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帝女不善-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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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姐妹渐渐晕染笑意,“殷公子请跟我们来!”
走过好几条曲折环绕的小径,最后五人在一处精致别雅的独立庭院停下。
那里,种着一大片血色曼珠沙华!
“殷公子,请!”
在白玉大理石的桌边坐下,殷离非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那片妖娆盛开的血色曼珠沙华。
“这是血色曼珠沙华?”
“血色曼珠沙华是华夏大陆上的人对此花的称呼,我们【倾城宫】称其为彼岸花!”抬高白玉制的茶壶,雅琴给殷离非倒了一杯玫瑰花茶,“公子,请!”
“彼岸花?”捻着这三个字在舌尖轻轻咀嚼回味,殷离非双手交叠着握住茶杯的杯身,在现代,红色的曼珠沙华确实也称为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叶未生,叶生花已凋,花叶两不见,生生相错,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这是一幕悲剧的花!
雅琴笑了笑,“彼岸花,恶魔的温柔,是我们【倾城宫】第一位宫主最喜爱的花,从此便成了以后世代宫主的象征。宫中有个古老的传说,彼岸花,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彼岸花构成火红色的花径指引人们走向三途河的彼岸,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我们【倾城宫】的人,肩上都有一枚血红色的刺纹!”
说着,雅琴四人纷纷撩开衣领,喷涌如血色的花朵赫然入目。
“公子,你的肩膀上应该也有一枚彼岸花的刺纹!”一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墨书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殷离非一愣,“没有!”
墨书笑:“公子的刺纹与我们这些人的不同,公子的只有在鲜血浸染之际,才会浮现!”
那才是真正的血色曼珠沙华,真正的彼岸花!
只是,那枚花浮现之际,亦是火|凤凰浴火重生涅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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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和夏初在外面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依旧不见殷离非的身影,夏初逐渐心焦起来,坐立不安,绕着走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
“公子不会出事儿吧?”
海蓝怀里抱着剑倚在墙上闭目养神,听见夏初问话,面色平静地抬头瞥了她一眼,“公子做事儿一向有分寸!”
话音刚落,殷离非由雅琴四姐妹护着送了出来。
“让海蓝姑娘和夏初姑娘久等了,你们家公子现在完整无损地还回了你们身边!”
四姐妹冲着海蓝和夏初微微弯腰颔首,开口说话的雅琴的语气里尽是戏谑。
海蓝下意识地皱眉,“姑娘?”
雅琴笑而不答。
又转身看着殷离非,蓦而收敛轻挑的笑意,恭恭敬敬一弯腰,“公子几位可还要留在此处过夜?”
“回宫!”
“恭送公子!”
彻底离开【满城烟沙楼】后,夏初憋了半路的问题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公子,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江湖意味好重,最后那声‘恭送公子’就像魔教教徒恭送教主魔如魅离宫一样!”
疾步行走的步调猛然停住,殷离非转回身去,“魔如魅?夏初你认识魔如魅?”
“公子今天下午交手的男人就是魔如魅,【魔教】教主、一身绝世武功独步江湖,是【君政王朝】屡剿不清的大魔头!”
“公子,再不赶回去,宫门就要关了!”见殷离非还愣着不走,海蓝提醒了一声。12uyF。
殷离非眨巴一下眼睛,冲海蓝笑了笑,“谢谢你,海蓝!”
“公子言重了!”
三人回到【非离宫】时,已是三更天,海蓝点燃两根幽谧的蜡烛,看了看漆黑的窗外,扭头冲夏初吩咐道:“夏初,走了一天公主也该累了,你去帮公主打一盆热水来!”
夏初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确定夏初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后,海蓝一边给殷离非脱衣服,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公主,没觉得今天这事儿有些蹊跷?”
殷离非摊开双手,甩掉袖子,“今天事儿这么多,你是指哪件?”
“夏初!”
“夏初怎么了?”
“没事儿!”
殷离非失笑,“你这丫头!”
夜里躺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她的确在想,夏初这次回来着实与之前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夏初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许是“雏鸟心结”作祟,她终究不忍心往坏处里去想,低叹一声翻过身去。
“非儿,可是想皇兄了?”
暗沉的夜色中,殷离无伤微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炸响,紧接着脖子上一凉,她被他自身后紧紧拥住。
“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儿叹什么气呢?”
手臂的力道紧缩,殷离无伤满足地喟叹一声,将侧脸紧紧贴着殷离非只着一层亵衣的后背上。看不又你即。
深嗅一口气,“非儿,好香!”
从某人爬到床上来,殷离非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最后忍无可忍,干干一笑,“皇兄,更香!”
079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不顾一切&独拥佳人一夜
更新时间:2013615 15:49:19 本章字数:16113
“皇兄,你不觉得今晚格外热吗?”费力地挣扎几下,言下之意,殷离无伤、你不要抱得那么紧!
她家皇兄却相当淡定地笑了笑,假装听不懂。
“热么,皇兄倒是觉得今晚有些冷!”
簇拥着一床被子将她紧紧困于之间,殷离无伤心情很愉悦,手脚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非儿,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还有一个月又十二天就是我的十五岁生日了!”在【殷离王朝】,女子十五岁成年及笄,从此之后便可以嫁人生子。
说起她的生日,还是从殷离无忧那里听来的。
前几天,去【安宁宫】的时候,无忧正和秦嬷嬷忙活着扎纸风筝,殷离非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无忧,风筝不是春天放的么,秋天扎风筝干嘛?”
殷离无忧扬着小脸,表情里有些羞涩和紧张,回道:“九月初八是皇姐的生辰,无忧想给皇姐送一件礼物……可是,无忧没有钱,只会扎风筝!”
“皇姐,你不喜欢吗?”男孩儿如小鹿般澄澈的眼睛几经躲闪,小心翼翼的语调深深刺痛殷离非心底那处柔软,蓦而鼻头一酸,她在无忧身前蹲下、伸手环抱住他的腰际。
“喜欢,皇姐最喜欢无忧扎的风筝!”
或者说——只要是无忧做的,皇姐都喜欢!
即便这个灵魂和男孩儿没有丝毫关系,但是不知何时起,她感觉原来的殷离·非的感情已然与她融为一体,她的感情,她的记忆,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思绪被拉回,抬眸便撞进一汪深邃幽冷的寒潭中,殷离无伤正望着她,满目清冷又微带担忧。
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非儿,为何会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
“皇兄心疼了么?”她扬眉反问。
“很心疼!”殷离无伤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定定地望着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清冷眸子,殷离非突然笑起来,她学着殷离无伤的样子、伸手轻轻抚上他精致却又淡薄的眉眼,道:“皇兄,我真的看不穿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非儿想知道吗?”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
他定定地望着那双凤眸,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殷离非的肩膀,清冷的眼底努力掩藏着情绪的波动,与其说他在期待,倒不如说是紧张,从来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殷离无伤居然在担心,她会说“不想知道”。
沉默半晌,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之后,殷离非说,“我不想知道!”
喉咙里那块巨石“咚——”的一声跌落至心脏,殷离无伤松开手,低下头去垂眉苦笑,非儿,你终究还是把我排除在了你的世界之外!
如若此时此刻是站着的,恐怕他已经跌跌撞撞着身形不稳。
惆怅和哀伤在一瞬间疯狂滋生蔓延,他眼底的受伤借由苍白的月光、清晰的映入殷离非的眼睛。
后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他受伤、他苦涩、他沉痛,她只是静静地望着!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无动于衷,因为他是一条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所以,轻易不敢碰触。
一旦将自己的底牌亮出,她不敢确定也没有那个自信,在身家利益面前、她是否依旧还是他唯一不可舍弃的!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相互对峙着,窗外夜风萧瑟,刮着半枯的树叶沙沙作响,打在心上有种巴山夜雨的凄凉惋伤,皎洁惨白的月色中,两人的眸子格外亮,却依旧照不进彼此的世界里。
殷离无伤轻叹一声,“非儿,你要皇兄拿你怎么办才好?”
冰凉的手指抚动她的睫毛,殷离非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因此错过了殷离无伤有生以来最真情的痛苦与无奈,也注定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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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更天,殷离非睡得正熟之际,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儿。
迷糊朦胧中睁开眼睛瞅了瞅,某只皇兄正俯在她身上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非儿、非儿……非儿、非儿……非儿……!”近乎梦魇似的、不停地呼唤着殷离非的名字。
他的唇上的温度冰凉如水,从她锁骨经过胸部一直滑落到平坦的小腹,他一边焦急地唤着、一边落下一个个似乎急于证明什么的吻痕。
睡意陡然清醒。
“皇兄,你干什么……呃嗯~!”
她拿手去推他,反倒被殷离无伤一把钳住了手腕,在她手臂内侧上重重一咬,带着些许怒气。
尖翘又不失圆润的下颌紧绷,殷离无伤抬头看着殷离非,似是起誓般一字一顿低沉出声,“非儿,你是我一个人的!”
话落,不待殷离非惊愕的表情反应过来,他便抓住她抵着他胸膛的两手,用力向外一扯,殷离无伤的躯膛就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娇躯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霸道,带着狂野,带着炽烈的爱意,吻遍了殷离非的面颊,又再次顺着她细嫩的颈项一路蜿蜒向下,留下一串串疯狂的痕迹……
仅剩的一层亵衣在殷离无伤慌乱焦急的手指下幻化成了飞舞的残碎蝴蝶,零落的碎布片朝着四面八方凌乱洒落。埋首于磬香馥郁又香滑娇嫩的肌肤上,殷离无伤的头颅忘情的蠕动着,流连辗转,四处点火,所行之处激起嫩肌雪肤阵阵的颤栗。十指强行岔开殷离非的十指,与她交叉握着,仿佛如此握着,就是握着整个世界……
他这般,急欲证明她是他的,更想凭此走进她紧闭的世界!
奈何,殷离非的眼神自始至终只有一片清明!
“皇兄!”她冷冷出声,没有挣扎亦没有反抗,只是直直地瞪着床顶垂落下来的流苏出神,“我承认、我的确对你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可是,我还没到可以任你肆意践踏欺负的地步!”
听到前一句,殷离无伤欣喜若狂,可是后一句入耳时,他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落至地狱。
他苦笑着抬起头来,“非儿,觉得皇兄是在践踏欺负你?”
“既然你还自称为是我的皇兄,那就请皇兄拿出一点儿作为皇兄的样子!”
“夜深了,请皇兄回【东宫】休息吧!”
眼神冰冷,她望着他轻启薄唇,吐露出来的是这世界上最无情、最残忍的拒绝!
殷离无伤的表情凄伤了很久,“非儿,真要如此吗?”
“不得不!”不知为何,看着他悲伤的眼神,她脑中回旋的只有两个字——“无妨”!
果然,她还是在意了!
“我们是兄妹,迟早有一天我要作为【殷离王朝】的二公主对外联姻……皇兄如此,传出去对皇妹的名声会有影响!”
“非儿,竟然也会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他突然凌然冷笑起来,瞳孔里的颜色渐渐清冷,最后以苍白收尾。
“如若这就是皇妹要的,那皇兄就如你所愿!”
他向来喜欢宠溺地叫她“非儿”,如今这声皇妹一出,必定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
房门被殷离无伤离开时的袖袍扫过、重重地摔上,又被渐渐浓重的秋风吹开,这本就是一处人迹罕至偏僻的旧殿,此时此刻房门吱呀作响,窗户棂上破碎的浆糊纸伴着夜幕半空中盘旋尖锐的风声,合成一曲哀婉阴森的诡谲之音,只是徒增心理上的恐惧而已!
外面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
“二公主!”
是海蓝。随手点亮一只烛火暗黄的蜡烛。
“二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殷离非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海蓝惊得往后倒退一步,环视四周没见有殷离无伤的身影,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二公主,是不是无伤殿下?”
“你们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
殷离非失神中,一边任由海蓝给她穿着衣服,轻轻摇了摇头,“他走了!”
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海蓝心头一凛,她上前一步抓住殷离非的肩膀摇晃,“二公主你清醒一点儿吧!你们是兄妹,就算没有实际上的血缘关系,传出去也依旧是乱|伦!”
“滚出去!”身后猛然响起一道冰冷彻骨的低吼。
不知何时,已经摔门而去的殷离无伤又折了回来。
此时此刻,一身白衣的他如鬼魅一般负手立在门帘卷起处,即便是逆着月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依旧可以通过以其为圆心,渐渐向四周扩散的凉薄寒意感知到。
他很生气,比刚才殷离非惹着他的时候更甚!
“海蓝,躲开!”
他一眯眼,殷离非便心灵感应似的觉察到他的杀意,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手指未触及海蓝时,殷离无伤隔空传过来的强大内力已经将海蓝震了出去。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飞向半空,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反弹之后又“咚——”的一声重重落地。
“噗——”艰难地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一动弹,胸腔里便压抑不住那口腥甜的鲜血吐出!
“海蓝!”惊呼一声,殷离非跑到她身侧蹲下,想要将她扶起来可是手指还未触及,海蓝又重重地呕出一口鲜血。
“二、二公主,赶快走……!”断断续续的话音未尽,唇角鲜血顺着下颌肆意汹涌起来。
海蓝满手鲜血,艰难地握住殷离非的衣袖,瞪大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尽是恐惧,望着那个白衣男子噙着冷笑缓缓走过来,她指间紧握的关节又紧张了几分,“快走!”
“不过一个小小的宫人,你好大的胆子!”抬手一巴掌,殷离非还未反应过来,殷离无伤已经直起身来。
海蓝刚刚半爬起来的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木偶,在地上滚了几圈,重重地撞上一旁的桌角。
殷离非愣住,半晌才敢回头看殷离无伤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得宛若刚从地狱回归的恶魔,他周身环绕着凌厉的煞气和寒意,戳进殷离非心底只觉得满身冰冷彻骨,这个人根本就是撒旦,纵使拥有清冷无害的温润笑容,骨子里终究是黑的。
“殷离无伤!”猛地站起身来面对着他,殷离非大吼一声。
“海蓝是海蓝,她是我【非离宫】的人,不是你【东宫】太子爷可以任意生杀予夺的属下,请你认清楚这一点儿!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决绝而无情的话语,化成一道道淬了万年冰|毒的利剑,猛地戳进心底,只觉得胸腔里血液横肆、疼得撕心裂肺,他再也撑不住清冷消瘦的身形,踉跄着倒退一步,惨白的面色上浮现一抹苦涩至极的冷笑,“非儿,你说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前一句低喃似在自言自语,而后,他捏紧了拳头猛地上前一步捏着她的肩膀,大吼:“殷离非,你今日居然为了一个宫人冲我发脾气?为了她、你说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对,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海蓝,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忠诚,她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会为之不顾一切地上刀山下火海,纵使殷离非也看不透她,却知道她永远不会害她算计她。
相比较于殷离无伤,貌似海蓝才是她的自己人。
决绝冷清的话语一出,便是覆水难收!
所以,殷离非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用更加冷峭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无伤殿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