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年(胤礽重生)-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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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他们是确定了?”胤礽冷嗤。
“这个……许是倭国人以总总好处鼓动他们,且又看着我朝当真对朝鲜置之不理这才下了决心,何况之前我朝接受苏禄国的臣服收编藩属国已经让他们有所警惕,南洋其他国家也因此蠢蠢欲动纷纷有了向我朝寻求庇护的意向,苏禄国虽是西班牙的殖民地,但荷兰人难免担心我朝会也觊觎上他们的地方,如今和倭国结成联盟,若是能一举攻克朝鲜,一来能给我朝以震慑,二来把他们的触角伸至东洋……”
胤礽听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又问胤禔:“你说?”
胤禔神情不动,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打。”
原定要去漠北的行程于是便也取消了,在接收到军情的第二天,胤礽下口谕,启程回京。
回到京里已经到了三月,正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之时,而胤禔又一次要领兵出征了,这一次去的地方是辽东,大清与朝鲜交界处。
按着之前部署好的,台湾、山东、库页岛的海军出发三面夹击倭国本土,同时步兵骑兵直入朝鲜,扫平整个朝鲜国和已经登陆朝鲜的倭寇。
当然在那之前,还发生了另一件偶然也必然的事情,给了他们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
琉球国在知道倭人有荷兰海军相助之下势如破竹短时间内已经连破朝鲜五个城池后一下就慌了神,先前听着胤礽的话蛊惑他们攻打朝鲜,这会儿却免不得又惊忧起来,原本以为以朝鲜和倭国实力不相上下,要打起来怎么也得胶着个好几年才能分出胜负他们也好喘口气,去没想到如今倭国有了荷兰人帮助竟是有如神助势不可挡,实在是不能不叫他们惧怕倭国在扫平朝鲜之后会转头再对付他们,于是仓惶之下,琉球使臣再次出使大清,却在海上行途之中被人截杀。
先前不管倭国、朝鲜、荷兰如何打,于大清都是他国事务,但琉球却是大清藩国,杀琉球使臣就是向大清公然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外务部在胤礽授意之下迅速反应,分别修书倭国和荷兰驻南洋总督,责问并要求他们就这事给出一个交代否则追究到底,另一面,三处海军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分兵而出。
当然关于这事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满朝已经热血沸腾的文臣武将都不会去追究,这还是大清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他国意图向外扩张,怎能不叫人兴奋,即使是当初对他靡费巨大筹建海军颇有微词的王公朝臣,这一回也都摩拳擦掌翘首以盼等着看这一仗的结果。
而事实到底如何,别人不知道,至少皇帝陛下和正准备出征的大将军心里是有数的,杀琉球使臣的不是倭国,不是荷兰人,当然也不是他们,虽然胤礽本确实有这个想法,真正做下这事的却是朝鲜人。
前线探子送信来回报这一详情,胤礽起初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李焞这也是狗急了跳墙走投无路之下的病急乱投医了,朝鲜的使臣几次到辽东代朝鲜国王向大清请罪表达愿重为大清属国的意愿,最后却俱是被胤礽吩咐将之给轰了回去,清国皇帝完全不为所动,如今朝鲜已然是被逼上绝路,只能兵行险招杀琉球使臣以挑起胤礽对倭国和荷兰盟军的愤怒,迫使大清出兵。
如他所愿,胤礽本就想着要怎么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这回李焞便拱手给送了上来,自然是乐得顺水推舟了,收到消息之后不但吩咐人不要声张,还命人帮着将朝鲜做下事情的证据都给抹了,让倭国和荷兰两国有口也说不清。
当然不管他们认还是不认,胤礽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兵是势在必发。
辽东的驻军已经开到了与朝鲜交界国境处,胤禔则率军从京里出发,按着胤礽吩咐,争取在四月中旬领兵大军压境朝鲜。
在大军出发的前一日,才大婚不久的弘皙来与胤礽请战,说是愿意随胤禔一块出征,做副将也行,只求胤礽给他这个机会。
胤礽听了诧异不已:“大军明日就要出发了,你现在来给跟朕说你也要随军出征?有你这么胡闹的吗?”
弘皙低垂着眼镇定回道:“儿臣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望汗阿玛成全。”
“原因呢?”
“当年汗阿玛也以皇太子的身份领兵出征,斩杀噶尔丹,从此威名远播,儿臣从小耳濡目染,也想效仿汗阿玛,不愿做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皇太子。”
胤礽轻眯起了眼,定定看着跪在地上倔强坚定的弘皙,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片刻过后,便就笑了:“小弘皙,你知道当年朕打了胜仗回来之后,你汗玛法是如何对朕的吗?”
自胤礽登基弘皙被封太子之后,胤礽就再没这么用过小时候的称呼喊过他,弘皙听得微怔了片刻,轻咬住了唇,不答话。
胤礽笑着继续道:“猜忌、怀疑、试探,那个时候朕立了大功,却没有得到该有的褒奖和封赏,反而因为被你汗玛法忌惮,身边亲近之人一个接着一个被除去,朕被孤立东宫,不让触碰朝事,皇太子的身份成了一个摆设,若非朕运气好,怕是今日就没有朕这个皇帝,也没有你这个皇太子了。”
弘皙不太明白胤礽与自己说这些的用意,但是听他语气里带着笑意,说得云淡风轻又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一时心里更是惴惴难安,却依旧咬牙坚持道:“儿臣想去,请汗阿玛成全。”
胤礽轻挑起了眉:“当真?”
“当真。”
“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没有。”
“行,你去可以,”胤礽道:“但是你只能做副将,跟随你大伯王左右,听从他的命令,日后军功也归属你大伯王,这样你也愿意?”
“儿臣愿意。”
既然弘皙如此坚持,胤礽倒是无所谓,便也就答应了他,让之回去做准备。
被特地传来的胤禔听过胤礽的吩咐和叮嘱,当下就去东宫找了弘皙,只问他一句话:“你想随我去战场,是真的只是因为跟你汗阿玛说的那样的原因?”
弘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别开了眼:“大伯王,既然汗阿玛都答应了,您就别问了。”
“弘皙,上战场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弘皙点头:“我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但即使有其他的原因,我跟汗阿玛说的话也都是出自真心……大伯您放心便是,我有分寸,也不会乱来给您添麻烦。”
胤禔轻叹了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我跟你汗阿玛说了,延缓两日再出发,你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用这么匆忙。”
“谢……大伯王。”
离开之前,胤礽又像之前每一回胤禔出征之前那般,亲手把保平安的护身符挂到了他的脖子上,神情严肃看着他,沉声叮嘱:“早日赢得胜仗,平安归来。”
胤禔笑着拉起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笑问他:“陛下,前一次扫平西南西北你给我封了铁帽子王,这一次,平了朝鲜倭国,你打算给我什么?”
胤礽明知道他在说笑,也还是神情肃然回道:“除了皇位,朕什么都能给你,朕的,就是你的。”
胤禔愣了一愣,随即失笑,一下将他拥进了怀里,双手揽紧他,许久,嘴唇才贴到胤礽耳边,低声呢喃:“其他的都不要,我只要你。”
胤礽偏过头,回亲上他的脸:“等你回来再说。”
323求和
胤禔领着弘皙登上山头;前方山谷之中炮火轰轰;硝烟漫天,他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弘皙;示意他自己看。
“这已经是我们这三天之内进攻的第二座城池了;只要拿下了这里,基本上那些倭贼便就只剩下了沿海几座码头暂避,撑不了多久的;倒是比爷想象中还快一些。”
胤禔的语气里带着轻快的笑意;弘皙举着望远镜,静静看了许久前方激烈的战事,嘴角也扬了起来:“对手确实是弱了一些。”
“小弘皙,轻敌是大忌啊……”
听着胤禔略带调侃的声音;弘皙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他,笑着反问:“大伯王不是也想早日平息战事,好回去见汗阿玛吗?”
没有外人在,胤禔也便不客气了,伸手敲上了他的脑袋:“小鬼,你还敢揶揄起爷和你汗阿玛了,胆儿倒是肥了。”
弘皙小声嘀咕:“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你呢?你又想回去见谁?”
弘皙一愣,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对上胤禔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没好气道:“自然也是见汗阿玛!”
他们出征已有大半年,在京师部队到达辽东之前,倭国与荷兰联军一路势如破竹,从朝鲜南部打到了北部,朝鲜国王李焞领兵亲征,在连着赢下两场胜利夺回几座城池部下士气正高之时遭身边亲信出卖,死在了荷兰人的火枪之下,之后朝鲜国大军群龙无首兵败如山倒,侵略联军一路打进了平壤城。
再然后,胤禔率火器兵、骑兵、步兵五万余人大军压境,连着攻下三座重要城池斩杀近万联军又三面海军齐发夹攻倭国本土之后荷兰人终于是有些慌了,遣使前往福建海关求见闽浙总督,表示要跟大清朝廷谈一谈。
在发兵之前胤礽就已经命了外务部分别修书荷兰驻南洋总督和日本国,要他们就杀琉球使臣一事给出交代,两国置若罔闻不予回答,而胤礽之后便紧跟着下令,以荷兰人违背通商合约上两国互不干预内政一条指其单方面毁约在先,斩断了与荷兰的一切贸易往来,同时广东海军加紧了在近南洋一面海域的海上巡逻,完全一副蓄势待发风雨欲来的迎战态势。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岳端得了胤礽叮嘱跟荷兰的南洋总督如何谈的胤禔这边没有过问具体情况,只知道不消半个月,荷兰和日本联盟解散,荷兰军队从朝鲜撤下,抛弃倭人头也不回地回了南洋去。
没了荷兰海军的援助,倭国人面对大清强大的火炮攻击很快溃不成军,一退再退,从北边又一路退回了南边沿海去。
而与此同时,三面海军乘风破浪,仅两个月不到,就将整个日本岛团团包围,并由西、南、北三方登陆,迅速占领了从北至南倭国靠西面的整个沿海一带。
打到这个地步,倭国分散的兵力,一部分卡在朝鲜撤不回去,一部分窝在本土之上面对来势汹汹的强敌,两面都是孤立无援,所谓叫天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他们眼下的情形。
柳泽吉保慌了,德川幕府也慌了,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幕府将军德川纲吉病逝,幕府内部发生政变,柳泽吉保被以篡权误国之名赶下权利巅峰,凌迟处死,继位将军为德川纲吉的侄子德川家宣。新任将军甫一上任,就放弃了对清军的抵抗,以在朝鲜领兵的幕府老中为使臣,与大清军队的最高统帅投诚,表示归降提出和谈的请求。
天高皇帝远,胤禔只派了人送了加急公文回去与胤礽说一声,也不等他回复便就不拖延时间,自作主张先接见了这倭国使臣。
当然他不是打着自己的旗号,而是把身为皇太子的弘皙推上了前,对那跪在地上行大礼直哆嗦的使臣道:“这位是皇太子,大清未来的一国之主,他可以代表大清皇帝,有话你跟他说。”
弘皙好奇地打量了两眼跪在地上矮胳膊矮腿形容猥琐不起眼的幕府使臣,冲胤禔努了努嘴,有些不明所以。
胤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解释:“老中是倭国的官职名称,大约相当于我朝的内阁大臣。”
弘皙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正色问那地上跪着的人:“你是代表日本国来向我朝求和的?名字报上来。”
“小人青木有中,任职日本幕府老中,拜见皇太子殿下。”
弘皙只微抬了抬下颚,轻‘嗯’了一声,也不让之免礼,派头摆得十足。
跪在地上的人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说起了来意:“小人代表日本国幕府将军向大清国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日本愿退回派驻朝鲜全部兵力,从此向大清国称臣纳贡,日后听凭大清国皇帝调令,愿与大清国修百世之好。”
弘皙笑了笑,看向胤禔,对方淡定喝着茶,冲他微摇了摇头,于是弘皙道:“日本要向我朝称臣?”
“是,还请皇太子殿下代为转告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接受我们的诚意。”
弘皙道:“你方才说……你代表谁来着?”
“小人代表日本国幕府将军前来。”
“幕府将军?”弘皙撇了撇嘴,不屑嗤道:“幕府将军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他有何能耐与我朝说和谈之事,又何德何能以整个日本国向我朝称臣纳贡。”
完全没想到弘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跪在地上的人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道:“幕府将军就是我日本国最高领袖,军权、政权全部掌控在将军手里,他说的话,在日本,无人敢反抗与不从。”
“日本国可有国君?”
“……有。”
“那便是了,”弘皙咄咄逼人道:“那就是你们那个将军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不正且言不顺,这样的人有何资格和诚信来与我朝和谈,又如何要我朝皇帝陛下相信你们?”
使臣满头冒汗艰难地解释:“国君只是徒有其名,这几百年来,日本国大小事务都是由幕府将军在操持,从镰仓时代便是如此……”
“爷不管你们是不是从前就一直是这样,”弘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爷对你们的过往历史没有兴趣,爷只知道,你代表的人既然不是日本国君,便没资格跟我朝和谈。”
对方的脸上终于是挂不住了,眼神阴沉了下去,看着弘皙,咬牙切齿问道:“皇太子殿下究竟要如何?”
“要和谈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你们这样可不行,”弘皙晃了晃手指:“你们先把军政大权归还给你们国君再说。”
打发走了碰了一鼻子灰的倭国使臣,弘皙问胤禔:“大伯王,若是他们当真按着我们说的去做,那我们不就只能接受他们的臣服,之前做的不是都白搭了?”
胤禔笑着道:“那也得他们当真愿还政于他们国君再说。”
而以胤禔和胤礽这些年对倭国国内形势的了解,这个问题先前他们也便讨究过,不到万不得已,倭国幕府怕是怎么都不会走上那一步的,毕竟这个世上还真没几个人会愿意轻易放弃原本已经拽在手里的权利而由上位者归于臣下,且就算真有这个万一,他们也不会让之发生。
倭国使臣回去写信与幕府将军商量大清太子开出的条件去了,大清的军队却没有停歇,登陆上日本本土的海军以沿海登陆点为根据地一路往内陆扫荡并向着幕府所在地江户城(今日本东京)进发,倭人完全抵挡不住退无可退,眼见着江户就要破城。
胤禔率的陆军就这么在李焞战死之后基本等同灭国的朝鲜驻扎了下来,半个月之后,琉球方面传来消息,琉球国王被倭人刺客暗杀在了国都之内。
于是也不再管倭人到底是答不答应他们的条件,胤禔直接下令,倭人毫无诚信拒绝和谈,着令登陆日本本土的大清军队在一个之月内直取江户城,夺下日本整岛。
到了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的弘皙也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胤禔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果真是老奸巨猾惯了的,胤禔完全不介意承认是他派人扮作倭人去刺杀了琉球国王,然后笑眯眯教育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