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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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莫哭了,你受了委屈在太子妃这直说就是,无需绕什么话。”萧元启放轻声音安慰道。
若兰哽咽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说辞就换了。大抵是说萧元启送去暮春居的东西她发现了有精细的凤钗,觉得该先拿来揽月殿。她自认为坏了规矩,才上门来请罪的,希望沈思容不要和她计较。
萧元启听完后讪笑一声:“你多心了,太子妃岂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边说着还以不明的眼神望着沈思容的眼。
沈思容也不反驳,任由萧元启送着若兰回了暮春居,她才关上殿门。
“这兰昭训有些欺人太甚了。”奶娘现下也有了品级,是个七品的掌事嬷嬷。原本就办事稳妥的她对宫中的环境倒适应的快。
“奶娘可看得清楚?太子他是个什么意思?”沈思容有些疲乏的靠在雕花躺椅上,等着奶娘的回话。
“娘娘,我只觉得这殿下对兰昭训宠得过分了些,但是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奶娘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却更加让沈思容确信了一件事。
萧元启宠她,原因不纯。
不想再执着于看清这迷雾里的东西,沈思容安安稳稳的等来了除夕大节。除夕时祭祀典礼她只是匆匆露了一面,便被安排下去休息了。等到晚宴的时候才是重头,后宫里摆起了皇家家宴。自然免不了寒暄一番,今年风头正劲的就是沈思容了,她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也幸好这日萧元启主动和后宫众人周旋几句,接了她的围。
等到酒足饭饱,淑妃却提议要看看孩子们玩儿些花样来,说是给新春时节来添喜气。萧泽自然是满口答应,可淑妃的话落在沈思容耳朵里便让她心头一重。
“皇上,那东宫的兰昭训之前不是一舞成就了和太子殿下的一番情意吗?也不怨太子殿下,那舞姿现在还在臣妾脑子里晃荡呢,今儿个高兴,不如借着皇上的佛面,让臣妾再开开眼吧。”
这话一说完,原本停留在沈思容脸上的目光纷纷错开,到了这位兰昭训的脸上。她一副为难的样子,让人只觉得淑妃此举是在难为她。
若兰见避不过去,便起身一福。到偏殿去换了衣裳,再回来时身上已经穿着一身舞裙了,高高的将胸束起,腰身也是紧裹的,看样子是要表演异域舞蹈了。不过外面的天还是寒气很重的,沈思容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不妨打了个激灵。
箫声一起,若兰便是快速的转圈,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殿门边了,她适时的停住脚,稳稳的将腰弯下,旋即几个大翻转。衣衫轻浮带出朦胧之感,若兰面色带笑,在殿中的一派和睦之象中也挂起了温馨的红晕。
“吱啦”一声。
众人亲眼看着殿中央的若兰惊慌的压在胸口,可是后背的衣裳已经撕裂开落了下来,若兰不得已停了下来,想跪下谢罪,可那裙衫分明有继续裂开的趋势。她急得快要哭出来。四处看去,不少未曾见过这般“热血”场面的皇子们都带着笑看着若兰。在他们眼里,她顶多算是个妾室,就算是有位分,也不足以让他们高看。沈思容虽然不喜(…提供下载)欢她,但是也不想在这个场合丢了萧元启的面子。
明里没人敢说,可暗里那些皇子每一个是省事的。
萧泽一脸的不悦,淑妃则是柔着一张脸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沈思容不禁怀疑若兰是着了淑妃的道儿。
萧元启轻咳一句,示意沈思容帮着解围。这事萧元启自然不好出面,怎么说都是惹了皇上不悦,要治罪的。
“奶娘……”沈思容吩咐一声,奶娘便将沈思容的披风上前给她,若兰背过身去系好了又拢了拢才对着萧泽跪下。
“卑妾搅了皇上的兴致,罪该万死。”若兰跪下道歉却让萧泽愈发不高兴,无由来的一阵火气让萧泽将案上的酒杯扫了下来。
沈思容刚要站起来替若兰求求情,却被对面的兰溪看得正着。她大呼一声:“皇嫂,你可是不舒服?”
众人一看,沈思容半站着身子,脸色也确实不好看。
“元启,你带着思容先退下吧。”萧泽发了话,萧元启只好起身扶着沈思容退出殿去,那跪着的若兰颤颤的看了萧元启一眼,却被淑妃的一句咳嗽给吓了回去。
沈思容回到揽月殿便一声不吭,萧元启对若兰的维护之心还是让她心里痛了痛。
“你脸色确是不好,早点歇息了吧。”萧元启伸手挑起沈思容腮边的一缕长发,沈思容却别过脸去,脸色愈发的不好看了。
遣出了守夜的宫人,萧元启上前环住她,鼻尖的气息吐在沈思容的脖颈间,引来她白皙肌肤上的战栗:“你怎么了?”
萧元启是知道沈思容心中所不悦的,他放低了身架捧起沈思容脸上辗转,屋内的温度猝然升高不少。
这是第一次萧元启如此温柔的眷恋在她的唇舌之间。四唇相对,如同两条干渴已久的鱼,紧紧的吸附在一起。
“思容。”萧元启低低的唤着。
沈思容被这声叫唤勾回了心思,一刹那间,脑中清明起来。她用力推开萧元启,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淡了下去。
“你……”萧元启皱起眉上前逼近一步。
“殿下恕罪,还是请移驾吧。”沈思容冷冷的说道。
萧元启沉默下去,他直直到了床榻上坐下:“若是因为若兰,那我只对你说一个字‘忍’。”沈思容迎上他的眸光,那里似乎有着一些说不出的东西,好似是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是那薄唇间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溢|出。
“你说‘忍’?”沈思容的淡漠裂开了一道口。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五十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更新时间' 2011…09…09 18:27:17 '字数' 3036
“你说‘忍’?”沈思容的淡漠裂开了一道口。
“是,必须忍着。你只需知道,我是有我的打算的。”萧元启不擅长跟人解释什么,生硬的交待一番只希望沈思容明白他的意思。
沈思容不是不明白,可是若兰既然已经正面和她交锋了,那她就不可退让了。而萧元启的这番说辞,更让沈思容难以退步。
“殿下有殿下的打算,所以我便要忍着她无视宫里的规矩?无视尊卑位分?”沈思容鲜少这样逼人的和萧元启说话,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中的冷静自持有些不受把握。
萧元启已经对若兰的身份查出眉目,这个时候他们不能乱,也更不能告诉沈思容其中的利害。转念一想,若是沈思容和若兰之间太过和睦,怕是对方也不会放心。
“你在胡说什么,尊卑和规矩又岂是一个昭训能说得算的。总之,你记着我的话就是了,暮春居那边要好生照看着,一应的东西都切勿怠慢了。”
说完了话,萧元启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想要忽视沈思容眸间的冷意。
沈思容不知道他的打算是如自己所想那样,为了瞒住若兰身后的势力,还是仅仅因为她这个人。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会好好照顾暮春居的人。
“殿下放心吧。”
她一向是说到做到,萧元启看着沈思容背过去的背影,暗揣着此事解决后定然和她说清楚。今夜按照规矩,萧元启必须在揽月殿过夜,可沈思容的态度很排斥。若是强留下来,只怕她会更加难受。萧元启叹了口气,移步到偏殿去歇息,并且吩咐宫人们不要多嘴。
这一夜,沈思容独自在梳妆台前坐了一夜,她在想,想她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自从凤鸣宫一夜,她在宫里的目的似乎不仅仅为了她的娘亲正名了,还有一种该被埋藏的渴望。现在正名一事太过遥远,大位之争还没有揭开序幕,她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那渴望已经渐渐退去。除夕夜,明明该是温暖的,可在这地方,身负着太多的东西,又有什么是触手可及的?
进宫以来,她第一次遭遇这么强烈的无力感。闭上双眸,将那惑人的迷茫紧锁。模糊间似乎有人将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身边也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肩胛一痛,沈思容蹙眉咬住下唇,睁开了眼。她伸手揉了揉被压痛的脖颈,才发现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一整夜。
“嫂嫂,那你可算是醒了。兰溪都快等睡着了。”看着兰溪略带委屈的小脸蛋儿,沈思容的精神好了几分,宫女们在写意的带领下鱼贯而入,纷纷忙活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要先去拜见父皇的吗?”沈思容吐出口中的香茶,看了看天色问道。
兰溪眼珠子一转,瘪嘴道:“兰溪是想和嫂嫂一块去上阳宫的。嫂嫂这是不想第一个见我吗?”
沈思容拉过她的手,浅笑着。拿出早就给她备好的礼物才让兰溪笑开来。
“对了,皇兄呢?我怎么没看见皇兄?还有啊,嫂嫂怎么会睡在这里?”兰溪这么一问,让沈思容愣了神。她从镜中责怪的看了一眼正在给她梳头的写意,写意怎么会不禀报就让她进来的?
“娘娘恕罪,奴婢拦不住公主。”小声说完,写意便垂下眼去继续在沈思容头上忙活着。
“皇兄在这儿呢,你倒是来得早。你皇嫂和我说了一宿的话,好不容易在桌上眯会儿,你就来了。”
萧元启是专程来解围的,也算是给沈思容一个台阶。东宫不合,传出去也不是小事。
“哼。兰溪不理皇兄。”
说罢,兰溪踮着脚凑到沈思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话,沈思容闻言脸色大变,见萧元启并没注意才垂下脸去。再抬头已然是平静一片了。
她偷偷的牵起了兰溪的手,不再言语。
兰溪方才在她耳边说的是,“太子妃嫂嫂,我替你教训那狐媚子,你可满意?”。这个兰溪公主还真是不简单。不过沈思容感觉到了,她是站在她这边的。也信了萧元启所说的兰溪是喜(…提供下载)欢她的这个说法。
“公主,你来得这么早,一起用过早膳再去上阳宫吧。”
兰溪笑着点头,二人从萧元启身边过去很有默契的没有和他说什么。沈思容想过了,这件事情不能告诉萧元启。那个若兰她不清楚来历,萧元启却好像知道,这话说了不知道是请赏还是请麻烦。
按着规矩,先是各皇子公主到上阳宫去和皇上进礼贺岁,然后便是妃嫔们到后宫的各个宫里都去见一圈。若兰身为一个昭训是没资格去上阳宫的,在去后宫的时候,萧元启派人带她过来。可偏偏只叫了她一人,柳良媛和吴良娣都被安上了名头没有来。这样一来,萧元启对若兰的别样宠爱也就落人口实了。
沈思容倒是没什么异议,她让若兰跟着她。也对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不以为然,只是兰溪倒是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有意无意给她下了不少绊子
淑妃一眼便看得清楚,该来的想看的都已经来过了,一等到沈思容带着若兰走后,她便以身子乏了为理由挡了其余人的驾了。
离歌拿着美人锤在她身侧蹲下,给她捶腿。
“你看那东宫的兰昭训如何?”淑妃翘起手指,抚上眉心揉捏着。
离歌沉默的想了想,有些为难之态的看了看淑妃。
“你直说吧。”淑妃知道离歌自来谨慎,所以很想听听她的话。
“是。奴婢细细看过这个兰昭训,此人不简单。”离歌想了想兰昭训的出身,明白过来淑妃想要打她的主意。
“这个兰昭训看起来很是柔媚,提不上架子,可是行事也有些分寸,至少刚刚她并没有仗着太子的宠在娘娘面前给太子妃难看。”离歌想着,刚刚淑妃当着沈思容的面故意问她话,她倒也不张扬。
淑妃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殿内只剩下美人锤落在淑妃腿上时的轻声,良久,淑妃才动了动腿,打发离歌起身。离歌还没退下,就被叫住了。
淑妃屏退左右,看了看离歌:“本宫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办。”
离歌心中一警,想来淑妃早就有了打算了。
“奴婢但凭娘娘吩咐。”
“好,本宫也不瞒你,那兰昭训是本宫的人。不过,这次本宫倒是没看走眼,她的确是个好苗子。短短的时日就将东宫给闹成了一锅粥,也算本宫没有白花一番心思教导她。”
离歌微微压抑住情绪后,便附和的笑了起来:“娘娘自然不会看错人,奴婢先前还在想,娘娘若是将那兰昭训收为己用定是一步好棋,却不曾想,娘娘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淑妃听着这话自是欣喜难耐,想着东宫就要乱了,她不禁笑出声来:“离歌呀,她的确是本宫的一招好棋,不过也该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娘娘需要奴婢做什么?”离歌小心的问道。
“你在东宫的心腹总归能拿出来用用了。你去告诉兰昭训,让她不要轻易做小动作,现下最要紧的,是将太子妃之位给空出来。上次她私自做主刺杀太子妃,胆子太大了些,竟然连本宫都瞒在鼓里。而那帮废物连武器都不曾细细检查过,差点露了马脚。”
淑妃淡淡的几句话却包含着多种情绪,先是威胁而后是警告,而让离歌惊讶的是,太子妃遇刺也是兰昭训的手比。
想起萧元丰拿着那镖的图纸前来质问,淑妃心里就憋得慌,私自动手已然是错的,竟然还那么不小心,用了有标记的武器,实在是让人咬牙。若不是看她的确做了些事,恐怕自己容不下她。
“奴婢记住了。”离歌没有一句异议,见她应承下来,淑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出了紫澜宫,离歌重重的吁了一口气。身后一个身影跟在她不远处,直到看着她进了东宫才打转。
上阳宫的一个暗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窗外浅浅的月光从一个天窗上泄|了进来,屋内多了一丝清明的月光,但依旧看不清屋内的模样。
一个威仪而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
“何事如此着急?”
脚步不重不轻的稳稳走过,他走到窗边,任月光洒在他脸上,那赫然是永康帝萧泽。他皱着眉问道,眼却没有移向另一个人。
“回皇上,有消息传来,东宫新进的兰昭训是‘那边’的人,而且,根据查访她似乎和太子妃遇刺有些关联。”另一个声音在屋内响起,清脆而沙哑,和屋内的回音缭绕在一起,甚至辨不明那说话人的性别是何。
“哦?朕早就看出来她不是省油的灯,却未想到竟然又是‘那边’的人。哼。”一声低低的冷笑让人不禁头骨发麻。
“属下以为,‘那边’近来动作频繁,怕是不能掉以轻心。”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好生继续看着‘那边’,有任何动作即刻来报。”
“是。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那黑影在夜下一晃便不见了……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五十一章 皇上病重
'更新时间' 2011…09…10 20:37:46 '字数' 3014
年关刚过,新春的余味还不曾消散下去,永康帝萧泽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先只是受了风寒,太医开了药后,还未大好,便又发热不止。到了后来竟然是连太医也诊治不出什么名堂了。连着十日不曾早朝后,萧元启以储君之身份代理国事,一并将朝堂之上的重担挑了起来。
萧泽一病,朝堂上的风向急速变化着。两党之争渐露头角,可是王家却是害怕的,因为萧元丰那不稳定的心思。
越来越多的试探出现在朝堂之上,而后宫也是各自打算着。
沈思容身为太子妃,要侍奉在左右。先前淑妃一人守着萧泽,根本无沈思容插足的余地,而后淑妃在上阳宫守了几日后便来得少了,对外只道是淑妃忧伤过度,积劳成疾,这般,沈思容才到了上阳宫来侍奉左右。
“臣媳参见父皇。”
沈思容拜了拜,抬眼见萧泽枯瘦的手略微动了动,便直接起身步上龙榻,站在龙榻的一边。萧泽身边有几个宫女太监和留守的太医,都对她行了礼。沈思容也无心计较这些礼数,只见其中一个端着一碗药,正是兰嬷嬷。
“父皇的病情究竟如何?”
沈思容皱眉看着萧泽愈发深陷的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