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拿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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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晟睿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血迹,脸色更为阴沉,秦婉儿感受到了他明显的怒气,衣衫才穿了一半,就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赤着脚走到他的跟前,没束紧的衣衫更显随着她的走动,松了开来,居高临下,能明显看到那雪白的胸口,杨晟睿愣了一下,别开脸去:“秦婉儿,你自重。”
“婉儿我的人都是王爷您的了,还要如何自重。”娇嗔的话语带着挑逗的气息。
“不许再提昨夜之事,否则——”
“阮太妃吉祥,秦将军吉祥!”福安那故意放大的喊声传了进来,杨晟睿恍然大悟,冷冷的眸子扫向秦婉儿:“这一切都是你设的计谋,你这女子还真是诡计多端。”
“王爷,婉儿没有。”秦婉儿两眼开始泛红。
杨晟睿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抬起胳膊在鼻尖嗅了嗅,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怒火,语气更为冰冷:“你居然给本王下迷情散。”
秦婉儿没料到他凭着余香就能闻出,当场白了脸色,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门外。
“睿儿他人呢?”阮太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太妃的话,王爷他昨日饮了些酒,还在歇息。”福安小心的答道。
“饮酒?因为饮酒连早朝也未去,岂不荒唐,王爷他为何饮酒?”阮太妃平息了怒气,再次问道,口气中带了些疑惑。
“请太妃娘娘恕罪,奴才不知。”福安头垂得低低的,小声道。
“这王府的奴才一个个还真是了得,又是不知,那个奴才不知也就罢了,你天天紧跟在王爷身边,怎会不知?”阮太妃恼怒的道。
“王爷他这几次出门都没有带上奴才——”福安颤音答道。
“你这么说是怪本宫错怪你了?”阮太妃挑起了细眉,眸子中透出寒光。
“太妃娘娘息怒。”秦硕冰冷的眸子中透出笑意,举起一手朝福安挥了挥,示意他退下,福安站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踌躇间,那秦硕将军已走到他的身边,眼睛犀利的盯向他:“福安是吧,王爷是一个人在屋内?”
“应该——小人不太清楚。”福安忙敛目低头。
“秦将军稍候,本宫来唤醒睿儿。”阮太妃不待秦硕说话,向福安走了过来,一扇门已被秦将军和福安占满,福安忙向后退去,让出空来。
在阮太妃说话间,门应声而开,杨晟睿衣衫倒是整齐,但秦婉儿衣发凌乱,衣衫不整,虽不有过分暴露,可明眼人一看,就知发生过什么事,何况此时,她竟是身子紧贴在杨晟睿的身上,此刻见到众人把门推开,忙转过身去,整(。。)理衣衫,看不见神色,却听得鼻子微微抽泣的声音,好像是受了威胁不敢大声哭出来一般。
“睿亲王,你这要如何解释?”秦硕踏前一步,一把撮住杨晟睿的衣襟。
“解释?”杨晟睿拍掉他的手,用手理了理皱起的地方,轻轻的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睛不屑的瞟过那已转过身的秦婉儿,她那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恶寒,就算他必须得取个妃子,又娶不到菱儿,他宁愿随便挑一个,也比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强,也许她是爱他,但心机太沉,做事太不择手段:“是她给本王下的迷药,自己爬上本王的床,还要本王解释?”
“王爷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羞辱婉儿,这让她以后要如何见人?”秦硕厉声道,见到秦婉儿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下,却倔强的不再出声,知道她是真的被睿亲王伤到,可是,这步棋既然已经开始,哪有半路停下的道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听到此话,杨晟睿眯起了双眼,眼光从秦婉儿身上游移到了秦硕将军的身上,冷漠的道:“秦硕将军,你别以为本王真的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和令妹设下这个局让本王跳,当然是想查清本王有多大的能力,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本王虽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想压住一些贼人,叛逆之徒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硕脸色微微变了变,瞬间沉了下来:“本将军不懂王爷的意思,但是今日之事,我早朝过后已奏明父皇,父皇他也下了口谕,若是婉儿她真的还在王府,就择日完婚。此事,不光我知,宫中嫔妃,皇太后,还有太妃娘娘都在当场。”
“母妃?”杨晟睿身子不可抑制的晃了几下,眼中闪着不信的光彩,直直的看向阮贵妃。
这秦硕将军真是可恶至极,听睿儿这番话,她也觉到了他很像是早有图谋,莫不是真如睿儿所言,此人对他们杨家的江山有所窥视——可那杜家和他关系匪浅,会不会一年前杜思菱她嫁到楚家也是早有预谋,为的就是先皇留下的命脉?那命脉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么巧也是楚家,是天意还是命运。
还有,这新皇即位之后,朝中大臣被他以各种理由换了个遍,几乎全换成了皇太后的娘家人,而如今的皇上至今无一子嗣,经宫中老太医诊治,说是龙体欠安,如今想来,是不是根本不能有子嗣,或者是被人刻意下了药?
先皇他是不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就把那关系这安庆王朝的命脉交给了老太君?想先皇如此英武智慧的一个人,想到这一层倒不足为奇。
这杨家的江山绝对不能改朝换代,她决不允许有人打它的主意,不论是眼前的这个将军,亦或是当今的太后。
“母妃。”杨晟睿见她盯着秦硕若有所思,却不答他话,急步走到她身边,挡住她的视线。
“确有此事。”阮太妃收回心神,淡淡的瞥了眼床上的血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睿儿,事情已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就挑个日子把婉儿娶进门吧,母妃知道你心中有着那个杜思菱,你不过是被她迷了心窍,你仔细想想,她在哪方面比得过婉儿?”
秦婉儿眼睛亮了起来,看向阮太妃,扬起真心的笑容,阮太妃点了点头,回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淡笑,这一切,没有逃过杨晟睿的眼睛,他恼怒的目光更是燃起了几束耀眼的火苗:“母妃,本王不娶这个女子,我去求皇兄收回成命,若他不答应,就判我个忤逆的罪名,杀了我算了。”
说话间人已冲到了屋外。
“睿儿,不要胡闹。”阮太妃跟了几步,没有追上,人渐渐的远去,眼见着就要消失踪影,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跟在身后出来的两人,当前的形势她没办法选择,咬了咬牙,目光闪了闪,扬声道:“罗尘。”
“主子。”
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从哪能闪了出来,低首立在阮太妃面前,动作快如闪电,有丝疑惑的看向阮太妃,平日里太妃娘娘只喊他们代号,今日怎么会喊出他的名字。
秦硕心中一警,看此人的速度,武功比自己还高出几分,而他查了这么久,竟不知到睿亲王府还有这等的高手,到底这睿亲王府还有多少掩人耳目的实力,看来,计划真得还得往后推,他,没有失败的余地,失败了,就是彻底的永远的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把睿儿给我追回来,不能让他见到皇上。”阮太妃沉下声,看向杨晟睿消失的方向,脸上已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
“是。”黑衣蒙面男子行了一礼,当众一跃,只见一道黑影,人已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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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被软禁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洒到了幻儿的脸上,幻儿觉到了刺眼:一把身子向床内偏转,避开阳光。
突然,那转过身子的人猛的坐起身来,跳下床跑到床前伸出头向外看了下,睡意顿时全无,怎么太阳已升到这么高了,杏儿和绿珠都不来叫他,莫不是那两个丫头比她还懒。
她几步跑到床边,打开床头的柜子,想找件简单随意些的衣衫,翻来翻去,没有一件不是里一层,外一层,拖沓繁琐的裙衫。这些衣服,平日里穿着是好看,身为女子也比较都很喜欢。可是今天她是要去学鞭,穿成这样岂不好笑。
“杏儿,杏儿——”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她皱了皱眉,走到门边,拽了下门,竟是没有拉开,再用力拉了几下,还是一样的结果,这门,竟被人从外面给反锁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把门给锁了,是要软禁她吗,难不成是不想让她再去见柳安。
她瞟了眼敞开的窗子,真是可笑,把门锁了,窗户还开着,她不一样能够出去?
她随手拿了件水蓝色的响着银边的衣衫穿到了身上,两手按着窗台,用力一撑,跃了上去,目测了一下高度,她单手撑在台上,顺势跳下。
就在她蹑手蹑脚刚走了两步的时候,一个温雅有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请回。”
幻儿抚着胸口连拍了两下,晕,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无声无息的,刚才她翻窗之前还四处看过,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又是一个高手?
她侧过脸,一个青衣青衫的男子站在她的身边,身型瘦弱,相貌普通,乍一看上去像是大病初痊之人,只有那一双剑眉生得有几分气势,还真看不出他会是武功很好的人。
幻儿清了清口嗓子,眼神冷了下来:“你是谁?”
“奴才张二井。”来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既然自称是奴才,为何还要拦我的路。”她秀眉皱起,杏眼圆瞪,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奴才自然是听得主子的命令,才敢拦得小姐您。”张二井面露笑意,垂首答道。
幻儿被他的话一堵,当然知道他说得主子不是爹爹,就是哥哥,看来,要想出门,还真得找他们好好谈谈了:“你是爹爹的手下?”
张二井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带我去找爹爹。”幻儿开口命令。
“主子吩咐让小姐你呆在屋中,没说你可以去找他。”
“你榆木脑袋吗?”张二井微微变了神色,前些孺子听得她在精度放粮,撒银,以为她和一般大家小姐有些不同,想来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正要强行动作,只见她突然神秘兮兮的对他眨了下眼睛,不由愣住。
“做人要懂得变通才好,你想,你又没问过爹爹,你怎么知道他老人家就不同意我去找他。”幻儿轻轻的笑起来,“那门已锁,看你这架势,不会是打算抱我从窗口进去吧,男女授受不亲,你那样对我,可是大不敬之罪噢。”
张二井红了红脸:“奴才不敢。”
说着,闪电般的出了手,幻儿想躲闪,却及不上他的速度,整个人像木桩似的立在当场,她用力的动了动,真得像定了身般,一点也动不了了,点穴,他竟然点了她的穴:“你——”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可以惊天动地的喊声传来,幻儿很想掩住耳朵,手却抬不起来,不由更加恼怒的瞪向那神色没多大变化的张二井。
“小姐,你怎么了,你这人,为什么点小姐的穴呀,快帮她解开,你——”绿珠看向那人,声音卡在嗓眼,再也发不出来,嗫嚅了半天:“张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绿珠?”幻儿惊讶的看着她微红的双颊,这丫头不会是暗恋此人吧,看这样子,八九不离十。
张二井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回答她的话:“小姐,你要是答应不出屋子,奴才就帮你解开穴道。不然,奴才只有得罪了。”
幻儿本不想理会,见他出手的架势,忙大喊出声,她敢肯定,晚喊了一秒钟,她肯定会向上次来京途中那样,也被这个张二井的家伙给扛在肩上:“好啦,好啦,我回屋去,你去告诉爹爹让他过来。”
张二井未置可否,倒是解了她的穴道,看着她慢慢的往屋前蹭。
“这窗子,从里面上来容易,从外面我可上不去,不如我就在苑内的那个亭子中等爹爹吧。”幻儿讨好的笑了笑,脚步往一边挪去。
“小姐,请进。”
只听得门响,幻儿转头一看,怔在了当场,这张二井,居然有钥匙,幻儿气得哼了一声,跺着步子走了进去,眼睛瞪向那看着不懂的绿珠:“绿珠,把爹爹给我找来。”
“这个——”绿珠眼睛瞟向张二井,等着他说话的样子。
“你这个死丫头,杏儿呢?”还是杏儿好,对她是惟命是从,哪会像她这般,见色忘义。
“杏儿姐她一大清早就被老爷喊去,给了她一张名册,让她带了几个人到册上的数十户贫苦人家去散粮,估计得到晌午才能忙完。”绿珠没得到张二井的回复,也不敢轻动。
看来她带头带得还真不错,现在爹爹他老人家竟是主动的接济些贫民了,想到这阵子,爹爹总是笑眯眯的说京都的百姓对他是多么的热情,夸他是绝无仅有的大善人,还说这种感觉还真是充实。钱太多了反正怎么花也花不完,与其让他生锈,不如拿出来帮帮有需要的人。
居说这事儿都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听说龙颜大悦,还赐了哥哥不少金银。
幻儿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却连一秒钟不到,又绷了起来:“绿珠,我叫你去,你没听见是不是?我还真是白把你给要过来了,谁是你主子你倒是分不清了。”
“小姐,奴婢这就去。”绿珠不敢再看张二井,走了两步,见他没有开口阻拦,忙快步跑了起来。
幻儿做到了床边,不顾张二井还在屋内,仰面倒上床上。
张二井哪见过这般的女子,忙退出屋子,锁上了门,站到了菱苑门口。
幻儿听到了门响,知道他又把门锁上了,也懒得理会,坐起身,把那放在柜上的金鞭拿到手中,又重新躺到床上,眼望着窗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玩。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幻儿眼皮也懒得抬,等着来人先开口说话,这人进来了,怎么没听见门响,她疑惑的侧脸看去,一张俊美妖娆的脸出现在眼前:“你——”
来人捂住菱儿的嘴,身子也压到了她的身上,一种奇怪的香味飘入鼻间,幻儿蹙紧眉,这好像是他衣服上的味道,有点太香了吧,幻儿下意识的摇头避开。
“菱儿,你别叫,苑外有人。”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睿亲王,热气随着话语传入颈项,幻儿忙点点头。
杨晟睿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身子却仍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幻儿用力推他,压低声音道:“睿亲王,你起来,昨天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这般模样?”
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幻儿心中一凛:“王爷你——喝酒了?你现在是喝醉了?”
杨晟睿轻轻笑着:“是的,本王是喝酒了,本王倒希望是醉了一直未醒,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变成那个让人讨厌的女人了?”
幻儿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只能归结于他喝醉了还未清醒。
杨晟睿显然并不想多做解释,炙热的唇滑入她的颈项,微闭的眼见到她张口欲喊的唇,忙转了方向,用唇堵住了那小嘴,语音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幻儿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狭长的眸子里全是疯狂,她拼命的挣扎起来,却抵不过他的力道,手被他压到了脑后,胸口的衣襟被他一把扯开。
那滚烫的唇滑向那敞开的胸口,幻儿连喘了两口气,停止了挣扎,张口就喊,却只喊出了两人字,就觉得颈部一痛,在说话已成了嗯嗯啊啊的声音。
杨晟睿凝视着那近在眼前的容颜,她见到他投去的目光,竟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