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醉了-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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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欣挑了挑唇:“李管家也要小心才是。”说着看了他一眼,似乎已有所指。男子一愣,低了头匆匆跟了过去。
田甜回到田家的时候,发下许子期果真没有回来。她慌慌张张的跑到自己的屋子,看着没有点灯的房间,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田广还没有睡下,他知道田甜会回来很晚,多以一直等着。可若是一开门却见她如此慌张的模样,就觉得不对劲。
此刻,田甜蹲在地上,似乎在抽泣,田广才觉得或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子期没有回来……”田甜闷声道,他不会再来了。
“子期?”田广愣了一下,“他也来镇上了?”
田甜点点头,忽然转身扑进了他怀里,大哭了起来。田广深深蹙眉,轻轻的抱着妹妹,一言不发。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她哭的如此伤心。
田欣跑回来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她急急忙忙的往里跑,就听见了田甜的哭声。
远远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兄妹二人,一阵唏嘘。此刻,在这世上田甜最亲的人,就是田广了。
对于这个不大的庭院,她零碎的记忆只停留在童年,那个时候姨娘已经死了,爹爹一蹶不振,总是跟娘亲吵架,大姐就只知道哭,二姐总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牵着自己的手。
她总记得,那个时候田莲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家,带你一起走。”
后来她遇到了刘亦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田欣忽而想,田莲之所以那么依赖刘亦城,或许就是因为她太渴望爱了吧。
只是,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田甜和田欣是第二天一早走的,夜里田甜要走被田广制止了。早上,田广要跟来也被田甜制止了。
这就是亲情吧。
等到田甜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许子期已经搬走了。他拿走了自己的书,还有几身衣物。田甜看着有些空的房间,颓然坐在了凳子上。
陈氏知道田甜回来了,赶忙跑来询问:“出什么事了,子期一早就匆匆的离开了,说要去书院住一阵子。”
原来是去了书院啊。
田甜摇摇头:“没事,他就是去书院念书了,没几个月就要考试了,不是吗。”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闹的人竟皆知。
“是么。”陈氏果然放下了心,看着田甜,“可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田甜伸手摸了摸脸:“哦,昨晚的饭吃的太晚,没有睡好。”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陈氏转身出去,看见站在门口的冯氏,说道:“没事儿的,是去书院温习了。”
冯氏站在那里,远远地看了一眼田甜,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屋了。《
田甜独自坐在那里,终究还是伏在桌上默默地流泪。
这几日;外面的积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天气也是一直晴好。只是田甜却没有去书院,而是三天两头的不是往山上跑,就是往镇上跑。田欣看着虽然有些忧心,却也是自身难保。
她跟许子秀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
因为许子期搬去了书院,许子秀干脆也学着搬了过去,倒是田丰因为酒和书院的账目来往比较密切,被发配了回来。
田欣借着一些有的没的的由头,跑去书院几趟。可是有人要避着你,你就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了。
倒是周义,每一次田欣过去,他都热心的很。
“田姑娘,你真的在这儿啊。”男子忽然出现在田欣身后,吓了她一跳。
“原来是你啊。”田欣正看着菜园的冬菜发呆呢。
“我听夏大娘说你来了;所以想会不会在这里。”周义悄悄的看了她一眼;“毕竟之前在这里遇见你两次了。”
“有什么事么?”田欣问道。
周义一愣:“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她,被她这么一问,竟然觉得而有些尴尬,“对了,你跟子秀怎么样了。”
“什么……”田欣一愣,抬头看着他。男子莫名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支支吾吾道:“你们之前好像走的挺近的,旁人也早把你当成是许家的媳妇了……”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他看见女子的脸色渐渐的黯了下来。
“你呢,在你眼里是不是我跟子秀也是一对。”田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她想靠近许子秀,却又想保持距离。真是十分矛盾的想法啊。
“之前看你们在一起总是说说闹闹的,是挺好的样子。”周亦看着她,“难道不是么?”自己是在期盼什么吗。
“我不知道。”田欣忽然觉得这里也气闷了,本来来书院就是想看看许子秀的,无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周义见她闷闷不乐的,终于觉出了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平日里,周义的那点儿心思都放在自己的那点儿工钱上了,难得去注意别人的事情。
只是意外的,对田欣的事情特别敏感。
女子摇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了。”是没有什么事,想想自己跟许子秀之间连吵架都算不上。
本就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去过问他,喜欢又如何,不能更靠近,害怕自己第一个连累的就是他。
周义见她要走,忽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田欣一愣,抬头看着他:“还有别的事么?”
“我……”男子认真的看着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田欣没有注意到周义的变化,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这些话我之前就想对你说了,可是……可是见你跟子秀那么要好,还以为……”
“有什么就说吧。”田欣此刻听见许子秀的名字就有些心烦意乱。
周义深吸一口气,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喜欢你!”
什……么……
田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懵了,张了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墙角,有脚步声慌乱的离开,田欣的心里也跟着一片凌乱,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女子顾不上刚刚表白,还在忐忑的周义,拨开他的手转身就跑了过去。果然,迎着冬日温暖的阳光,男子的身影虽然有些模糊,却再熟悉不过。
田欣扶着墙角,颓然坐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他一定是误会了,我该怎么办。
那一瞬间,田欣想要做很多很多,可是却被现实生生的扼杀在了摇篮里。那种想要控制却完全无能为力的感觉,击溃了她。
“田欣?”周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吓到了她,“我……我不是故意的。”男子蹲在她身边,想要劝慰,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擅长哄女孩子。
阳光下女子伸手轻轻的扯过他的衣袖,侧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悄然落泪。
周义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此刻他虽然不知道田欣的眼泪是为了什么,却觉得每一滴都灼伤了他的心。
难道,这就是爱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冬日思
平水县,杨柳酒坊。
田甜一边仔细的品着才酿出的酒;一边说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整日就跟在我后面东奔西走的。”
“没什么。”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回道。
田甜侧头看着她:“已经完全放弃跟子秀和好了么。”
“能不说他么,我已经倒霉透了。”田欣回头看了她手里的竹舀,“好喝么。”
“你尝尝?”田甜说着递给了她,“你不是之前都有往书院跑么,一点儿进展都没有?鹿”
田欣一口差点儿呛到,抬头擦了擦嘴角:“我已经放弃了,你不是也没有去跟许子期解释么。”那天的事情她想要跟许子秀解释,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去解释了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表白了,那不就糟了!要忍着不表白,那为什么还要去解释呢。
田欣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纠结的性格,很是沮丧。算了,反正已经跑过一次了,再逃避一次也没什么了。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田甜拿过她手里的竹舀子挂在酒缸边上,“你就算不打算跟子秀和好,那整日跟着我是要做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你一天到晚的这样忙碌着,很充实,也不会有时间去为这些事情烦心。”
田甜一愣,看了她一眼,无奈一笑:“人都说难兄难弟,我们两个是难姐难妹,都是泥菩萨过河,谁也帮不了谁。”
田欣点点头:“所以就不要去想了。”
田甜看着她转身出去,无奈一叹。迎面看见一个男子匆匆的回来了,浅浅一笑:“杨公子回来啦。”
杨醇点点头,手里提着什么递到了田甜手里:“我从刚才在路边看见的,你瞧瞧这冬笋可稀罕了。”
田甜看着手里的冬笋,知道整个平水县以至于周边的乡镇都没有人家种竹子的。竹笋这种奢侈的东西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价格高不说,量还少,就算是舍得吃的官商人家也不一定买得到。
“杨公子可真有本事,总能找到这些稀罕玩意儿。”田欣笑道。
田甜见男子满头大汗的,伸手掏出手帕递给他:“想你爹娘一定很喜欢吃。”
“不是买给他们的,是买给你的。”男子笑的而有些傻傻的,“谢谢你这些天一直帮我酿酒。”
“你真是太客气了,反正我也要了解桃花酿的行情,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田甜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现在我爹已经不管酿酒的事情了,酒坊里就这么几个工人……”杨醇一瞬间看见田甜的眼睛,赶紧撇开了,“反正是谢谢姑娘了。”
田欣站在一旁看在眼里,笑道:“不过杨老板也真是的,既然家里这么忙,怎么不干脆给你讨一房媳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手啊。”
男子一愣,脸居然红了,小声道:“这件事家里也装罗过,可是她们都嫌我闷,只会酿酒。”
田甜纤细的神经从来都不会用在这等事情上,只是说道:“杨公子还年轻呢,这种事也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遇见了。”
缘分……
男子看着田甜,浅浅一笑:“叫我杨醇就好。”
田甜一愣,听见他说:“你总是叫我杨公子。”
田甜浅浅一笑:“你还不是总叫我田姑娘。”
杨醇有些迟疑的喊道:“田甜。”
女子觉得好笑,眯着眼睛应了一声,便印在了别人的心里。
“不是说要清点一下桃花酿还剩多少的吗?”田欣无奈的笑笑,转移话题道。
田甜回过神:“是啊,瞧我这记性。”
“我记得呢,今早才点过,不多了,十斤左右吧。”
“那要回去搬酒了……”田甜若有所思。
杨醇立马说道:“我帮你吧,今天家里的马车空着呢。”
田甜一喜,立马就答应了。田欣见自家五姐已经跑出去跟杨老板说话了,也转身跟了过去,走在杨醇旁边的时候,轻声道:“看来杨公子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闷。”男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女子神秘一笑:“至少反应挺快的。”
杨醇微微蹙了蹙眉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果然,田甜带回的冬笋在许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许仙,长这么大竟然没吃过,吃的是狼吞虎咽的。陈氏还留了一些给在书院的许子期和许子秀,可是田甜姐妹两个没一个愿意送去,最后还是许子严送去的。
殊不知,许子期看着那盘笋子,沉思了好久。
腊八之后,田甜终于放了书院的假,如她之前说的,开学在明年正月十五。
书院一下子就空了,田丰在这几天忙的是夜以继日,要把书院的账目全部都算清楚,要发工钱,还要算明年的学费。田甜见他辛苦,所以就叫田欣照顾他了。《
许家。
“还有多少账啊。”此刻照顾人的人,正坐在一旁惬意的喝着茶,吃着点心,这些是田甜从镇上带回来犒劳田丰的。
“快了,今天应该能算完。”说着提笔抬头看了一眼妹妹,“你怎么这样啊,这是甜儿买给我的。”
“我可是你亲妹妹,照顾你容易么,吃一点你又不会怎么样。”田欣不以为意,挑衅似得又扔了一个到嘴里。
“不可理喻。”田丰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工作。
此刻,木秀也在房间里看书,田欣看了一眼,是一本医术,是妙郎中布置的作业。
田欣百无聊赖,忽然说道:“你说等你把工钱发完,这书院就真的没人了吧。”
“嗯,李总管安排了几个人在书院看着。”田丰想了想,“连夏大娘也会跟周义去镇上过年。”
说到周义,田欣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如今是许子秀躲着她,她躲着周义。反正都是逃避,多一个也无所谓了。
“你说人都走了,许子期会搬回家住么。”其实她是想问许子秀的吧。
田丰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顿,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最近他一直在埋头读书,拼了命一样。”
“你就没有跟他聊过什么吗。”
“没有,我哪有空啊。”田丰说完就不说话了。
田欣看了他一眼,心里纠结了一下,终究也没有再问什么。院子里许仙正跟萧小子在玩兔子,如今这兔子已经肥到不行了,田欣想,炖一锅是绰绰有余了。
正想着,看见木秀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往门外走。大概是看累了。
许仙在地上撒了一些菜叶子,想引着兔子往前面的竹筐走,可是兔子蹲在那里吃完了眼前的,就是不愿意往前走。
“这兔子怎么越来越懒了啊。”小丫头抱怨道。
萧笠手里拿着一根枝条,笑道:“我看它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饿的。”
“没意思。”许仙一嘟嘴,扔了手里的菜叶子,起身拍了拍手,“咱们出去找别人玩吧。”
“好啊。”萧笠说着,正好看见从房里走出来的木秀,连忙叫道:“木秀,一道出去玩吧。”
许仙一愣,一回头,果然看见木秀站在门口,不满道:“你叫他做什么。”声音却不高。
木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许仙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的作业做完了么。”
萧笠闻言,尴尬的摸了摸头:“没……没呢……”
“我爹说了,我可以不写作业。”许仙得意的说道。
许家书院现在有三个课室,七个先生。其中许子期,妙郎中还有周义都是重点负责一个班级的。其它的先生就是按照时间去各个班上课。这种形式自然是田甜弄出来的,虽然大家一开始不太明白,但是半年下来,效果却是不错的。
木秀在妙郎中班上,许仙跟萧笠在周义班上,周义班上多是重点学习种植桃树的,授课较多自然的就是许子严了。
这下可以想象许仙是有多无法无天了吧……
只是这么一个在书院称王称霸的女孩,在木秀眼里却似乎并不特别,至少许仙是这么想的。
只见男孩淡淡的转身道:“随便你们。”
许仙最见不得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立马就急了:“木秀,你别嚣张,有种跟我单挑。”如今许仙已然是尽得田甜的真传了。
陈氏熬了暖胃的汤水,正从厨房端出来,看见女儿又调皮了,瞪了她一眼:“叔叔在做事呢,你就不能安静点。”看着女儿不满的样子,又说道,“你就不能学学木秀,回屋安静的看书吗。”
“我干嘛要学他!”许仙吼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了。萧笠见她跑了,赶紧追了过去:“许仙,你等等我啊。”
陈氏无奈的摇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木秀,笑道:“进屋喝汤吧,这冬天啊,最要养膘了。”
木秀看着许仙跑远的身影,乖巧的点了点,转身跟了进去。
结果,书院的人都回家准备过年了,可许子期还是迟迟没有搬回家。田欣问了下田甜,可是女子却忙碌着酒庄的生意,最终田欣只能不甘心的叹道:“你还真是不怕和离啊。”
殊不知,田甜最怕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