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无痕-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面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落向后面的阿清,将他们俩之间的私语听了个真真切切,觑见两人之间的亲密之态,从面具里露出的视线多了几分深意,大掌缓慢地拍了几响,“老夫与华山派并无任何干系,只是身在江湖,见不得有人乱杀无辜之人,只是想来劝你一下,别误入岐图罢了!”
“前辈说是误入岐图?”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感觉双腿有点微微的颤抖,从额间冒起几滴冷汗,强自镇定地站直身体,虚弱,纵是有一身的武功,却是挨不住火辣辣的痛,这是身体被彻底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幸好身后阿清抵住,才让她站直身体。
“正是。”半面人到是点点头,面容深藏在面具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从面具里露出来的目光,慈详里透着一股深深的阴冷之意,“曾经有一个小姑娘,坐拥天下之财富,一夕之间,叔叔与姑父逼得她的父亲自焚而死,家中财富尽被他人占之,她逃出生天,不思报仇血恨,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
闻言,陈清卿晶亮眼睛里的笑意略略地停顿了下,斜睨着眼睛过去,试图从半面人露出面具外的半边脸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半晌,才缓缓地问出一句,“尊驾是何人?与在下说这些个无聊的事为何?”
“娘,她好可怜哪!”阿清却是突兀地背后插来一句,脑袋里她的肩头动了动。
第七十七章
“可怜?”半面人立即接过话题,一双阴冷的眼睛颇有含义地盯着他,作势点点头,算是对他的赞赏,“是可怜哪,好一个小姑娘,二十几年来,有家不得回,身份不得召告天下,各处的牛鬼蛇神到处追寻着她的下落,好把她交与她的叔叔,还真是可怜哪!”
陈清卿伸手往后拽了一下乱应答的阿清,面上的笑意更深,不无讥讽地说道:“尊驾话里说着此人如何如何的可怜,可在下却是觉得不过一场笑话,莫非尊驾是觉得小姑娘去杀了叔叔与姑父才是正理,然后让她的堂兄妹与表弟妹们再杀她为父报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人子女,不思为父母报仇血恨,让仇人逍遥在世,岂不枉活世上?”半面人像是恨铁不成钢似的,说得是头头是道,且痛心疾首,“逼死小姑娘的是她的叔叔与姑父,这世道公义何存?孤女背负血海深仇,无处可以依靠,沦落江湖,不见施以援手,到处是落井下石之人,真能浑浑噩噩地过此一生?九泉之下又何以颜面见她的父母?”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陈清卿用力地互拍手掌,算是对这一番话送上一丝嘲讽的赞美,然后不明白地递上一句疑问,“可在下不明白,尊驾说了这番话,可与华山派有何干系,又或者与在下有何干系?”
一个大声喝“还华山派弟子命来”的陌生人,居然在她的面前大谈别人之事,让她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一片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明白。
阿清听得困意连连,被身前的人一拽,哪里还有兴趣挤着脑袋去听,把脑袋歪在她的肩头,动都不动一下,手里的动作重了些,勒住她的腰肢,低喃道:“娘,阿清困了!”
她也困,她很困,昨晚根本没睡多长时间,都花在折腾上面了,四粒一品红的药效,让她的双腿都感觉不是她自个儿的,若是前面有张床,早就趴上去,不想再动弹一下。
“少林寺方丈已经圆寂,证明你没杀柳风骨之人证已经不在。”半面人似乎很有耐心,根本没有一点的不悦之态流露出来,将扯开的话题兜回来,“屈无忌与老夫到是有些交情,姑娘何不与老夫一起说个清楚明白,好洗清罪嫌?”
交情?
她眨了眨眼睛,在混入南宫世家时,早就亲身见识了这半面人与屈无忌的交情,且屈无忌在称他为“主上”,身份让她有点好奇,可,她压下心底窜起来的好奇心,多年的江湖生活告诉她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还不如装作不知道!
她举起酸疼的右胳膊,轻柔地摸摸阿清的脑袋,放柔了声音,轻声地安抚着身后的人,“等会,等会我们找个地方歇歇!”
转而又望向似乎有意图在她的身上打些什么主意的半面人,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尊驾费心了,在下先谢过尊驾一番好意,只是在下万万不敢收下,屈无忌虽说是华山掌门,华山派早已经凋零,在下又何足惧之?”天下之大,还怕找不到她躲藏的地方?这么多年来,她不就是这么过来了!
屈无忌想当武林盟主,就当他的武林盟主去,少林与武当又岂同流合污?缺少两大门派的认可,难怪会与南宫世家合作,南宫世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是他们都在柳风骨之死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好。”阿清从鼻孔里发出应声,将脑袋往里侧靠了靠,双手在她的腰肢间又本能地缩紧了些,老大不愿意地贴着她的脖子,打心里不愿意见她的注意力让别人吸引了去,“娘,这个人好讨厌,阿清讨厌他啦,娘不要理他,我们走吧,睡觉去!”
闪着诱人光泽的唇瓣贴着她跳动的颈侧,凭着一股渴望,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去舔弄诱去他全部注意力的脖子,先是来回轻轻地舔弄,瞬间便加重了力道,张开唇瓣,吸吮起来!
她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几丝不满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觉得有一股很窝心的暖流从心底流过,温暖了她整个人,身体的疲累都轻松了些。
温热的舌尖带着湿意落在她的脖子间,让她觉得痒痒的,没防备的身体差点打个踉跄,勉强攀住腰间的双手站稳身体,突然觉得脖子间的力道加大了些,她眼前闪过一幕幕激情的画面,从身体的深处开始颤抖起来,后知后觉地抬手欲将他放肆的脑袋给推开。
“娘,你别动嘛!”
随知,有人却不干了,从唇瓣发出抗议声,使劲地往她的颈窝里埋,躲开她的手,不依不饶地啃咬着她的肌肤,唇间所贴的肌肤不放过一厘一毫,热切地反复地啃咬着,像头小兽般不肯放开到嘴的美味!
“你也给我别动!”被啃咬的人觉得从颈窝处被灼热的气息所笼罩,她抬起酸疼的手臂按住他的脑袋,试图不让他再乱动,“听话,别乱动,等会我们就走!”
“嗯。”
某人稍微分了一点神,发出一个单音,得到保证后立即乖巧地放开嘴边的美味,贴着她身子的身体却是不安分地抵着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
背后轻微的扭动,让她几乎满面臊红,尤其是被某人不合场宜的复活起来的物事给紧紧地抵住臀部,在半面人阴冷的目光,她只能强自装出风淡云轻的表情,心里才泛起的温暖退了个干干净净,若是没有人,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某人一顿!
“陈姑娘恐怕是想得太简单了。”半面人远远地看着她与身后男子紧搂住的亲密姿态,似乎有点好奇的问道,“不知身后是什么人,竟如稚子般缠着姑娘?”
一个昂藏男子,喊着年纪虽然不轻,便绝对不会有这么个大儿子的姑娘为“娘”,城府极深的半面人一看之下就明白过来,阴冷的目光不时落向埋头在她颈窝里的年轻男子。
她又摸了把自己的脸,根本没打算跟个陌生虚以委蛇,冷冷地放话过去,“这是在下自己的事,尊驾未免管得太宽!”一出现时口称她是“魔头“,现在称她为“陈姑娘”,令她到是想笑,只是场面不对!
只是转瞬间,她又是笑眼盈盈,望着隐藏面目的半面人,隐去眼里的一丝不屑之意,话锋一变,坦然道,“尊驾觉得在下想得太简单就简单吧, 在下有没有杀柳风骨,自有少林寺出面澄清,屈无忌说在下杀了华山弟子,不过是一家之言,在下又何必急冲冲地赶去说杀人凶手不是在下?这样不是显得在下心虚了?”
“看来陈姑娘很有把握?”半面人闻言,没有半丝的不悦,反倒是仰天大笑,声音粗嘎得如锯子在锯木头般,生生得扯得人全身上下不'炫'舒'书'服'网'。
忽地,笑声戛然而止,半面人飞身过去,黑色的身影在半空里变化莫测。
“天机老人的高徒,老夫到是亲身领教一下!”
陈清卿只得半空里传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半面人的身形已经来到面前,对着他俩就是轻飘飘的一掌,掌风阴冷地掀起她散落在面前的长发,面部被阴冷的掌风所罩住,觉得一股刺疼,随即反应过来,欲运功抵挡。
“倒楣催的!”却不料,下一秒,她面色一暗,懊恼地低咒出声,右胸处被阿清重拳伤的地方还没好,还有更难以言说的伤处扯疼了她,一时分神,凝聚起来的内力一下子四分五散。
双方对决,容不得有刹那的分神,半面人的攻势未减,觑着这一个空挡,直接地攻向她的要害,轻飘飘的身法如舞蹈般美丽,阴柔的掌风里含着令人心颤的杀意!
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陈清卿暗斥了自己一下,这个时刻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不由得鄙视自己,飘逸的身法,阴柔的武功,跟半面人精壮的身体搭配起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阴柔得让她浑身发颤的样子,让她打心底里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是说不上来。
掌风已经扫到面前,她愕然地瞪大眼睛,一时间脑袋里像是停格了一般,愣愣地望着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身体像是僵住了,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娘!”
焦急的喊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两眼没有焦距,愣在原地,连个抵抗的姿态都没有,猛然觉得身体被用力地往后一扯,整个飞起来,愣愣地瞅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然后整个下坠!
“砰!”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全部移位一样,四肢大张地趴在地面,脑袋里一片空白,困难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高挂着的太阳。
太阳很温暖,很亲切地照耀着她,金色的光芒晕染她黑色的眼睛,透出几许晶亮!
第七十八章
“哎哟。。。。。。”
她痛苦地发出低呤声,眼前两道人影闪过,半空中你来我往,交织一起的身影令她眼花缭乱,只凭着衣着认出哪个是阿清,她试图挣扎着起来,浑身上下都疼,一张清秀的面孔扭曲成夜叉脸,将臀部小心翼翼地挪动旁边的石块上面。
“。。。。。。”她吐出胸中长长地一口郁气,“呸”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颗洁白的牙齿,从高处以嘴啃泥的姿势跌下来,断了一颗牙齿与全身的疼痛还算是轻的,她还是有点庆幸的,再吐一口染了鲜血的唾沫。
她收起脑袋里不合时宜的一丝庆幸,瞥了眼地上孤零零的牙齿,满脸阴暗地瞅着招招飘逸,却是朝着阿清要害之处连绵不绝地攻去的半面人,眼里掠过一丝不悦,忽然觉得从鼻孔里涌出些什么似的,连忙用双手抹去,竟是鲜艳的鼻血。
她恨恨地瞪着半面人,胡乱地用沾着泥尘的衣袖抹去从两管鼻孔里涌出的鲜血,谁知刚擦去,又涌了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泥尘的柔软衣裙,扯着裙角咬牙一用力,就撕开一条碎布来,运起内力,强自忍住右胸处的郁滞之感,将成条状的碎布撕成两块。
她抬头望了眼还在与半面人交手的阿清,看着他没有处于下风,才放心地掸去布块里沾着的一点泥尘,卷成两个小布团,往布鼻孔里一塞,便里面汹涌出来的鼻血给拦住去路,堵在两管鼻腔里。
“倒楣催的!”她满脸无奈地吐出一句,心里是如明镜般,若不是当时阿清抓起她粗鲁地扔出去,直接受了半面人一掌,估计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腿动了一下,她试着伸展开酸疼的双臂,眉头皱起,索性一咬牙,站起身体,无视衣料与脆弱的肌肤间漾起炎辣辣的焦痛感,脚用力地一踩石块,便如箭矢般急速飞出,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睛。
“阿清,你攻左边,我攻右边!”她大喝一声,缺了颗门牙,声音有点漏风,嘴巴一动,扯动双颊的肌肉,痛得她连忙闭上嘴巴同,一心一意地挥掌攻向半面人的右边。
幻影十三掌,她使得出神入化,想一口气挣回自己失神差点被重伤的面子来,堂堂一代高手天机老人的弟子,居然像个木桩一样反应不过来,就觉得心中的怒火腾地窜起,恨不得把这个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半面人给狠狠地教训一番!
阿清的武功以凶狠冷残为主,以攻为主,一招一式丝毫不比半面人逊色,招招攻向半面的人要害之处,让半面人不得不使出全力应付,忽见着她飞身过来,不由绽露出笑容,绝艳的容貌如绽开的黑牡丹娇艳冶妖,听得她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也顾不得当下正与人交手的紧要关头,一个转身站立树枝头,分神甜甜地冲她唤了声:“娘!”
“阿清!”
陈清卿眼见着半面人露出面具外的半边脸露出阴冷的一笑,觑着他的后背一掌劈过去,从喉咙底嘶吼声痛切心肺的惊呼声,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已如飞鸟掠过去!
重重的一掌落在她的后背,如烧灼了一般,就在眨眼间,胸前又挨了一掌,如冰般的冷力直透她的心肺,冷热一交汇,两股强劲得令人窒息的内力让她气血翻涌,刹时,嘴里不能控制地喷出大口的鲜血,整个人挡在阿清的面前,替他将阴柔一掌全部挡住,身体软了下来,无力地倒向地面。
“娘——”
阿清意识到身后的袭击,刚要回掌迅速地抵挡,不料眼角的余光瞄见冲上来的身影,收住掌势已经来不及,急急地只能收住几分掌力,还是重重地击向她的胸口,清澈的眼睛盯着她瘫软地倒向地面,连忙焦急地追随而去。
就在陈清卿要倒向坚硬的地面时,阿清先一步地拦腰零截住她几乎毫无生气的身体,不顾身后凌厉的掌风,手里抱着她不放,也不回身抵挡,背部被阴冷一掌击中,像是火烧般,在背后烫红了一片,从紧闭的唇间吐出一小口鲜艳的血,粉嫩的唇瓣瞬间艳色一片,漾着诡异的妖艳之感。
“娘?”他落到地面,不让她受到一丝的震动,揪着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又是一掌袭来,却是无动于衷,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瞳渐渐地染上一层浓烈的血色,背后又受了一掌,嘴里的鲜血都喷到她的脸上,清秀微肿的脸,斑珏点点的血迹!
他动作缓慢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斑驳血迹拭去,把她轻轻地放在地面,才站起身,迎面就对着半面人击出一掌,绝艳的面容像是笼罩在阴暗里,温暖的阳光照不到他的内心,如阿鼻地狱里来的使者似的,招招致人于死地,决不放松一分!
半面人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欣喜之色,正欲再补他一掌,孰料半空中他的掌力尽被满眼血色的年轻男子给轻易地化去,随即他不要命似的近身缠斗给搅乱了些许步伐,飘逸的身形微乱,面具下的眼睛露出几许骇光,胸前已经受了一掌,还来得及抽身退出纠缠范围,胸前一连受了两掌!
他眼露凶光,忿恨且不甘地瞪着年轻的男子,连出几掌,都没有占到便宜,胸口处的肋骨竟是全部断裂,让他呕出满口鲜血,又是连出几掌,目光作势望向他的身后,露出惊异的表情,奸狡地呼出口,“陈清卿?”
阿清被这一声引得立即朝后看,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没有反应的人儿,心中恼怒冒起,直接地挥出毫无保留的一掌,却见着面前被浓白色的烟雾所笼罩,看不清一切的东西,连忙试图用双手挥去,徒劳无功地不见任何身影!
他恨恨地盯着面前白茫茫的烟雾,转身把地面的人儿抱起,眼瞳里的血色慢慢地淡去,缓缓地回到琥珀的颜色,瞅着她没有任何动静,忙低头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颊,焦急地唤着她,“娘?娘?”
软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颤抖,甚至有些绝望的样子,他一声声地唤着,一次次地着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