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拿来-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只见那王三跑的更快,直到追上了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放缓了步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两位大哥,你们不知道,我王三和这两个妖人相处了几年,从来未见他吃过人,刚刚才以为他们和我们差不多,谁能想到原来他们都是偷偷的半夜行动,幸好这次被将军发现,不然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听说今天死的是个丫环——”
“昨夜小姐彻夜未归,将军没睡安稳,才得以发现,你们没见,那晓梅死的好惨,身上许多地方都只见了骨头,白森森的——”
“王三,看来你并不是很怕呀——”
两人听他这般说,不禁毛骨悚然,步子越跨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已近小跑起来,而那王三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言,也跟着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回头看着,仿若后面那已死去的两个人会重新又活过来,追上来把他们吃了似的。
三人从树下跑过,不一会,身影渐远,隐隐又听到王三的声音:“两位大哥,这是棺木钱的一半,给你们。”
“怎么会这么少?”
“嫌少,那——”
渐渐的说话的声音被风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所掩盖,楚文昊又说了句抱紧,就足尖一点,从树上跃下。
幻儿挣扎着下了身子,楚文昊也不多加阻拦,就放她下来,眉头紧锁着,陷入了沉思。
“柳安,走啦。”语气带着焦急,幻儿向前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来,回头喊道。
“菱儿,你真的要过去,不如我一个人去看看,听他们刚才的说法,多半里面会是死人,甚至可能是长相恐怖的妖怪。”楚文昊又望了眼那前方较黑处,随意扔在地上的两个口袋。
“哪里会是吃人的妖怪,那两人只是和我们不是同一种族罢了,我猜不信他们真会吃人,难道是他们帮他完成了他要他们做的事,现在他又不放心,所以要杀人灭口。”幻儿踢开脚前的一根断枝,加快了速度:“这个秦将军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还真是心狠手辣。”
“他那个人本来就不是好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楚文昊快步超过了她,在她之前赶到了袋子前,开始动手去解绑住袋子的绳索,眼睛却回转过来,看向走到身边的幻儿。
那他和秦婉儿不愧是兄妹两个,都是同一种人。幻儿心中暗想,弯身拽住裙子,向上提了提,蹲下身子想要帮忙,手刚伸到那袋子,就被楚文昊一把按住,拿开:“你在旁边看就好。”
其实幻儿哪里想碰那些死人的尸体。就是当警察时也是尽力不去触碰,传说诲气,会连着倒霉许多天,此刻,听了楚文昊的话,忙立起身子,站到了一边。
袋子慢慢打开,那人一头的黄发露了出来,把楚文昊吓了一跳,又接着看下去,皮肤特白,比擦了粉还要白,五官很是突出,还真得和她们不太一样,倒真得有点儿像古书里所说的吃人的妖怪。
袋子被取了下来,那具尸体已然僵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此人个子不高,应该是比尔身边的那个人,浓浓的血腥味传入闻端,幻儿眼光看向那个未解开的口袋。
楚文昊不等他说话,抓住那袋子上的绳索,不消片刻就解了开来,又一阵血腥味,袋子被楚文昊取出,露出那张苍白还有些发青的脸。
“果然是他。”虽说未见之前也猜出了八九,可这下真正的看到,还是不可避免的闪了一下。
“这人身上血迹都是从胸前流出的。”楚文昊说话间,已用力撕破了此人胸口的衣服,细细的打量一番,他把他那衣衫又拉大一些,那胸口居然有个小孔,而那些流到衣衫上的血,应该全都是从这里流出的。
只是,这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伤口,他百思不得其解。
“弹孔?”幻儿惊讶的蹲下了身子,想验证似的用手轻擦上那伤口,伤口深处果然有硬物,那伤口经她的碰触,血又流了出来,同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那双目紧闭的比尔突然发出了声音,幻儿怔在当场,那比尔常费力的睁开了双眼,上次还生机勃勃的眼睛,此刻竟是一片死灰,了无生趣,而那眸子光线似乎是往外分散,又被他拼劲全力拉回,把它聚到一起,看向幻儿。
比尔眼睛模糊了好一阵子,终看见蹲在身前的女子正是那天在将军府看到的女子,心中有些兴奋,他完成了那秦将军交待的事,却被他给设计暗杀,他一定不能让那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好过。
“火——火枪。”他用手指向胸口的伤口处,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刚说完,那重聚在一起的光彩在眼中缓缓的消失,他费力的把手抬高,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力不从心,眼睛缓缓的闭上,手也顺势搭了下来。
“火枪?”幻儿轻摇了他两下,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看来刚才说话已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这两人在将军府居然是在研制火枪,这枪的厉害她是知道的,但是火枪,相信也不会差太多,只是他将军做这种事,又不是见不得人,如果在行军打杖时使用,一定会造成敌军的恐乱。
但是他秦将军的举动分明是不想让其它人知晓,现在居然会杀人灭口来掩盖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九十六章:回府
“看来是那秦将军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火枪的事,才杀了这两个人。”幻儿松开手,站起身子,从袖中逃出一首绢儿,擦着手上的血迹:“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那王三会如此的贪财,连那棺材钱也装进了自个的腰包,还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两人给扔了了事?”
“菱儿以前和这两人相识?”楚文昊也站起了身,接过她递来的手绢,把手上的血擦了擦。
“这两人,我前些天去将军府一趟,见过的。”幻儿用手指了指刚刚咽气的那人,颇有感慨:“这个比尔,他一心想回故乡,最终却落了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他的故乡?”楚文昊蹙紧了眉,这几年来,他借着经商之名,也算是走过了千山万水,却从未就见过这种黄头发,蓝色眼睛的怪人,刚才那怪人的眼睛虽只眯起了一条缝,他却看到了色泽,不是黑色,是蓝色,他可以确定。
“应该是在海洋的另一边。”幻儿说出口,看到楚文昊亮晶的眸子射向她,突然意识到她只是个商家的大小姐,如何能得知此类事情,忙补充道:“听秦将军说的,说他们是坐船航海来的。”
“这种武器很厉害,比起刀剑如何?”楚文昊问出口。
“刀剑?”幻儿看了看那比尔身上的伤口,“这种火枪可以离百米以外,就像从这到刚才我们站的那棵树那儿,发出子弹击伤人。”
幻儿想了想,接着道:“这种子弹应该是铅丸,有些像你们用的暗器,不过是通过他们造出的东西用火药引燃发出,威力要比暗器大的多,要强至百倍甚至千倍。”
“这么说,秦将军他杀他们两个是为了隐藏实力?他隐藏实力——”楚文昊脸色大变,难不成夜探恩泽府的蒙面人他也算上一份,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很显然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野心。他手握多处兵权,听说他手下的兵,除了他,别人的命令根本不听,皇上对他也是百般的信任。
若他真有弑君的野心,突然出兵,皇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定会被擒。
可虽说如今的皇上无子嗣,却也算得上十个勤政为民的好皇帝,难道他就不怕引起安庆王朝百姓的动乱。再说他只是皇上的义子,毕竟不是皇家的血脉,就算是皇上愿意把皇位禅让,他又能以什么理由坐得安稳。原来窥探皇位的不止有睿亲王,和当今的太后。
他边想边摇头,看亲得去找奶奶商量一下。皇儿听他说话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站在那儿发起呆来,便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抚向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把他的魂给唤了回来。楚文昊舒展开眉头,抓住她的手,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菱儿,我先送你回杜府,再回来处理这两具尸体,我还真没想到,菱儿你的胆子这么大。”
“见得多了自然就——。”话没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她微咳了一下,眼珠转了转:“那次崖边你救我之前,我可是见了一大群,比这些多多了,现在天也晚了,我确实也该回去了。”幻儿划了个十字架,双手成掌合在一起,放在胸前,闭上眼睛祈祷着他们的神能将他们的灵魂带到海的彼岸,在楚文昊再一次的呼唤中,她睁开了双眼,调转了身子,跟他一起向林外走去。
出了林子,进入街道,走了不是很远,就到了杜府,幻儿停住脚步,仔细的看了看,没有人,每次她晚回来,爹爹和哥哥几乎都会在门外等他,现在竟然没有人,看来是真得很生气吧,只是她想不明白爹爹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对她和柳安在一起,话说昨日好像还没有说反对的呀。
楚文昊看出了她的心思,抚了抚她的头,拉着她的手向门内走去。
“喂!你干嘛?”这人,不会是想和她一块进去吧,那样的话,爹爹百分之百会把气全出在他的身上。
楚文昊眸子闪出笑意,丝毫不理会她的担心,拉着她径直走进府中,府门是开着的,看门的老李子只是瞪大了眼,盯着这人明目张胆的牵着小姐的手,没有吱吭。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影飞快的闪了出来,在他俩面前突兀的停了下来,把幻儿吓了一跳:“杏儿,你个死丫头,怎么这样吓唬我。”
“小姐,柳公子。”杏儿焦急的向后看了一眼,又伸出摆了摆,拉着幻儿的另一只手就往那通往向风亭的小径里拽,幻儿见她着急的样子,侧头向柳安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转入了小径。
谁知那丫头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神神秘秘的拉着两人躲在了几棵大树后面,幻儿正要开口询问,她突然蹲下了身子,向来路瞄去,压低了声音开了口:“老爷让我来门口迎你,说迎上了,就带你躲起来,待王爷走了,再出来。”
楚文昊微微皱了眉头,这菱儿也太宠下人了,看看这杏儿,张口闭口的就是你呀,我呀的。
“王爷,他还没走?”幻儿惊呼出声,用手捂住了嘴,身子也跟着弯了下去。
“是啊,早上的时候脸色难看着呢,到了下午才好了些,半刻钟前吃罢了饭,他还说要等到小姐你回来再走,有话要亲口对你说,直到个那刚才,阮太妃遣了福安来唤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才变了脸色,有了去意。老爷就悄声叫我到门口暗处侯着,说以防小姐你会在这节骨眼上回来,没想,还真是被老爷给料中了。”杏儿边说边拍着胸口。
幻儿也轻舒了一口气,余光看到楚文昊脸色又沉了下去,身子斜斜的倚在树上,两眼定定的看着她,呆了一般。
那眸子中再次闪出了强烈的不舍与眷恋,幻儿心一阵狂跳,装作没有看见的任他去看,脸却不由的热了起来,正想转头诉他,忽听哥哥的声音传来:“王爷好走。”
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几人的身影陆陆续续的从那些草木的缝隙中闪过,幻儿浑身紧了起来,待听到那关大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缓缓的露出了身子,看到那小径旁走过的人,张口喊道:“爹爹。”
杜青良几步退了回来,往小径内望了眼,幻儿忙从树后走出,迎了上去。
“菱儿,你没事吧。”杜青良没等幻儿走进,迈入了林间的小路,在看到幻儿身后的男子时,脸突地沉了下去,急走两步把幻儿拉到了身边:“柳安,或者该称你做散金猎人,你要是想要杜家的宝物,开口就是,老夫可以把它给你,请不要再接近菱儿,菱儿,你可知道,这人是江湖中的大盗,接近你就是为了探出我们杜家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幻儿直觉的点头,又猛然顿住:“爹爹,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散金猎人。”
杜青良的眼神从震惊转为了质疑,幻儿搀扶着他的身子,“他曾经不顾生死的救过我的性命。”幻儿转头看向楚文昊一眼,他的眸子沉静,正看着她:“散金猎人一直是侠义为名,换个角度来看,他也算是在做善事,和爹爹你一样,总是帮着那些受苦的百姓,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我接近菱儿,确实是为了杜家的宝物——”楚文昊懒懒的向前迈了一步。
杜青良一脸的了悟,幻儿则不可思议的灯箱他,她知道他绝不可能是这种人,却不知他为何要说此话,这下,要说服爹爹不就更是难上加难,他总不会是要她跟着他私奔吧,不她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 ,若她真的跟他走了,爹爹万一要旧病复发,她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不过,这次我想盗的宝贝是你们杜家最贵重的。”看着那杜青良脸色变白,他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懒散的表情一扫而空,“不过不是杜伯伯您那收藏了十几年的夜光琉璃,而是比那还要贵重的宝贝。”
“比那还要贵重,那是什么?”杜青良还真得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比这个他花了近十分之一的家财购来的夜光琉璃更值钱。
幻儿见他深遂的目光投向自己,不由的低下了头,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与此同时,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自然是杜伯伯您的宝贝女儿——杜思菱。”
杜青良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那可当真比我那夜光琉璃珍贵的多。”才笑了两声,又嘎然而止,语带不悦的道:“就算你是真心的对待菱儿,我也不放心把她交到你的手上,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我要娶菱儿,自然不会让她再受委屈,我会把江湖中的事全部了结,再给那散金猎人造成个死的假象,然后带着菱儿游山玩水,过她想过的日子。”楚文昊答道,眼睛却凝视着幻儿,摆明了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不可否认,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让她有一丝期待,不,是很大的期待。
“这样——”杜青良手捏下巴,沉思的片刻,“要多久?”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幻儿怔住,而那柳安却像明白似的,接了口:“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杜伯伯放心,我会尽快。”
菱儿跟着他离开,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到时少主若为成事,杜家也定会受到牵连,她远在异乡,也就避了过去。
两人却不知,他们所说的事,根本就是同一件,又如何躲得过去。
第九十七章:夜入杜府的黑衣人
“杏儿,你去沏壶茶到向风亭。”幻儿见她呆愣這不动,把手指曲了起来,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这也不是多吓人的动作,这丫头居然险些倒在地上,幻儿忙扶住她。待她站稳了身子,迷糊的看向自己,又无奈的重复道:“去沏壶茶送到向风亭。嗯,再看看还剩没剩下什么点心,也拿点来。”
“厅堂桌上还有给小姐专门做的白脆糕,给拿过来。”杜青良被幻儿搀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提醒着。
幻儿有些小晕,那白脆糕是很好吃,可是向现在这样日日吃,时时吃,再好吃也会变得可怕起来,她刚兴起的那一丁点食欲全然散尽。
天色更加阴沉起来,随着风越刮越大,周围的树叶些许已打着旋儿落地,又被风吹起的不停的翻滚、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亭子还真的是会引风前来,刚上了台阶,风就迎面扑来,幻儿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杜青良见状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