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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生·繁华梦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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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楼突然感到一些紧张,无论从皇后的话语还是表情中都能看出这样东西的不同寻常。
  只是,会是什么呢?她是大夏的皇后,入宫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孟家小姐,她又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今没有交给孟诤?
  西楼突然想起入宫前孟诤找她谈话时,被她不以为然的那句。
  “你对承茵并不了解,其实我对她也不了解。她看起来很听话,但是我始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西楼定了定神,接过后,感到手里东西的坚硬。
  “姑姑,这是什么?”她小心的问了一句。
  突然传入雪雁的声音,“娘娘,宫里出事了。”
  西楼一惊,皇后的脸色一变,“西楼你先收起来,一定要记住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打开看。然后一定要把它藏好,你看到后会知道它的关键。现在恐怕没有机会说了,明日午后我再告诉你缘故。”
  西楼点点头,拿好后,将袖子垂下遮住。
  “雪雁,什么事?”
  雪雁进门后,急忙说:“妍嫔,妍嫔死了。”
  西楼微怔,“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冷宫中疯了的一个女人?”
  她点点头,“奴婢听说的消息,而且是被人杀了。”
  皇后轻声说,“杀她作什么,就算有仇有怨也早都能报,她在冷宫也有几年了吧。”
  只怕……只怕是警告。
  西楼心中冷笑,恐怕棻洁来的时候被人跟上了。又是恰好在她刚出拂潋宫时被杀,接下来又会有什么?
  “姑姑,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至于那些事,还是少烦心得好,不管是谁,反正也是贤妃管。别影响了心情。”
  皇后淡淡道:“那便如此,雪雁,若有什么事就告诉西楼吧。”
  “是,奴婢遵旨。”
  回到拂潋宫时,已有侍卫在此。
  “一个冷宫的妃嫔,有必要这样么?”西楼轻声自语。
  雪雁也一脸的茫然,“这……这的确有些奇(…提供下载…)怪……”
  侍卫中的首领见她来此,上前行过礼,“孟小姐,附近出了一些事,恐怕有些不安全。如果孟小姐执意要住在此,卑职只有带人前来保护您的安全,请见谅。”
  保护,还是一种监视?
  “有劳了。”西楼直径走进去。
  回到房间里,关好房门后,西楼燃起蜡烛,在微弱的烛光下,小心的将黄布打开。
  直到揭开最后一层,西楼的手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盯着黄布。
  “怎么……怎么可能……”
  皇后给她的竟然是——后楚的玉玺。
  西楼强压下心里的惊讶,仔细的看玉玺的最上方。那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是在很小的时候,她和吟风跑到乾坤殿里玩,一不小心将玉玺碰倒在地上,摔破了一点。
  她用颤抖的手指碰上去。
  是真的,后楚的玉玺竟然在孟承茵的手里。西楼感到思绪有些乱,这似乎与她想的差了很远。


。











49。过往如风(3)







  呜呜的哭声随着风传来,却又时不时渗杂着些许笑意,渐渐过度成为凄苦的笑声。
  冬天的北风呼啸而过,干涩而冷冽。前方整片的黄色是茫茫的的枯草,被风吹过后露出褐色却发干的泥土。两个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绣着精致的梅花,还有装饰着昂贵的动物皮毛。
  明明前方有色彩,却无由来的感到一阵苍茫的白,冷寂冷寂。
  “你看啊,原来这里是拂潋宫,你说拂潋宫是干什么?为什么有人又哭又笑?”吟风猫着身子,轻声问。
  萧若萦探了探头,“不知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吟风眼睛一亮,“我们有地方玩了,这里没那些讨厌又缠人的宫女,没人管了。”
  “但是里面有人。”
  吟风更加兴奋,“把她赶出去不就没有人了!”
  “嘘,好像有人来了。”伸手拦住欲上前的吟风,静静的看着一个打着呵欠的太监拿着一个篮子摇摇晃晃的走进去。
  他推开门,喝道:“吃饭了吃饭了,疯成这样,也不知道送每次送的饭吃了没有。”
  两人透过开着的门缝,看到他边说边将篮子里的的饭放在地上,用嫌恶的眼神看了看低下那个被门遮住的人,拎起空篮子便关上门,并并将外面的一个栓子拴上。
  里面的人就这样被简单的锁在里面,不过并没有人会来开门放她出去。
  看到那个太监走远了,吟风迫不及待的拉着萧若萦朝门口奔去。
  “哄——”的一声,挑起栓子后,拂潋宫的大门被两人合力推开。
  看到的是一个蓬头污面的人扑在地上,将那些已经散发着味道的饭菜往嘴里塞。见到两个呆若木鸡的人,傻呵呵的笑,将手上的饭递过去,对着她们,嘴里不清不楚的说:“吃……吃啊……”
  “啊——”两个异口同声的尖叫声发出后,两个人像兔子一样,飞快的跑出去。却忘记了关门,也没有看到那个疯了的女人跟着她们出了门。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正巧撞上了德妃的驾鸾。
  性情温和的德妃无奈的叹了气,“这哪里像是帝王家的孩子……”
  “母妃,那里……有……很脏的人……她抓着饭啊……有很难闻的的味道……”吟风看到德妃,停下来,喘着气,带着哭腔,却没有眼泪。只是说出来的,除了不住点头的萧若萦,没人听懂,只有宫女忍不住低低的笑声。
  她指着那个方向,“那里啊……把她赶走好不好?”
  德妃看向萧若萦,“我看她是说不出来了,萦儿,你说说看,你们刚才又去那里捣蛋了?”
  她冷静一下,慢慢说:“是个疯子,拂潋宫里有个疯子。”
  德妃笑得一僵,佯装一怒,“不是说过那不是你们去的地方么?那是冷宫。”
  “娘娘,”前方一个宫女跑来,“娘娘,拂潋宫的李容华跑出来了,跑向这个方向。”
  吟风大叫一声,拉着萧若萦的手躲到德妃身后,“我不要她的饭啊……”
  德妃楞了楞,看着那个宫女,温温一笑,“宫里有这么一位容华么?”
  “奴婢该死,是冷宫的那个人。”宫女跪下。
  “起吧,找人抓回……”
  话未说完,那位曾经的李容华已在宫里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出现在德妃眼前。
  她看着德妃端庄温婉的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又像是拨断了琴弦,弹得心头一抽。
  “拖出去……把她拖出去……”德妃突然失态的指着她大喊。
  很快有人把她拖了回去,只是那种凄苦决然的笑声,仿佛还留在耳畔,若有若无。
  德妃迅速平定了下来,吩咐着身边的人,“以后看好了,别让她再吓到了公主和郡主。”
  可是第二天,那个人已经死了。
  然后尸体拖入了乱葬岗。
  再到以后,那里空置起来,打入冷宫的人也被带到更远的地方。
  吟风知道拂潋宫已经没有人的时候,甩开了跟着自己人,就拉着萧若萦偷偷躲进那里。那里就好似她们的避风港。
  一晃而过的童年,就如此轻易的流逝了。
  这样冷宫里悄然死去的人有多少呢?西楼听着雪雁说到昨夜妍嫔的事还在调查,不禁冷笑着,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已经输了,就算是死了还要为他人做嫁衣。谁真有天大的过错?没有的,只是要生存下去必须靠自己的本事,没有这个本事就注定输掉一切,包括命运。
  这次的事情,是谁在试着找底线么?找机会监视这里?还是一种警告?
  深秋时节,落叶漫天飞舞。
  皇后带着病体,不顾反对,与西楼到院子里。
  “其实姑姑,你的身体还需调理,不用到外面吹冷风的,对身子不好。就算别人不见得都希望你好过,但是人在世上,要学会自己让自己好过。”
  皇后一脸愁容,“隔墙有耳,就算在自己宫里,也终归不放心的。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有第三人知道。”
  西楼郑重点头,“西楼知道,多谢姑姑的信任。”
  皇后突然抬了头看向她,“不,本宫并不十分信任你。你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本宫这次冒了很大的险。只是找不到更好的选择,若玉玺现世,那更非本宫所愿。在暗格里终究不是长久的方法,若本宫哪天不在,被搜了出来,恐怕孟家就此完了。本宫撑不了多久,西楼,我能信任你么?”
  “姑姑是要我承诺什么?”西楼并不直接回答,“事情既然有你说的那般严重,那玉玺在现世还有这样重要,你也并不信任我,那么你认为我承诺会有什么用?一时的心理安慰么?”
  西楼将语气放缓一些,“姑姑,既然没有了选择,何须承诺?”
  “西楼,但愿本宫的直觉是对的。”她淡淡说。
  “其实,”西楼低声说着,“前朝玉玺,如今真能掀起多少风浪吗?大夏取代后楚已快百年,恐怕一块小小的玉玺已经没有多少实际的作用了。”
  她心里十分清楚玉玺的分量,只是在此轻描淡写的带过。
  而皇后却心如明镜一般,“不,它很重要。先不说虎视眈眈的东风盟。百年,在某些时候只是一个朝代的生命终结前的岁数。其实不止东风盟,想借后楚起事的人绝不少,可是古往今来都一样,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玉玺就是最名正言顺的。西楼,你不会想不到这些的,何苦这样说。”
  她并不看西楼,只是盯着远处在阳光下的琉璃瓦。西楼也渐渐收起一番伪装,“为什么?”
  皇后转过头。
  “为什么后楚的玉玺会在你手里?你没有交给爷爷,是有隐情的么?”西楼终于直接发问。
  她垂下眼帘,苍白的指尖缓缓抚着青花瓷的茶杯,“你相信么?我是后楚皇室的遗脉。”
  西楼心头猛的一怔。
  她面色无变,继续说:“每一代无不隐忍着,想推翻大夏的统治,就算是我娘,知道大夏江山的巩固,知道先人一直奋战要得到的已经越来越像一个触不到的梦,她也还是不甘心,所以才嫁给爹爹。只是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就离开了人世,当然,倘若她看到她懦弱的女儿,也一样会失望的。”
  “四叔知道么?”
  皇后缓缓点头,“是的,其实曾试图说服他放弃,但你能看到我们后来几乎不像是亲兄妹了,就像是陌路人。他想必也很恼恨有我这样妹妹。”
  本想说出孟承昀最开始建议西楼入宫时的事,但是思虑后,还是没有说,“那么为什么玉玺在你这里,而不是他手上?这有些说不通。”
  “不,他不知道后楚的玉玺还在,娘没有告诉她。其实娘临终前很清楚,就算玉石俱焚也没有办法撼动大夏,她将玉玺交到我手上,让我自己考虑该不该给哥哥,或者能在什么时候给。可她最后的心愿,也希望能将这些就此埋葬。即使是后楚的皇室,也不能世世代代为了一个近乎不切实际的目的而毁掉终生。”
  “恕我打断,既然你娘因这种原因嫁给爷爷,其实你不用那么袒护孟家的,而且留下玉玺让孟家与大夏互相对付,对后楚百利而无害。”西楼道。
  “不,孟府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无论娘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可他毕竟是我爹,我不想让百年前的恩怨延续下去。”
  “那……”西楼正欲再问,只听见远处雪雁的声音传来,“娘娘,贤妃娘娘派人来了。”
  西楼眉头一皱,皇后突然咳了起来。
  “姑姑,不要紧吧。”西楼上前搀住她。
  她咳着摇头,“我容忍她权利的逾越,她也一向与本宫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似乎有些过了。”
  “姑姑放心,没事的。休息吧,把身子养好。”
  皇后狠狠抓住西楼的手,“西楼,我只能信你了。别让我失望,最好……最好永远不要让那个东西出现。”
  “我知道怎么做,姑姑。”
  是的,我知道怎么做。西楼感到自己的心凉了下去,也硬了下去。
  玉玺是一个筹码,一个很有分量的筹码。东风盟做梦也不会想到,后楚的玉玺最终落入她手里。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并不在意是否真的不让她失望……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永远不出现?可惜了姑姑,你的直觉是错误的。 


。











骤雨



50。云深雾涌(1)







  无边无际的风从北边吹来,天气骤然转凉。
  出了正殿,不多时,雨便倾盆而至,整个天空连着四周景致,都是压抑着的灰色,就像这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
  “孟小姐,孟小姐,”雪雁拿着伞,小跑着追了出来,看到西楼并没有往雨里走,只是在默默的站在屋檐下,伸出手,看着雨水落在手中,再从指缝漏出去。
  她松了口气,也不做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西楼的失常。或者说她的某些所作一直就是失常的,那么现在也不算奇(…提供下载…)怪了。
  雨水顺着琉璃瓦流淌,像泉水一样从屋檐上倾泻下来。
  “贤妃平日里都是这样么?”
  雪雁楞了半晌,方才想明白她的问题,老实的回答:“宫里一般事情甚少这样请皇后过问,偶尔遇到很重大的事贤妃会亲自前来,但皇后通常会让贤妃自己处理。”
  西楼收回手,晶莹的水珠顺着指尖滑下,“不过是个形式,让姑姑面上过得去。那就是说宫中实际的一切事务,全都是由贤妃经手?”
  雪雁顿了一顿,面有难色,“其实……是皇后身子不大好,素来也不过问什么……”
  其实这是很显然的事情,西楼抬手止住了她,她聪明的闭上嘴。
  想起刚刚贤妃派来的宫女,这一切似乎并不只是形式上的恭敬,就像是……想将事情全盘交给姑姑。
  是在将权力退还给皇后么?对孟家的妥协?
  西楼感到脑子里有些乱,就像此刻的雨,被风吹得纷纷杂杂。
  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纵然心里想到一些贤妃这样做的理由,却仍然有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在她来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在冷宫多年的妃子为什么突然会被杀了?然后这件事情被抛到了这里。贤妃应当不是好相与的人,这件事情会简单么?
  她的感觉告诉他,还有很多未曾揭露的事情。甚至……她想到了皇后的身份——前朝皇室的遗脉,想到东风盟。前朝已经亡国近百年,为什么那些人一代又一代的执着于此?
  倘若这件事情是针对皇后而来,那么其中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西楼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到胸口的沉闷舒缓了一些。
  她讨厌一堆事情搅和在一起,也讨厌这些与她不相关的事情,只是她必须参与。譬如树木,要将无数根茎深入地下,才能牢牢抓紧,才能安稳的生存。她想要做什么,也必须有牢固的根茎。
  “我累了,先回去吧。”
  雪雁忙打了伞,与西楼走进雨帘中。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在第三日清晨时,终于停了下来。
  西楼与雪雁站在侑归殿门外。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一直住的地方?”西楼在门前环顾一周,不算简陋,也并不奢华。只是让人感到了一丝静谧,却不像这里应该有的感觉。
  “回孟小姐,据奴婢的调查,被先皇废去太子位后,还不是住在这里。是在他的母妃徐淑妃被打入冷宫并亡故后,大皇子才开始住在这里,于今已有十六个年头。”
  西楼站在门前,迟迟不上前去。雪雁有些摸不透,又试探一问,“孟小姐难道不是要进去?”
  “十六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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