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心理诊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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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道:“我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说,家兄绝对不是害父亲的人。”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的哥哥,也同样很有意思的妹妹。
李欢和韦香途相视一笑,就连韦香途都分明看得出梅玉眼中的爱慕。梅玉见状,顿时霞飞双靥。
“梅玉小姐,您放心,我们并没有说是令兄要害令尊。毕竟那个下蛊的杯子只是疑似梅家自造的,有人偷梁换柱也不是不可能的。”韦香途收起笑容,认真道,“而且,被害的人是谁,还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不一定是令尊。”
梅玉一听,却是苦笑着摇摇头:“不,这个,要害的肯定是我父亲,因为这套茶具是我父亲专用的,顶多拿来招待一下陈叔叔这样的老朋友,连我们,他都不让碰的。不过韦小姐你说可能是有人偷梁换柱,这个是可能的!因为这套茶壶和杯子用了几年了,虽然父亲不让我们碰,但是我也好奇偷看过,根本没发现有杯底的虫子。这很有可能是……”
梅玉说到这里,脸色忽然煞白。
想必她忽然想到哪个重要嫌疑人,却不方便说出口吧。或者,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李欢婉言道:“梅警官,您放心吧,如果您觉得有些事会妨害您的家庭和睦,我们会为您考虑,只除去蛊虫也无妨。或者在知道真相之后把事情告诉您?”
梅玉痛苦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许久,才道:“也对,现在说什么也都还太早了。李医生,韦小姐,如果你们能知道什么,希望能先把真相告诉我……”
“您不要伤心,这件事还没有定论,这样,您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比较合适呢?”
“现在吧。你们有时间吗?”
韦香途和李欢对视一眼,齐声道:“有。”
梅玉原本是坐这陈先生的车来的,现在陈先生提前走了,只能由李欢开车,三人前往梅家。
“对了,梅小姐,您家里除了令尊、令兄,还有谁?”韦香途问。
“还有我母亲,保姆小李。”
“……”
难道梅玉怀疑的就是她的母亲么?家里面有人要害父亲,却不可能是自己暗恋的没有血缘的哥哥,也不可能是她自己,当然就是……
这么说起来,梅玉也可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她为梅珏开解的说辞并不可信。
至于那个保姆小李,难道没有丝毫可疑?
“梅小姐,那位小李,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韦香途问。
“小李……没有可能的,她半个月前才来的。而且说实话,这件事对她没什么好处啊。”
☆、第三十七章 除蛊
梅家的别墅倒是还比王家别墅小一点,但是院子里种满了蔷薇,正值花期,开得十分灿烂,而且蔷薇属攀援灌木,靠近墙壁的,都顺着墙爬了上去,使得整座房屋更显雅致。
见到梅珏,韦香途和李欢都不由得产生一个“难怪梅玉会喜欢他”的想法。梅珏长得颇为英气,一双似乎天然含笑的桃花眼更是特别迷人,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干净利落,而且沉稳成熟。梅父是一个很严肃的老人,虽然也是彬彬有礼,但是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而梅母却是发型新潮,妆容精致,衣着考究,虽然年近五十,看上去却似乎才三十几岁似的,明显有些“雪姨”的气质,但是梅父在跟前,她也是一副端庄样子。
面对这两个不速之客,梅家自然只是当做梅玉的普通朋友看待。但是当韦香途说明来意之后,他们也只是楞了一下。
“韦小姐,你是说,有人要害我?”梅父缓缓说道。
“是的,但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了。”韦香途沉声道,“而且现在追责还早,我想,我还是先帮您除掉蛊虫吧。”
梅父叹了口气,道:“看来陪了我这么多年的茶壶茶杯,是保不住了。我记得,这套茶具还是二妹在世的时候设计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该死,用我最喜欢的东西来害我。幸好我还有二妹的设计图,可以再造一套。”说完,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梅家的另外三个人都瞬间脸色煞白。
梅玉张张嘴,很显然是不满父亲表现的全部怀疑的样子,但是梅珏却暗中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话。而梅母满脸愕然,看看梅玉和梅珏,却是说不出话。而保姆小李,却是泰然自若。
很明显,如果梅玉的说法是可信的,他们兄妹没有接触这套茶具的机会,小保姆更不可能有。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梅母了——很可能,梅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故意一棍子打所有人,但是又不打死。
毕竟这个家就这么几个家庭成员了。
可是梅父这样做,外人当然还是会以为是“存疑”,但是在家里,却是秘而不宣的,宣告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梅母!
而保姆小李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少她的定力不错,在雇主家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她却依然没有担忧会殃及自己的饭碗之类的。
“韦小姐,请跟我上楼去取那套茶具下来驱虫吧。”梅父站起身,道。
韦香途应了一声,跟着梅父上楼去了。不过一会儿,韦香途便端着一套茶具从楼上走了下来。乍看到那套茶具,李欢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梅父见状,看了一眼梅珏。梅珏忙问:
“李医生,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欢总不能说,他看见茶壶上蹲着一只大蜂虫吧,这样会让在场的人的脸色比他现在都难看的。
韦香途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李医生能够看到一般人甚至是阴阳眼都见不到的鬼神或者灵物,所以有时候会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这倒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李欢打哈哈道:“这,当然是福了。虽然有时候?的慌,也会想,糊涂也是件好事。”
梅父闻言,倒是笑了:“是啊,糊涂是福啊。太明白了,就不好了。”
这是一套很精致的茶具,茶壶设计成了天鹅造型,而那些杯子,居然可以镶在茶盘上,形成湖面涟漪的样子,而且缺少了一个,将落在陈先生车里的杯子镶上,正好就是一套。平心而论,这个设计是不错,但是李欢忽然感觉不对。
至少质感上不对。李欢觉得,落在陈先生车里的那只杯子,似乎比其他的杯子,多出了点什么。
可是那个杯子和其他杯子并没有不同,至少粗粗一看,反而觉得那个杯子似乎很久没洗过似的,和其他杯子一比,不够晶亮,或许是因为落在车里,弄脏了吧。
“自从小陈走后,我都好久没有那它出来招待客人,那天也是糊里糊涂就收拾了,心不在焉,连缺了一个都没注意到。”
真是这样?
韦香途反而也开始在怀疑着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李欢。李欢眨眨眼。韦香途几乎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除蛊的法事似乎并不复杂。韦香途吩咐李欢从车里拿出了她准备的法器——一口直径有四十厘米左右的大鼎。李欢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买的,见到的时候甚至有点吃惊。那大鼎上面镌刻着奇怪的花纹,类似少数民族绣品上的图案。顶盖上则是蹲着一只大嘴蟾蜍。整个大鼎似乎都是铜制的,很重,也很厚。韦香途还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酒葫芦,递给了李欢。李欢只觉得里面沉甸甸的,似乎一葫芦都是水。
将大鼎放在院中,把那套茶具放进去,盖上顶盖。韦香途便道:“各位还请离远一点,怕会伤到人。”
众人依言,退后了好几步,韦香途这才贴上符纸,烧起了香。
顷刻间,那个大鼎便剧烈抖动起来。里面传出了“嗡嗡”的虫声,和“呱呱”的蟾蜍声。
众人脸上多少都多了一丝新奇和惊讶,但是韦香途却脸色大变。
“李欢,把那个葫芦给我!”
李欢急忙把葫芦递给她。她甚至没有好好打开,直接拍碎了那个葫芦,雄黄酒的味道顿时四下弥漫。大鼎便渐渐平静了下来。韦香途冷汗涔涔,却不好抬起满是酒水的手擦汗,只得走上前去,打开盖子。李欢担心她出事,便只是示意其他人不要过来,自己却陪她一同上前了。
里面居然满是虫子,蜂虫。而那个母虫则在鼎中,头已经不见了,肥大的腹部却还一鼓一鼓。
“拿点高浓度的白酒,或者直接拿汽油,将这些东西烧掉。”韦香途咬牙道,“梅先生……梅珏先生,您过来就好,这种场面,女孩子和老人还是不要看了。”
梅珏应了一声,刚要去找汽油。梅父却道:“不了,我还没老到需要照顾的地步,倒是阿珏,他还属年轻的。我来吧。”
☆、第三十八章 隐情
韦香途接过梅父手中的汽油瓶,直接浇了上去。让所有人远远避开后,她也往后退了几步,往里丢了一张红色小符,那个大鼎便烧了起来。浓烟滚滚之中,还传来了尖锐的虫鸣。烧了半个多钟头,火焰才渐渐平息了。但是,包括那大鼎在内,都化成了一堆灰。
梅家人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韦香途却神色不好了。这次玩大发了,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搭进去了。
这个大鼎虽然也不是什么古董,但也是专门定制的真铜打造,现在没了,又得去弄一个,一万多块呀,这是她目前为止买的最奢侈的东西。没想到成了一次性用品。
韦香途是真真实实地心痛了,有些失魂落魄地蹲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堆灰烬。
梅家人自然以为韦香途在善后什么的,也都还没有靠近。倒是李欢似乎看出了什么,也走过去,蹲了下来。
“香途,你……”
“嘘,我在为我的一万多块哀悼,别吵。”
“……”
李欢实在无语了,将她拉了起来:“不就是个鼎,再买一个嘛,别呆在这里,把嗓子熏坏了。”
韦香途只好无精打采地和李欢重新进了客厅,在看到梅家给的丰厚报酬之后,才勉强高兴了点。
梅父没有再追问,甚至连提都不提蛊虫的事了。他是真的要把这件事给遮掩下来了。往好里想,这当然是梅父身为家主,面对家里这几个最后的亲人,不忍揭开真相。但是往坏里想,难保这其中没有更肮脏的隐情。
不过李欢也就是想到这里为止了,他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身为一个心理医生,他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带给他的负面影响比带给他的正面影响要多很多,因此他早已对所谓的各种秘事失去了好奇。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韦香途什么也不说,洗完澡就死活赖在房间里睡觉,连饭都不吃了。李欢很无奈,只好给她留了饭菜,也休息去了。
庄子梦又神出鬼没地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冒了出来,见韦香途这么累,便问李欢怎么回事。李欢如实回答后,庄子梦打消了今晚上继续画画的计划,选择了蹲在房间里等韦香途醒过来。
这两个女孩究竟是……
李欢又觉得头疼了,于是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但是,就在他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李医生,快来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是梅玉的声音,李欢一下子清醒了。
午夜飙车,这种事干过多少回了?好像自从和玉版搭上关系,他就经常不分时间地点地急速行进。
李欢在一边开着车,一边却也关注着后面韦香途和梅玉的通话。
基本上的事情,就是梅珏今天下午将那堆东西清理之后以为事情结束了,梅家又继续正常生活,梅玉也因为警察局临时有事出去了。但是却没想到,到了晚上,一堆蜂虫忽然出现在院子里,正赶上梅玉刚从警察局回来,便一窝蜂都去追梅玉。梅珏在屋里看见了,自然不能躲起来置梅玉不顾,于是他便冲了出来,帮梅玉赶那些虫子。
没想到,那些虫子虽然是追着梅玉,却没有对梅玉怎么样,反而是梅珏一出现,它们便开始攻击梅珏——它们不是和普通的虫子一样叮人,而是全部扑向梅珏,然后,凭空消失了。
梅玉自然是大喜过望,黑暗中她看不到梅珏的表情,只是在梅珏将她扶进客厅之后,梅珏就倒了下来。
韦香途勉强半睡不醒地撑着,竭力安慰着近乎失控的梅玉,告诉梅玉不要害怕,但是韦香途的声音都已经给人一种虚脱的感觉,似乎今天她已经累得不行了。李欢甚至在想一向无论何时都能在危机时刻打起精神的她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比较虚弱的那几天。庄子梦坐在一旁,望向韦香途的表情也关切无比。
“子梦,香途是怎么了?”
“累了,香途很累了。”庄子梦咬牙道。她一面是心疼韦香途,一面是担忧事态发展。“李医生,接下来有什么事的话,还请你尽力帮我。”
庄子梦这么郑重地嘱咐他,让他都有一种想回头看看韦香途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糟糕的冲动。但是不等他回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韦香途现在的样子——她已经靠在了庄子梦肩上,一只手还捂着腹部。
难道真的是……李欢心里暗暗叫苦。
梅家距离诊所并不远。所以他们也到得很快。只是李欢现在不知道是该对韦香途表示钦佩还是表示感叹了——在他停车的那一霎,韦香途便像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身手利落地下车,跑了进去,连庄子梦都是跟在她身后的。
梅玉也早已从屋里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地将韦香途拉进了梅珏的房间。
梅珏早已晕了过去躺在**上,只是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都表明着他在经受着怎么样的折磨。梅父也失去了一如既往的镇定,只得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梅母虽然明显不喜欢这个养子,但是也不由得一副担忧的神情。
现在还没工夫去想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梅珏的安危。韦香途刚才的疲惫和虚弱完全不见了,干脆地从手袋里取出了红线和一支银针,将红线的一端系在梅珏中指上,另一端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庄子梦则是拿过韦香途手上的银针,全神贯注地盯着梅珏,忽然间便迅速动手,在梅珏的额上、手腕上,迅速扎了几针。
梅珏的神情终于平静下来了。韦香途也松了一口气。
众人回到客厅,韦香途便瘫坐在了沙发上,挥挥手,道:“好了。”
她似乎不想再说第二句话。倒是庄子梦接过了解释的职责:“这位大哥暂时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的。”
“暂时?那就是说,还没有结束吗?”梅玉急了,问。
“是的,这个是没有结束。因为这次的蛊虫非常凶猛。而且,它们的母虫没有被抓到。”
☆、第三十九章 外仇
庄子梦说完,顿了顿,担忧地偷瞄了一眼韦香途。韦香途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梅父显然也注意到了:“韦小姐身体也不舒服,先休息吧,小李,带韦小姐到楼上的客房去吧。”
庄子梦有点感激地道:“那先谢谢您了。”说着,也不管韦香途的犹豫,将她扶了起来,道:“你放心,这里还有我呢。”
梅母看着眼眶红红的梅玉,忙道:“客房空了这么久,小李也没有经常打扫,怎么能睡人呢?韦小姐和阿玉一起睡吧,阿玉明天也还要上班,不要熬夜了。”
梅玉担心地回头看看梅珏,但是最后还是一咬牙,和韦香途上楼去了。
庄子梦虽然外形上看起来并不可靠,但是刚才多少也露了一手。而且她身为鬼仙,那种微妙的气质不用放出什么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不得不正视她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梅伯伯,能对我详细地说一下么?”
梅父沉吟片刻,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完了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唉,我想等整件事情过去后,出国去散散心算了。要是不出意外,就不回来了。国内的事情,交给儿女就行了,我和你梅伯母也老了。”
梅母一听,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都在哆嗦,看样子是挂不住了,干脆道:“我也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楼梯走去。
庄子梦也不是傻子,也听出了里面的门道。梅父的意思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