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依舞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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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你看你,衣服是怎么洗的,又破了。”一大清早梅姐就站在檐廊下叉腰大骂。
小春是前几天领会家的丫鬟,什么都不懂,又怕生,听梅姐这么一骂马上委屈的哭起来。
“你们几个小声点,小姐还没起,吵着她,你们担待得起吗?”这乖巧的丫头便是燕吟儿的贴身丫鬟小月。
听着会惹小姐不高兴骂的不骂了,哭的不哭了。
小月随便责骂她们几句,让他们赶快离开。后头看看燕吟儿的房中没有任何声响,赶紧走开。
从来改不了睡懒觉习惯的姬菡依这几天却早早就醒,每天早上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晨戏,吵着她了,她也懒的开口说,反正有小月在。
她翻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吃早饭时,小月很了解她的把饭菜送到房间来。
姬菡依刚梳妆完毕,看见小月一副语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肯定又是燕父又让她来劝自己到餐厅吃饭,姬菡依心里赌气,我又不是不想去,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吗,说些联络感情的话,做些日久生情的事,我不要,我这是为你们号,反正我是要走的,感情不难么那么深才不会受伤。
“小姐,今天是您最喜欢的潮州火筒炖鲍翅和锅塌豆腐,夫人专门帮您准备的。”
“哦。”姬菡依把刚梳好的头发盘了起来,小月“呀”的一声叫起来,
“干嘛大惊小怪的?”
“小姐,你还未出阁,干什么盘起头发啊?”
“碍事。”
“不行,这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就是……那个……”小月满脸通红。
“今天我出去,你陪我。”姬菡依完全不理会小月的尴尬继续说,“带上地图。”
这是重点,上次出门,完全不了解状况的姬菡依被路痴的小月带着满街乱跑,最后终于快累倒下那刻被燕父带回府中,那一次,姬菡依心中特别感谢他,真的,在完全没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情况下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迷路者并安全带回,不能不说厉害啊。
小月一听脸更红,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忙说:“不行啊?”
“又怎么了。”
“今天……赵公子要来?”
“赵公子是谁 ?”
“小姐真的是失意了,”小月喃喃道。
“难道还有假的?”姬菡依瞟了她一眼。
小月吐吐舌头,“赵公子是我们清风镇赵员外的大公子,以前常常来我们府上做客。”
“哦,是客人啊。”
不明白姬菡依的含义,小月点点头“算是吧。”
“地图准备好,吃完饭就出门。”
“啊!”一时接受不了大小姐转变话题这么快,小月有些茫然。
“可是……赵公子……”
“我不认识他。”
好简洁的回答,小月一时感到无力。
姬菡依想调查好清平镇的状况有助于以后在江湖上单独生活,生活用品,衣食住行,生活习惯,还有当时的社会情况,不能老窝在家,早准备早战斗,早就听说中国远古时代思想封建,成天呆在家,不疯也傻了,难怪那个燕吟儿会离家出走,你做的是对的,要是当初我父母敢这样对我,十年前我就离家出走了。
姬菡依甩甩衣袖,左脚刚跨出家门就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衣裳的男子疾步走向她,还朝她不停的挥手。
“燕小姐,我回来了。”
姬菡依停住脚步,皱皱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是个麻烦。
赵公子名慧明,姬菡依心中一笑,很有慧根的名字,人嘛,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样。可惜的是人才二十有三却一副三十好几的模样。
“燕小姐,听说你病了,慧明一从京城回来,就马上赶来了。”赵公子关切的问,“燕小姐,还好吧?”
“死不了。”姬菡依语出惊人。
赵慧明愣了许久,傻傻的道“哦,哦。”
“大叔还有事嘛,本小姐还要逛街。”姬菡依一点不给面子道,明眸中映着脸色煞白的赵公子。
身边的小月心中大叫不好,连忙解释说他们家小姐大病一场就失忆了,性格也变,很明显的说,让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才来拜访。
赵公子讪讪的笑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非要跟着。
“赵公子,吟儿身体弱,很多人跟着会胸闷,赵公子如此善解人意,不会害吟儿吧。”
说变就变这也是姬菡依的绝招,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有几个男人能说不。
“燕小姐别急,慧明这就走,这就走……”边说边往后退,与路边的大树撞了个正着。
他一脸尴尬,赶紧跑。
小月抿嘴而笑,然后扶着自家小姐道:“小姐,若不舒服我们就不出去吧。”
“谁不舒服。”姬菡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迈开,剩下傻住的小月。
以后走了怎么办,钱的来源是问题,我对这个时期的经济并不是很了解,电子不行,化妆品不行,房地产不行,然道让我砍柴为生,姬菡依看看自己光滑纤细的手猛地摇头,不行,要是让扬看见我血淋淋的双手,他非骂死我不可。经商的确需要头脑,这个时期,到底干什么好呢?
姬菡依坐在酒楼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晃着手中的茶,抿了一小口,叹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扬泡的茶。”
这时,看见两个的男子走进隔壁的包厢,只是一瞬姬菡依已经看清后面那位男子的长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黑衣,淡眉,眼睛细而狭长,神态恭谨地跟在另一个男子身后。
姬菡依问道:“小月,我们燕府和江湖有什么关系吗?”
小月呆了很久,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她的知识范围。
姬菡依摇摇头,这问题应该问燕山才对,小月看模样比她还小,怎么会知道呢。
说到江湖,姬菡依总是隐隐感到燕府上下的不凡,总是那样井然有序,府中上下的家丁脚步稳健,试问,有哪家的下人会这样,明明都是练武之人。她浅浅一笑,燕府是个谜啊。
好像很有趣。
燕府之宝
书房内,姬菡依摆弄着刚刚从鹅身上扯下来的羽毛,想想西方古时候用羽毛蘸墨水写字的发明,对于这个总比毛笔好用吧,虽然我的毛笔字不这么难看。姬菡依随便找了几张纸横横竖竖的画了几下,觉得还行便装模作样的写下了最喜欢的诗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汉乐府?上邪》
大作初成却被小月一个不小心,整盆水到了上去,我怒视了她许久,她先是恐慌,然后失声痛哭的顶着花瓶到园中罚站。
“我会看着你的,小心点这里放泼上水,很滑。”
小月瞪大着眼睛看着姬菡依,用微小的颤抖的声音道:“小姐,你是故意的。”
姬菡依回头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然后指指她的脚下,“记得小心哦,这花瓶很贵的。”
姬菡依一转身,身后就传来凄凉的哀怨声。
书房中,姬菡依随便翻弄一下竟然发现了暗门,她心中一惊,这燕府果然非等闲之辈。
她推门而进,先是穿过快十米的通道,还好没有什么暗器或陷阱,要不几条命都不够陪,不过话说回来,竟然不设防御设备,一是造这暗道者没想到防人,这是失误,二是,也许有人会经常进来,暗器和陷阱会容易受伤,为的就是我这种什么都不懂,却满是好奇心,什么都不想就冲进来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先谢谢了。
最后进入的房间里和姬菡依原先想象的富丽堂皇有着天差地别。很朴实,一桌子,一琴几,一古琴,两幅画,一幅画的是庭院的风景满湖莲花,小舟,仙鹤,便什么都没了。另一幅,画的是一名女子,细眉弯弯,杏目柔美,红唇微翘,几屡发丝散于额前,身后披散着乌黑长发。身着浅红色天蚕衣裙,身子隐于紫蔓莎之后。她的目光泛着淡淡忧愁,却温存着无限柔美。
姬菡依想,无论谁沐浴在如此温柔的眸子下,都能从阴郁的心情中得到解脱,渐渐心静如水。
突然姬菡依浑身僵硬,因为画中那女子长得极像她。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身上的每一寸都那么像……
怎么回事,姬菡依抚平心中的不安,再次打量一下暗室,什么都没发现后便匆匆离开。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早就想过不一般,却没想到会和我有关系,不对,是燕吟儿。姬菡依喝了一口清茶,思路稍微清晰了些,画中女子是谁,和燕吟儿什么关系,和燕府什么关系,而燕吟儿和燕府又是什么关系。不是父母,姬菡依摇摇头,如果我现在还相信表面的这种现象,那我真的傻了。燕吟儿与那燕父燕母几乎没什么相像的,怎会是他们的女儿呢。姬菡依失笑道:“奇怪,我在关心什么,再有关系也是燕吟儿啊,我是姬菡依,不是她。”
姬菡依心思一转,不再想刚才的事,不过说实话,种事还真让人挂心,因为很有趣,不是嘛。
刚想着要不要问问燕父时,书房外“啪”一声,花瓶碎裂的声音。
姬菡依眉毛一挑,双眼尽是笑意。
“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小月花容煞白,慌张的站在摔碎的花瓶旁。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姬菡依一副很了解的表情看向她。
小月连忙点点头。
“因为你是有意的嘛。”姬菡依随后又补上一句。
“……”小月瘫倒在地。
“说说你的理由吧,好好说,最好能够说服我,不然……”姬菡依满脸笑意的说,:“这花瓶很贵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月心中发出无数次呼喊,然后泣不成声的说,“上面,上面……”
姬菡依抬头看着这棵已有百年历史的梧桐树,淡淡道:“你不是想说因为这树上的小鸟突然掉下来,害的你措手不及,一时慌张,失手摔坏了花瓶吧。”
小月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竟然说得丝毫不差,满脸钦佩道:“就是,就是,小姐英明。”
“我是英明,很英明的帮你开脱。”
“小姐,是真的,小月不敢骗人。”
“我知道你不敢,不过,如此忠诚的你,为什么没做到瓶在人在,瓶亡人亡呢。”
“……”姬菡依一席话让小月犹如五雷轰顶,傻了般坐在地上。
姬菡依一笑,俯身轻轻扶起小月,“傻瓜,我跟你开玩笑了,一个破瓶子我才不稀罕呢,别傻坐着了,起来吧,地上潮,小心着凉。”
关心的话语把小月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小姐真的没怪小月?”
“都说了是开玩笑了,你不信啊。”
“不是,”小月的手还在发抖,她细声的说:“刚才的小姐真的很可怕。”
姬菡依一怔,望着眼前柔弱的女孩,突然觉得当初爷爷硬是把庞大的姬氏集团交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成长,太柔弱的自己不适合在那错综复杂,满是血腥的商场生存,事实证明,爷爷是对的,种种非人的训练成就现在的自己,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格了。
姬菡依淡淡笑了笑,抬头望向那棵梧桐树,上面枝杈茂密的地方也许有鸟窝。
“小月,帮我拿把梯子来。”
虽知道小姐要爬树,是极不雅的事,现在的小月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急忙叫人拿来梯子后,
姬菡依便立刻爬了上去,果真有小鸟,刚刚破壳的小生命,姬菡依生出手指时,小鸟还以为母亲嗟食回来了,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常和扬爬树掏鸟蛋,看见已经孵化的小鸟一定会放过,扬说,每个生命都是来之不易的,要珍惜,珍惜自己的,也要珍惜他人的。
“放了他们吧,过些日子我们再回来看看有又长大一点。”
“小鸟要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再大一点。等到翅膀硬了,便会飞走离开她的妈妈。”
“那鸟妈妈会不会很孤单?”
“不会啊,想着自己的孩子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孤单。”
“真的吗?”
“真的,如果她孤单,那我们经常来看他,好吗。”
“和扬一起吗?”
“恩,一起。”
“好,只要和扬一起,去哪都没关系。”
扬温柔的笑容如阳光撒在零碎的空间里……
和扬在一起,去哪都没关系……
扬,你在哪……
只要能找到你,在哪都没关系,没关系……
我……好想你啊……
小月痴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姐那么温柔的笑容,温柔得可以融化万物的笑容。
“小月,下次让人把这梧桐树围起来,别人靠近。”姬菡依悦耳的声音把小月从失神中拉回,
“等小鸟长大了再撤。”
小月应了一声,便忙去叫燕山总管。
姬菡依刚下楼梯突然看见远处的围墙上竟有几棵开着火红花朵的植物,姬菡依皱皱眉,以前怎么没看见,谁会种花在那,围墙啊。姬菡依懒得想,别人想种哪就种哪,关她什么事。
燕山撤回了木梯,姬菡依拍拍手,走到房门前突然驻足,回头。
那火红的花在风中摇曳。
彼岸花……
半夜有访
已经是深夜,屋外一片寂静,偶尔有猫咪跑到屋顶发出沙沙的碎想。
姬菡依从幽幽昏睡中醒来,可能是天气干燥的原因,觉得口有些渴。
在这种科技落后的时代真是麻烦,一没灯,二没通讯设备,最重要的事连随叫随到的机器管家也没有。姬菡依心里一阵抱怨,想起来,还没坐稳人突然摔倒在地面,然后直接滚到床底。
风起,窗开。
一个黑影飘了进来,以凌厉的速度冲到窗前,他直接把辈子掀开。
床上没人。
他一惊。暗叫不好,刚转身,便闻到一阵迷香,身子一软,到地。
冉墨初暗中运力,竟然没有半分力气,看来这迷香非常厉害,他转头望向没人的床,心中思量,没人,说明他们早已察觉我会来,可为什么我已中迷香,却没有人进来呢,非常的不对劲。
冉墨初一阵奇怪时,听见床底传来响声,一个黑影从床底爬出。
姬菡依拍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着:“没想到,也有让本大小姐躲到床底的一天,好脏哦。”
接着,她瞅了瞅地上的冉墨初,没有点灯,看不清容貌,只觉得此人没了力气,身上也冒着寒气。
姬菡依心想这个人,不简单,不过落到我手里,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她笑了笑,靠近冉墨初道:“我离你三尺,应该安全吧。”
冉墨初心道,面对这样的自己,还这么谨慎,这女人不简单。
姬菡依道:“我知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至今为止,只有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在你面前呢?”
冉墨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她,在夜色中,也遮不住她动人的身姿。
“答案很简单啊,就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被我困在这里。”姬菡依笑道:“其实我也是一时起兴设的
局,我也没想过今天会真的有人来。”
这是实话,迷药只是前两天姬菡依因为好玩,才向燕山借来的,想想自己在这个注重武功的时代,自己完全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这些东西防防身也没错。
今天看见围墙上的彼岸花,她突然心中一动,就在自己房中布了此局。
因为彼岸花不吉祥,她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你就来了,好巧哦,是要夸我聪明呢,还是你不走运。”
姬菡依端了张凳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