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妆泪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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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语气里好像在鄙视我?”雨瞪他一眼,继续说,“在那里,我也算单纯的了,毕竟那个社会开放的程度,我都有点适应不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俏脸上满是无奈。
“没事的,我想,你挺纯洁的。”
“什么?别安慰我了,比起这儿的女孩子,我算是开放的了。”雨自嘲道。
“我说真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想,怎么会有这么不怕羞的女子?裤脚卷过膝盖,在水里很放肆的嬉戏。可是,慢慢相处下来,总觉得你还是那么孩子气。发脾气不分场合时间,可以放肆地大笑大闹,还很喜 欢'炫。书。网'哭,又倔强。不聪明,却又是傻得可爱,而且是惊人的坚强。不是窈窕淑女,却善良漂亮……”
“好了,别再说了。”雨有些不好意思,涨红了脸说道。
“还有,经常脸红的女子,说明什么?好像是羞涩吧?”他故意戏弄道。
雨像恶狼般扑上去,同吴公子打成一片。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他们……唔,好痛。韵洁坐在池塘边,右手抚着心脏,哪里时常会隐隐作痛,像尖刀刺痛一般。
贰拾、香销轻梦
“韵洁?韵洁!”他们终究是决定来找回韵洁,毕竟这古代的小女子没那么想得开,万一她胡思乱想怎么办?
难道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分也分散不开,气死我了!不要玩了。
韵洁闻声回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跑出来确实唐突。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雨简单地说,但意思却很明了。希望她别再误会,一点小事就伤心成那样。
韵洁自然意会了,尴尬地笑着,以陪不是。
“我们回家。”雨挽起她的手,朝前走去。一路上欢笑连连,充满着幸福的气息……
【雨儿,我是大东,在么?】
“啊!”大东?真的吗?还是我幻听了?
“雨儿,怎么了?”亚纶很快捕捉到她尖叫后的不寻常,面部交加的悲喜与惊奇。
她不答,只是摇头示意她没事。
【大东你要吓死我吗?好一阵子都不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乖乖雨儿,我们明天便来接你了,又可以相聚咯。】
【真的?不许骗我哦!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这样子不方便说,明天见面再说吧!我得去吃饭了,好饿!再见咯。】
又这样没了声息。雨很是气愤,揉揉眼,竟然湿漉漉的。
是拖延吗?大东,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我发现,好多人都喜 欢'炫。书。网'瞒着我。像吴公子,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就是亚纶,但为何不将真名告诉我?让我死了那条心呢?
“你没事吧?”亚纶急忙关心地问道。
“没事!”雨冲他大吼一句,便跑开了。
女生都喜 欢'炫。书。网'跑开吗?韵洁这样,雨儿也是。
回来的时候,雨或许是睡熟了,连身子都懒得动一动。而后一直没有醒来,韵洁看着睡熟的她,不知该不该将她唤醒。
“你去喊她吃饭了。”她干脆推脱给亚纶,这苦差事她可不乐意做。
亚纶也不怎么说,念叨几句便进屋去了。亚纶摇摇雨的肩,笑着喊道,“小懒虫,起床吃饭了。”
雨撇开头,不作答。
亚纶看得莫名其妙,继续哀怨道,“肚子好饿,就等你了。”
“我又没让你等我!你烦是不烦?”雨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大声说。
“我,我又惹到她了?”亚纶转头看向韵洁,问道。韵洁只作摇头状,她自然不知雨是为何事而恼怒。
吴韵洁走进来,拖开亚纶,对雨说,“好了好了,起来吃饭了。”
“不用,谢谢!”看你是我的好姐妹,不太怎么计较!我讨厌别人隐瞒,就像是在骗我!
她态度真是说变就变,忽悲忽喜。亚纶在心里纠结着。
“小雨呀,不开心要说出来才好啊!我们帮你分担一些。”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觉得你很大方!我不吃这套!大骗子的话,不爱信。
心里是那么强硬,眼泪却软弱了,簌簌地顺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下,再落于床单上,很快便湿了一大片。泪水却是止都止不住,一直不间断地流淌。别理我好吗?我现在火气好大,会抓狂的。雨听着他们连连续续的唠叨,心里很是烦闷。不得不哀求道,只可惜不好发出声来,若是这略带哭腔的声音被他们所听见,定会有长篇大论说不完。
亚纶用力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大声道,“别耍性子了!”
我承认,你现在很有魄力!可是,为什么要吼我?我又没有做错事!
韵洁看到床铺上印湿的大片水印,才知道,雨有多难过。可是,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上前道,“吴公子,就让雨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看亚纶竟无意出去,若他发现小雨哭过,不知又会有些什么事儿发生。赶忙用力将他拖出去,随后道,“女孩子,有时候需要静静的休息,烦扰到她你可惨了。”
“我,我也……”亚纶委屈地说。
韵洁摇头,让他别说了。
“铃,铃……”风轻轻地刮过,一阵清脆响亮的铃声传入雨的耳朵,她仰起头,寻找声音源头。竟然是前几日,那个自称儒南王的男子赠与她的铃铛,好像叫什么引魂铃?
她的心突然揪起来,神经也是绷紧的。只是听听那名字,便也觉得可怕。而且,已是入夜怎会突然间响起来呢?真是奇了。
【小妹,谁惹到你了?那么伤心?】
谁?到底是谁?雨眨眨眼,越发觉得害怕,咬紧嘴唇。为何?除了大东外,还有谁可以与她用貌似传音入密这项异能通话?
【你是?】
【贵人多忘事呀!我们前几天不是才见过面吗?我还送了你引魂铃呢!】对方答道,口气很随和温柔。雨似乎能感知到他灿烂温馨的笑容。
“嘻嘻。”不经意笑出了声,不免尴尬起来。也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阳光男孩,亦儒……
【小妹,笑什么呢?】
你不也在笑吗?雨调皮地反问他。
【意思是我笑,你才跟着笑的?】
【这个嘛,算是吧。因为你,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又有很多快乐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个人重要吗?】
【当然。】
【嗯……听出来了,你之前不是还哭哭啼啼的,现在却好像很开心。】
【对耶!心情好多了。】原来,想起他们的时候,依然是那么好情绪。飞轮海,好 久:。不见了……但,大东的反应,吴公子的隐瞒,韵洁的附和……他们都在欺骗我。
【你讨厌,被人骗吗?】
【谁不讨厌?可是,人总有不得已的时候,就像,我现在骗的是所有人,因为我有我的苦衷。】
【骗所有人?为什么呀?】雨的好奇心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
【既然小妹不愿受骗,我便告诉你,我现在说话的声音并不是我原本的,而是使用了变声术】。
【变声术?听起来,满好玩的。你原本什么声音?温柔?粗旷?就让我听听吧?】
【可不行!我没有欺骗你了。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喂!讨厌,居然就不理我了。这么简单的事,需要很为难吗?】
呵呵,小妹……我其实,还是想到她了,她在我小的时候,也这么叫我。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不知她现在可好?
贰拾壹、别后愁颜
昏昏沉沉便睡下了,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午时。
“小雨,睡过头了,都午时了呢!”韵洁给她乘了碗饭,笑着说道。
“谢谢。”雨接过饭。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不免有些舍不得。
“怎么了?满脸的忧愁。”
雨摇头道,“韵洁,以后,你会不会把我忘记?”
“说什么傻话?我们一直在一起,才不会忘记呢!”
“如果,分开后呢?”
“我们不要分开,就在一起不好吗?”
雨欠了欠身,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那,吴公子呢?”雨从头至尾,都没有听到吴公子说句话,是不是出门了?
“他出去有一会儿了,也应该回来了。”韵洁放下碗筷,继续说道,“小雨,我肚子好痛。”韵洁突然环抱住腰,表情有些痛苦。
雨连忙靠过去,抚着她的肩,关切地说,“韵洁,弯下腰,或许会好一些。”
“嗯……”雨只是感到颈后一阵酸痛,便没了知觉。
小雨,我想,是时候还你光明了……看你日日夜夜的悲伤,倒不如让你明知事实。
韵洁施展法术,打通雨被封住的经脉。她醒来时,眼睛便能恢复了吧?
“少主,你要的东西。”一女子小心地步入房间,轻声说道。
“红潇,你说,我该如何是好?”韵洁沿床边坐下,双手抱着头,低声叹了口气。
“少主,还是回去吧,毕竟这凡世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主人也是整日整夜的念你。”
“爹爹,他可好?”
红潇点头道,“身子骨挺硬朗的,只是心里记挂着你,时时看起来很是忧愁。”
“他还让我稍封信给你,也不晓得,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还有联系的?”
“爹爹神通广大,自是什么都知。”韵洁自豪地说,带着欣慰的语气。
“爹爹,让我暂时别回幽冥山。”
“这,怎么可能呢?幽冥山是群妖聚集的地方,妖不是都该居住在那儿吗?”
“妖魔大战将及,他定是想让我在外避避风头。但我怎能丢下族人,一人脱逃呢?”
“少主,不可,你必须听从主人的意思。”
“不,待亚纶回来后,我会像他禀明意思,我便随你归去。”
“主人一生最疼爱的就是少主,他不希望你出事。”
“我……”
红潇手脚利索,将韵洁打晕,搬到桌子上躺下,便匆匆离去。
她走后不久,雨便醒来了。
雨呆坐在床上,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总是理不清思绪,不知自己为何就昏睡过去。
随后,吴公子也回来了,还带了些好菜,准备庆祝雨康复。
却不料,见到躺在桌上的韵洁,似乎是被打晕的,很是愤怒。
“吴公子,是你回来了吗?”雨问道,屋子里好一阵子没有动静了,安静得可怕。
她,到底又做了什么?为何处处针对韵洁?几次三番让韵洁腹痛,今日直接将其打晕。
他终于忍无可忍,取出霖纶笛,抵押在雨的脖颈上。
亚纶?真的是他么?为何有人在使用水时空的异能?还是,大东他们到了?
“雨,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亚纶。”雨轻轻地呼唤,语气中透出的是满满的幸福。
柔和的光线缓缓渗入黑色的碎布,进入雨的瞳孔……
我似乎,又感受到光照的强烈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亚纶加重了语气,呵斥道。握着霖纶的右手更加用力,雨才发现,呼吸有些困难。
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味的挣扎。脑海中净是一片空白,只有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反反复复的出现,每一张可爱的笑脸都是属于他的……
“快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亚纶见他没什么反应,语气更加重了。
雨儿依旧沉溺于脑海中美好的画面,无动于衷地微微闭着眼,轻轻笑着。
“亚纶,住手!”汪东城和董禹霖破门而入。
“大东?”亚纶诧异道。
闻言,心里莫名地失落,亚纶,果真是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对我处处防备?为什么训斥我?为什么总是怀疑我?泪水不听话地簌簌落下来。她的心,好痛……
“目的是吗?因为我以为,你是炎亚纶,我想要静静聆听你的声音,因为他的声音也如这般动听。仅此而已,吴公子!”最后一句,她特别强调,声音变得强硬。
随后,挣脱他的束缚,往外跑去。
“亚纶,你……!”大东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记得在宫内,她日日面对的都是与他神似的禹霖。出宫后恰好遇上真正的亚纶,他却隐瞒身份。她知道后,又怎会不难过呢?就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吧。
“大东,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兄弟如今又能一起打拼了,该好好庆祝一番!”
禹霖从头至尾打量着亚纶,说道,“他,便是你们口中的亚纶?”
“哈哈,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好兄弟,董禹霖,也是你在风时空的分身。以后大家便是兄弟了。”
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看着彼此熟悉不过的脸,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呵呵,都一个样哦。”大东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继续道。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样的场景,一般人还真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奇妙法,他也没想象过。
“我想,我还是去看看雨吧。”禹霖回过头,对大东微笑,以表歉意。
“别去了,让她静一静吧……”大东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大笑道,“走,我们喝酒去!”
“这里有酒,我去拿,到院子里去。”亚纶接着道。
禹霖正准备出门,屋子的里间接传来断续的声响。
“红潇,我必须回去!”他向屋里望了望,有位女子睡着,大概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喃喃地说话。
“不可以!”女子惊醒,额角已出现了晶莹的汗珠,娇小玲珑的身子不住颤抖。
“姑娘,你没事吧?”禹霖还是开口关心了几句。
“亚纶,你回来啦。”她努力笑起来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一条浓黑的细线。
“我不是亚纶。”他镇定地说着,面容间尽是无奈。
“别逗了!”女子娇声道,走过来拉扯他的衣袖。
“为什么你们总喜 欢'炫。书。网'对着喊他的名字?”禹霖微怒,原本看着那个亚纶把雨儿弄哭,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听她这么一喊,又回想起当初,他同雨第一次相遇,雨儿也是这般轻柔地唤他‘亚纶’……
贰拾贰、舞悦醉眠
“你,真的不是亚纶?哦,对!吴公子,是吗?呵呵……”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抱歉,姑娘,在下并不姓吴。”
“可是,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韵洁甚至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人世间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纵使是孪生兄弟,也不该此般神似。
“所以,因为他,我便像是不存在。”禹霖自嘲道。
“不!你便是你,他便是他,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你的存在与他的存在根本不相干。而称呼,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何必如此在乎?模样相似,而被认错了,是很正常的。他不可能代替你,而你也不可能强占他的位置。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当雨朝着自己喊他名字的时候,心里总是很难过……
“雨,她的眼睛没事吧?”这个问题缠绕着他许久,才得以问出口。
“现在已经好了。”说起雨的眼睛,她还真感到惭愧,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不对呀!那他是谁?
韵洁抬眼看着禹霖,不停地拍打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我到底在干什么?不,不是,是天在开玩笑吗?
“请问,公子何人?”
“哦,在下姓董名禹霖,同汪兄前来拜访。”禹霖礼貌地微笑。
“汪兄是?”奇 怪{炫;书;网,家里怎么突然多出了几个陌生人?
“炎亚纶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