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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盛世华年(胤礽重生)-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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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胤礽也下令三军启程,按脚程计算,他们今日落日之前便能到达土喇。胤礽翻身上马,眼见着队伍靠后部,押着那刺客钟齐海的囚车被人推了出来,想了想,拉了马缰朝着后面小跑了过去。
  拉马在囚车前停下,面前的钟齐海一身囚衣,头发散乱,这一回手脚都上了厚重的镣铐,胤礽仔细打量了她两眼,与那日第一回在井水边见到的柔弱女子完全不同,明明是同样的相貌,面前这个却是眼神凌厉,眼里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胤礽微皱了皱眉,手里的马鞭甩了过去,正敲在了囚车之上,唤起了车里人的注意力。
  钟齐海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胤礽示意人将她堵在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顿了一下,钟齐海缓缓开了口:“皇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审问我这个刺客?”
  胤礽笑了:“爷听人说别人怎么问你你都不肯开尊口,爷还以为你又哑了呢,怎么?这会儿倒是肯说话了?”
  钟齐海哂道:“你的兵问的那些问题你不都已经查清楚了,何必多此一举?”
  胤礽手里的马鞭又在囚车的木架子上甩了两下,这才懒洋洋地开了口:“钟齐海,你当真不怕死?”
  “与你何干?”
  “你知道爷留着你这条命是要做什么?”
  “拿我威胁我父汗?”钟齐海冷哼:“你打错主意了,他是不会在乎我的死活的。”
  闻言,胤礽又笑了:“他不在乎你死活你还给他卖命?他真有个好歹这汗王的位置也是你弟弟的,怎么也轮不到你,你这么拼死拼活地闯进军营里头来给他偷情报为的是什么?”
  “……与你没有关系。”
  钟齐海话说完闭上了眼睛,拒绝再回答胤礽的问题,胤礽撇了撇嘴,叫人重新将她的嘴巴给堵上,拉马回了前头去。
  胤禟正从胤祺的马车上下来,见了胤礽忙上了前来请安,胤礽拉住马停下,示意他也上马,胤禟翻身上了旁边的另一匹马跟了上去。
  俩人放缓了速度,胤礽冲胤禟努了努嘴,漫不经心地问他:“你五哥他怎么样了?”
  “伤口上了药也包扎了没有大碍,五哥说您昨晚去看过他了,谢谢二哥了。”
  “爷去看他是应该的,你去问他若是他觉得又哪里不舒服,爷可以先派人送他也回京去。”
  “这倒是不必了,”胤禟笑了起来:“五哥说他还不想这么无功而返,也不是什么大伤,没必要就这么被吓了回去。”
  “随便他吧,这几日你有空多去看看你五哥就是了。”
  “哦,我知道的。”
  胤礽斜睨了他一眼,见他面露犹豫之色,问道:“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那个……二哥您为何要把神机营的事情交给四哥他。”
  胤禟满眼狐疑,胤礽笑了笑:“不交给他难不成交给你?你做得来吗?”
  “二哥要是信任我,我倒是可以试试……”
  “行了吧你,好好当你自己的差,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吧,”胤禟一下泄了气,却又仍有些不服,小声嘀咕道:“他哪里就特别有本事了……”
  胤礽手里的马鞭顺手带上他的屁股:“坐端正了,别嘀嘀咕咕地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他好歹也是你兄长,没你这样的,还有,他十一岁就进了户部当差,比起你如今都十四了还游手好闲是要本事一些。”
  胤禟的小脸垮了下去:“那是汗阿玛不信任我,不肯给我指派差事,只让我一直念书。”
  “放心吧,这回回去之后,就算他不指,我也会去帮你提的。”
  “当真?”胤禟的眼睛亮了,随即赶紧谢恩。
  胤礽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下移到他的腰间,看到他别在腰带上的那个金算盘,手里的马鞭勾过去轻拨了拨:“这个,雅尔江阿送的?”
  “二哥您怎么知道?”胤禟话一问出又有些后悔,雅尔江阿一贯与太子爷走得近,会知道一点不奇怪,自己这问题问得还当真是有些傻。
  “你跟那位简亲王府的大阿哥还挺投缘的?”
  “那也还好,”提起这个胤禟稍显尴尬:“也就还比较谈得来而已。”
  胤礽没有再问,拉马上了前去,追上了前头骑着马的裕亲王。
  “二伯。”
  福全转回头,看到是胤礽微有些诧异:“太子可是有事吗?”
  胤礽道:“今日落日之前,我们就能到达土喇了,费扬古那边也带了半数兵马先行启程,最迟明日就能会师,如果进展顺利,再作部署,最多三日我们就能发起围攻,一举拿下噶尔丹。”
  福全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太子你也不用太紧张了,拿下噶尔丹是迟早的事情,不必太草木皆兵了,还是要顾全大局,也要多注意着自个的安危和身体。”
  “多谢二伯提醒,侄儿受教了,昨晚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本是想设计引那刺客上钩,没想到低估了她,最后反倒连累了五弟。”
  “你做的很好,不过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了,皇上知道了也会担心的,”福全说着,顿了片刻,又提醒道:“我听人说你昨晚和胤禔两个议事议了一整晚,几乎没阖过眼……军中之事虽然重要,太子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若是病倒了,大军群龙无首才当真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了,”胤礽尴尬地笑了笑:“昨晚是我太紧张了,拉着大哥商量处置那刺客和善后之事,结果忘了时辰,等下我就回车上去睡一会儿。”
  福全又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下去,胤礽陪着他骑了一段路,告辞过后拉马回去决定上车去,就被纵马上来的人拦了住。
  “你跟二伯说什么呢?”胤禔好奇问他。
  胤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跟裕亲王禀报军情,结果被他说了。”
  “说了你什么?”
  “叫爷不要不顾身体跟你彻夜‘议事’。”
  胤禔噗地一声实在没忍住就笑出了声音:“你说若是二伯知道我和你是怎么彻夜‘议事’的,会不会气得吐血?”
  “你若是想气死他,大可以去跟他解释清楚。”
  胤礽上了车,不再理胤禔,直接甩上了车门。
  胤禔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昨晚……明明是你叫我留下的吧?

  179、故人

  雅尔江阿进门,见胤礽正在研究地形图,请过安之后笑问道:“太子爷,天晚了,您还这么用功呢?”
  胤礽将手里把玩着的镇纸随手搁到地图上,微抬起下颚示意他起身:“有事吗?”
  “先前收到范老兄的来信,说是这一路上过去,看到了不少乔装打扮的罗刹人混进了蒙古来,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奴才觉得这事有蹊跷,便来与太子爷您禀报。”
  胤礽笑了:“你说晚了一步。”
  “啊?”
  “方才已经收到前线探子兵禀报说过这事了。”
  雅尔江阿问道:“那太子爷觉得应当如何处置这事……?”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再说,且静观其变吧。”
  胤礽说完,见雅尔江阿还有犹豫,似乎是还有话要问,便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这么犹犹豫豫的。”
  “太子爷别怪奴才多嘴,其实奴才一直不明白,噶尔丹如今盘踞在克鲁伦河一带,先前经过克鲁伦河时我们为何不直接发起进攻而是要来此会师?”
  胤礽道:“爷先前不是说过了,克鲁伦河的地形并不适合直接进攻,留一部分兵力下来吓一吓他就够了,他迟早也会往这边逃,与其追着他跑,不如等他来守株待兔,何况这里离克鲁伦河也不过百里地而已。”
  “太子爷为何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往西蹿?”
  上辈子就知道了,胤礽笑着道:“他不来可以想办法将他引过来,怎么?你在质疑爷的决定?爷不是已经让东路军返回了索岳尔济山堵住他东逃的道了?”
  “那倒不是,太子爷英明,奴才不敢质疑太子爷您的决策。”雅尔江阿赶紧拍马屁。
  “行了你,别满嘴胡诌了,”胤礽又笑了笑:“爷若是跟你说爷就是觉得他会往西逃,你信不信?”
  “……”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且等着瞧吧。”
  之前就是因为知道噶尔丹会往西逃蹿,胤礽才决定只留下部分兵力在克鲁伦河盯着,三路大军直接在土喇三路会师,后来是因为行军耽搁,又胤禔提醒万一生变为了以防万一才让东路军回撤,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土喇,前锋军也将噶尔丹逃窜的必经之路给堵了死,胤礽倒是不信,这样他们还能逃出生天了。
  胤礽率中路军到达土喇的第二天,与费扬古所率西路军兵马会师,费扬古只带了万余人马前来,剩下的由孙思克领兵的后续部队还在路上,听得费扬古禀报完西路军情,胤礽满意地点了头,道:“将军也辛苦了,先回营帐里去歇息吧。”
  费扬古谢过就退了下去,半刻钟之后,又有人进来给胤礽请安,来的是先前自请上战场,一早就随费扬古出征的康亲王府的三阿哥扎尔图。
  胤礽和扎尔图也有一年多没见了,请过安之后胤礽让之起了来,一眼就看到了他随身带的那块去年在山西之时,自己送给他的那块玉璧。
  胤礽笑了笑,道:“爷看费扬古的奏报里提过几次,你的表现很不错,倒是没丢爷的脸。”
  “奴才不敢辱命,”扎尔图不着痕迹地抬起眸,看了胤礽一眼,又垂下了眼:“奴才之前从来没想过能在这个地方再见到太子爷,听闻太子爷代皇上亲征,奴才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能当面与太子爷您复命。”
  这个扎尔图就是这样,说话从来都是严肃又恭谨,在胤礽的印象里几乎就很少看他笑过,明明跟某个家伙长得有七分像,但性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与那个面上还会装一装,私底下就是只印帕车拇笪舶屠峭耆悄显闭薜牧礁黾恕�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请安问候,被扎尔图这么一说,胤礽反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又想起以前自己好歹也调戏过人家一回,更是有些别扭,最后也只是干笑了两声,道:“……爷都知道了,你的表现爷都看在眼里。”
  “都是奴才应当做的。”扎尔图淡然回道。
  “行了,没其他事情,你先下去吧,早点歇着,明日一早还有作战布置。”
  “奴才知道了。”
  扎尔图应下,告退离了开,胤礽轻舒了口气,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刚抿了一口,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大贝勒求见他。
  胤礽微皱了皱眉,道:“让他进来。”
  胤禔一进门帐篷里的人就在胤礽的挥手示意下很自觉地退了出去,胤禔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笑出了声音:“太子爷,每一回我单独来你这,你就叫人都退下,不是挺让人怀疑的?”
  胤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倒是还记得有人,进来不行礼不问安,还有几个人跟你一样这么没规没距?”
  胤禔走上前,身体往前倾,横过桌子,抚上了胤礽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半响,才笑着道:“这样是不是更加没规没距了?”
  沉默了片刻,胤礽一口咬在他越摸越放肆的手指之上,用力极狠,在胤禔受不住要求饶的时候才施施然放开:“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胤禔收回手,手指送上唇边,伸舌舔了舔他咬过的地方,满眼都是捉弄人的戏谑笑意看着胤礽,在胤礽无语转开眼时才终于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太子爷,你这副样子可别让外人看了去,要不得议论你不顾及皇太子形象了。”
  其实胤禔是想说胤礽这么独特可爱的一面他一点都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你又来做什么的?又想与爷秉烛夜谈?爷不奉陪。”
  胤禔在此倾身往前,盯着胤礽的眼睛:“太子爷,方才我看到了你的一位故人。”
  “故人?”胤礽有些莫名其妙。
  “我方才来的时候看到了康亲王府的那位三阿哥,他怎么也来了?”
  “扎尔图就扎尔图,什么故人不故人的,阴阳怪气,”胤礽白他一眼:“为什么他不能来,他一直在费扬古的军营里头,这回自然跟着费扬古一块来了。”
  “哦……一来就上赶着来给太子爷请安,当真是够热情。”
  “这一次是真酸了,”闻言胤礽反倒是得意地笑了,冲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胤禔绕过桌子,走到了胤礽面前去:“太子爷有何贵干?”
  “蹲下。”
  胤禔不明所以,疑惑看着他。
  “叫你蹲下呢,快点。”胤礽说着用力一扯他的手,当着拉着胤禔在自己面前蹲了下去。
  然后胤礽弯腰靠过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左右瞧,嘴里嘀咕着:“明明长得挺像的,怎么半点没学到别人的端庄稳重,成日里没个正经。”
  “别人?哪个别人?太子爷你不是最讨厌端庄稳重假正经的?你以前的那个太子妃不就是又端庄又稳重,你总说人家闷死了不是很不喜欢吗?”
  “我喜欢不喜欢你又知道?”胤礽嗤了一声:“我说的不是她。”
  “那是谁?哦……扎尔图。”胤禔点了点头,随即又很有些不高兴:“你觉得我跟他长得像?我看一点不像,他哪里有我潇洒倜傥了?太子爷,你不能这么以貌取人的。”
  “以貌取人?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胤礽很无语地推开他。
  “我是说,不能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像我,就对他另眼相待,太子爷这么喜欢我我是很受宠若惊,不过这种喜欢对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爱屋及乌。”胤禔笑眯眯地说着话,完全不觉得脸红。
  胤礽听得哭笑不得,扯起他的两边脸用力捏:“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猪皮?”
  “行了行了,太子爷饶命,不玩了。”胤禔嘻嘻哈哈地求饶,抓着胤礽的腰挠了几下,才终于是从魔爪之下逃了出来。
  “起来起来,有正事就说,没事就滚回去。”胤礽踢面前蹲着的人一脚,实在是没好气。
  胤禔揉了揉脸,正色起来,不过却依旧是毫无形象地蹲坐在胤礽面前,胡乱扯着他的手:“罗刹人的事情,似乎他们确实派了一支军队到了边境地带,噶尔丹有向他们借兵,他们应当是没答应的,但是火器倒是卖了不少给噶尔丹,还有就是,据探子回报,噶尔丹似乎有北上往罗刹国逃的意思。”
  “逃往罗刹国?”胤礽闻言诧异不已:“罗刹国人肯答应?为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
  胤礽咬牙切齿:“这帮该死的罗刹人,言而无信,他们把当初签下的条约当什么了!”
  胤禔拍拍他的手:“我看我们得先发制人,在他逃走之前派兵北上堵住他们的去路了。”
  胤礽点了点头,道:“明早我就部署安排。”

  180、请征

  费扬古到的第二日,胤礽根据前线探子收集来的情报下指示,命费扬古率兵两万沿着土喇至克鲁伦河绕行北上,一旦噶尔丹有个风吹草动,从他的兔子窝蹿出来了,尽可一举拿下。
  才来给胤礽请过安的扎尔图自然是跟着去了,临行之前,胤禔突然提出愿一块前往,起初胤礽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话到嘴边突然又改了口,转而问起了福全:“裕亲王以为如何?”
  “大贝勒多次随军出征,作战经验丰富,先前也曾亲上过前线,既然他想去,未尝不可。”
  胤礽哂笑了一声,又问胤禔:“大哥当真想去?”
  “还请太子爷准许。”
  “行,那你就以副将身份随费扬古将军出征,但是你需得听候费扬古将军的调派,上了前线不得擅自做主。”
  胤礽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叫胤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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