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妓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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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竺摇着头叹息:“我还道你是世外高人呢!闹了半日,你不过就是个寻常小孩。”
夏侯竺对着山崖下拍了拍手,立刻有人窜了上来,放了个篮子又下去了。
叶眉儿张着嘴,看着夏侯竺不紧不慢的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烧鸡,一个碧绿碧绿的小西瓜,一壶酒。
方才她不过就是顺着他的话说。她原本想,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哪里找这些东西?既然找不到,她与他说几句话便可以抽身走了。没想到他竟然原本就带着这些东西,立刻就拿出来了。她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侯竺用指尖轻轻顺着西瓜的外皮轻轻画了一个圈,西瓜“啪”的轻轻响了一声,然后就应声裂开两半。西瓜红瓤黑子,汁水直流,看着很是诱人。西瓜的断口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过一般。
叶眉儿扑了上来,捉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细细的看。她握着他的手指举在眼前转着圈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在一边咂嘴叹息,一边在心中暗暗说:“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
比激光还厉害。”
夏侯竺看着叶眉儿那副惊奇的样子,忍不住抿着嘴笑。看着她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如水银中嵌着的两颗黑玉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灵动无比,他的心不由得一动。他干咳了一声,抽回了手,转开头。
叶眉儿此时才觉得自己这么鸡婆的样子,不太好。她干笑了一声,退了一步。
夏侯竺伸手对叶眉儿朝石凳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眉儿说:“就这么吃,不好玩。我们来下棋吧,谁赢了谁吃。”
夏侯竺想了想,笑着说:“好。不过,你可不许说我欺负你。”
叶眉儿知道他可是南岭境内一等一的围棋高手,所以他才这么说。她嘻嘻一笑说:“我不会下围棋。我们下点别的,还用围棋子。”
夏侯竺侧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叶眉儿,说:“好,就依你。”
夏侯竺又拍拍手,有人拿了个副围棋上来。
叶眉儿说:“要是有笔墨和纸就好了。”
夏侯竺依旧拍拍手,有人又拿了笔墨纸砚上来,墨还磨好了。
叶眉儿走到靠石梯的那边,伸头朝下面看。她想:“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有?”
夏侯竺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笑说:“我也常在这里画画、下棋,所以常带着这些东西。”
叶眉儿这才走到桌边,摊开了雪白的纸,拿起笔。
夏侯竺看着叶眉儿拿笔铺纸的动作熟练,心中暗暗有些诧异:莫非这小子还是书香门第出身,竟然会写字画画。
叶眉儿把纸对折了几下,分成了八份,然后捉着笔,在纸上画了个跳棋棋盘。每一格的大小便按着围棋的大小画。叶眉儿一边回忆,一边画,忙活了一刻钟,才画好了。画好了之后,叶眉儿把笔一放,然后在一边摆上黑棋子,一边摆上白棋子。
夏侯竺在一旁,兴趣满满的看叶眉儿转来转去忙碌着。有时替她按按纸,有时替她蘸蘸墨。
叶眉儿舒了口气,似是忙完了。她抬头看着他说:“这叫跳棋,坐下吧,我教你怎么下。”
夏侯竺却又忍不住笑了。叶眉儿脸上蹭了一道道的墨水,似只小花猫一般,连嘴角和牙齿上也有。
叶眉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夏侯竺的表情,她低着头指着棋盘,向夏侯竺简单说了规则。夏侯竺听完,有些不以为然,他还以为是多深奥的东西,原来这么简单。
夏侯竺不一会就打消了这种想法。第一盘夏侯竺输了二十步。叶眉儿吃了只鸡腿。第二盘夏侯竺输了十五步,叶眉儿吃了另外一只腿。第三盘夏侯竺输了八步,叶眉儿吃了个翅膀。第四盘夏侯竺输了两步,叶眉儿吃了另外一个翅膀。
夏侯竺盯着棋盘冥思苦想,叶眉儿抚着饱胀的肚子,瞟了一眼西瓜说:“这样吧,西瓜一人一半。
不用下了。”
夏侯竺说:“不是还有鸡吗?接着来。”
叶眉儿一般捂着嘴打着饱嗝一边摇手说:“今日算了,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改日吧,改日。”
夏侯竺抬眼看了她一眼,想说再来一盘,可是见叶眉儿已经开始顺着石梯往下走了。夏侯竺走到石梯边,低头看着正小心翼翼手抖脚颤往下走的叶眉儿,问:“下次是何时?”
叶眉儿装作没有听见,心想:“还有下次啊?你要是知道我是叶眉儿,还不把我立刻掐死?!”
叶眉儿好容易爬到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夏侯竺却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大跳。
夏侯竺笑嘻嘻的问:“下次何时?”
叶眉儿抬眼看了看有十几米高的山崖,咬牙想:“有功夫果然好。”
夏侯竺依旧拦在她面前,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叶眉儿心中暗想:“若是回绝了他,他心中起疑,说不定真会杀人灭口。不如先应了他,脱身再说。”叶眉儿想到这里,便抬头对夏侯竺笑笑说:“后日午时,后日午时,不见不散。”
夏侯竺点点头。
叶眉儿趁机晃过他走了。可刚走了几步,夏侯竺又晃到她面前。叶眉儿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夏侯竺问:“你叫什么?”叶眉儿说:“小叶子。”夏侯竺点点头,终于放叶眉儿走了。
叶眉儿的身影刚一消失在树林中。便有两个黑影闪了出来,跪在夏侯竺面前。夏侯竺淡淡的说:“跟着他,看他去了哪里?回来报我。”
叶眉儿下到山脚时已经快到黄昏了。她加快了步子,再也不敢耽搁的往家中跑。午饭她不吃,没人会起疑心,若是到晚饭的时候她还不出来,家里人定会发现她不见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叶眉儿在晚霞满天时终于到了那个狗洞外。她又钻了回去,顺着墙根溜到了自己房中。等她打来水准备洗脸时,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方才夏侯竺输了棋,还笑得那么欢。她咬着牙恼羞成怒的说:“夏侯竺,你真真可恶!我要再理你,以后买方便面永远只有防腐剂。”
夏侯竺回到家中不久,派去跟着叶眉儿的人也回来了。那人禀报说:那个小子从叶家外墙的狗洞中钻回进了叶家,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夏侯竺笑着说:“原来是叶家的小仆,叫这么个名字这就不奇怪了。叶眉儿的五子棋原来是他教的。”
这几日夏侯家又派来了媒人行问名。纳吉之礼。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两人的八字一合,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天作之合。
叶眉儿听了也觉得好笑:天作之合!可不是吗?天子撺掇出来的孽缘啊!
既然算命的都说是天作之合了,天子又下
了诏书,这件婚事就算是铁板钉钉,改不了了。
叶眉儿原来还抱着小小的幻想,也许,中间夏侯竺会反悔;也许,中间皇帝老儿又抽风,再下一道圣旨废了这件事;也许,算命的说他们相克,夏侯家不干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如此的顺利,顺利得让叶眉儿更加怀疑夏侯家这是急着要把她弄进门!
既然是皇上赐婚,嫁妆自然不能马虎。叶家全家上下都开始忙着给叶眉儿做嫁妆了。叶眉儿既然是个傻子,女红自然一概不会,所有针线活都要由母亲丫鬟代劳。就连出阁了的姐姐也回来帮忙了。
叶眉儿看她们忙得欢快,忍不住手痒。她央求母亲给她买来了月白色的云锦,淡粉色的香云纱和彩色的丝线。她也关在房中忙活了起来。
丫鬟们见了很是惊异,悄悄的告诉了主母。叶夫人听了笑了笑:这孩子一定以为他们是在玩过家家,所以也弄了布来玩。唉,就由着她去吧,反正如今,全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没人陪她玩,她有事情做做也好。
叶眉儿花了几天才做好了那件衣服。她在将腰带改成了绣着淡蓝色花纹宽腰带,在袖口和衽口上加了宽边和绣纹,腰间坠着她自己打的绦子,很是好看。
叶眉儿高兴的举着自己做的衣服转好几圈,抱着衣服仰面倒在了床上。她用衣服盖住了脸,叹了口气:她如今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衣服再好看她也不能穿,真是可惜。
家中依旧忙碌没人理睬叶眉儿。叶眉儿又穿着那件叶舒玄的衣服,装扮好,悄悄溜了出来。
她在街上转了转,发现今日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奔丧的车,似是有大官死了,气氛很凝重,一点也不好玩。她想了想,既然是死了大官,夏侯竺应该也吊唁去了,一定不在那里。她不如趁着他不在,去那里坐坐。
她来到山崖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才爬上了亭子。亭子里面果真也无人。今日山下分外的炎热,似是夏天要拼着最后的这几日,将所有的热量都散发出来一般。山中却凉风阵阵,很是怡人。
早晨的山中刚下了一阵雨,空气清新,湿湿的带着松叶的香味,薄薄的雾在树林的上空飘动。
叶眉儿方才爬得累了,现在被山风吹得舒坦的很,不由得倦意浓浓,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在梦中闻见那微风送来的松树香味,喃喃的说:“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叶眉儿忽然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的笑,她转了个身嘀咕说:“谁啊?真吵!”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是一个人坐在亭中的,一下便惊醒过来。她睁开眼,夏侯竺的俊脸赫然就在眼前。她睁大眼,往后躲,夏侯竺却一把拉住她
说:“躲什么?后面是悬崖,再退便会掉下去了。”
、第六章 哪里来的小子(中)
方才夏侯竺吊唁回来,心中不快,便来这里坐坐,没想到在亭子中惊喜的看见了那日爽约,又消失了许久的“小叶子”。
他蹲在“小叶子”面前,看着她闭眼睡得正熟,嘴里还喃喃念着几句诗。听他念的这几句,他转眼看了看山中的美景,心情好了许多。他对着她低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能让我有惊喜。今日我又要对你刮目想看了。”这么说着,他不由得笑了,没想到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叶眉儿看了看夏侯竺拉着她的手,她想起自己那日的誓言,挣脱开夏侯竺,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往下走。
夏侯竺一把拉住她说:“这是怎么啦?怎么一看见我就要走?”
叶眉儿依旧不出声,想甩开他。夏侯竺急了手上一用力,捏得叶眉儿龇牙咧嘴眉头都皱起来。
夏侯竺见她表情痛苦,忙松了手,说:“你可是害怕你家主人责骂你?”
叶眉儿吃惊的抬眼看着夏侯竺。夏侯竺看着叶眉儿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叶家的小仆。”
叶眉儿疑惑的眨了眨眼,转头想了想。夏侯竺说:“那日我派人跟着你,看你从叶家外墙上的狗洞中进了叶家。”
叶眉儿一听恼羞成怒的甩开了他。夏侯竺一旋身又拦在她的面前说:“抱歉,不是我多疑。只是如今为了安全,我不得不防着点。”
叶眉儿愣了愣,想着今日她在街上看见前去吊唁的车子。那些人满脸的悲切,像是死了自己的老子一般。她当时还很诧异,什么人如此好的人缘,现在夏侯竺一说,她才明白,原来是兔死狐悲。
夏侯竺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说:“莫走,陪我坐坐。你不用干什么,也不用说什么,只要陪我坐坐就好。”
叶眉儿见他语气中带着哀求,俊美的脸上满是忧伤,不由得心一软。她微微叹了口气,听人说,他人前从来都是春风和煦,原来也有许多烦恼。想来,若是他真有什么隐疾也不是他的错。况且以他的长相和身家,却还要被逼着娶一个傻子,他心中也定是有苦说不出。
叶眉儿不再挣扎,转身坐了下来,她托着腮默默的看着山谷中的云雾飘来飘去。
夏侯竺在她身边,离栏杆远远的地方坐下,也静静的看着远处。
叶眉儿知道他怕水,所以每次都做靠山的那边。她笑了说:“其实水有水性。你若入了水中,只要屏息,顺着它的脾气,它便会把你送到水面。”
夏侯竺瞟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好一会他才忽然说:“你方才念的是谁的诗?”
叶眉儿歪头想了想,说:“忘了。”
夏侯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你可信命,相信八字。”
叶眉儿心想:他莫非是八字相合的结果
而苦恼?
叶眉儿笑了一声说:“若是算命真能算出来还苦恼什么。反正都定了,没什么好忧心的。不如索性抗争一下,死猪不怕开水烫,最坏也就是命中注定。若是不准,就更不用怕了,更要好好斗一斗,任人宰割才是傻子。”
夏侯竺忽然笑了,说:“小叶子果然聪明,一句话便点醒了我。”
叶眉儿一听心中大喜,一把捉住夏侯竺的袖子说:“你可是决定回去与叶家小姐退亲。”
夏侯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问:“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叶眉儿说:“夏侯公子大名鼎鼎,我如何不知。”
夏侯竺抿嘴笑了笑,说“你到说说看,我为何要退亲?”
叶眉儿吃惊的说:“叶家小姐可是个傻子啊,傻子啊!你真的要娶她?”
夏侯竺笑了笑,放下手将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到亭子边,看着山谷树林之上中飘来飘去云雾,什么也没有说。
叶眉儿还想说什么,夏侯竺却忽然回头说:“今日去吊唁回来,身边没有带东西。你要吃什么我要人去买。你陪我下几盘棋。”
叶眉儿叹了口气,方才自己说了半日,还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了,结果他还是要结婚。叶眉儿垂头丧气的说:“我不会下围棋。”
夏侯竺好笑的看着她说:“最普通的围棋你不会,却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你到底是那里来的小神仙?”
叶眉儿干笑了几声,脸上讪讪的。
夏侯竺嗤笑了一声说:“那便下那日你说的那个棋。”
他命人将围棋拿来了。一起拿来的还有他命人用结实的布比着叶眉儿画的棋盘而做的新棋盘。
叶眉儿惊异的看着新棋盘,又看了看夏侯竺。夏侯竺脸微微红了一下说:“我在琢磨怎么能赢你。”
叶眉儿恍然大悟,心中暗笑:“等你能赢我了,我就换一种。”
夏侯竺摆好了棋子,冲叶眉儿抬了抬眉。叶眉儿咧咧嘴,坐了下来想:“那日我还让着你呢,今日我就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叶眉儿失算了。
今日,第一盘叶眉儿拼尽了全力,也只和夏侯竺平了。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想:“我低估了家伙的智商,轻敌了,下一盘一定要小心些。”
叶眉儿正襟危坐,打起十二精神。夏侯竺瞟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这一盘,叶眉儿冥思苦想,下得满头大汗。
夏侯竺悠然自得漫不经心。可是这一局依旧是平局。
叶眉儿说:“再来。”可是第三局依旧还是平局。
叶眉儿有些后悔了,她太傻了,一个能将围棋下得出神入化的人,学起孩子玩的跳棋,自然是小菜一碟。
叶眉儿总算是明白了,夏侯竺根本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跳棋的规律,他原本可以轻松赢她。现在,不过是夏侯竺看她
年纪小,让着她,所以他们总是平局。叶眉儿知道,要控制每一局都是平局比赢她还难。
叶眉儿有些下不来台,她盯着棋盘发起愣来。她想拂袖而去,又觉得这么干太没有风度。她想揪着夏侯竺跳到下面深潭中,再淹他一回,又怕这么干夏侯竺会直接把她给掐死了。
夏侯竺确实是在让着“小叶子”。他怕他若是赢了这小孩,这个小子会恼羞成怒再不来这里。所以他看着叶眉儿的每一步,脑子中飞快的计算叶眉儿大概还有多少步就会走完,来调整他的步调。
他看叶眉儿盯着棋盘发呆,不再嚷嚷着要接着来,心中有些担心起来。正好这时,早就被他吩咐去买东西的人也回来了。
夏侯竺接过那人手里的东西,收起了棋盘,笑嘻嘻的说:“饿了吧。今日我也乏了,就下到这里吧。我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叶眉儿干笑了两声,接过了他递来的点心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夏侯竺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一边向她讲着山腰上白云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