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庶女-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谀潜呋久蝗肆恕�
明玉见他脸色终于好看些,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要回南京的话,事就真正多起来了,直沽这边的几处庄子是不错,如果咱们回了南京,就隔得远了不好打理。所以我想,不如趁着回南京去的时候,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有人要脱手的庄子,到时候咱们买几处。可以在城里买房子,也可以在庄子上修建一些别院,偶尔出去散散心也好……”
明玉心里也明白,这一次楚大夫人和楚大老爷虽然选择妥协的态度,只怕心里也格外不甘心。庄子上的人手她可以不换,但如果不在直沽,那就未必还能够让楚大夫人插手,能做庄子上的管事,不单单是资历的问题,总要叫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倘或连这一点也调整不过来,那就委实没必要用这些人了!
明玉说着说着竟发现楚云飞的态度有些迟疑,她顿住话,轻声问道:“怎么了?”
楚云飞迟疑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明玉看着他,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道:“你叫我不要去想,可我始终觉得,与其不去想还不如直接面对来得爽快。既然已经发生了,无论是好是好,那都是我人生的历练。即便不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也必须承认那是我经历过的。”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让楚云飞想起了在淮安陈家,第一次见到她时,虽然只是背影,却也不难想到她的神色。楚云飞微微怔了怔,他也必须承认,这一刻明玉身上更多了几分自信,那种经历暴风雨洗礼之后,仍旧能在悬崖边灼灼绽放的自信。
这样的明玉让楚云飞反而不由得自嘲起来,回南京,必然是离那些龌龊事越来越近,总会叫她有意无意地想起,而那些事,又怎么可能真正地忘记?即便不是南京,不是淮安,就呆在直沽也同样会受到干扰。
明玉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给予她自信的后盾。
就好比他自个儿,从小长大经历了多少,因为不可能忘记,也更不可能安于现状,所以才直接面对选择奋力一搏!
明玉,是因为她柔弱的外表,才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将她彻底护起来吧?而她的想法却不一样,她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在这个家里住着,会比其他任何地方危险许多。
又不说话!明玉有些丧气,不料下一刻楚云飞的长臂伸过来,毫无防备的明玉跌进他怀里,只觉耳根子袭来一阵热气,楚云飞低沉却柔和的话语传来:“阿玉说的不错,我不能小瞧了我们阿玉……”
隔天早上,同样是明玉醒来时,楚云飞已晨练回来。尚未到二月,他就穿了一件中衣而已,即便这样,竟然还出了汗。
明玉吐了一口气,从净房出来时,恰好门开着,帘子撩起,那寒冷的风吹进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恰好身边的香桃察觉,无奈地提议:“姑奶奶还是多穿一件夹层袄子吧?”
坐在南窗下吃茶的楚云飞闻言望过来,眼神带着两分挑衅,明玉不服输地回望过去,最后还是乖乖让香桃找了一件夹层袄子出来。却忍不住嘀咕:“在自己擅长的方面看不起别人,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事。”
楚云飞心情极好,挑了挑眉笑问:“那阿玉说说,哪方面我不擅长?”
哪方面?都说男人五大三粗,楚云飞的长相初初就给人五大三粗的感觉,可接触下来,楚云飞细腻的心思,怕是没多少女人能赶得上。他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读过书,却轻轻松松考了秀才,可见在这方面的才能也不弱,比力量的话,他单手就能把自个儿提起来,比……
去秦氏屋里请安这一路,明玉都在琢磨,等到了秦氏屋里,还没琢磨出来。
秦氏心情也不错,看见他们两口子进来,立马就叫莲蓉去将早饭摆上。心情好了,胃口也跟着好了,秦氏比昨儿早上多吃了一碗。相反,明玉一直若有所思的,一碗饭吃了许久也不见底。
秦氏不免担忧,见楚云飞神情淡然自若,只顾着自个儿吃,她又看了看明玉的脸色,心里一喜,问道:“阿玉没胃口么?”
明玉根本没注意,她忽地想到了一方面是楚云飞不擅长的,搁下碗筷,抬头惊喜地望着楚云飞道:“描花样子,你总不会连这个也擅长吧!”
这什么跟什么?秦氏满脸疑惑,楚云飞还是那副欠扁的模样,道:“不试试怎么晓得我不擅长?”
这是挑战啊!
明玉不服输地道:“那就比比如何?我描的花样子,就连我们老太太还有母亲都说极好呢!只要见过的,没有不喜欢的!”
说罢便看着秦氏,希望得到秦氏的助威。这倒弄得秦氏迷惑了,而一旁服侍的,先是好奇,随后明白明玉和楚云飞对话的意思,不免就想到楚云飞一个大男人描花样子的摸样来,忍不住掩嘴好笑——那应该是千载难逢,不易见到的场景吧!
而这一刻的楚云飞,虽然样子很欠扁,可眼神却不想从前那样,冰冷淡漠的总叫人胆怯。
秦氏也明白过来,想着明玉之前若有所思,却是想着这个,忍不住笑着嗔怪道:“叫我空欢喜一场,还以为阿玉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干嘛欢喜?明玉沮丧了,这哪里是助威啊?分明是打击……
楚云飞笑得更欠扁了,明玉咬牙瞪回去。秦氏瞧着他们夫妻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起来,“真正还都是孩子啊!”
不过,很久没看到这样的楚云飞了,就好像放下了心里所有的负担,像个孩子。想到这里,秦氏笑容淡了许多,楚云飞小时候也是调皮捣蛋王,自从家里出了变故,太老爷和他父亲没了之后,他才慢慢的越来越像大人,本不该他做得事,他都做了。而本该她这个做母亲的承担,他却一力承当了。
就像明玉说的,自己有这样的儿子,是自己的骄傲也是莫大的福气!
秦氏兴致盎然,道:“今儿大家伙都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既然要比比,不如我来看谁画的好?”
两人对望一眼,点头。
秦氏看着楚云飞道:“阿玉描的花样子,可是成衣铺子的老板都称赞过的。”
“我晓得,据我所知,还想花银子从阿玉手里买去。”
秦氏又看着明玉笑道:“云儿小时候倒是很喜欢丹青,虽然生疏,不过你也不能小瞧了他。”
明玉吃惊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楚云飞——这个手臂是她手臂两倍,每天勤学苦练要去考武举的男人,真的能描出细腻的花样子?
她还真有些拭目以待呢!
好奇心大家都有,早饭撤下去,香桃、莲蓉等便迫不及待地去取了笔墨颜料来。秦氏主持,题目也由她来出,她略一想,便道:“眼下即将到春天,便描春天开得花吧!”
明玉想了一会儿,想起在淮安时,小跨院墙角下的迎春花,心里有了主意。如今他们要迎接的不单单是春天,还要迎接以后崭新的生活。至于楚云飞,他想了一会儿,不晓得为什么缘故,提议去离间不叫人打扰他。
不但明玉,大家伙也都错过了去看楚云飞描花样子的场景,不过对于莲蓉、香桃等人来说,看明玉描花样子也是一种享受,她在心里打了腹稿,落笔从慢到快,不过三盏茶的功夫,便描好了一幅,虽然没上色,却也栩栩如生。只因她心里的腹稿不止这些,遂趁着兴致,又多描了一幅。
秦氏一边看还一边说马上就要到春天了,正好用这花样子做荷包或者帕子,莲蓉针线还不错,立马就说,秦氏的荷包她做,大家见秦氏这般高兴,都跟着凑趣儿,屋里的气氛很是热闹。
而另一边,楚大夫人盯着楚大老爷背影,不由得暗暗捏紧手里的帕子!
阮氏看了丈夫楚文博一眼,不敢吱声,明明之前还不错的气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楚大老爷竟然当着儿子媳妇的面儿,警告楚大夫人。这不是当着晚辈的面儿,让楚大夫人难看么?!
这般不留情面,也莫怪楚大夫人脸色会这样难看,狠狠咬着牙:有什么资格叫她适合而止?难道他以为,现在收手,楚云飞就不会计较了?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怨气,其实这般容易就叫他心甘情愿地认了?!
这想法未免太荒唐了!
、086:服输
楚大夫人越想越愤怒,即便克制,神色看起来也会叫人背脊发凉。这样的神情,楚文博不是第一次见了。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母亲,隔天楚云飞便出了事受了伤,差点儿送了命……之后,便再也没有去族学读书了,再后来便单独请了西席先生来家里教楚云飞,那位先生,虽不至于目不识丁,但才学委实没有什么,不过认得几个字罢了。楚云飞能一次通过童试,之前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楚文博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娘,四弟没几天就要去保定了,听二叔公说起外面的情况,圣上对这一次武举恩科格外看重,四弟已挂名,倘或不去上面的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因为武举不想文科那样,童试在各省各府年年举行,秋闱三年一次在各省,春闱同样三年一次在京都,这一次武举恩科,采用了举荐……江大人不但举荐了楚云飞,还举荐了他的部下。
据说楚云飞的举荐和其他人不同,可见江大人格外赏识楚云飞。
楚文博晓得轻易说服不了母亲,做晚辈的也不可能去训诫长辈,他只能琢磨着楚大夫人最担心的状况说话:“真怪罪下来,父亲只怕也要受到牵连吧?”
“他如今把那文书毁了,他如何与咱们什么相干?!”不但没有缓和,看起来比之前更生气了。
楚文博一时语塞,阮氏看了丈夫一眼,如果楚云飞没成亲倒罢了,如今他有了王家长子和平阳侯府次子两位连襟,陈家又是真正的书香望族,真把楚云飞惹急了,他可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依仗的,他现在敢这样明目张胆,可不是有了强有力的岳家的缘故?
只是,现在楚大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阮氏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示意他暂且不要说。心内已有了如何劝楚大夫人的主意,楚文博看着母亲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大老爷从正屋出来后,便出门去拜访旧友。
明玉的花样子在午饭前终于上好了颜色,娇嫩的花儿令人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仿佛能闻着花香了。
秦氏越看越喜欢,道:“如今眼睛不好使了,若我还是阿玉这个岁数,花样子也描的极好呢!”
“是啊是啊,不过奴婢哪里还收着夫人早年留下来的花样子,奴婢斗胆说句大实话,和我们少奶奶描的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呢!”莲蓉笑着道。
秦氏佯怒地瞪了她一眼:“谁叫你收着,没收着也就无从比较了,我怎么说就是怎样!”
明玉却很想看,期待地将莲蓉望着,莲蓉受不了地叹道:“今儿说到这话,不拿出来倒是奴婢私藏,罢了,奴婢这会子就去取了来。”
不多时便抱着个精致的盒子进来,明玉迫不及待地打开,过目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还功力尚浅。虽然已年久,那些花样子的纸张有些发黄,可那些花样子不单单是花花草草那么简单,有些看起来很朴素的,却透着清贵。
明玉真心实意臣服道:“儿媳目光终究短浅了些,只会描这些花花草草,不及母亲!”
要知道,越是简单的东西,要做得好越难。
秦氏笑容带着两分骄傲,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道:“那是自然,这些花样子可不是阿玉这个岁数描的!”
此刻的秦氏和楚云飞之前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细看也会发现,楚云飞其实长得很像秦氏,不过秦氏是妇人,年纪也大了,常年居家不外出。而楚云飞大概天生便是古铜色的肌肤,又人高马大,脸上的神情常年冷冰冰的,和慈爱的秦氏完全不同,因此才会叫人不易察觉。
明玉只觉心间溢满了暖暖的东西,具体的却也说不清,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楚云飞和秦氏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就好。
“夫人这样说,可见日后咱们少奶奶的花样子也会完全超越夫人的!”
秦氏仍旧是骄傲的样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莲蓉掩嘴好笑,道:“少奶奶厉害,夫人干嘛……高兴?”本来想说“神气”,立马改了口。
秦氏继续得以:“阿玉是我儿媳妇,她好我自然神气了,不服的也在我这个岁数寻个厉害的儿媳妇来比比如何?”
莲蓉闹了个大红脸,跺脚嗔怪道:“夫人做什么拿奴婢打趣?”
又过来抱住明玉的手臂,可怜兮兮地道:“少奶奶可要帮奴婢说句话,奴婢是站在少奶奶这边的!”
惹得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谁忽然说了一句:“不晓得咱们爷描的怎么样了?”
顿时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引了出来,纷纷朝进入离间的水晶帘子望去,恰好楚云飞一手撩起帘子,一手拿着花样子出来。众人好奇的目光,叫他顿了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过来,把花样子递给秦氏。
大家伙这会子也都忘了惧怕楚云飞,纷纷围上去瞧。有惊愕,有感叹,还有人忍不住发笑。
秦氏就忍不住笑道:“乍然看去是桃花,细看又是梅花,再看好像两者都不是……”
楚云飞难得露出尴尬来,但不得不说,楚云飞这花样子虽少了柔和的线条,细腻的着色,可若是没有丹青方面的造诣,根本不可能描出来啊!
楚云飞他到底还会什么?
明玉沮丧地叹了口气,就听到楚云飞解释道:“一开始画了寒梅,后来一想寒梅傲雪是冬花,再改又来不及,所以着了桃花颜色……”
然后就梅花不像,桃花也不像了。
“扑哧”莲月没忍住笑出来,急忙掩住嘴,窥见楚云飞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不悦地蹙眉,才敢继续笑,紧接着便是一片哄堂大笑声。
笑声中,明玉服输:“以后再不和你比了。”
越比她越没优势,还要不要她活了?
“我这也算不得花样子,所以是我输了。”楚云飞心平气和地道,眸子却熠熠生辉。
明玉没发现,低着头道:“不必谦让,能这样可见我还是不行,毕竟少了天赋。”
“我也没谦让……”
“我已经认输了,还要怎样?”
“是阿玉自个儿认输,输了可要受罚的。”楚云飞说这话时,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明玉抬起头,不安地问:“什么惩罚?”
楚云飞轻轻吐出四个字:“陪我喝酒。”
明玉立即脸红到耳根子底下,还没喝酒,已经完全醉了的模样。众人的好奇心再次被挑出来,当然,香桃、周嬷嬷几个是略知一二的,连周嬷嬷也微微不自在地红了脸,莲蓉瞧着晓得有文章,拉着香桃去墙角下细问:“为什么输了要喝酒呢?”
香桃很是艰涩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姑奶奶酒量浅……”
喝多了会怎么样,她也不是很清楚,但……但……
“能不能换一个?”明玉很没底气地和楚云飞商议起来。
楚云飞果断摇头。
明玉只得求助秦氏:“娘,您帮儿媳说说话吧,儿媳真没什么酒量,喝多了会误事的,况且相公他也要预备去保定的事,喝多了……”
“没什么要紧的,去保定还有几天功夫,即便醉的不省人事,也缓得过来。”
秦氏看了看两人,低声和明玉耳语:“你告诉我不喝酒的缘故,我就帮你说话。”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只要想想就叫她无地自容了。他们分明就等着看她的笑话,都一样腹黑,让她不知不觉就陷阱圈套。明玉此刻无比懊悔,做什么要和楚云飞去比呢?又做什么要认输呢?
她就知道楚云飞不是好惹的,自己还偏偏在老虎嘴边拔毛,简直是自不量力的行为嘛!
可她没有注意到,楚云飞脸上的笑容到底有多灿烂。这样发自内心的笑,秦氏已经多年未曾见到了,笑容里的宠溺,就像秦氏自个儿注视着这对年轻的夫妻。
吃午饭的时候,秦氏让明玉也坐了下来,还一个劲儿地明玉夹菜。饭后,他们走之前,秦氏嘱托:“喝酒伤身,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