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帝女不善-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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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在半空中站累了,她轻轻旋身、在先前的高台上落下,盘腿而坐,撩起白纱衣袖,青葱十指在古琴上面轻轻抚了抚,好像对待一样极其珍视的宝贝。
站在两侧的四个蒙面女子,见着倾城的动作后,不约而同地蹙了眉角。
倾城唇角上扬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但只是二分之一秒的时间,笑容便尽数被淡漠和冷戾代替。
一股阴森冷峭的气息渐渐笼罩周身,仿若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经历过一场血腥浩劫,那样冷酷、那样决绝。
——残忍而嗜血!
淡漠慵懒的抬眼间,倾城冷戾的视线望向西长老,朱唇轻启,吐字亦含着杀气,“【逆水岛】的西长老?既然胆敢擅闯【倾城宫】,那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一阵杂乱无章的古琴声响起,只见一双青葱玉指以极其凌乱的指法在古琴琴弦上快速波动着,琴音无痕、暗含杀机,道道逼向西长老和他带来的“傀儡兵团”。
即便西长老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还是被琴音划伤了身体上好几处,鲜血横泗。
那群不死人更好不到哪里去,刚开始整整三百,被狼群袭击以及被倾城的琴音所伤后,只剩下八十几。
这一战,【逆水岛】吃亏大败,元气大伤。
从此,【倾城宫】便声名鹊起。17S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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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温润,司冥山半山腰上的积雪却仍旧未化,古树和绿草便从积雪中生长起来。
万白从中一点绿,倒也别有一番清雅的韵味。
【倾城宫】内,倾城负手而立在假山水池边,她的脚下便是常年不败的血红曼珠沙华,亦称彼岸花。
春风吹拂而过,一片血海花浪随之飘摇,花朵摇曳形成的层次感,仿若激起层层叠叠的血色浪花,妖冶而鬼魅。
鲜红的瞳眸漫无目的,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忽而轻唤道:“雅琴,本宫主已经多久没有离开司冥山了?”
雅琴上前一步,颔首道:“回宫主,差不多已接近四年了吧!”
面纱下,倾城微微勾了勾唇角,“是啊,四年前的江湖上,还是【魔教】、【飞鹰盟】、【唐门】、【雨花宫】以及【护龙山庄】五尊并立的局面……仅仅不过四年,竟然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雅琴抿了抿唇瓣、低下头去,面色忧虑,似是在心中审慎着什么不可预知的威胁。2
倾城轻笑出声,回头淡淡地看了雅琴一眼,道:“雅琴是在担心和【逆水岛】的冲突?”
雅琴忧心忡忡地点头,“宫主,虽然我们上次胜了【逆水岛】,但只怕他们休养生息后,会以更强悍的实力、卷土重来!毕竟他们是覆灭了【飞鹰盟】、【雨花宫】、【护龙山庄】的人,不可小觑!”
“嗯,你的想法不无道理!”倾城优雅地扬了扬眉,表示对雅琴的赞同,随即,慵懒地抬了一下眼帘,若似漫不经心地回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如何?”
“宫主您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用待【逆水岛】卷土重来,我们便灭了【逆水岛】这个祸端发源地!”
“宫主!”雅琴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立即以手掩嘴,低声道:“宫主,您在开玩笑吧?!”
倾城笑,反问道:“本宫主何曾跟你开过玩笑?”
“……”雅琴面上浮现忧虑,“宫主,您又不是不知道【逆水岛】的实力,它仅仅凭着一千的傀儡兵团就灭掉了【飞鹰盟】、【雨花宫】和【护龙山庄】,更何况,它岛上的奇人异士还有很多、用毒手段更是天下无双,若是我们就如此贸然地前去,恐怕会吃亏的!”
“是吗?”仰头看天,倾城精致漂亮的眼眸中滑过一道精光,辨不清其中到底夹杂了多少复杂的意味,缓而敛下羽睫,清冷深邃的眼涡中鲜红之色越发妖艳。
“司棋、墨书、知画,你们三个怎么看呢?”
闻声,另外三个蒙面女子悄无声息地从倾城背后闪出来。
最矮个的那个回道:“知画赞同宫主的想法,覆灭【逆水岛】!”身媚累漠白。
“知画!”雅琴一急,横眉冷竖,“这个时候、你非但不帮忙劝着宫主,反倒还在这里瞎起哄!”
无端端的被训斥了一句,知画小脸一垮,躲到了司棋身后,“人家就是觉得这是一个让我们【倾城宫】扬名的好时机嘛!司棋姐,你觉得呢?”
司棋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迎上倾城那如玉般冷清透彻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我支持宫主和知画的想法,倒不是为了让我们【倾城宫】扬名江湖,而是、防止我们被动的处于暗处,只能任【逆水岛】宰割!”
倾城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即、视线转向墨书,“墨书,你的想法如何?”
犹疑的视线依次经过倾城、雅琴、司棋和知画,墨书抿紧了唇,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倾城轻笑,“无妨,墨书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好了!”
轻轻点了点头,墨书道:“宫主,墨书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哦?”倾城挑眉,“何以见得?”
墨书道:“上次我们之所以能胜得了【逆水岛】的傀儡兵团,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狼群帮忙,可是,宫主您想过没有,若是我们要杀到【逆水岛】上去,隔着一条仅仅只是一片羽毛也会沉落的【逆水】,狼群如何才能渡的过去?不可否认,我们【倾城宫】的人在宫主的调教下,个个武功高强,可是、能用轻功飞过【逆水】的,就只有宫主您,以及雅琴姐、司棋姐、我和知画……单凭着我们五人之力,要如何对付诡谲而复杂的【逆水岛】本岛?!”
一听这番分析,主|战派的司棋和知画也低下了头,颇为忧心忡忡的样子,“墨书(姐)说的没错!”
“是啊,宫主,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较!”雅琴道。
却听见倾城漫不经心的笑起来,道:“你们以为,‘傀儡兵团’是用轻功从【逆水】上飞过来的?”
雅琴:“……”
司棋:“……”
墨书:“……”
知画:“……”
四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她们家宫主的意思,知画机灵的眼珠子一转、好像想通了什么,忽地蹦起来,兴奋地唧唧喳喳道:“对啊、对啊,那群怪物根本就不会轻功的!”16653947
“不死人本就是已经死掉了的人,只不过是被【逆水岛】在他们脑子里塞上了一个假的意识,所以才可以像活人一样行动,使用轻功需要身体各方面的支配协调,他们自然是不会轻功的!”雅琴皱眉说道,仍旧没有理解倾城和知画的意思。
倾城意味高深地笑着,冲知画使了个眼色,又反问道:“那请问、傀儡兵团无法使用轻功的话,他们是怎么‘渡过’【逆水】的呢?”
“这……”雅琴说不上来了。
眸思百转间,她忽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们根本不是用轻功飞过来的,而是……另外有一条出岛的通道?”
“我想正是如此!”习惯性地勾唇、扬眉,浅浅的弧度中有冷漠诡谲的笑意流露、耐人寻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便显示出倾城此人的城府极深。
“那宫主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逆水岛】了?”雅琴问。
倾城回道:“本宫主猜想,联通【逆水岛】和【华夏大陆】之间的、必定有一条地下隧道,所以,即刻派人沿着【逆水】河岸细细探查,一旦寻到了那条地下隧道,就是【逆水岛】的末日来临的时刻!”
话落,一个轻飘飘、甚是潇洒的转身后,倾城驾风而去。
微微抬头、目送那抹清冷淡薄的身影渐渐远去,雅琴无奈地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问其他三人道:“你们不觉得宫主好像……特别,恨【逆水岛】吗?”
知画笑得一脸“那还用说”的样子,“我们宫主本是如此安静淡薄的一个人,隐居【司冥山】上不就是为了避免世间俗事的烦扰,可是【逆水岛】偏偏不识趣儿,竟想让我们【倾城宫】归顺于它!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我是宫主,也定要杀到【逆水岛】上去!我们虽然低|调,却也绝对不容许别人欺负!”
“知画……你!”雅琴无语,终究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道:“宫主对【逆水岛】的恨意,远远超过了你所想象到的那种程度,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上次的侵犯,而是从骨子里的憎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即便我们【倾城宫】和【逆水岛】之间相安无事,宫主也会在有朝一日,寻个机会铲平了【逆水岛】!”
173倾城宫主要下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更新时间:2013824 8:35:00 本章字数:3481
傍晚,春风和暖,昏暗的夜幕上点缀了几点黯淡的星光,用过晚饭后,倾城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闲逛。2
她有一头长及腰际的银白色直发,不扎不束,五年来都是顺其自然的垂落在身后,被小风轻轻一吹,银白色的丝发在空中飞舞旋绕,配之她那双猩红凌厉、内含冷漠杀气的眸子,更显得鬼魅而妖冶。
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倾城浅浅勾唇,摘下了面纱。
那一霎间,天地万物瞬间失色,黯淡的夜仿佛也被那张精致无双、倾国倾城的面容所照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16654314
悄无声息的,司棋从假山后闪出来,“宫主,夜色已凉,加上一件外衣吧!”
倾城浅淡地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
“宫主……”司棋上前一步,唇线紧抿,唇缝儿中溢出两个字之后,剩下的话便尽数埋入了喉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懒懒地抬眸,倾城瞥了司棋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司棋,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忌讳!”
司棋咬紧了下唇,终于还是问道:“宫主,您为何执意要铲除【逆水岛】?”
“嗯?”细长如柳叶、精致似墨画的眉梢一挑,倾城同样有些不解,“今日白天里,司棋不是说过么——若是我们【倾城宫】不先发制人,就会被动的处于暗处、任由【逆水岛】宰割?!”
“一开始,司棋的确是那样想的!”
“然后呢?”倾城笑,粼粼水波上泛起淡淡的柔光,洒落在倾城白希无暇的面容上,晕染了一种皎洁、清冷的错觉。
明明是那样柔和的笑容,偏偏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司棋心中微微叹息,说不清心中到底是悲、还是忧……
她低下头去,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倾城问她什么。
沉默半晌后,倾城幽然转身,道:“司棋,无需多想,本宫主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
“可是,宫主……”
眼看着倾城即将走开,司棋急急地抬眸唤了一声,“雅琴姐姐说,宫主您对【逆水岛】的恨意、不仅仅只是因为上次他们的来犯,更是从心底、从骨子里的憎恨!雅琴姐姐还说,即便我们【倾城宫】和【逆水岛】之间没有什么冲突,有朝一日,您也会寻了个机会铲除了【逆水岛】!”
“……宫主,您到底是怎么想的?”犹豫了一会儿,司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夹答列晓
倾城沉默半晌,微微迷茫。
“从心底里、从骨子里的憎恨?”倾城对司棋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有些疑惑、有些犹豫,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听着这话时,到底是一种什么的情绪在错综复杂,越加想要弄明白的时候,隐隐的,脑子竟然有些疼。
一阵凉风携杂着浅淡的彼岸花的花香吹过,鼻息所到之处,倾城猛地一个激灵。
抬眸,浅笑,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倾城抓着司棋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摸了摸,“司棋,有什么感觉?”
“很凉!”司棋如是回答。
这倒并不奇怪,因为自从五年前从修一大师那里接回宫主之后,这五年来、宫主的身子就一直冰凉冰凉的,仿若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被浸泡在天山上的万年冰池里一般,连骨头都被寒冷封冻起来。
“而且,还没有心跳不是么?”司棋低头思忖间,倾城轻笑着补充了一句。
司棋一惊,急忙撤回手来,慌乱地低头道:“对不起宫主,司棋冒犯了!”
嘴角勾弄的弧度扬了扬,倾城摆摆手,“无妨!……只是司棋,你现在还觉得本宫主对【逆水岛】抱有异样的想法吗?”
“司棋不敢!”
“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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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墨书将饭菜送进倾城的房间时,赫然发现她家宫主正在往身上套一件男装。
“宫主,您这是……?”
倾城回头,冲惊愕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墨书笑了笑,“接近四年没有下过山了,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城中看一看!墨书,你去通知雅琴、司棋还有知画,全部都换上男装,陪着本宫主一同下山!”
“可是宫主,即便您想下山,也不必换上男装吧?”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墨书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倾城似乎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故意忽略,只是径自说道:“男装出行比较方便,更何况,本宫主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好了,别磨蹭了,赶快去通知雅琴她们!”
墨书一囧,只能点头,“……o(╯□╰)o那好吧!”
倾城要下山、而且还是以男相装扮下山的消息,显然惊到了雅琴。
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雅琴猛地站起身来,“墨书,你怎么不拦住宫主?!”
墨书脸上浮现难色,颇为委屈的样子,替自己辩解道:“宫主那脾气,雅琴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拦得住!”要是一个不小心惹着宫主不高兴了,被她那双暗含凌厉杀气的猩红眸子一瞪,那不得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雅琴也知道她家宫主的脾气,方才只是一着急,所以就吼了墨书一句,现在冷静下来,抿了抿唇、手指轻轻地搭在墨书的肩膀上,安抚道:“好了墨书,方才是我着急了!”
墨书嘟嘴坐到椅子上,摇了摇手,“没关系的,雅琴姐姐,我没有生气!”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怎么才能阻止宫主下山!”握拳,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半晌,一直不在状态的司棋淡定地说道。
知画眼皮一翻,一个没坐稳,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雅琴无语地皱了皱眉,“知画,好歹你也是【倾城宫】四使之一,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
“哎呀,雅琴姐姐,毕竟【倾城宫】四使也是人、不是神嘛,我们是有七情六欲的,更何况,现在又没有外人!”
雅琴眼尖地发现,知画说到“七情六欲”这个词儿时,司棋的眸光黯淡了几许。
“司棋!”
她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便把司棋吓了一大跳,“啊?”
半晌才晃过神儿来,遮遮掩掩的装作淡定地问道:“雅琴姐姐,怎么了?”
雅琴一挑眉,“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从刚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昨晚宫主跟你说了什么?”
“宫主她……”稍稍一顿,司棋低下头去,这才发现话真正到了嘴边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晚暗来园垂。
知画眼珠子一转,貌似了解的样子,狡黠地笑道:“司棋姐姐,难道你也想下山,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17SxY。
“也?”准确的捕捉到关键词眼,雅琴皱眉,暗暗瞪了知画一眼,“知画,我一直在怀疑,你是不是被换了灵魂?五年前的那个成熟稳重的你,到底去了哪里?”
“哎呀,雅琴姐姐,你又在回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知画撇了撇嘴巴,“难道仅仅是我自己变了吗?!……司棋姐姐、墨书姐姐没变么?!就连雅琴姐姐你、其实也是变了的!”
“我?”愕然,她自己的转变,雅琴倒着实没有发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听见知画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雅琴姐姐你自己没有注意而已!五年前的你、空灵清雅、淡漠沉稳,就如现在的宫主,可是……现在的你,无端端的、给人一种少了神祗灵魂的感觉,仿若一瞬间从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