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连城之傻×必须打by刑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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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开口,苏蕊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拒绝他。
可她心里十分憎恶佟贵两口子对佟家麟的溺爱,本来有三分不愿帮忙的,这下变成了八分。
答应之前,她突然想到这岂不是一个向佟贵提要求的好机会?
于是她连忙道:“阿玛不说,我也会尽力的,方才只是吓一吓哥哥罢了。”
佟贵转头对佟家麟道:“听到了吧,这下你放心了吧?毓秀开了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你老实儿地回去养伤吧,好利索了再出去听戏!”
佟家麟得偿所愿,依旧不甘心道:“阿玛,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我不能白白吃这个大亏。”
佟贵笑眯眯地瞟了苏蕊一眼,捋着山羊胡道:“你放心吧。”
佟家麟这才走了。临走之前,居然顺手从苏蕊头上拔了一只金钗,苏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咬着牙道:“日后见了富察恒泰,我可以好好提醒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苏蕊心说,那把金钗早被富察恒泰带走了,你拿这根分明就是为了贿赂家丁替你办事儿的吧?
把他关起来的时候,苏蕊没收了他全部的财产。
佟家麟走后,佟贵亲自去把门关了起来。
整个书房只剩下佟家父女和希斋三个人。
在苏蕊和佟家父子二人对话的时候,希斋一直坐在小炕上安静的看书,苏蕊看过去几次,都发现他埋着头,似乎一直没有分心过。
这会儿佟贵要说正事儿了,他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书,从小炕上走了下来。
佟贵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动,然后指引着苏蕊一起走了过去,他自己脱了鞋子上炕,坐在希斋旁边,苏蕊则侧身坐到了炕沿上。
“阿玛,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妈?”以往佟贵找她说话,既没有外人在场,也没有非得离这么近,这次好像有什么悄悄话中的悄悄话要说。
佟贵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你们一个是我的亲生闺女,一个是我的心腹下属,今儿有件难事儿,我需要找人商量商量,于是就你们凑在这儿了。”
苏蕊斜眼看了看希斋,那晚只听他说是佟贵的学生,没想到地位如此特殊。都混成心腹了!
幸而没给冻死!
希斋却没有看她,对佟贵说道:“老师可是在为皇陵陪葬物的押运发愁?”
苏蕊面带疑惑地看着她爹,只见佟贵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皇上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了本官,是本官的荣耀,也容不得本官出一点差池。本官按照皇上的吩咐,备齐了那些珍贵之物,也把清单交了上去,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只差运到京城里来。可这最后一步,简直难于登天。”
苏蕊不解地问道:“这有何难?难道阿玛是担心遇到劫匪吗?”
佟大人道:“是,也不是!劫匪好挡,家贼难防!”
苏蕊吃了一惊,诧异道:“此话怎讲?”
佟贵又叹了口气:“阿玛素来跟富察翁哈代不和,可在你哥和他家的恒泰闹崩之前,两家也算维持着表面的和平。阿玛接到这个差事时,京城的防卫军是翁哈代负责训练的,当时许多人都劝我,只有他带出来的兵最出色,可以以一当百,阿玛一时糊涂,听了人家的劝,就从这些防卫军里挑选了一百个人来押送这批货。”
苏蕊明白了。这批人是富察翁哈代的部下,倘若富察翁哈岱想借此事陷害佟家,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机会。
甚至都不用他们动手,只要路上遇到劫匪,他们束手不管,那这责任就完全落到佟家身上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蕊心里顿时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八点多跳了一个小时的减肥操,整个人累成一条狗,写文就耽误了……话说我又想起了最后一集里公主抱着恒泰念得那首诗:山无棱天地合……,当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这还不是抄袭?!
、第十章
“阿玛,重新挑选一部分士兵赶上押送的队伍不行吗?”苏蕊谨慎地问道。
“文官哪有调兵遣将的权力?哪怕征用一百个人,也要一层层上报到皇上面前,经皇上特批才能允许!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佟贵苦涩地摇了摇头。
苏蕊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么,收买现在那些押运兵呢?没有人不为钱所动吧?”
“倘若士兵那么容易被收买,战场上岂不一个个都叛变了?”希斋平静地看着苏蕊,“何况,富察家未必没有许之重金啊。”
那你倒是出个好主意啊!苏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转过头不再看他,垂着头沉思。
佟贵叹气道:“其实阿玛早就试过这个办法,诚如希斋所说的那般,这帮防卫军早就收满了荷包,对咱们的诱惑不为所动。这也正是让阿玛惊心的原因,真心为咱们办差的,哪有道理不收辛苦费呢?不收咱的钱,那自然是收了别人的钱!这才让阿玛察觉到,富察家真是动了那个心思了!”
电视剧里,佟家是作奸犯科陷害忠良的一方,富察家则是白莲花一样的存在,像恒泰和连成一样单纯无害,还总是对伤害他们的人选择原谅,可当苏蕊穿成佟毓秀,佟家不再是纯粹吃亏的一方,富察家也没有占到便宜,于是自觉不公平的一方就开始了报复。
谁又比谁高贵?
在电视剧里,当初富察恒泰带人闯入了佟府,这个事情说严重,那是非常严重的,带兵的能滥用武力,以后文官谁还有安全感?可就是因为毓秀怀了明轩的孩子,佟家把这个暗亏认了下来,没有闹大,也没有告御状。认了下来还不算完,当佟家麟被发现贩卖私盐时,富察家公然把他推上了死路,还逼着佟贵亲自监斩自己的儿子!何其残忍!
从那之后,佟贵才走上了丧心病狂的复仇之路。
想到这里,苏蕊对富察家的厌恶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代表正义消灭罪恶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报私仇,简直太恶心了。要不是佟家麟害死了连成养母,富察恒泰才不会关心他做什么奸犯什么科呢!
话说回来,佟家麟是如何害死连成养母的?他简简单单去喝个花酒,看不上眼前的姑娘,连成恰巧凑到眼前了,一眼瞧中了,把她当成卖身的去调戏,有何罪过呢?谁家正经女孩子到那种地方去?
眼见连成被调戏了,养母怕惹祸上身,劝她躲起来,可连成却自作聪明地招惹起佟家麟来。若不是她贱兮兮地招惹了他,哪有后来的那些祸事?
佟家麟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可他没有做过大恶。迎芳阁不是他故意烧的,连成养母也不是他故意杀的。苏蕊记得很清楚,迎芳阁烧起来的时候,佟家麟脸上那惊惧的表情。
他错在没有及时将连成的养母救出来。那种情况下,无能懦弱胆小怕死的佟家麟第一反应肯定是自己逃命。
可他罪不至死。
连成却要他以命抵命。
果然是特权享受惯了,便以为全世界的正义都站在她这一边。
不管是因为看不惯,还是因为立场,苏蕊现在都坚定地站在佟家这一边。这一次,不仅要赢,赢了以后还要痛打失败者!要给富察府一个狠狠的教训!
苏蕊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可是一个一个都被佟贵否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期间佟夫人送来晚饭,几个人没有胃口,一口未动。
苏蕊是个急脾气,不断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佟大人除了唉声叹气,也没有拿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其实他有很多阴招,可是上面的人透露给他一个消息——皇帝属意富察恒泰做额附!在皇上没打消这个念头之前,他的上峰警告过他,暂且不能动富察府。
佟贵也是从小小的笔帖式一步步混到现在的二品顶戴的。他早年只有一个军功,这么多年,业绩上并无建树,全凭站对队,靠对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如今他满肚子的坏水只能憋着,而他实在不精通阳谋。
但他有个精通阳谋的学生呀!
佟贵早就看出希斋有了想法,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就是矜持不肯说。要是他不了解这个学生,定要怀疑他要坐地起价,以此要挟他许给他什么好处了,比如升官发财之类的。
可他太了解这个学生了。这孩子出身不错,可惜母亲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死了,父亲也早早离世,家道中落时,他才九岁,姨娘把持家中财政,不想养他和他的哥哥,差点把二人赶出去。
佟贵早年曾受过他父亲的恩惠,得知了他兄弟俩的窘迫遭遇之后,接济了不少。那姨娘收了他的钱,才没把这兄弟俩赶出家门。
后来这兄弟俩上太学,进官场,都是佟贵引荐。说起来,佟贵更喜欢他哥哥,那家伙才是个精明通透的人,把握上峰心思的才能,叫佟贵这等老油条都自叹弗如。
就因为他太擅长揣摩别人心思,佟贵居然有点怕他,加上他一门心思往高处走,抱的大腿也越来越粗,渐渐的,也就生疏起来。
反观希斋,进官场的初衷跟他哥哥完全不同。他对功名利禄一点都不在意,豪华府邸吸引不了他,华服美眷也吸引不了他,心中所想唯有济世安民。至少,佟贵看着他长到这么大,也没发现他有什么野心。
不过,自从把他安排到吏部做笔帖式以来,佟贵逐渐发现,这孩子的才能完全不输给他哥哥,甚至更胜一筹。他能将复杂的官场,看得通透无比,遇到任何问题,都能一针见血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于是日渐器重,慢慢成了心腹。
这一晚上,佟贵和苏蕊讨论过来讨论过去,希斋都稳如泰山,除了偶尔插言否定一下,根本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这不正常!
佟贵眯了眯眼,敏锐地发现,希斋手里的书从毓秀进门起,就没有往下翻过。
这么说,他一双儿女在吵吵闹闹的时候,希斋根本没有在看书,而是默默竖着耳朵听着?
佟贵熬了大半宿,这会儿体乏的很,思路却没有半分凝滞。
“好了,天色太晚了,咱们想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先回去各自休息一下,明日有了好办法,再来书房商议。”佟贵说着,起身给苏蕊披上披风,又细心地给她戴上风帽,然后对希斋说:“希斋啊,这会儿府里的灯都灭了,就麻烦你挑一盏灯笼,将大小姐送回去。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住深夜的寒风喽。”
“是,老师。”希斋微微点头,从门口取下一盏灯笼,微笑着看向苏蕊:“走吧。”
苏蕊被他那个微笑晃了晃。他一身的书卷气息,人却不呆。眼神很活,还有点调皮。同样是夜晚,她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那讨人厌的凛然正气。
沉默着走了许久,苏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可知那天晚上在我家门口救得人是谁了?”
希斋在她身侧,仔细注视着脚下的路,慢声拉语地说:“冬草告诉我了。”
O(╯□╰)o没想到这花痴还是个叛徒!
“什么时候?”
“第二天。冬草大约是为了报答我救了她的主子,第二天提了一盒榴莲酥来探望我。”希斋顿了顿,又道:“那榴莲酥的味道很怪,我从未吃过,不过真的很好吃。你喜欢吗?”
⊙﹏⊙b……怎么有种好朋友在聊天的赶脚?
苏蕊觉得很怪异,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不喜欢。即便用香甜的佐料去掩盖,也掩盖不了榴莲本身的臭味。”
希斋轻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亮的,好似两盏明灯,直透心底。
“那你肯定没吃过榴莲。这东西又香又臭,简直是矛盾复杂的存在。”
苏蕊挑眉道:“那你可猜错了。我很喜欢吃榴莲。它虽然矛盾复杂,却是天然如此,没有矫揉造作,没有虚伪掩饰。”
说完苏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话,分明带着点刺儿,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好像在指责他虚伪做作一样。
希斋却默默笑着,没有反驳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你明明没有救人的能力,为何要挺身而出?”见他这么好‘欺负’,苏蕊有点得寸进尺。
“我既然见了,就不能装作没见。要救姑娘,却不愿让别人看到那一幕损害姑娘的清誉,只好自己以卵击石了。”
原来知道自己是以卵击石!
连理由都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不辜负你头顶的圣父光环。苏蕊不动声色,内心却冷嘲热讽地吐槽着。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有没有悔得肠子都青了?有没有恨我冷眼旁观,害你被重伤?”
希斋摇摇头,“那晚,你不是回去给我加衣了吗?”
苏蕊怔了怔,像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孩儿,一时居然有点窘迫。
希斋眼里满是调皮的笑意,“难为你,天亮之前又把衣服取走,是不是也整夜不曾休息?”
苏蕊扭过头,冷道:“难道还真让你冻死吗?你又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原来你觉得我是小奸小恶,所以才冷眼旁观。”希斋点了点头,并无半分恼意。
就是瞧你不爽而已,你想多了。苏蕊腹诽了一句,却没搭理他。
“听闻你武艺高强,连富察府的小将军都不是对手,是真的吗?”希斋自以为谈话气氛仍旧愉悦,没有半点不自在地八卦起来。
“你想试试?”苏蕊没好气。
“其实我有个想法,可以帮助老师解决目前的难题,只是苦于无法确认大小姐的身手,不敢贸然提出来。”
苏蕊这才转头来,正眼看他,“你说。”
“以大小姐为首领,带三四百人,化妆成流寇,沿着押运队进京所行路线,一路扰民,一路报官。”希斋停下了脚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西风。
只是身板太细,没什么效果。
“详细点儿。”苏蕊对他的计划有点儿兴趣。
于是希斋详细地讲起来。
可惜孤男寡女不方便独处一室,俩人只能顶着月亮,迎着冷风在室外商量。
也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声鸡叫响起来,俩人才疲惫地搓了搓眼,商定了大体流程。
天色都蒙蒙亮了,希斋过意不去地给苏蕊道了声抱歉,便不再言语,直接将她送回居室。
第二天辰时,俩人又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佟贵书房前,将昨夜商讨的计划告诉了佟贵。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把昨天那一章改了一下补全了,晚上还有一更!
、第十一章
两人以为万全的计策,被佟大人一摆手给否决了。
“绝对不行!你们以为这是儿戏?要是遇到真的匪贼,刀剑可不长眼!我绝不允许让一个女孩家以身犯险!”佟贵斜睨了希斋一眼,一脸不高兴。
哦,藏着掖着一晚上,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这压根就不是真正水平好吗?!
希斋到底再打什么鬼主意?
希斋却不回应佟贵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站的那叫一个笔挺。
这种情况,还是苏蕊来说比较合适。
“阿玛,这富察翁哈代当初把兵借给你时,就没安好心!我听说,他驻兵京郊,京城安危一直是他负责。他这些年屡受皇上嘉奖,都是剿匪有功。他手底下的那些老兵,跟京城周围的匪贼交过不止一次手,仇恨颇深,也很了解匪贼的手段。可是他给您的这些兵,都是些刚出训的新兵,既没有实战经验,对匪贼也没有深仇大恨,所以才好被他控制!”
佟贵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都怪阿玛当时糊涂啊!”
苏蕊继续说道:“可我们也正好利用这一点。新兵不像老兵油子那样既不好哄,也不好吓,他们没见过多少世面,见到当官的就以为能管他们。倘若我们找一人扮成钦差,出京去接他们,他们必定以为是皇上派人来盯着他们的,岂敢不尽心?”
希斋听了她的话,悄悄抬眼看了看。
这跟昨晚的计划不一样。这女人,不好哄啊。
佟大人捏了捏山羊胡,抽了口凉气道:“你这想法是好的,可是假扮钦差,你可知是什么罪?”
苏蕊道:“阿玛,咱们这个钦差,一不过府,二不弄权,三不骗钱,谁会发现?”
佟大人仔细想了想,的确,只要押运队进了京,就敢保万无一失。而进京之前这段路,都在官道上,除了那帮押运兵,也见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