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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和珅是个妻管严 作者:时镜-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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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冯霜止留下之后,熙珠就一直关注着那边,见冯霜止过来了,这才赶忙问道。

冯霜止一掩唇,“熙珠姐姐关心的事儿是越来越多了。”

“你到底说了什么,一句话把她气成那样?”毓舒这时候也回来了,坐到了冯霜止的身边,也问道。

“我说她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冯霜止懒得避讳,直接说出来了,于是这一桌顿时笑成了一片。

毓舒揉着自己的肚子:“你个祸害,谁听了这话能不生气?你那庶妹真是可怜。”

冯霜止一扭头,看到冯云静竟然气得摇摇欲坠,差点就要晕倒的模样,本来是想要笑的,可忽然之间又笑不起来了。

“她怎么了?”

冯霜止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关注,都侧头去看那一桌的冯云静。

之间冯云静远远地忽然弯下腰,似乎有点不舒服,她身边的冯雪莹有些吓住了,在哪儿手足无措,身边的丫鬟婆子们没一个反应过来。

冯霜止瞧见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心里忽然有个不怎么好的想法,冯云静成亲这么久,也是没有孩子的,难道——

她站起来,道:“好像出了事儿,我去看看。”

毓舒起来道:“我与你一同去吧,好歹我是半个主人。”

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冯自然是毓舒出面处理比较好,虽然是已经嫁出去的人,但在这家里还是相当有权威的。

毓舒在前,冯霜止在后,两个人一起到了那桌旁边,见冯云静扶着桌子半弯着腰,咬着自己的嘴唇,额头上见了冷汗。

“这是怎么了?钱夫人?”毓舒其实不怎么喜欢冯云静,好歹她也是袁枚收的女弟子,看不起冯云静这样喜欢搏个虚名的,更何况都是才女,冯云静爱卖弄,只是出身在那里摆着——毓舒不喜欢冯云静那才是正常的。不过一个庶女,怎么能跟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一起并称为京城两大才女?开玩笑……

冯霜止自然是知道点毓舒的心思的,她听出毓舒语气之中带了些不悦的意思。

毕竟还是在人家春和园,好歹福康安战胜归来是个喜事,这冯云静净闹些幺蛾子,好歹是英廉府出来的,冯霜止也不想冯云静太丢英廉府的脸,于是也道:“丫鬟怎么还不给扶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如找个郎中来看吧。”

冯雪莹在一旁站着,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现在她在伊阿江那边几年,也算是颇学了些厉害的手段,悄悄对着身边的丫鬟一挥手,那丫鬟便已经悄悄地走开了。

冯霜止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倒是那之前出言提醒冯霜止和熙珠的海宁夫人注意到了,她让自己的贴身丫鬟附耳过来,交代了两句,便让那丫鬟跟上了之前冯雪莹派出去的。

见这一幕没人注意到,海宁夫人松了口气,只希望自己没有押错。

她靠近了人群一些,继续观望着眼前的这一场好戏。

原本以为冯云静是有什么病痛,毓舒跟冯霜止还想着找个大夫来看看,哪里想到,即便是头上冒着冷汗,这冯云静的嘴竟然也没闲着。

“二姐,即便是往日我有才名,不该夺了你的风头,你也不该言语羞辱于我,我好歹是你的亲妹妹——”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听着,冯霜止的面子上顿时就过不去了。

毓舒才是真的脸色一寒,她心机深,却知道个轻重缓急,第一个看不起的便是冯云静这种随便泼脏水的,而且还是在这样喜庆的场合。

说话都是要分时间地点的,在毓舒看来,冯云静已经不识趣到了极点了。

冯霜止这边才是差点直接冷笑了出来:“妹妹不是糊涂了吧?你有才名,与我有什么想干,真以为人人都有功夫来害你!”

讽刺辛辣,冯霜止也是不遑多让的,更何况这个时候身边还有个喜桃。

这两年喜桃跟着冯霜止读书写字,已经文雅了不少,看着不像是个贴身丫鬟,已经有了几分闺秀的气派,这个时候听见冯云静这明显算计着什么的话,那眼皮子一翻,就驳道:“钱夫人真是糊涂了,我夫人乃是袁枚先生的弟子,江南士子多少人仰慕我家夫人的才气,用得着来嫉妒你?夫人乃是你嫡姐,即便真的对你说了两句重话,长幼尊卑有序,按照规矩您也得听着,更何况我夫人待人一向是出了名的和善,不曾为难过别人,何时就有你说的什么羞辱了呢?”

众人一听,好个厉害的丫鬟!

只冯霜止之前说了一句,这丫鬟便已经跟着她家的主子噼里啪啦地骂了一串出来,字字连珠一样地往外面蹦。喜桃就是冯霜止的唇舌,是她握在手里伤人的一把剑,而且很会揣摩冯霜止的心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只需要凭着直觉,便知道冯霜止这个时候心里想说什么话,想要将冯云静讥讽到哪个程度——什么都不说,先将冯霜止从这件事上摘出来再说。

让所有人都知道长幼尊卑,再将冯霜止在江南那边的时候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众人只要听了她这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大约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人都是势利的,不说钱沣现在还没发迹,即便是发迹了,也不过只是个过于清正廉洁的人,太直太拗,做不得大官,一辈子也就是个言官的命。可是和疾灰谎耍巳硕伎吹贸龊瞳|算是个做人比较圆滑的,现在又是一步登天,至少也是个二品的大员了,比着那钱沣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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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现场立刻就有了一种相当诡异的情况,众人都在看这边,却都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人上来理睬。

毓舒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恨不得直接将这冯云静扔出府去,若不是傅恒还挺看好那钱沣,请帖怎么也不会发到冯云静这样的人手里的。

她冷冷地看了冯云静一眼,道:“来人,扶钱夫人下去歇着吧。”

歇着了也就不要上席面儿了,她傅恒府没那么多的席面儿给闲人。

冯云静显然听出来了,这种事儿极其丢脸,她是怎么也不肯的,便道:“我没什么大碍,不必——左右福晋还是跟我二姐交好的,罢了,我去也就是了。”

她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按住自己的肚子,走得是一瘸一拐的。

冯霜止在后面看得想笑,这是肚子疼,又不是腿疼,即便是脚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她们都以为事情就这样暂时地告一段落了,哪里想到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前面的人,那冯云静出去竟然就撞上了赶过来的钱沣。

“云静,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白?吃坏东西了?”钱沣一叠声儿地问着,一副关心妻子的好模样。

屋子里面的众多女客顿时有些面面相觑起来,这伉俪情深的,也有些令人眼红呢。

一看到钱沣,冯云静的眼泪就簌簌地落了下来,“东注……”

这声音都是哽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站在屋里的毓舒,顿时脸黑了。

好歹还在人家的宴席上,这哭哭啼啼的……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连点子基本的礼数都没了。

冯霜止也是觉得面上无光,喜桃上来扶了她,生怕冯霜止动了胎气,毕竟现在冯霜止是有身子的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冯雪莹这个时候倒是说话了,开口第一句就是:“三妹肚子疼,指不定是……有喜了呢?”

一直想要发作的毓舒没来得及说话,这个时候倒是不好说话了,只能忍着,站在一边,但是谁都看得出她一脸的冷意。

钱沣扶着她,一脸的心疼:“没事儿,我都听了你大姐派来的丫鬟的通报了,别担心,现在先去看大夫吧。”

冯云静连忙摇头:“东注,长幼尊卑有序,即便是嫡姐说了我什么,你也不要生气,这都是我该受着的,谁让我才高福薄?能遇到你便是幸事了。”

哟,这颠倒黑白的功夫。

冯霜止给气乐了,她竟然真的直接给鼓了掌,“黑的从三妹的口中出来成了白的,白的从三妹的口中出来就成了黑的。敢情我冯霜止作为你的嫡姐,便是处处为难了你,我倒真是见识了,才高福薄,我还以为你你是口误说什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呢!”

之前喜桃说的话,可比不上冯霜止的直接和辛辣,毕竟冯霜止的身份摆在那里,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多了几分难言的威慑力,更何况小姐跟丫鬟的气场不一样,冯霜止现在的身份跟之前又不一样。

此刻她不是在对着冯霜止说话,是对着钱沣说。

钱沣一心维护自己的妻子,只觉得冯霜止面目可憎,早听云静说自己有个恶姐,他当时还觉得不怎么相信。毕竟冯霜止还是英廉大人的孙女,管教也算是不错的,兴许只是云静说得夸张了一些,不想今日见到竟然是与云静所说的一般无二。

当下钱沣就有些发怒,他想要出口斥责冯霜止,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现在自己还跟冯霜止沾着亲。冯霜止现在也算是钱沣的二姨子了,他总不好开口说冯霜止什么,只能去安慰冯云静。

冯云静原以为钱沣肯定会为自己说话,哪里想到他忽然成了个闷葫芦,差点气得吐了血。狠狠地一转眼,瞪向了冯霜止,哪里知道冯霜止一直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些许冰冷的味道。

“还是早些去请大夫吧,若是有喜,岂不是一桩喜事儿,好歹今日是福将军凯旋回来的接风礼,在这庭前吵闹,像是个什么样子?”

冯霜止代毓舒说了这话,她知道毓舒的立场不好说这话,毕竟是主人家什么都要宽容着,现在也只能她来做这个恶人了。

听了这话之后,毓舒也算是脸色好了一些,正好顺着台阶下,顺便也给冯云静一个台阶,便走走出来,道:“丫鬟已经去请人了,钱夫人还请不必担心。”

只可惜,毓舒难得大方一次,股权着主宾的颜面,可冯云静是个不要脸的。

她竟然揪住了钱沣的袖子,轻声道:“我不过是刚刚气得急了,肚子有些疼而已。”

现在头上还在冒冷汗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逞强,冯霜止疑心她是没闹清楚重点,于是说了一句道:“三妹还是先去找个大夫把把脉吧,兴许真跟大姐说的一样,是个喜脉呢?”

冯云静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想起这茬儿来,便明白过来,跟冯霜止斗不是什么重点,重要的还是自己找个肚子,现在冯霜止都有了,自己这个肚子却不争气……

只是要她这样走了,总归是不甘心的,临了了还要扮演一回白莲花:“多谢姐姐宽容肯体谅,那……妹妹这便去了,还望姐姐千万不要生气……回头妹妹再来给姐姐赔罪。”

这分明是误导着众人,说是冯霜止之前要逼着她赔罪什么的,这冯云静,无中生有的一把好手啊!

冯霜止走下来,正要应对反击,不想月亮门外面忽然传出来一声笑:“霜止,谁有招惹你了,竟然能逼得你这样的好脾气都让人赔罪?”

这笑声里带着温润和爽朗,一点也没将眼前这事儿放在眼里,众人的目光随着都转了过去,便瞧见一身藏蓝的和幽敲磐庾呓矗竺娓?蛋驳热说故锹浜罅恕�

这等的风度翩翩,比起方才钱沣进来时候的那种着急,真是十万八千里,天壤之别。

然而这俊逸的男子,手中还有前面男客们统一对酒时候拿着的折扇,竟然是直接走到了冯霜止的身边,一握她的手,道:“听说你受气了?”

冯霜止将他手中的折扇一抽,再一展,便随意地遮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来,微微一眯,透出几分笑意来:“我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正准备安慰冯云静的钱沣,抬眼一看站在一起的那一对璧人,忽然一僵,视线凝在了被扇子遮了半张脸的冯霜止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困蒙了OJL

no zuo no die,欧耶!

勤奋可爱有节操的作者躺平求包养:

、第四十五章 端倪已露

冯云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她在众人面前几乎可以说是颜面扫地了;不说是本来就有旧仇的冯霜止,便是那毓舒都没给她好脸色。

当初自己也是个名满京城的才女;嫁给了钱沣之后,也是旺夫相;钱沣高中,授了个小官,她想着官位都是这样一步步地来的,以后慢慢升上去也不是不能忍;至少看着冯霜止过得不如意不舒心,她心里也就舒坦一些。

可是哪里想到现在和讲角嘣疲辉颈蝗顺靶Φ姆胨沽⒖叹统晌嘶垩凼吨橹耍顾捣胨故窃似茫谷荒芄惶糁辛撕瞳|。

不过也有人说了,人家冯霜止嫁什么人都是好的,如果她当初嫁的是福康安,不也是满身的荣华富贵吗?只不过是福康安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提亲罢了。

总之在别人的眼底,冯霜止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是幸运的,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只因为她是嫡女。原本奉承着她的人,现在都去奉承了冯霜止,真是说不出地讽刺,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一个个的都让人恶心!

现在被钱沣搂在怀里,她只揪紧了钱沣的袖子,柔声喊道:“东注,走吧……”

如果自己是怀孕了的话……这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了,结婚了不短了,肚子却始终没有消息,因为这爱情和婚姻都是骗来的,所以冯云静很紧张,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自己千辛万苦算计来的一切。

只是她说了这话之后,竟然没有得到钱沣的回应,抬眼一看,却看到钱沣几乎是有些呆滞地用那种震惊的目光看着……前面的冯霜止!

那扇子,像极了当年冯霜止那《石中兰》的香扇,此刻的冯霜止,纤细的手指握着那扇子,便往自己脸边一遮,像是当年用牡丹团扇一样遮了自己的半张脸来,只露出那漂亮的一双凤眼来。

那眼底,波光潋滟,目光却是向着和模偶阜忠嫉男σ猓垢瞳|说了一句话。

这两人一样的心机深沉又深藏不露,所谓的夫妻相……

冯云静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也奇怪钱沣是怎么了。

不过这样的奇怪并没有持续多久,钱沣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将头埋下来,而后握了冯云静的手,道:“我扶你走吧。”

冯云静点头,却忽然之间轻声叫了一下,“东注,疼——”

原来是钱沣手上用力,竟然不自觉地将手指握紧了,让冯云静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他猛然醒悟过来,这才算是完完全全地惊醒了,却掩住了满眼的怀疑,扶了冯云静,告罪离开,让下人们领着,去了园子后面找郎中看了。

这二人走了,剩下的便只有冯霜止跟和恕�

她看了一眼那二人离开的背影,手指还掐着那折扇,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扇子上面的画不错,顺嘴就问了一句:“这扇子哪儿来的?”

“是在前厅拿的白扇子,输了酒就要罚画的。”和此淹孀拍巧茸樱坪跏呛芟不叮滩蛔⌒α艘簧�

冯云静抬眼,揶揄道:“莫不是你只会画这一幅?”

“对夫人来说,和峄嗌俸芤袈穑恐灰瞳|会画这一副,栓紧了夫人的这颗心,便心满意足了。”

这两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开始了打情骂俏,里面的女客们听见这样的甜言蜜语,都羞得扭过头去了,至于月亮门外面站着的男人们,却是一点也不避讳地笑了出来。

男人们都比较放得开,看到和庋璋约旱钠拮樱季醯蒙偌�

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们喜欢的,都是镜花水月的东西,一旦真的得到了,兴许……又厌倦了吧?

福康安便是安慰自己的,可是这样的借口,真是太拙劣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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