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心理诊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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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香途也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唐友莲出国那么多年,可能不止为了避难,还可能为了接收玉版做准备?”说到这里,她神情古怪地笑了:“玉版有灵知,就相当与十个性格不一却深具戾气而又息怒无常的家伙……真不知道他们冒着这么大风险要玉版有什么用,或许我们该问问徐麟夕?”
“是该问,不过我看不到时机他可能也不会说。”
李欢原本打算在晚上约韦香途喝咖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晚上他总会觉得,仿佛庄子梦随时都要从阴影里冒出来。于是他完全放弃了在晚上和韦香途邀约的计划,将时间都放在了下午。
韦香途的心境倒也有了些许变化,至少,她不再对于庄子梦对她的感情耿耿于怀。相反地,她开始为庄子梦担心——大概因为摆脱不了死亡的阴影,庄子梦这么多年来,似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她那偏激到近乎偏执的性格——其实差不多每个厉鬼都是这样的,不然就不会成了厉鬼了。
只是,医治不死病,庄子梦人都死了,再怎么高明的医生都很难去说服一个鬼魂。庄子梦最需要的,是一次真正能起到作用的超度。
韦香途对于法术的掌控很是高超,但是就像她的师父和王老头子等只是“修道”而非“修仙”的修行者一样,大多数法术的施用,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在超度方面,他们只知道,心诚则灵,就像一般的怨魂,用手抄佛经即可度化,但是那些大鬼,除非是有机缘化解,不然烧多少佛经都没有用——他们所修的法门里没有对此作出详细的解释,只是说,大鬼需要更为强大的精神力去感召。
这些东西都太“深奥”了,以至于韦香途都不想去知道。她明白的只有一件事——自己救不了庄子梦。
如果庄子梦真的修仙,或许就能真正解脱也说不定。
“香途?香途?你在想什么?”
李欢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了回来,她抬头看看李欢,只好笑笑。
“我在想……子梦的事。”韦香途并没有去想她的措辞是否合适,只是想到就说了:“她留在我身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李欢却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嗯,也确实……她就是个比较冲动的人。”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们好几次吵架,吵得很严重。”韦香途无奈地笑笑,“因为她和我那时候都挺冲动的……而且后面都是她来跟我道歉……说真的,我也有过错,但是我就是放不下面子。”
李欢苦笑一声。
一个偏激、孤傲的人,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而一再退让、低头,天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到了极限,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等等,不是说在开导韦香途么,怎么忽然重点就变成了庄子梦了。
“额,不说她了。”韦香途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便浅笑道,“这几天诊所的预约多了很多啊。”
“嗯,大多是启年哥、梅小姐他们介绍来的。你也知道啊,有些根本就是来找你的。哪怕根本没有鬼。”
韦香途不由得哑然失笑——是的,诊所的名声渐渐大了,但是这名声,却是以灵异事件居多。前几天便有一个病人,他的屋子根本没有鬼,可是他硬是觉得自己的屋子有鬼,非要韦香途过去驱鬼。无奈之下,就只好和他一起去了他家做了一场平安法事才罢。
“对了,今晚上原本也是有一个预约的,不过那人正好有事,就在昨晚打电话说临时推迟了。”李欢道,“可能要靠你出手了。”
“嗯?是什么?”
“那个人是梅珏的朋友,也是他的一个客户。他总觉得自己的钱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因为他一个死去的朋友在跟他讨债。”
“哦,怎么说?”韦香途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了。
“他早年和那个朋友一起炒股,结果碰上股市动荡,一跌再跌,两个人都血本无归,还欠下了一身的债务。”李欢淡淡地道,“于是那个朋友跳楼自杀了。”
韦香途微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他便接着道:“其实他和那个朋友,原本是约好一起自杀的。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跳下去。但是,他的朋友却无法挽回了。而更巧的是,在那个朋友跳楼自杀的第二天,股市便开始回流。”
“看来是真有鬼么?”韦香途问。
“不……不一定。从电话里的印象看,他是一个心思敏感而又容易自责的人,他几乎把朋友的死怪在了自己头上,他认为自己当年不该和朋友一起约定跳楼。所以尽管他这些年也都认为他朋友的鬼魂在跟着他,暗中诅咒他,他也还是一直在照顾朋友的家人。只是最近,他发现自己的大量资金不翼而飞,又感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在受威胁……”
☆、第五十三章 鬼亦夺利
第二天早上,李欢如约见到了那个人。
准确地来讲,李欢是提前起**的,大概早上八点的时候,他就打开了诊所的大门,打算出去买点菜,结果却发现有个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长相相当普通的中年人,丢到人群里片刻就会淹没的那种大众脸,哪怕他此刻挂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脸上也有着异常的惊慌和恐惧,也不会给人留下太多印象。
“您是……”李欢疑惑地问。
“您是李医生吗?”那个人两眼发直,沙哑着声音问。
“是的。您有什么麻烦吗?”
“我,我是钟大俊……”
原来就是那个朋友跳楼之后,便以为朋友的鬼魂在缠着自己的人?
李欢急忙让他进屋。坐到诊所的椅子上,那个人便如获大赦一般,脸上的惊恐缓和了许多。正在楼上煮粥的韦香途听到底下的声音,以为李欢买菜回来了,便问:“欢,你回来了?这么快?”
“香途,快下来,有事。钟先生来了。”
“……”
韦香途一脸疑惑地从楼上下来,李欢便对钟大俊道:“钟先生,这就是韦香途韦小姐了。”
“李医生,韦小姐,我的情况两位大概都知道了——我想,今晚上就可以去我家驱鬼了吧?”
钟大俊站了起来,语气很急切,态度很诚恳,但是怎么看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李欢急忙道:“钟先生,您先坐,不要害怕。您先对我们仔细说一下您家里的情况。然后我们去您家里看看,得先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鬼再做打算。”
钟大俊急忙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又坐了下去,满脑门的冷汗,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韦香途见状,也有些无语,道:“李欢,我看钟先生也没有吃早餐,不如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再说吧。反正粥也熟了。”
钟大俊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在李欢和韦香途的一再坚持之下,便也上楼和他们吃早餐了。韦香途煮的是一锅白粥,冰箱里也只剩下了一点青菜,便叫李欢出去买点菜回来,但是现在有了客人来不及,便把青菜炒了炒下粥了。
钟大俊虽然很饿,却是满腹心事,根本没有一点食欲,胡乱喝了几口,等韦香途和李欢也都吃完了,便开口道:“韦小姐,李医生,我们现在就去我家,什么事路上说吧。”
钟大俊的朋友叫罗飞,死于七年前,是在自家公寓楼顶跳楼自杀的。那一晚上,钟大俊和他在电话里聊了很久。罗飞无法接受他已经破产的事实,绝望之下,他想到了死。钟大俊当时也心如死灰,并没有做出任何劝阻,反而一时冲动,告诉他,两人一起死了算了。然后钟大俊挂掉了电话,也走上了楼顶。但是面对着一片漆黑的楼下,吹着凛冽的夜风,钟大俊终究没有勇气跳下去。
他又给罗飞打了个电话,但是却怎么打也打不通。第二天,罗飞的死讯和梅氏企业打算收购他的公司,并且为他还清债务的消息同时传来。
梅氏之所以帮助他,是因为他曾经帮助过梅氏的新继承人梅珏,这是他料想不到的。在为自己庆幸的同时,他也感到了一股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害死了罗飞。
从那时候起,他便总是觉得,罗飞的怨魂跟随在他背后,一双鬼眼幽怨地盯着他。抱着赎罪的心态,他一直在照顾罗飞的遗孀和儿子。
然后时间慢慢过去,钟大俊也都已经习惯了。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是在两个月前,事态开始恶化的。
钟大俊曾经对自己的妻子私下说过他认为罗飞的鬼魂在缠着他,妻子对此的建议是不要想太多,因为她本身就不相信这些鬼怪之事,觉得丈夫被“鬼魂”弄得寝食不安,也只是建议他去看医生。可是就在前两个月,妻子在某一天晚上回家,忽然在客厅里尖叫起来——她居然看到了罗飞的鬼魂。
钟大俊顿时又陷入了毛骨悚然之中。
因为之前是炒股炒亏了,钟大俊便再也没有去碰股市,而是开始搞实业,做餐饮。但是自从妻子在客厅里被罗飞的鬼魂吓到之后,他的生意也在接二连三地出问题——首先是资金莫名其妙失踪,然后是餐厅各种状况出现。停电闹鬼什么的,让他原本如日中天的生意迅速萎靡。
前几天他在n市的分店出了大事——一个骗子来到他的店里,在吃了一口饭菜之后,开始装病,说是自己肠粘连犯病,必须送去医院。开始最近的医院救护车要赶过来也得三个钟头之后。于是那个人就在店里大声叫痛,吓走了很多客人。而这时,一个服务员偏偏一时失误,将一盆热汤泼到了那个人身上。
于是原本是无理的讹诈,变成了理所当然的索赔。更过分的是,那个人还得寸进尺地声明,要店里赔偿他十二万,赔不出来,就天天来这家店门口坐着不动。
钟大俊也不是吃素的,到了那里之后,不惜动用当地的关系,狠狠教训了那个人。但是那个店也是开不下去了,只好关门大吉,卖地走人。
钟大俊在解决了事情之后,回到自己下榻的旅馆,辗转反侧多时,终于忍不住起**喝水,却发现一个“人”就坐在自己**头不远处,虽然头部以及裂开,脸上血肉模糊,但是那一双凸出来的眼球,依旧在盯着他。
是罗飞。
幸亏这几年经受的折磨让钟大俊胆大了许多,也镇定了许多,他没有喊叫,只是也坐起来,看着罗飞。一人一鬼就这么对视了**。
天色微明之后,罗飞就不见了,但是钟大俊还是能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随着自己出了旅馆,随自己上了车……
于是他没敢回家,怕吓到老婆孩子。而是直接开车来了诊所。
说也奇怪,罗飞似乎很害怕接近诊所似的,在他来到诊所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半夜了,可是他的车接近了诊所之后,罗飞就在他的副驾驶座上消失了。下了车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的时候,他发现罗飞居然远远地站着,看着他,目露凶光。
☆、第五十四章 并无异常
钟大俊说得很详细,脸上的表情也是万分惊恐。但是韦香途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钟先生,此刻您在您车上没有看见鬼吧?”
钟大俊摇摇头,道:“没有,而且白天是看不到的,就是感觉到他在跟着我。不过现在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韦香途沉默片刻,问:“您和您的妻子真的都看见了鬼魂?”
钟大俊道:“是的,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当时还吵醒了在楼上睡觉的儿子。”
韦香途道:“哦,令公子几岁了?”
“才七岁,刚上小学。”
“这鬼魂没有吓到他吧?”
“没有,大多数时候那鬼魂都是跟着我的。而且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学校里。”
钟大俊的住所位于他们所在小区的最里面,车刚停下,几个人下了车,韦香途便皱起了眉。钟大俊见状,苦笑道:“以前我和我妻子都不怎么信什么风水的,朋友说这里阴气重,我们也没往心里去。”
“不说阴气的问题,这栋房子的采光很不好啊,而且又潮湿,对人身体也不好。”韦香途淡淡地道。
屋子里面的装潢很朴素,却十分干净整洁,女主人对于他们的到来有些吃惊,但也还是殷勤地招待他们。这是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微微画着淡妆,却掩饰不去脸上眼中的疲倦和无奈。听着丈夫讲诉这些天的情况,便有些喜忧参半,犹豫半天,却没有说什么,只道:“唉,事情怎么这么严重!大俊的作为也没有什么严重过错呀。”
韦香途不动声色地听着,安慰道:“没事的,钟太太,能带我们四处转转么?”
“好。”女主人站了起来,钟大俊也起身,道:“把所有房间都看一遍吧。”
李欢在一旁看着,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韦香途对于“闹鬼”的感觉是一向很敏锐的,甚至比他还敏锐,比如在林采萍的那件事里,她在店里一眼就看得出,林采萍家里的财鬼变成了凶鬼。
但是今天足足和钟大俊相处了那么久,又坐着他闹鬼的车来到他家里,却还是没有任何断定的意思。
怎么了?
随着钟大俊和他的妻子一路走去,来到一个房间前,韦香途却停住了脚步,道:“等一下。”
他们都停住了脚步,有些好奇地望向她。韦香途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自顾自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支带活塞试管和一把镊子。试管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绿油油的。她打开试管,蹲下来,用镊子在墙脚刮了一下,放进试管里搅了搅,又塞上瓶盖。只见试管中的绿色渐渐散去,一个紫色的独角小鬼出现在变成了清水的液体里,挣扎着要往上跑。
女主人已经吓得躲到了钟大俊身后。韦香途却道:“不妨事,这是一只小财鬼,钟先生,赶紧去拿一个干净的碗来。”
钟大俊急忙拿来了一个干净的碗,韦香途便打开活塞将那只小鬼放了进去,但是那只小鬼一离开了试管,除了李欢之外的人便都看不见了。
“李医生,他没有逃吧?”
“没有,他还在碗里。”
韦香途笑了笑,从包包里拿出几个铜币,从碗边排到墙角,口中念念有词:“家有金银莫嫌多,不负重担难搬山。”
那只财鬼见了钱,便仿佛两眼放光似的,将铜钱搬起,竟是进墙了。
韦香途站起身,松了一口气,道:“钟先生,您想听实话吗?”
“啊?您说,您说。”看得瞠目结舌的钟大俊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
“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凶鬼,至少我现在没有发现啊。您家里就一个给您带财运的小财鬼。”
“……”
韦香途看看钟氏夫妇两人的表情,只得道:“不然这样,我现在你们家里留一个扑鬼阵好了。今晚上再来看看。”
扑鬼阵的构成倒是挺简单,红线,食盐,几张符?。将红线系在门框上,符?贴于墙角。挑一个不常走动的地方,用盐洒一个圈,把碗放在盐圈里,倒上清水。取另外一个碗,放在客厅的茶几下,里面放上几个铜币,并且将盐洒在碗里。
但是钟大俊却始终是不放心。虽然是送韦香途出了门,却依旧心事重重,一再强调:“韦小姐,李医生,我们真没有看错,这屋子真的有鬼。”
韦香途看着他,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也没准是这鬼暂时被我和李医生吓走了。今晚上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了。”
钟大俊将两人送回诊所。临下车,韦香途又想起一件事,嘱咐道:“您的公子还没有放学吧,今晚上他如果放学回家,就把他送到亲戚或者朋友家里,不要让他回家,万一吓到了就得不偿失了。”
钟大俊感激地道:“好的,谢谢您了。”
两人目送钟大俊的车子离去,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走进诊所,韦香途便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李欢殷勤地给她倒了杯水,道:“香途,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你也没有发现什么吧?”韦香途道,“要说异常,这里面的异常只有两个,一是他房子风水有问题,阴气重采光差,但是却有自来的财鬼,二就是他的财鬼还很怕人,躲躲藏藏的。”
李欢莞尔,道:“都是好的么?”
“目前看来是没有坏处的。”韦香途道,“但就是奇怪。按照他的说法,那个鬼跟他的财运应该有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