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状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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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玉哀叹一声,却见徐祖业轻轻搓了搓手:“嘿嘿,昭娘妹妹,你对科举很了解?”
“笑得这么猥琐,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紧接着得意洋洋的道:“科举有啥不知道的,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徐祖业擦了一把汗水,这小妞是不是与我有仇啊,貌似自己没得罪她吧咋处处都要奚落自己呢?老子画个圈圈诅咒你,段明玉这厮都能考上状元,我为啥就不能。算了,不跟你这个小东西一般计较!安慰好自己受伤的心灵后,徐祖业笑眯眯的走上前:“这个科考怎么考啊,难不难?”
“咳咳,你也想去?”段明玉差点没被呛死,就这粗人,去科考,相比较而言,段明玉还是觉得母猪上树比较靠谱一点。
杨延光和段明玉相互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人不讲究啊!”
杨昭娘暗道了一声倒霉后,还是缓缓道:“科举考试分为四个阶段,童生试,乡试,会试和殿试,具体怎么考,你问你身边那位状元爷吧。”
段明玉冲着徐祖业笑了一声:“老徐啊,这次你可算问对人了,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首先童生试,由提学官主持,或由各省学政主持的地方科举考试,童生试又分为三个小阶段,级别由低到高分别是县试,府试,院试。三场考试合格后可分别进入县,州,府学习。而三场考试都考过了才叫完成了童生试,童生试的第一名叫做案首。”
徐祖业咂了咂嘴:“真他娘的复杂,还好我没去考这劳什子科举!”
段明玉哼了一声,好不容易高谈阔论一次,却被徐祖业这厮打断了,当真是一件相当不爽的事:“我还没说完了,你打个什么岔!”
徐祖业老脸一红,仿佛喝了十八年的女儿红一样。
段明玉见到徐祖业吃鳖,心情大爽:“童生试后就可以进行乡试了,乡试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行一次,因为举行时间在秋季八月举行,所以也叫‘秋闱’,主考官由皇帝委派,考后发布正,副榜,副榜上的都是不合格的,正榜所取的才算合格,正榜所取之士就是我们常说的举人了,举人中的第一名叫做解元。举人已经初步取得了做官的资格了。继续考试就得去京城举行的三年一次的会试,会试在春季举行,所以也叫春闱,会试只录取前三百名士子,录取的人叫做贡士,第一名叫做会员。接下来就是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环节——殿试了,殿试由当今皇上在金銮殿亲自对会试所录取的贡士们进行策问,以定名次甲第。录取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称号,第一名叫状元,也叫鼎元,第二名叫做榜眼,第三名叫做探花,一甲二甲三甲录取的人皆称进士。连中解元,会元,状元就是我们平日所说“三元及第”了。”
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徐祖业心中叫苦不迭,头皮开始发麻。自个还想着到时候让段明玉提前作上几篇锦绣文章,再抄袭,哦,不对,是借鉴,对,借鉴个几十百把首古诗,到时候绝对是不想出名也难得很呐。不过,一听到段明玉这番话,徐祖业一张白脸顿时要多黑有多黑,拉得比马脸还长。
看到徐祖业一脸郁闷的表情,段明玉幸灾乐祸的有上去拍了拍徐祖业的肩膀:“徐老哥,你看这科举如何啊,有没有信心也随便弄个状元当着玩玩啊,咱们也好跟着状元爷沾沾光!”
“你这不是故意消遣我吧,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去参加这劳什子科考,考不考得上姑且不谈,仅仅是这十年苦读,层层选拔就累死人了。”徐祖业老实的回答到,同时递了个你真不是人,真强大的眼神给段明玉。
段明玉鄙视了一下这货:有本事你去考考啊,丫的,估计你这粗人笔都不知道咋提,你以为状元是大白菜啊!全国的读书人就那么三百个能去瞅瞅金銮殿,状元就我这么一个,十年寒窗到达这一步,这可比后世的高考难了不知多少倍。炒作啊,皇帝老儿纯粹是在炒作。
“不瞒段小哥儿,虽说当下科举给了贫苦读书人一个很好的平台,可是出生寒门的读书人,又在朝中做官的依然屈指可数,甚至没有,国风如此,想要登上朝堂有一番作为,靠的仍然是……!”杨延光说完会意的指了指天空,意思是“靠的仍然是上头有人”
杨延光没有骗段明玉,唐朝的科举考试大都如此,像段明玉这样的孤家寡人,居然考上了状元,实在是异数中的异数。
段明玉犹如嫣了的气球一样:“做官果然没戏!”
不做官,以后如何在动荡不安的晚唐保全自己,这是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啊。
就比如现在吧,段明玉这个生意做得也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汴梁城居然有收保护费的,唐朝的黑社会还真是猖狂之极啊!这让段明玉感到十分的无语,收保护费的领头有一个让人苦笑不得的名字——张保保。段明玉戏称其为“张宝宝”。
张保保名字取得可爱,但是人就不那么可爱了,保护费收得很高,差不多得有生意人一半的利润了。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段明玉倒不是担心他收保护费,因为每一次张保保来收保护费的时候,段明玉和徐祖业都会逃之夭夭。
段明玉担心的是逃不掉怎么办,俗话说得好啊,久走夜路必闯鬼,说不定哪一次就被逮住了,那后果……
段明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要想摆脱这个大麻烦绝对不是一味逃避能够解决的,必须从根本着手,要么杀了他,要么睡了他。
后者只能是对于异性采用的手段,所以……段明玉在心里已经把张保保杀了千百万次。
第七章 打了鸡血 '本章字数:2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1 23:53:38。0'
“喂喂喂,说了这么久,我还得买这个拖鞋呢,你卖不卖啊?”杨昭娘不依的叫唤着。
杨延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差点忘了正事了,段小兄弟,请问你这所谓的木屐价钱几何啊?”
段明玉道:“相逢即是有缘,杨先生何必跟咱谈钱,伤感情,尽管拿一双去就是了!”说完故作大方的段明玉不露颜色的奸笑了一下,本公子啥事情都可以跟你好好商量,银子这么美妙的东西,怎么能有机会让它升值?段明玉之所以显得如此大方,是因为杨昭娘的这小孩子脚,这里还没有一双适合她穿的木屐,基本上全部是大号的。
可怜杨昭娘还被段明玉感动得稀里糊涂的,连称呼也改了:“明玉哥哥,多谢你了!”说完白白嫩嫩的小脸还红了一下。
这一声哥哥叫得段明玉心花怒放,看来本公子还是有做妇女之友的潜力的,嘿嘿!
段明玉狗爪子一挥:“跟哥哥我还客气个啥?那里摆着一堆呢,看上哪双,自个去挑,挑完直接拿走就好了。”
徐祖业看着段明玉慷慨陈词的样子,心里却是场中唯一一个心思明了的人,暗道:你小子可真阴险,不过……我喜欢。
杨昭娘听到段明玉答应得如此干脆,毕竟是孩子心性,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小摊面前,开始了自己的寻找大业。
杨延光这老狐狸却是和段明玉,徐祖业两人在一边吹牛打屁,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杨昭娘半天以后没精打采的走到杨延光面前:“爷爷,这些鞋子我都穿不上!明玉哥哥,这可怎么办啊!”
段明玉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昭娘啊,既然如此,何不改日再来,改日我一定替你做一双好看又漂亮,独一无二的木屐。”
“好吧!”杨昭娘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看得出来,这小丫头还真对这木屐情有独钟。
“不好啦,张保保来啦,诸位兄台,快快撤退!”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
旁边几个摆小摊的同仁听到张保保这个名字,顿时吓得变了颜色。张保保是何许人也?此人是汴梁城中一号地痞,平日里纠结了一众弟兄,靠收保护费为生,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偏偏这小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所受保护费竟是生意人的半数利润,这还如何叫人活?
可这些地头蛇谁愿意惹,大伙一向都是忍气吞声,有的干脆不做了。机灵点的就和张保保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老远看见张保保来了,立马就开溜。段明玉就是其中之一啊。
“哼,老子辛辛苦苦挣的银子,凭啥拱手让人!”段明玉本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原则,让张保保屡次扑了个空。
此刻听到张保保来了,段明玉二话不说,立马把小摊上的长布一裹,提起木屐就跑,段明玉作之熟练,连徐祖业也自叹不如。这小子是打了鸡血还是咋地?每次反应都是如此强烈。
徐祖业哪里知道,前世的段明玉被城管们吓坏了胆子,这张保保是收保护费的,稍微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就对小贩施展暴力手段,比之城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所以一听到张保保的名字是条件反射的想跑。等徐祖业收拾完毕,段明玉早已经窜出去了三四米远。
跑了几步,段明玉回过头来对着杨延光喊道:“两位,事情紧急,咱们改日再会,后会有期了!”
杨昭娘叫到:“明玉哥哥,你住在哪里,等时间空闲了我来拿木屐!”
“城东郊外!”段明玉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见段小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了现场,杨延光的面皮不禁狠狠地抖了抖,这小子动作还真他娘的麻利。早就听说市井之中有收保护费的恶劣行为,杨延光确是未曾料到竟是到了这般谈虎色变的程度,汴梁城中已然人心惶惶。杨延光的眉头不禁深深的皱了起来。
“爷爷,昭娘要木屐,咱们就救救明玉哥哥吧!”杨昭娘扯着杨延光的衣袖道。
杨昭娘话音刚落,就见一行人雄纠纠气昂昂的杀了过来。繁华的街头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确是因为这些人到来冷清了下来。叫卖之声戛然而止。
为首之人身体瘦弱,长得獐头鼠目,右手提着一根木棍,全然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形象。用段明玉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古惑仔。
杨延光眼睛眯了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张保保了吧。杨昭娘琼鼻里传出哼的一声:“欺行霸市,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爷爷,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杨延光眉毛一挑:“你是想替段小兄弟出出气吧!”
“谁说的啊?爷爷你总是爱拿话来逗昭娘开心。”只不过小脑袋深深的低下的模样确实出卖了她心中的想法。
杨延光叹了一口气:都说女大不中留,还真是这么个情况,这才多大点的小丫头,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长大了以后还得了。不过一只手却是往腰带上摸了去。
杨昭娘急忙小步跑开,她知道爷爷的腰带缠着一柄软剑,使起来就如舞丝带一样灵活,杨昭娘还清眼见过爷爷用这把软剑,一瞬间的功夫刺伤了好几个体壮如牛的大个子呢。
杨延光目光犹如利剑一样狠狠地射向了张保保,今日说不得会为百姓除去这个祸害。不过一想到此次出行的事关重大,杨延光的手又自然的垂了下来。
杨昭娘见到爷爷收起了杀意,心中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又一次没能成功看热闹。人生中啊,你还能再悲催点吗?
话说正在耀武扬威的张保保忽然觉得背心一凉,大热的天气确实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回头一看,除了个老头和小孩啥也没看到。目光谨慎地往周边扫了扫,发现没有异样后才转过头,凶恶的对着站得规规矩矩的小摊贩子说:“你们今儿生意不错啊,哥们手头有点紧,想找大家借点钱花,诸位有没有意见啊?”
一众小贩心中都鄙视了一下这货,这不是当**还立贞洁牌坊吗!但没人胆敢露出不满神色,全都应和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小意思。”
第八章 必备良药 '本章字数:2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1 23:54:17。0'
听到这些话后张保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很不错,很好,我张保保就喜欢讲义气的人,放心以后有哥们罩着你们,没人敢来找你们麻烦。”说完自然的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使眼色。
那小弟会意的走到小贩们的面前,从容地,一个一个挨着收取银两。
事情进行得比不多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不和谐”的女声响了起来:“一群大老爷们,怎地如此不争气,还是男人吗?”
张保保闻言一怒:“嗯,大胆,是何人在此多管闲事?“
“就是本姑娘,你还敢如何?”一个长得惊天动地的中年妇女气呼呼的站了出来,只见她一身肥肉,满口黄牙,偏偏却还穿金戴银,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
张保保被这个“美女”吓了一大跳,一张脸长得犹如车祸现场般,让你出风头,张保保气势汹汹的往这个妇人面前走去,周边的人见状,摇头叹息了几声,妇道人家果然头发长,见识短。你当这张保保是易与之辈吗?想到此处众人全都往后退了两步,意思是你俩的事情,可别让咱们也跟着受牵连。
中年妇人见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声援她,顿时也慌了神,她着实未曾料到张保保的威慑力如此之大。
开什么玩笑,这张保保好歹也是地痞无赖中的老大(还是个地痞无赖),不然也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
张保保狠狠的盯住了妇人,周围的小弟将这个妇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般阵仗,让妇人心里开始打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想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张保保阴险的笑到。
周围的人齐齐竖了个中指,这话听着真他妈的恶心,这种货色你都看得上。
那夫人双手捂住了胸部:“你们这群禽兽!”
张保保显然没有认识到刚才无意间所犯下的错误,在别人看来他是要对这妇人,咳咳,那个什么的。所以张保保听到这句话时感到异常奇怪,随即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你说么什么,你敢骂我禽兽,老子不让你留下点什么,我就不叫张保保。”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倒下了一大片,留下点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留下人家黄瓜大闺女的贞操?这小子口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张保保终于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反应,他又不傻,终于明白了自个儿言语有失恰当,暗道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当下脸皮一抖,把一身怒火全都撒在了这个妇人身上,恶狠狠地道:“你这个死婆娘,把首饰,头钗,戒指,耳环,通通给老子交出来,老子看见你们这种人就是……就是不爽,戴着这么多东西不累啊?老子这是在给你们减负,识相的就老实点,别逼我动手!”
杨昭娘小声嘀咕了一声:“无耻,真他娘的无耻。”
昭娘会骂人了!杨延光大汗,胡须顿时立了起来,真是跟好人学好人,昭娘这才出来多久,就被你们这群粗人给教坏了,杀下去,这种苗头必须给昭娘杀下去。念及至此,杨延光立马赏了杨昭娘一个暴栗:“昭娘,不许暴粗口!”
杨昭娘委屈的哼了一声,赌气的不理自己的爷爷了。眼光却不断的往事发现场瞅去。
那妇人见到张保保如此凶恶,偏偏又没有人出来帮她说上一句话。包括刚才那一群被张保保威逼的小贩,也是冷眼旁观,都说商人重利轻情义,原来一点也不假。殊不知这就是人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古就是中国人的一种风气。咳咳,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全家人,咱们的主人公段明玉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三好青年。
这个妇人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昂首挺胸地道:“你今天就是糟蹋了我,我也不会交出一个子儿给你。”
张保保瞅了瞅视死如归的妇人:“你想得美!”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糟蹋你这种货色真是玷污了本人的身份,好歹老子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