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通商天下-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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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喘息声渐重,所有的人都使劲的抬头望着故安的方向,眼中怀着无比虔诚的神情,期待着从那边传来一丝零星的火光,好告诉他们,袁绍来了。
静谧,紧张,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不断浓郁的血腥气越来越近,刘虞握着刀的手也不断的哆嗦了起来,走,或者留,现在又将面临选择了。如果继续等下去的话,就真的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大人!”魏攸觉着此时自己应该再次劝谏刘虞一下,可刚刚喊出声,就听到刘虞身边那个跟自己一样紧张的要死的士兵突然喊道,“大人,来了!那里,那里刚才有火光了!”
像是为这一句做注释似的,当这士兵以缠斗的声音将自己那并不确定的发现喊出来的时候,在故安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公孙瓒可没道理分拨进攻,那么赶来的人马只能是袁绍的援军了!
“哈哈!”刘虞大笑一声,接着突然瘫软在椅子上,手里的刀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帐内一瞬间的沉默之后,骤然响起了竭斯底里的狂笑声。
正在战斗的公孙瓒也望见了故安方向的火光,心底也陡然一惊。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公孙瓒再犹豫或者如何都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所以只是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公孙瓒就以更疯狂的神情转身投入到了厮杀当中,若能够在袁绍大败自己之前杀掉刘虞的话,其实就还有一线生机!
田楷远远的看到了公孙瓒的这一刻神态变化,心有灵犀的他已经猜到了公孙瓒的选择。此刻战场只剩下纯粹的杀人或者被杀,先锋的作用已经没有了,所以田楷犹豫一下之后,悄悄的带人往后退了一些,这样他就可以首先面对来兵,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踏着田楷的尸体过去才行!
来人越来越近,田楷手心的汗也越来越多,他心中开始不断的祈祷着,只要自己能够撑得稍微久一些,公孙瓒就有可能杀掉刘虞后远遁开来,到时候幽州之大,可就任公孙瓒遨游了,袁绍的手想伸到幽州,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军!”就在田楷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对面的骑兵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田楷一愣,然后就莫名发现,从对面赶来的哪里是什么敌人,居然是留在故安最后的守兵!
“是田将军吗?”对面的兵马骑速未减,一股脑的冲到了田楷面前,田楷注意到,他们显然刚才经历过一场厮杀,而因为白天他们是与刘虞对战的主力,所以体力消耗甚大,刚才的这一场厮杀损失严重,眼前的这些兵马各个身上伤痕无数,能够赶到这里,也算是上天应了刚才田楷的那一番情真意切的祈祷了。
“到底怎么回事?”顾不上多说,田楷需要立马判断清楚形势。
“将军,故安,故安,失手了!”为首的小兵喘着粗气努力的将话讲清楚,“是。。。。。。是袁绍!”
“袁绍?”田楷心底顿时埋上了一片阴云,既然袁绍已经来了,那么公孙瓒就算打败了刘虞也必将面临一系列生不如死的境地,但是,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就像刚才公孙瓒的决定那样,如果今夜能够杀掉刘虞,公孙瓒就还有一线希望!
“跟我杀!”田楷大喊一声,怎样决定根本就不存在犹豫的空间,现在要做的,就只是速战速决而已。
“杀!”喊杀声再次达到了**,随着田楷在后方稳住了战线,公孙瓒的几千精兵越发显出了高昂的士气,而刘虞方面,除了紧密围绕在刘虞身边的士兵知道援军已到仍旧奋力挣扎之外,其他稍远些的士兵见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公孙瓒立马败亡的情景,士气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大部分人都直接弃刀跑路了。
“怎么回事?”身在前线的鲜于银最先发现了不对,事情明显超出了刘虞的预计,“齐周何在?速带刺史撤退!”
鲜于银大喊一声,然后也开始收拢残卒,这些人马将会是他最后的屏障了。
“怎么回事?”同样的疑问也开始在魏攸的心中蔓延,他刚才也差点就相信了刘虞的判断,只不过心底突然一阵阴霾弥漫,因为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一个不详的名字划过心头——阎象!
能够帮助袁绍稳定幽州夷族的,刘虞只看到了自己,可魏攸却知道,之前杀了护乌桓校尉而自立的阎象,其实也有这本事!
只不过,阎象到底还算是自己人,这话不能说啊。。。。。。
“将军,速退!来的不是援军!”齐周匆忙的解释声带来的是一阵怀有希望后再次绝望的恐慌,然后如一阵旋风般吹过中军大帐,刘虞再也淡定不住,随着齐周立即上马绝尘而去。
故安城上,袁绍看着远处隐约的战火,一脸讽刺的神情,“传令阎象,他可以去接收刘虞的兵马了!”
章节目录 第六四章 黄雀
三日后的清晨,在旭日东升的光辉中,阎象一脸疲惫慌乱的冲回到他在上谷郡涿鹿县的驻地,悲痛的神情简直让见者落泪闻着侧目。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刘皇叔……刘刺史……他……逆贼真的就敢……”泣不成声的阎象,断断续续的没说几句话就一下子扑倒在地。大堂里已经置办了牌位祭品等物什,灵位前面魏攸、鲜于银等人按照官衔分列左右,各自垂头向刘虞的棺椁表达着自己对这老人最后的敬意。
“刘大人啊……象自小不成气候,被人送去异族为奴为婢,若不是异族受了大人您的感化,象何以有今天翻身之期?向使刺史怀柔之策不行,则象又何以存身至今?象之有命苟全于乱世,实皆刺史所赐啊!”阎象文白不通的悼词虽然在文采上颇登不了大雅之堂,但胜在情真意切,一番哭诉下来,让鲜于银齐周等人个个感激涕零,深引以为知己。
魏攸自一开始便在冷眼看着阎象的表演,他不像是鲜于银这些人一样对阎象毫无所知,就在刘虞兵败的那一夜,魏攸就已经想到了阎象参与其中的可能性,但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当夜众人慌乱中逃跑求生,被公孙瓒一路追的如丧家之犬,幸好有护乌桓校尉阎象带兵增援,才将众人堪堪从公孙瓒手中救出,此时若是再明说阎象有问题,未免有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嫌疑在里面。
“诸位……”阎象好不容易勉强收声,结果一张嘴就又带出了几分哽咽,不得已又停顿了一下,这才沙哑着嗓子道,“末将刚刚得到消息,当夜刘虞大人本是与冀州袁绍大人有约,但是逆贼似有所觉,提前使出了袭营的卑鄙手段,致使袁冀州没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刺史大人……”
“而当夜里兵荒马乱,我后来有仔细打听过,刘虞大人的战马失了前蹄,这才在退走的过程中被逆贼所获,而鲜于银将军和齐周将军却因为天黑难以顾及周全,没能及时救出刺史大人。”
鲜于银和齐周两人闻言都露出了惭愧的表情,而阎象眼中的神色相比于二人却更加复杂,只不过阎象掩饰的很好,而唯一注意到阎象的问题的魏攸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阎象环视四周,眼看众人都将期冀的眼神望向了自己,这才又继续道,“末将今早冒险闯入居庸境内,那里现在暂时被逆贼掌握,末将九死一生才打探到消息,说……”到了这里,阎象又呜呜咽咽的悲泣出声,大堂内所有的人顿时再次陷入悲伤当中,“就像之前斥候传报的那样,刘皇叔他……他确实被逆贼处死了!”
魏攸无暇去分辨阎象说这话的时候拿心中的悲伤有几分真几分假,刘虞的死对大家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今天一大早就有斥候传消息说刘虞可能已经死在了公孙瓒手里,甚至放了刘虞衣冠的棺椁都已经设置在了大堂之上,但是没有确定消息之前,大家总还是在心底抱着一两分侥幸,而现在,这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阎象给打破了……
“将军!还请将军告知,刺史大人是怎么死的!”鲜于银不愧是武人出身,最先怒眼一瞪,就摩拳擦掌上前一步,看样子只要从阎象嘴里问出了情况,所有跟刘虞之死有关联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样子了。
“是啊,还请将军告知我等!”所有的人顿时都朝着阎象躬身下拜,已经将阎象当做了他们的恩人般看待了。
“诸位请起,诸位快请起!”阎象一脸惊慌,甚至慌乱中也朝着诸位文武回拜了下去,“诸位且听末将一言,刘刺史的大仇,末将也愿意出一份力!”
说起来也够搞笑的,鲜于银再不济也是正式的将军头衔,而阎象呢,说到底还真的就是一个自封的护乌桓校尉,大汉自黄巾之乱之后,武将的官衔是越封越大,如萧文不过二十来岁就已经名列四征将军这种事情都见怪不怪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校尉?而且阎象这护乌桓校尉还是他自己封给自己的。
可是如今在阎象的地盘上,就算是鲜于银也只好惟阎象命是从,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憋屈啊!
“刺史大人跟逆贼之间,不过就是因为政见不同而已,可是逆贼他……他在捕获刺史大人的第二天,就对外宣称说……说……说刺史大人犯了忤逆之罪,意图谋反!”阎象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吃力,一副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的样子。
“我呸!”鲜于银不等阎象说完就大喝一声,脸上的愤慨毫不掩饰,而脖子里的青经也直鼓囊囊的胀了起来。
“将军息怒,我等自是知道大人是冤枉的,但是……但是……”阎象再次长叹一声,“但是竖子段训……竖子段训,居然作证以污蔑刺史!”
“什么!”帐内众人顿时个个怒不可遏,倘或段训此时身在此地,一定被大家生吞活剥不可!
魏攸从阎象说到刘虞之死之后就已经将所有的情绪恰当的控制在理性范围之内了,此时还不是为刘虞默哀的时候,鲜于银和齐周两个明显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其余文武之人,却官阶太低,在阎象面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剩下的一切都要靠他魏攸了。
“末将誓死为刺史大人报仇!”血直往脑子里涌的齐周果然不出魏攸所料,愤怒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将报仇喊了出来。魏攸不是不想报仇,但是报仇就意味着要有统一的号令,而现在,阎象对大家都有救命之恩的时候,鲜于银会跟阎象死争主将的位子吗?
“对,为刺史大人报仇!”一提到报仇,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就像是谁不喊几句口号就表现的对刘虞不够尊敬似的,而这时鲜于银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只不过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对,报仇!”鲜于银无奈也跟着喊了一句,在刘虞的原班人马里,就只有鲜于银的官职最高,所以等他出声之后,所有人都自觉的安静了下来,等着鲜于银的安排。
“只是……要报仇的话,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号令!”鲜于银很为难,此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跟他眨眼示意的魏攸。而到了现在,其他人也渐渐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目光在鲜于银身上和阎象身上转来转去。
魏攸沉吟一下,缓缓向前踱了两步,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这才开口道,“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就像鲜于银将军所言,我们需要一个主公,来统一号令!”
魏攸一句话出口,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将鲜于银嘴里的“统一号令”改成了“主公”,可别小看这一点,因为从主公两个字,魏攸就可以很简单甚至毫无阻碍的将他的逻辑继续下去,“诸位!我们之前就有听刺史大人提起过,在刺史大人跟朝廷沟通想要迎接献帝的时候,刺史大人的嫡子刘和就已经在圣前效力,并且为了大人的大业四处奔走了!”
魏攸说到这里,阎象脸色不由一变,鲜于银也大出一口气,因为随着魏攸的话,鲜于银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兄长鲜于辅和刘虞的最头号谋士田畴两人,也在这之前就去了长安,此时也应该回来了!
“对!为刘虞大人报仇一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一切等刘和大人同家兄还有田畴先生回归之后再说!”鲜于银这会可不敢犯傻,立马就为这一大段议论做了个结,并且加装没看到阎象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气。
到了现在,阎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子承父业,我们确实该等刘和大人回来再说!不过逆贼如今初到居庸,立身不稳,我们如果不能趁机一鼓作气将之斩杀的话,只怕夜长梦多,若是逆贼逃往异族,到时……”
魏攸叹口气,虽然他能够将大道理给辩驳到自己这一边,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自己等人又没有足够的武力,到最后说不得也只好听由阎象带兵杀去居庸了,而若是真的给阎象抢了首功,那么日后就算刘和回来,估计也只有让贤这一条路走了!
只是到了这种地步,魏攸和鲜于银已不好再反驳阎象,大家就这么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燕城与渔阳交界。
“甘师长,可等到你们了!”是仪和丘力居仍旧做着主仆打扮,而如今上了岸的甘宁,却已经换回了陆战的装备,甚至还已经收购了不少战马,这可是当初没有从青州带过来的战略物资啊!
“子羽先生叫我兴霸就好!”甘宁跟萧文混的久了,知道文人都喜欢被带高帽子,所以对是仪很是客气,“山长吩咐说,占据渔阳之后就在这里找子羽先生,不知先生下一步需要兴霸做些什么?”
“哈哈,兴霸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口一个先生不停吗?”是仪轻笑一声,不过神情中仍旧略有得意,“山长的计划是,全力营救公孙将军的家眷!”
章节目录 第六五章 草原初战 上
“将军,如今我们要怎么办?斥候传来消息,刘虞之子刘和已经带着鲜于辅和田畴返回幽州了!”田楷的声音中满是焦急,故安城一战公孙瓒实在是输的莫名其妙,到现在田楷还没有从那种困境中解脱过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田楷始终觉着,当日里公孙瓒的战术也好自己等人的武力也好,客观上讲是一定要比刘虞强的。但是那一夜苦战的结果,先是老巢故安城被袁绍夺了,公孙瓒或走或留都必将受到致命损失;接着公孙瓒追击刘虞一路追到了上谷郡境内,眼看着立马大竟全功,却又被半路杀出来的阎柔给搅和了;好在那也刘虞也运气实在背了点,都已经要逃走了结果来了个马失前蹄,最后成了公孙瓒的俘虏;而仗着刘虞的被俘和公孙瓒仅剩的威名,公孙瓒最终还是占据了居庸。
这一切现在看来仍旧像是一场梦境。田楷如今已经习惯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就像是那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众人察觉不到的地方随意而率性的拨弄着人间这一盘散乱的棋子,而他田楷,第二天所能做的事情却只有沉默着接受再也别无他途。
“续儿呢?之前我派他去黑山张燕处寻求援军,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公孙瓒沉声道。
说实在的,公孙瓒最一开始的时候,不得不说确实具备了很多大将的风范,所以才能够在当初仍旧贫困不堪的幽州闯出一片天来,但是自从直面袁绍之后,公孙瓒就因为自大骄狂这么臭毛病而屡出昏招,逐渐的成了昏君而不再是明主,可是到了现在,在居庸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里,在今日田楷又一次打击到众人的时候,公孙瓒的趁着冷静居然再一次有了初时的风范,而那,就是田楷等人那时不顾一切阻力追随他的缘由所在。
“将军,少主如今大概已经到了冀州黑山的大本营了吧!”提到自己的少主公孙续,田楷始终是一副宠溺的表情,他们这些老人可是一路看着公孙续长大的。
公孙瓒注意到了田楷脸上的神情,只是这一点发现,却让公孙瓒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自从故安的那一夜战败之后,许是察觉到了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