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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妻悍家福-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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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罢午饭的萧孟朗端起茶漱了口便进了西书房,璎珞忙低声与主子道:“奴婢有事儿禀报主子。”

    皇甫惜歌不紧不慢的洗手,又叫璎珞端着茶与她进了内室:“老夫人那里的事儿?”

    璎珞见主子猜得对,必是琉璃禀过清苑这几日没大事,便点头笑道:“奴婢去鹤年居禀事儿,见着习妈妈和一个陌生媳妇跪在老夫人正房廊下哭呢。孙妈妈都没敢像以往一样寒暄着说耳房里喝杯茶,只说奴婢的话儿她马上禀报老夫人。”

    “习妈妈?另外的那个很陌生?若牵扯到老夫人贴身伺候的妈妈,必不是小事,她整日里替老夫人满府里传话儿的。不过先静观吧,这事儿肯定与咱们无关。”皇甫惜歌觉得这事儿不算大,便叫璎珞赶紧下去吃午饭。

    却又听璎珞说,习妈**额头都磕出血了。嗯,这事儿是不小,她一边催璎珞,一边琢磨起来。

第一卷 菡萏 第六十七章 圣旨

    第六十七章 圣旨

    直到踏踏实实睡醒午觉,身上头上都收拾好了,也没听哪个丫头学说鹤年居有什么动静传出来。皇甫惜歌便暗想也许是习妈妈爱财的习性儿又犯了,该收的收,不该收的还收。

    这种事儿在内宅里可大可小。老夫人不追究还则罢了,若追究到额头磕出血都不饶…可既是叫璎珞去禀过,这请安就不能不去啊,权当没听说这事儿好了。

    大婚出了满月,皇甫惜歌便迫不及待换上了嫁妆里的新衣裳,当然不再是大红。那四季衣裳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套,更不知道有多少还没等穿便过时了。因此她一边换衣一边琢磨,这些日子一定要打着滚儿的换来换去。

    浅藕色的云锦小袄,底边与袖口处以银线绣着朵朵梅花,阔袖对襟刚过腰。下面系了条深紫色缂丝月华裙,裙底、裙片接缝处皆滚了银边,每迈一步都有银光在裙角闪烁。

    满头乌丝盘了个倭堕髻,以白玉梅花簪妆点。手执靶镜照了照,有些太素了,又取了个紫晶梅花押发别在了鬓边。一切收拾停当,皇甫惜歌便带了流苏璎珞前往鹤年居。

    真冷啊,身上的紫貂裘衣好似都挡不住那凛冽的寒风。皇甫惜歌紧了紧衣襟钻进翠幄碧油车,暗笑还好前些日子不大冷,趁着能步行便将这后宅看了个遍。

    到了鹤年居,却与往日无异。守门的婆子、穿堂里的媳妇以及廊下的小丫头,还是那些人,还是那般神色。皇甫惜歌正欲叫那小丫头禀一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青芽正迎面开门出来,见状忙将三少夫人请进去。

    “三少夫人请稍坐坐,奴婢去里面禀报一声。”青芽虚扶着她坐到明间的太师椅上,便闪身进了东次间。

    天气冷了之后,老夫人这东次间的落地罩前便垂了帷幕。里面什么情形便也瞧不清,只听得有隐隐的低语声,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没半刻老夫人的大嗓门响起,“请三少夫人进来吧。”

    待青芽出来屈膝请她,皇甫惜歌站起笑着点头谢过。又自己解了身上的貂裘随意扔在方才坐过的太师椅上,撩开帷幕进了东次间。她身后的青芽忙提起那衣裳抖了两抖挂好,又轻手轻脚开门出去了。

    老夫人像往常一样在炕上歪着,眼睛却有些哭过的泪痕。孙妈妈与绿萝站在炕边,也都是眼皮红肿。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习妈妈四处要小钱儿么,为何主仆几人全都哭成这样?

    给老夫人行了礼,皇甫惜歌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口相问还是该视而不见。视而不见吧,老夫人那泪痕还挂着;开口相问呢,人家愿不愿意说还是回事儿。

    见孙妈妈和绿萝屈膝,她忙抬手拦了。为什么哭可以不问,可哭成这样子不能不管吧,便低声问道:“青芽可是去拿热水去了?惜儿服侍着祖母洗个脸吧。”

    老夫人微微缓过神来:“回来了?着急来请安做什么,不好好歇歇?三郎呢?”

    “三少爷不放心扔下好几天的差事,午饭后便出去了,”皇甫惜歌轻柔的叹了口气,似乎也是为夫君的忙碌忧心。又忙解释自己:“在娘家也是歇着,回来还是歇着,惜儿歇得足够了。又好几天没瞧见祖母了,有些怪想的。”

    老夫人被她哄得立时高兴起来。就算这话只是为了哄人实则言不由衷,到底是个懂事的,“王妃可好?王府都挺好的?怎么今儿突然就回来了,没再多呆一天呢?”

    皇甫惜歌扁了扁嘴:“挺好的,都挺好,劳祖母挂念了。惜儿是被我娘赶回来的,打前天便开始撵了。说不能叫三郎撇下一大摊子事儿不管不问,家里的祖母爹爹跟前也需要尽孝。”

    “又问妯娌们当初住对月住了几天,嘱咐惜儿不能越过嫂嫂们去。” 瞧瞧我娘亲,先惦记着三郎打理的外务与亲情,又叫我与妯娌们和睦相处,有个这样的亲家,你们萧府烧了高香了。

    老夫人果然笑得眯了眼:“王妃想得太周全了,怪不得教导出惜儿这么个懂事孩子来。”

    说话间,青芽端了半铜盆热水进来,皇甫惜歌见状嘱咐孙妈妈与绿萝也去洗洗脸,随后接了青芽胳膊上搭着的洗脸巾子,“惜儿伺候祖母净面,刚睡醒了洗一把才精神不是?”

    老夫人暗叹这孩子还真沉得住气,自己这房里都闹成一锅粥了,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看起来挺吓人吧,竟不问一声。当初不是说海上噩耗传来便将她吓晕了过去么,还当她多弱呢。如今瞧起来,传闻太不可靠。

    热热的洗了脸,老夫人方要坐下与这孙媳说说今天的烂事,便听见外头高声禀报:“禀老夫人,外院儿有钦差前来传圣旨,大老爷已经派人去请三少爷了,又叫人来禀您与三少夫人,收拾下去前头接旨吧。”

    皇甫惜歌被吓得一激灵。什么旨意这是?为何她与三郎头脚到家圣旨后脚便来了?不会是将那刘远馨赐来了吧?那日在宫里,皇上还夸奖三郎来着,总不该这么'TXT小说下载:。。'快便翻脸吧?

    老夫人也被惊得不善。那刘家姑娘与宫里有牵扯,眼前这孙媳与宫里还有牵扯,是谁带来的祸事?却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忙喊了孙妈妈给取吉服来换上。

    收拾完毕急急赶到前院,迎旨的香案已经摆好,人也跪了一大片。皇甫惜歌扶着老夫人找到该跪的位置齐齐跪了下去。

    旨意宣读完毕,萧家众人叩头谢恩,皇甫惜歌暗抚胸口念着阿弥陀佛。昊文帝搞这种鬼有意思么?不过是给了三郎一个虚衔,在宫里为何不给,还要追到萧家来?这哪里是惊喜啊,只有惊吓了。

    萧大老爷谢恩起身便请传旨钦差正厅里坐坐,言道天气寒冷请大人喝些茶暖暖身子,这同时便暗里塞过去一个红封。那钦差连连拱手谢绝喝茶的邀请:“路途遥远,在下还得快马回去交差,请萧老爷恕在下不便久留。”

    红封薄薄的,捏起来没什么感觉。钦差心里暗笑这一趟又没白跑。上次传赐婚旨意也是他来的,当时可很是不满意萧家给的不是几锭雪花银而是个薄纸片。

    可他离开后打开来却惊喜异常,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岂不是比几个银锭子多得多,况且银锭子又惹眼、极易被人瞧见。

    这萧家既大方又会办事,因此他这次便不顾天气寒冷又抢着来了。别人当面笑着奉承他说,既然老兄路熟便能者多劳吧,背地里却全都骂他傻瓜。哼,到底谁傻瓜?

    传旨钦差捏着袖里的红封美滋滋离去,留下萧家人形形色色的立在庭院当中。待送人的大老爷与萧孟朗转头回来,其余人等还有没纳过闷来的。

    萧老夫人握着皇甫惜歌的手笑道:“三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也是萧家的福气啊。”

    原来昊文帝想叫萧家人接了旨卖她一个面子,再叫自己卖他一个面子。皇甫惜歌听罢老夫人的话,弄明白了为何在京里不下旨的缘由,心里有了计较。真能卖面子的不过是老夫人外加大老爷而已,想必接踵而来的便是那几房的麻烦吧。

    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在庭院里也老半天了,咱们回去再说可好?祖母的手都冻得冰冷。”

    萧孟朗闻言也几步上前扶了老夫人:“孙儿与您孙媳妇一起服侍您回房。”

    大老爷本想趁着人齐全说上几句,眼下被儿子和媳妇这么一说,也想起来这可是严寒数九啊,叫老母亲当个陪着听训的可不大孝顺。便吩咐下去晚上摆几桌给三郎贺喜,有话那时再说也不迟吗。

    临背转身前,大老爷似不经意间望了自己那儿媳妇一眼,见她面色平静看不出波澜;又瞧了萧林氏一眼,望到的却是满脸强颜欢笑。大老爷低低的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离去。

    皇甫惜歌如何没瞧见萧林氏的模样。无论她心底有多不情愿见到三郎日日强大起来,今儿这圣旨应该足够威慑她一阵子吧?既是如此,还是弄清楚老夫人那会子为何忧心忡忡更重要些。

    小两口陪着老夫人回了鹤年居进了东次间。房间里已没了皇甫惜歌刚来时那种气氛,重新归置打扫过,帷幕也挽到了一旁。老夫人勉励了萧孟朗几句,又催着说还不谢过你媳妇。

    不等萧孟朗照做,皇甫惜歌便按住他:“祖母实在太过客气了,惜儿与三少爷本是夫妻一体,何来感谢一说?祖母身子骨硬朗心头舒坦,三少爷勤恳又上进,这便是惜儿求之不得的福气了。”

    “说得好!什么叫大家闺秀?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这个那个都说女人难做,其实不还是自己不争气么。连自己都没弄明白到底该做什么,哪个能叫你好过了?”老夫人似乎话里有话。

    不自恃身份,不过分企图,知道夫家的脸面便是自己的脸面,夫君的荣耀便是自己的荣耀,这样的媳妇却不是找来的,而是天赐的,这叫什么?这就叫天赐良缘啊。老夫人再次感慨万千。

    皇甫惜歌也是满腹感叹。以往不过都是在哄老夫人开心而已,实事儿没做过一件半件。今儿这个又是天子的赏赐,除了仰仗强大的娘家势力,还真的得靠自己做点什么了。老夫人连捧带推的话儿摆在这里,前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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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菡萏 第六十八章 无赖

    第六十八章 无赖

    萧孟朗又与祖母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说是被小厮们打外头找回来的,该做的事儿还没做完。老夫人追着嘱咐了几句注意保暖晚上早些回来,便挥手叫他离开。

    萧孟朗才离开,老夫人便意味深长的瞧着皇甫惜歌微笑。皇甫惜歌有些毛毛的感觉,这是笑什么呢?难道她以为这圣旨是自己叫皇帝追到萧家来下达的?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在宫里接了旨带回来也一样啊,携旨而归不是更风光?

    老夫人见孙媳被自己盯得有些窘态,便笑着开口了:“还真沉得住气。不想问问祖母那会子为了什么掉眼泪?”

    皇甫惜歌忙回话:“惜儿的娘亲一直教导,太后祖母也训诫过,该打听的可以打听,不该问的不要问。祖母若觉得惜儿不算愚钝,惜儿巴不得为祖母分忧解愁。反之…惜儿会努力成长的。”

    可她表现得再好说得再动听,对于萧老夫人来说这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罢了。都说日久见人心,短短的一个月能叫这前年老妖精下什么定论?眼下只能算个比较美好的开端吧。

    她到底能否协助三郎将重担挑起来?这诺大的内宅能否放心交到她手里?想必老夫人不观察到自己年老力衰只剩最后一口气,是绝不会轻言信任的。皇甫惜歌想到这里更加安心了,不急,都不急。

    还是酒楼与庄子的合伙儿之事更重要些。那是事关她与萧孟朗夫妻情份之外的生意伙伴关系,若能夫妻和睦与携手赚银子两不误,这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有依有靠了。

    老夫人见这孙媳将话抛了回来……说不说在你,你爱说不说,便有些惊讶。别的房头只要听说自己这里发生一点小事,恨不得削尖了头也要钻进来打听,以便有机会显示下她们的能耐顺带表表孝心,这丫头怎么反倒与众不同?

    罢了,你不想打听,我偏偏叫你知道。你知道了,我再瞧你帮不帮忙,能如何帮,出的主意到底是妙计还是烂馊主意。

    老夫人打定主意,便将习妈妈母女之事细细与孙媳说了。原来璎珞瞧见跪在习妈妈一旁的那媳妇,是习妈妈脱籍嫁了人的女儿。昨日习妈**女婿又将家里仅有的几两银子输光了,逼着媳妇回家弄银子未果,便将亲生女儿卖了出去换了十八两赌本。

    皇甫惜歌听得有些恼怒。虽说近几年来王府被母妃把持打理的还好,严令不许外头那些烂糟事儿传到她耳朵里,可婆子媳妇们的嘴哪里有个把门的,男人薄幸的事儿也不少听说过。何况还有昏迷时那些奇遇。

    可这种卖了儿女换赌本银子的事儿,她还是头一次听说。习妈妈在萧府可算是很有脸面的管事妈妈了,又是老夫人身边既得力又贴身的,怎么竟然为女儿选了这么一个夫婿?

    待听得老夫人解惑,方知那男人当初并不是这般。皇甫惜歌有些心冷。怪不得谁都教导她不要轻信哪个,人心真是莫测。

    “祖母是替习妈妈那闺女与外孙女难过?因此惜儿来时您才挂着泪痕?” 她探寻般问道。若真是这缘由,这也不算个事儿啊,竟还拿出来卖关子试探?

    “不如先将那习妈妈那外孙女赎回来吧,祖母您说呢?” 这事瞧着发生不大久,莫叫那孩子辗转多人之手寻不到根源才好,剩下的事儿也好商量。

    老夫人叹了口气:“可不是,流了大半个午后的泪,全是为那娘儿俩。不然祖母怎么会说女人难做。当初劝了你习妈妈好几日,说叫她那闺女嫁个府里的,凡事也好照应,却死活的要脱籍出去。”

    “如今怎么着?本就是个家生子的身份,再做了良民又如何,夫家何曾拿那丫头当过人看?活计做的一点不比当丫头时候少,吃得也差了,穿得也不像个样子了,最后连闺女都被人卖了,这日子过得哪里还有奔头儿?”

    “已经打发人出去寻啦,就是不知道私下卖的还是卖到官牙手里去了,若在官牙手里还好说,倒了多少遍手都有据可查。就怕那死赌鬼又要银子又要脸面,怕卖亲生闺女好说不好听便不敢去官牙,偷偷送到哪个腌臜地方去可就坏了。”

    大齐的人牙子都是在官府有记录的,每次买卖也必须去官府备案留底。可老夫人所说的腌臜地方,便不在乎这些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先买了人再去买通官牙编造身份做备案的事儿常有发生,这种备案轻易查不到真底细。

    “惜儿敢问祖母,习妈妈那外孙女几岁?一般那种年岁的丫头卖到官牙都能卖几两银子?” 皇甫惜歌接话问道。王府里的下人们除了宫里出来的便是家养奴才,很少打外头买人,况且就算偶尔买上一个半个,人牙子也是加了钱的不是?

    老夫人猛然一拍大腿:“可不是,你这话儿倒提醒祖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丫头八岁,若是被官牙买走的话,也就值五两到八两,顶破天超不出十两银去,那死赌鬼竟得了十八两?坏了坏了,定是卖到腌臜地方去了。”

    老夫人说完这番话便立刻喊来绿萝:“去将孙妈妈叫来。”

    打陪着老夫人回来后便没再瞧见孙妈妈,皇甫惜歌还纳闷。这一个月以来还没瞧见过孙妈妈离了老夫人身旁的时候,倒是几个大丫头不常在屋里贴身伺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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