会,”云瑶觉得自己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这大房显然是出了大事了,落水值得这么讳莫如深么?而且还有云裳脸上那遮也遮不住的伤痕,分明就是在广宁郡王府吃了大亏的,这得罪了王府,云裳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在云瑶这个有心人眼里,大姐云裳从来都没有这么苍白和狼狈过,从小云瑶就知道,云家大姑娘天生就是贵人命,德言容功无一不备,永远都是她仰望和模仿的存在,在她面前,她连嫉妒之心都不会有的,可今天是怎么了?她居然发现云裳在偷看云浓?而且明显面有惧色。
“二妹妹留下陪我说说话吧,”见云浓跟着黄氏要出去,云裳淡淡道,“咱们姐妹也许久没说过话了。”
“好,好,”难得大女儿想开口了,黄氏一推云浓,“快去陪陪你大姐。”
“不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呢?我若是你,只怕现在要想想一会儿霜印回来后,你怎么跟祖母解释了,”胡氏一回府就命人将霜印叫了去至今未回,难得云裳还躺得住。
“你以为我是你?连自己身边的人心都拢不住?”云裳倒不担心这个,强扯青肿的唇角道,“若是连她都信不过,我还何以在云家立足?只是妹妹,对我今天的下场,你无话可说么?”
云浓毫不退缩的迎上云裳阴冷仇恨的目光,轻笑道,“姐姐想听什么呢?我想说的话都眼霜印说过了,她那么忠心,相信已经原封不动的禀报过你了。”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那么恨我,也没有想到我的亲妹妹居然害我,”云裳深深的叹了口气,若不是身体太虚起不了身,她现在撕了云浓的心都有,“妙华寺的事是你告诉王妃娘娘的吧?我坏了事,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从醒来之后云裳就在反复的想,若她猜得不错,在妙华寺时云浓就想报复自己了,所以暗中派人跟踪自己,并请来了广宁郡王妃和慧安长公主等人过来抓自己和梁毅清,万幸的是被自己先一步跑了出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云浓会出现在那里。
没有抓到自己和梁毅清,云浓当然不甘心了,肯定是她怂恿广宁郡王妃对付自己的,当然,想想广宁郡王妃和梁毅清的态度,云裳也知道自己嫁给梁毅清的路是堵死了,而造成今天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亲妹妹。
“我嫁的好了,于你,于昂哥儿都有莫大的益处,没想到你居然短视至此,”云裳叹了口气,“可谁叫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从小我便带着你――”
“行了,大姑娘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没空跟你在这儿绕弯子,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说那么多话,脸不疼么?”云浓实在被云裳这假仁假义的嘴脸给恶心着了,这样的人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妈生的?
“我只是想说,没有了广宁郡王府,我依然是隆平侯府秦世子的未婚妻,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了,”云裳十分大度的不去计较云浓的恶劣态度,“还有,不论你再怎么自负美貌,没有了云家,你什么都不是!”
云浓直接被云裳这神逻辑给气笑了,她走到云裳床前上下打量了云裳一番,颔首道,“我看你成天偷鸡摸狗的腌臜事想多了,脑子坏掉了吧?还是被救上来后脑袋里进的水没控干净?我原以为以你平日对人对己的要求,如今贤良贞静的面具被人揭穿,只怕要羞怯而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活下来的理由。”
说到这里,云浓给了云裳一个了然的笑容,“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为了云家的兴旺才算计未婚夫和亲生妹妹的,现在呢?是不是为了云家的兴旺,你打算忍辱负重独自承担内心深深的羞耻感好好的活着以维持秦云两家的姻亲关系了?”
“你,你给我滚出去,”云裳还真是这么想的,从广宁郡王妃那鄙夷轻蔑的目光中,她恍然明白以为凭着祖母苦心营造的美名便奢望嫁入宗室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或许是自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赞美之声,或许是她的亲事来的太容易,让云裳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儿的女儿。
而现在,云浓一脸鄙夷的说中了她心里的打算,这让自诩心智优于寻常女子的云裳觉得比被她直接甩了耳光还难堪,如果身体允许,云裳会进来亲手撕碎云浓那张刻薄的嘴!
“如果将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可以换来你的平静的话,你就想着是我唆使你去跟梁毅清私会的好了,未来的隆平侯世子夫人,您好好歇着,快些将伤养好了,免得秦家派人来探病时您顶着这张脸没办法跟人解释啊――”云裳显然没有想到下面还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她,云浓也不介意让她再多做两日美梦。
说罢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云裳,和闻声站在门口处却不敢进来的露凝和寒芳,径自而去。
云浓还未回到归田居,便被胡氏又叫了去,才短短的两天,胡氏看起来已经憔悴了许多,见云浓过来,也不要她行礼,一指自己身边的锦杌道,“到祖母这里来坐。”
“是,”云浓乖顺的倚着胡氏坐了,“大姐已经无事了,祖母也要万事想开些才好,毕竟人是最重要的,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听着心爱的小孙女贴心的话,胡氏眼泪制不住落了下来,她已经亲自拷问了霜印,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是个硬骨头,十几鞭子抽下去,还威胁说要将她全家卖了,愣是没有撬开她的口,可越是这样,胡氏心里越怕,她知道,云裳隐瞒自己的必然是大事。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有话想问你,你可要跟祖母说实话,”胡氏轻抚二孙女的手掌,“咱们云家,说不定危在旦夕了――”
要说胡氏说的也不算夸张,如果云裳的事爆出来,云天和被参个教女无方是铁定的,只怕整个云家的女儿都无脸见人了,“祖母您问吧,孙女知道什么,自然不会隐瞒祖母您的。”
“你告诉祖母,你姐姐在妙华寺到底出了什么事?”胡氏定定的看着云浓,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是真的只是摔伤了脚?”
云浓并不打算替云裳隐瞒什么,可是有些事她必须把自己给摘清楚了,不然胡氏和云天和定然会迁怒自己,因此便选择性的将自己如何去寻找姐姐,却发现她从一座假山后面钻出来的事讲了,因为她觉得事情蹊跷,又见广宁郡王妃一行赶到,云裳又那么慌乱,便为她遮掩的事一长一短的说了,当然,除了揭发云裳之外,自己是如何机智如何懂得维护云家的声誉,这也是云浓重点描述的部分。
“委屈你了,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