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苍狼:绝地勘探-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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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咬紧牙关走了只有一百多米,就花了近3个小时,那班长也累的到了极限了,在一次停下来之后,所有的人都站不起来了,王四川就喘着气对我道:“老吴,这个进度,咱们可能要在万人勾里过夜了。”
王四川说的没错,这前面一片黑漆漆,不知道有多长的距离,我们也不可能再花3个小时爬回去。我和副班长对视一眼,心说这也没有办法了,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在这里休息了。
又坚持爬了几米,实在爬不动了,工程兵整理出来一块地方,轻装之后人轻松了很多,裴青带着一个小兵就带着简易装备往前去探路,说看看前面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如果一直下去全是如此,我们不得不丢弃装备,不然有生之前都到不了目的地。
我当时也不以为意,都让他小心点着,副班长对那小兵说,照顾好裴工!那小兵立正说:是!两个人就出发了。
我们自己也有事情做,清理了底盘之后,点上火煮行军饭吃,我们身上虽然都穿着雨披,但是在行皮筏艇,全湿了,脱下来烤,我的睡袋自己从队里带上来,据说是抗美援朝时候缴获的美军物质,上面有u。s。的字母,我不是很爱干净,一烤出来一股霉味,王四川赶紧让我拿开。
我说你们族一年洗一次澡,你还嫌我脏,他说你有文化没有,那是藏族好不好,我是蒙古族的。况且那是我们脏吗?我们是没水,谁像你生在江南身上还一摸一层泥。
我心说是吗?真记不清楚,这事情儿也不知道是谁和我说的。
行军饭是压缩的无水细粮,里面有盐和糖,手指这么一块一煮就是一锅子,就是味道很难吃,有药水的味道,不过也将就了,王四川去打水,往石头下一看,看到黑色麻袋和铁丝了,得,他说还是用自己带的清水吧,两个凑了一壶来煮,然后打在洋盆里吃。
我心里琢磨这也不行啊,自己的水喝完了怎么办,想想也烦,索性懒的想了。
吃完了裴青他们还没回来,我们都点上了烟,部队里抽不到好烟,我们递给副班长一包,把他开心的脸都红的。
抽了几口,我们都感觉到很不自在,几个人话也没有,就在哪里闷抽。
说实话,在那种地方吃饭,真的太难受了,我们全部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真的是背如芒刺,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人看着我,脖子要想转头去看,很快肩膀都硬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心说要说几个故事,以前老在勘探队里呆着,也有部队的人,经常让我说故事,我现编了不少。
不过突然提出要讲故事,感觉有点傻,我正琢磨着怎么提起话头来,突然远处就传来一连串炸雷一样的枪声。
那声音极响,一下子我们全部都蹦了起来,那班长的到底是正规军,把烟头一扔一下抓起枪就往枪响的地方去了,下面几个兵紧跟在后来。
我们身手没这么好,我拉下了十几米,王四川太笨重,一下就滑到石头下面,脚就卡到麻袋里了,扯了几下扯不出来,大叫我帮忙。
我没功夫理他,让后面几乎是在趴着爬的陈落户照顾他,自己就急跟了上去。
这一路跑的天昏地暗,只看到前面那几个人手电直晃,一跑到我们燃起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速度就根本上不去了,只能先用手电筒照路,然后在石头间跳跃着前进。
这并不是那么好跳的,人不是袋鼠,每一跳都几乎是惊险万分。
远处还在开枪,我很快就看到了子弹的曳光,大概也就是在五六百米外,裴青他们走了也不算有很长时间了,这样的距离算走的快的了。
追到一半我没力气了,这样奔跑太消耗体力,但是前面的当兵的还是在飞奔,眼看着离我越来越远,我停下来,感觉肺都要喘出来了,但是停了几秒又发现不对,四周一片漆黑,零散的麻袋和从里面暴露出的骸骨犹如兴分剂一样,一下子让我又有点头皮发麻,只能咬紧牙关继续跟上去。
等我跑到那里的时候,枪声已经停止了,我看到拿枪的是裴青,那个班长脸色惨白的又和一个战士往回跑,我问怎么回事情,裴青说和他一起出发的那个小兵摔下去,他们回去拿绳子。
我此时已经听到了隆隆水声,我走进一看,原来到了这里,地势突然一断,河道出现了一个断层,暗河水从这里直接就扑了下去,形成了个瀑布,不过不算高,最多二十多米,手电照下去下面也全是石头,那小兵就卡在两块石头中间,满脸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问裴青具体是怎么回事情,裴青一脸的懊悔,说本来他们走到这里就打算回去的,不过他看着这瀑布也不高,想既然走到这里了,也不容易,想再下去深入一下。那小兵就说班长让他保护他,这么危险的事情得他来,就把枪给我自己爬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才爬了没两步,突然就摔了下去,可把他急的,叫了半天我们都没反应,只能放枪通知我们。
没回去的那战士朝瀑布下喊那失足战士的名字,好像叫钟胡子,应该是个外号,而我最终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个战士的名字。
王四川他们比我后感到,也是累的不行了,不过他一听有人掉下去了,马上就下下去救人,给我和那个战士死活拽住了,最后绳索拿来,副班长把那个战士背上来的时候,小战士已经牺牲了。
副班长把小战士的尸体背上来的时候,满手都是血,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尸体上的,后来才发现,全是副班长自己的,那瀑布里,竟然缠满了铁丝网,隐在水里看不到,那小战士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失足的。
尸体摆放到我们面前的事情,我们都失语了。因为带着安全帽,我从来没仔细端详过这些个工程兵,现在看起来,这个战士最多只有19岁,要在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肆意践踏青春的年级,而那时候,他却没有任何的遗言,可能连爱情都没有品尝过就轻易的死去了。
副班长是上过战场的人,此时只是抽烟,另外几个战士都哭了,王四川也哭,揪住裴青说这还是个娃,你怎么能让他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裴青说你打我吧,我都悔青了,你不打我我怕也得跳下去,我不活了我。
我想去劝劝那几个战士,副班长却拦住我,说让他们哭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给我擦干眼泪,以后谁也不准哭了,这些新兵没有经历过战争,经历牺牲使自己坚强,是战士必经的道路。
我们把尸体抬回到营地,给他铺上睡袋,尸体是运不回去了,只有等回来的时候,再处理,副班长让我们早点休息,但是如何能够平静,所有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其实也无所谓是早上还是晚上,我们各自起床,收拾停当之后,给那个小战士的遗体敬了个礼,就继续前进了,1962年,国家重于一切,我们从来没有产生回去修整后再来的念头。只想着完成任务。
中午的时候,我们才到达昨天的瀑布边上,两个战士下去清理了铁丝网,然后我们先抛下不怕砸的物资,然后一点点下去。
我们在瀑布下吃了中饭,这里那些尸袋的数量已经很少了,后面的石头相对小块一点,比较好走。那时候王四川提出来也想去探路,给我们制止了,没别的原因,感觉不妥当。
吃完午饭的时候,休息二十分钟,这时候就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掏烟想抽烟,却摸到了我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纸。我很奇怪,我口袋里以前没这个。展开来一看,发现是张从劳保笔记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写了几个字:小心裴青!
我不知道这张纸头是谁塞给我的,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都没注意我。
我又看了看裴青,他正在搽枪,小战士牺牲后,那把枪一直由裴青背着,我一开始没在意,现在看着却有点刺眼。
这事情一下就变的有点腻味了,那年头国家很困难,三年自然灾害头年,国民党正在叫嚣反攻大陆,我估计这一次保密措施做的这么严,就是因为这个。
这几年国民党的特务在大陆成了敏感词语,现在说这个有点像二流间谍电视剧里的情节,但是在当时,抓美蒋特务并不是个新鲜事情,国安抓,民兵团,公社都抓,动不动就有人吆喝抓美蒋特务。全本umd/txt电子書下载wωw。ūmdtΧt。còm王四川后来总结的好:说好听是国家安全概念深入人心,说难听,62年,国家搞阶级斗争,文化娱乐很单调,舞会也没了,就指着抓两美蒋特务消遣。
所以我们那时候是敏感的,这种敏感是两面刃,一边的确国民党在中国的间谍活动开展的相当混乱,一边也造成了很多冤假错案。
我看到那张纸条之后,第一感觉是这里有人范了敏感了。那年头这种人多的是,全是阴谋论者,凡事想的多了,大概是以为裴青是特务,那小战士不是掉下去的,是给裴青推下去的?
我看着王四川不像这种人,那几个战士也不会,倒是缩在那里已经完全蔫掉了的陈落户,他妈的感觉就是那种人。
我并不以为意,裴青我和他聊过,我们两个还算是校友,我比他长一级,中国地质大学,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可能是敌特,我感觉陈落户这个人太不济了,已经有点看不起这个人了,于是把纸条扔进火里,就自顾自抽烟。
这是一个小插曲,不久我就忘记了,我们继续出发,到当天晚上,又走出去近一公里,这里已经没有尸袋了,我们因为头一天没睡好,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那时候还不到晚上五点。
结果醒过来的之后,才晚上十点,刚才睡的死,这一下子就睡不着了,看见一个战士还在那里给我们守夜站岗,我感觉很不好意思,让他休息,但给他拒绝了。
我也不勉强,我也经过当正规军的时候,知道那时候的心态,那时候有饿的要命,于是就自己煮东西吃。味道香起来,没吃饭的王四川他们都给陆续醒了。
几个人围起来吃行军饭,跑了整整一天,又空腹睡了一觉,肚子是非常饿的,烧了一锅子不够,又烧了半锅。
好在上头对于这一次勘探时间的估计还是正确的,我们的食物储备量可以撑一个星期,我们也不认为会在下面呆这么长时间。这种东西,虽然里面有添加脱水蔬菜的粉末,但是吃多了肯定对身体不好。
吃完精神更好,饭后一只烟,快活似神仙,我们真的让那战士去休息,他还是不肯,王四川只好递过去只烟,他到要了。
我们腰酸背痛,在哪里一边捶打,一边就琢磨明天的事情,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如果一直是这样,那我们大可以把皮筏艇扔在这里,按照今天白天这样的进度,我们还不如回去,不然到后面肯定是弹尽粮绝。
裴青的意思,还是先派人到前面去探路,其他人在这里修整个一天,半天六七个小时,探路的人可以走出去很远,一个来回,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我还是感觉到不好,有了昨天的事情,我感觉任何离队的提议都不安全,但是王四川同意裴青的观点,主要的问题是,我们这样缓慢的前进,燃料和手电电池都吃不消消耗,在这么暗的地方,没有这些东西,我们死定了。而有人探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实现熟悉前面的路线,那我们前进的时候可以减少照明的强度,这样可以节省很多的燃料。
他说如果怕危险,我们可以派一半的人出去探路,做好应急的准备,昨天的意外主要是太莽撞了,有他在,他会提醒别人。
裴青听了就脸色不好看,因为王四川明显是递话给他,他想说话解释,我忙给他拦住,让他们都少说两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哐当一声炸响,把我们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只见是陈落户吃饭的洋盆掉到石头上,里面的饭糊撒了一地,同时眼睛瞪向我们身后,浑身都抖了起来,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
王四川看着纳闷,问他到底干什么?这时候在陈落户背后放哨的战士也转过身来,这一转那战士的脸也变了,咔嚓一声就拉上了枪栓,结巴大叫:“班~班长!”
我们马上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全部转头顺着陈落户的眼光看去,一下子我就一身冷汗啊。
之间我们对面的一块岩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我们是在一块比较大的岩石上休息,边上的岩石离我们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下面流淌着暗河的水,篝火的火光照过去,除了脸,那人的身形照的非常的清楚。
我们几个人整整齐齐在这里,显然这不是我们中的一个,而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一条地下暗河的中断,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呢。
一瞬间我的冷汗就湿透了我的衣服,忙转身退了几步,副班长几个都睡的很浅,一听有人叫也爬了起来,看着我们的表情,又转头一看那地方,都倒吸了一口冷气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電孖書下载,爬起来就去抓枪上膛。
这时候王四川却摆手,让他们别开枪,说道:“别动别动,打手电看他的衣服。”
裴青小心翼翼的打起手电,顺着那人的脚照上去,一照就更惊讶,这个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解放军军装,连武装带都是一样的,手电再往上照,就看到他衣服上全是血,脸部给安全帽遮着,看不清楚,但是显然也全是血。
我的脸色就绿了,立马想到这人是谁了,一边就听到王四川也骂了句蒙古话,一个战士叫了出来,“是钟胡子!钟胡子没死!”说着就要放下枪跑过去。
“别过去!”副班长喝斥了一声,眼睛都充血了。“你看他那样子!看清楚了!”
我们都明白副班长的意思,如果真的是钟胡子没有死,看到我们早就打招呼了,怎么会在哪里一动不动,好比一具僵尸一样看着我们,到现在都没反应。
那个战士也不敢过去了,我们僵持住了,我看那个副班长脑门上青筋都出来了,显然是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
裴青也端起了枪,咽了口唾沫,问我道:“怎么办?”
我心说你问我我去问谁?这人要是真是钟胡子就完蛋了,我们今天早上还给他敬礼,他的死亡应该是非常确定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只可能是他,难道真的有诈尸这种事情?
我心里琢磨了好几个办法,突然就看到我们的洋盆了,就想递给裴青,说:“把这个砸过去,看看有什么反应。”
裴青说他扔不准,王四川是蒙古族,有投掷“布鲁”的手艺,还在七二三总营的时候,他就打过营地附近的野鸡,准的很,让他扔。
我心说也对,再找王四川,一看就蒙了,这小子不见了,在一看,我操,只见不知道什么他已经爬到了对面那人站的岩石上,准备扑上去。
我张嘴就想阻止他,但是已经晚了,只见这人猫着腰,从边上一下子窜到岩石上面,一个熊抱就把那人抱住了,我们听到一声惊呼,几个人马上蒙了,那声音不是王四川的,是一个女人的叫声。
接着王四川就用摔跤的手法,想把那人直接按到,没想到对方也不含糊,一个扭身,两个人全部摔倒,一路滚下了石头,摔进了下面的水里。
副班长一看,忙脱枪耍掉上衣冲下去帮忙,石头下的水还是很深的,要是卡在石头缝里,头上不来,死一个人也就一分钟的事情,我们也跟了下来,先是把王四川扯出了水,接着那人也给我们拖了上来。
那人的帽子已经掉了,一头短发,脸上的血也冲干净了,我们一看已经知道不是钟胡子,因为这人竟然是个女人,水湿了衣服,身体的曲线凹凸毕露,太明显了。
王四川吐了口水,冷的直发抖,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