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转生-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岳风,真的死了吗……”这念头刚刚冒头,依依就将它抹掉,“不会,绝对不会。”
她掉过头来,拉住胡仙仙,颤声叫道:“四姐,快,快救救他。”
胡仙仙涩声说:“我救他,就是认输……”
“我宁可认输……”依依说完这话,哭出声来。
“我救他也没用。”胡仙仙迟疑一下,轻声说,“小七,我感受不到他的生机。”
“不!”依依大声叫道,“你撒谎……”
胡仙仙悲悯地看着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台上,高声叫道:“化无常!你看看我是谁?”
蛇妖王站在台上耀武扬威,两眼盯着地面,打量手下败将,听见这话,回过头来,冷冷道:“你不是胡小四吗?你叫我干吗?我跟狐神宫向来没有交情。”
“看在家母份上。”胡仙仙面沉如水,“还请留这孩子的全尸。”
“哈,胡天香的女儿求我,有意思,好吧,要全尸可以,不过,得拿人来换。”
“拿人来换?”胡仙仙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那个小狐女。”蛇妖王指着依依,口流涎水,“她做了我的妖妾,我就留这小子的全尸,要不然,你知道我规矩,输了的对手一律吃掉。”
胡仙仙面涌怒色,厉声叫道:“化无常,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蛇妖王的眼里也射出寒光,森然说道:“胡小四,话不投机,那就免谈。”
“化无常!”天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声微微发抖,“你已经赢了,留下尸体,滚下台去。”
化无常抬起眼来,盯着天秀,女子面如白纸,口唇颤抖,两只眼里透出一丝心碎,她的口中说话,眼睛不离岳风。
化无常亘古老妖,奸猾绝伦,一看就知根底,不由发出一阵狂笑:“我认得你,你是天来的女儿。妙得很,你要这具尸体,我偏偏不给你,你又把我怎么样?”
天秀深吸一口气,七宝道身现出形体,冷冷说道:“那我就把你赶下去。”
“哟,道族欺负人了,这可是天道布武。”化音一边冷笑,“只要对方没有认输,我们就可以任意处置对手。”
“我们认输。”武大圣叫道。
“你不配,只有组长才有权认输。”化音高声拒绝。
化无常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谁要抢尸体,那就来试试看,这个距离之内,我倒想看一看,谁有能耐,从我手里夺走这一具尸体。”
天秀应声一呆,醒悟过来,她可以打败化无常的分身,但要保住岳风的尸首,却是决无把握。想到这儿,心如刀搅,双目泛红,若非众人面前,必要放声大哭。皇不二站在一边,冷冷地打量着她,眼神又恼怒,又快意。
“京猴子。”苏媚烟从悲恸中醒来,回头叫了一声。
“怎么?”京无伦拄着棍子,十分悠闲,笑嘻嘻问道,“你叫我干么?”
“你……”苏媚烟的眼神不胜恍惚,“你把岳风带回来。”
“我干吗要这样做?”京无伦冷冷说道,“他可是我的情敌,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师父……”武大圣一边怯生生插嘴,京无伦回头怒视,“谁是你师父?”这一喝,把小胖子后面说的话吓了回去。
“京猴子。”苏媚烟的声音又冷又涩,“只要你把岳风的尸体毫发无伤地带回来,我就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是么?”京无伦一笑,“我的条件,可是很苛刻的哟。”
“无论多么苛刻,我都全部答应。”苏媚烟面无表情,两眼中光芒暗淡,就像是燃烧之后的死灭残灰。
京无伦深深看她一眼,眼里透出几许无奈,忽地长叹一口气,说道:“看样子,我是真的输了,也罢,我无条件帮你一次。”他铁棍一顿,目射寒光,盯着台上厉声说道,“化无常,你方才说什么,你说没有人能从你手里夺走这一具尸体?”
化无常看他一眼,脸色微微发僵,它刚才口出大言,其实并未将京无伦计算在内,这个宿敌自视甚高,理应不会为了一具尸体跟自己作对,可是如果京无伦出手,化无常实在没有把握伤及岳风的尸体。
一刹那,双方气势同时提升,势如惊涛骇浪,越过百丈之遥,凌空撞击,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分身对分身
“京无伦。”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太多事了。”
天道者一皱眉,目光投向地上的岳风。化无常也目光一转,注视手下败将。可是,少年趴在那儿,从始至终,一动不动,蛇妖王眨巴两眼,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困惑。
“有趣。”京无伦双眉一扬,嘴角化开一丝笑意,突然间,整个人恢复了懒散无聊的神气,跷起二郎腿坐了下来,取出酒壶,咕嘟嘟喝了一口,笑道,“太有趣了。”
“刚才谁在说话?”苏媚烟不胜迷惑。
“还能是谁?”京无伦努了努嘴。
“岳风?”苏媚烟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动人的嫣红,玉手捂住胸口,过分的激动,让她的眼前一阵晕眩。
依依也忘了哭泣,定定地看在台上,朱阳始终沉默,这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冷冷说道:“我就知道,臭皮蛇没那么弱。”
“猪样儿,这一次,你说对了。”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之中,没有一丝生人的味道,听到人全都周身发冷,心底恶寒,那一股寒气不知从何而来,从顶门灌入,一直贯注到魂魄深处。
天秀的心一阵悸动,这种声音她曾经听过,那是在霹雳蛇的肚子里。这声音,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九幽地狱。
岳风动了,一挺身,徐徐站了起来。
天擂台的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目瞪口呆,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岳风。少年半身浴血,胸口向内塌陷,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合常理的苍白,就像是没有打磨过的白色玉石,白得刺眼,可又没有光泽,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就连一对瞳仁也荡起说难狻�
岳风的脸色平静得出奇,可是眼底深处,透出十足的残忍,他似乎不知道痛为何物,将一身的创伤置之度外。少年两眼眯起,饶有兴趣地审视化无常,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蛇妖王的心里很不舒服。
化无常恼怒之余,暗暗吃惊。按理说,岳风已经死了,从胸口的凹陷来看,他的脏腑遭了重创,若是某些妖族,受了这样的伤,也许还可生存,但对道族来说,这样的重伤还不致死,实在让人有些不解。
“化无常。”岳风的神态十分轻松,嘴里的声音却像是吐出的冰刺,“你下手也太轻了。”
化无常心中怒起,可又感觉不妙,对手的身上,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隐隐然与他的妖气分庭抗礼。这跟刚才的岳风完全不同,冰冷、残忍,充满了嗜血的欲望,化无常以凶残自居,可是比起这一股凶气,仍是有些自愧不如。
蛇眼眯了起来,化无常目光阴沉:“你到底是谁?”
“小东西。”岳风裂开嘴,无声地笑了,“你是化无常的牙,还是它的鳞甲。”
强大的妖王分身,居然被称之为小东西。
咝,咝,咝,化无常眼露凶光,吐出乌黑的长舌。
台上台下的人均感奇怪,岳风的模样神态,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之前的少年,英锐逼人,仿佛一支无鞘的长剑,这时的岳风,却像是千寻海底打捞起来的玄冰,锋利之外,透出一股阴冷幽沉、万古不化的寒气。
正如化无常所料,从他的伤势来看,岳风应该死了,可是,他站在那里,通身上下充满了冰冷的活力。
“晚一点儿,但没关系。”化无常獠牙毕露,森然一笑,“这一次,我会割下你头当球踢。”
“换了我是你,就该从三相环里逃回去。”岳风的声音冷静如恒,“化无常的分身,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乳臭未干的小子。”化无常怒极反笑,“你倒是说说,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我也是一个分身,我的本体就是死亡。”岳风眯起双眼,其中似要滴出鲜血,“小东西,你的时间不多了,来吧,让我把你打回原形。”
“狂妄!”化无常发出一声怒吼,吼叫声有九天轰雷,震得众人双耳嗡鸣。
“咬人的蛇是不出声的。”岳风阴沉一笑,“化无常的分身,你违反了做蛇的本分,反常的事物就该灭亡。”
“天妖蛇牙暴!”化无常怒不可遏,整个人车轮似的翻滚起来,白森森的枪尖重重叠叠,一根根锋锐外向,仿佛千万条巨大的蟒蛇,张开森森巨口,露出满嘴尖牙。
黑影晃动,岳风的身子,快过了妖枪,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转眼之间,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酒来!”岳风的身后青光一闪,幻蛟一涌而出。这一次的蛟龙,比起以前大大不同,青色的鳞甲泛起一抹白光,就像是秋叶上凝结成的一层寒霜,它的双眼也不再是海水一样的湛蓝,而是一种阴冷的冰白,只要看过一眼,便觉浑身发冷。
幻蛟的体内像是结了冰,整个身子有些僵硬,它木木呆呆,长大龙口,吐出一股酒泉,幻酒夹杂细小的冰渣,流入岳风的口中,“酒罡”的白气从他的毛孔中涌出,丝丝缕缕的酒气,可没有一贯的热力,反而透出一丝丝说睦湟狻�
酒罡转动,岳风的身体飞快的变化,伤口愈合,血污尽去,断骨重生,就连塌陷的胸部也慢慢地平复。
白气越涌越快,变为了淡淡的红色,起初,众人以为那是岳风体内的鲜血,可是血气弥漫,竟有一种奇香,依依嗅到,冲口而出:“龙参。”
原来,岳风不但以“酒罡”疗伤,更以酒罡之气激发出体内的“龙参血”和“万年灵芝液”,两大神药在酒罡的牵引下,无伤不愈,滋生出了神奇的疗效。
依依话一出口,四周人无不心生骇异,忽听一个清柔的声音说道:“这真是龙参血吗?果然神效惊人。”
依依回头看去,杜庭兰姑侄漫步走来,依依想起刚才的凶险,心中余悸未消,扑上前去,拉住杜雨落泪:“杜雨姐姐。”
杜氏姑侄忙完芝兰堂的事务,早早打烊赶来。杜雨望着依依的脸色,眼里一半担忧,一半责备:“小七,你又受伤了?”
“一点小伤。”依依一边笑,一边抹泪。
“只是小伤么?”杜雨白她一眼,“说了多少次,你打不过就退下,干吗还要这样拼命?”说完拉她坐下,用“神疗术”为她疗伤。杜庭兰也笑了笑,凑到武大圣和朱阳面前,依照各自所受的伤损,加以疗治。
杜雨和依依一个治伤、一个被治,然而均是心不在焉。依依定定地看着台上,杜雨眼角余光,始终不离岳风的身影。
岳风的身影快得难以想象,宛然失去了形体,在铺天盖地的枪影下穿梭不定。
化无常的心里微微吃惊,它分明在和一个影子作战,明明刺中扫中,结果差之毫厘,总是刺不中岳风的身子。
蛇妖王发出一串凄厉的吼叫,它六只手使枪,三个头也没有闲着,一个头吐出滚滚的黑水,一个头吐出惨绿的火焰,还有一个头喷出血红的毒烟。毒水、毒火、毒烟,遮天蔽日,笼罩了擂台,枪尖在其中吞吐飞洒,若隐若现,间或一闪,仿佛死神的目光。
岳风始终在躲避,就像是戏弄火焰的飞蛾、逃避浪花的跳鱼,毒水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当空起舞,毒火把天地太阳全都变成了惨淡的绿色,毒烟一道一道,流云似的在他身边穿梭,此来彼去,变幻莫测。
可是一切的攻势,都破不了他的酒罡,一切的神速,都跟不上他的影子。化无常甚至感觉,短短的一刻,对手的元气强了十倍,速度快了五倍,他的眼睛几乎有些看不清对手的行动,这是前所未有的怪事。如果是本体真身也还罢了,留在这里的,毕竟只是化无常的分身,这一个分身的力量,不足真身的十分之一,面对古怪的对手,蛇妖王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恐惧。
“你的心乱了!”岳风声音轻细飘渺,可又阴气逼人,仿佛一个诅咒,在化无常的耳边响起。
分身是精神所聚,精神一旦波动,势必殃及分身。化无常心中一凛,慌忙按捺精神,忽听岳风的声音持续飘来:“酒龙卷!”
幻蛟一窜而出,疯狂旋转起来,这一次旋转,在天地间搅起了一股飓风。幻酒夹杂狂风,构成了一个连贯天地的巨大风柱,这风柱如此有力,吹散了毒烟,荡开了毒火,冲破了毒水,狂风来了又去,天地由浑浊变为清朗,又由清朗变得浑浊。
化无常的眼珠也快要凸了出来,烟、毒、水不断地从三个头颅中涌出,势如纵横奔腾的兽群,跳荡,吼叫,所向无前。
龙卷遇上了兽群,两股力量凌空交锋,一会儿兽群冲散了龙卷,一会儿龙卷压住了兽群,龙卷中透出一股森森的寒气,化无常与之相遇,打心里也生出一股战栗。
蛇妖王纵横数十万年,这样的怪事,可是从未有过。
“咄!”喝声来自上方,化无常抬眼看去,幻蛟从龙卷中探出头来,岳风站在蛟头之上,面如冰雪,双眼滴血,嘴唇苍白透青,右手高高举起,攥着一条长长的闪电。
第二百五十章 对峙
比起以往,雷魂枪的枪身暴涨,光芒亮了足足一倍。少年随着幻蛟旋转,身影若隐若现,只有那一道电光,从始至终,无比刺眼。
化无常的心颤抖了一下,突然间,它发现岳风不见了。
一股疾风迎面撞来,化无常心中一凛,横枪以待,一股锋锐无比的力量,击中了蛇牙枪的枪杆。
咔嚓,蛇牙枪断成了两截,呼啸而来的寒气,像是一口匕首,深深扎入了化无常的心窝,它的身子略略一僵,顷刻之间,变得迟缓。
这一僵足以致命,雷魂枪带着一声锐啸,刺入了从肚脐向左数的第七枚蛇鳞。
这一次,枪尖深深地穿透进去,来势之快,化无常几乎提不起妖力来阻挡。当它提起力气的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透过枪尖传来,化无常的身子忽又僵住,就像是一尊石像,头下脚上,从天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一瞬间,枪上的闪电化为成百上千,俨如无坚不摧的电蛇,在化无常体内左冲右突,以惊人的气势,撕裂了蛇妖王的身体。
这痛苦难以形容,化无常眼珠外凸,血口大张,露出白森森、尖溜溜的利齿。它的嗓子里吼啸连连,巨大的尾巴贴地乱扫,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小山也似的碎石。所有的人都在后退,他们几乎认定,偌大的天擂台会被这个怪物闹得支离破碎。
可是,岳风没有离开,他绕着蛇王飞驰,如影随形,雷魂枪从蛇身中拔出,又以电闪雷鸣之势深深刺入,凌厉的电光,将巨大的蛇牙枪寸寸截断,仿佛那不是可刚可柔、坚韧不断的妖枪,只是几根绵软无力的面条,一碰就折,一扫就断。
一转眼的工夫,化无常的身子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蜂窝,每一个枪孔都冒出惨白色的妖气,蛇妖王辗转哀号,可又无力还击,它不怕雷魂枪,也不怕苍龙转生,可是,枪尖上那一股寒气,简直就是它的克星,这一股冰冷阴邪的力量,摧毁的不是它的法体,而是凝聚分身的精神。
形势全然逆转,岳风先败后胜,将一场脆败变成了一面倒地肆虐,观众们手脚发抖,两眼圆睁。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打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宰。岳风在屠宰万蛇之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正在肆意地屠杀化无常。
数百记枪刺、切割,化无常的挣扎慢慢地减弱,偌大的躯体变成了一团起伏不定的白气,白气中响起一声愤怒的号叫:“臭小子,你走着瞧,总有一天……”还没说完,电光呼啸而下,将那一团白气搅得飞扬四散。
簌簌簌,许多青黑色的鳞甲从天而降,散落一地,其中还有一枚巨大的牙齿。原来,化无常的分身,是由蛇妖王的鳞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