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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妄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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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派来监视她的丫鬟不知为什么被喊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整个将军府安静得连点风吹草动都听得见。
  “咕噜噜……”
  尴尬地一摸干瘪的肚腹,尹子鱼扁着朱唇,桃花眸眨啊眨,除了供桌上的几盘水果就没有吃的了,她算是怕了她那爹爹了,这要是再吃了供品,估计把她掉在树上鞭尸的可能都有了。
  “有没有人啊!谁听见了过来一下啊,本小姐饿了!”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回音,甚至连只蚂蚁都没出现,“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正厅内
  压抑的气氛围绕着整间屋子,上方端坐的年轻男子端着翠玉杯轻抿杯沿,似在品析那上等的碧螺春,幽绿色的瞳眸倒映在茶面上,喜怒不显于面,高贵的紫衣,腰间上等的翡翠寒玉彰显了主人身份。
  左方下座,一袭黑衣的尹刚俊美如俦,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中年男子的衰老,只有无尽的成熟魅力,一双犀利的冷眸似无底寒潭让人捉摸不透。端着茶杯的动作似比上座之人更为惬意自在。
  “朕听闻刘将军脚疾发作,尹将军若是见着刘将军,可要记得替朕问候。”
  尹刚吹开茶上的叶子,未抬头,幽幽道:“微臣与刘将军已半年未见,这问候还是等陛下自己见着刘将军当面说吧。”
  殷离绝并未因为这番无礼的话语而不悦,唇角一扬,酒窝在脸侧隐现,“无妨,今日朕是来接虞妃的,将军可否让鱼儿出来?”
  “小女胡作非为,有失皇家脸面,微臣决定留府调教几日。”冷冷的口气不容商量,尹刚并未因对方是帝王而退让半步,依然是我行我素的狂傲。
  “怎么会,鱼儿一向恪守礼教,温柔娴淑,为后宫之典范……”
  “不好了,不好了!厨房着火了!”
  “将军;将军!”
  一阵杂吵的叫喊打断了殷离绝那天花乱坠的闭眼说瞎话,剑眉不悦的皱起,却因尹刚那泰然自若的神色而不好发作,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重得似要将被子碾碎,若不是为大局着想,他哪会来受这等鸟气?!
  紧接着一名家丁灰头土脸地跑进大厅,冲到尹刚跟前疾呼:“将军,厨房不知为何着起了大火,您还是去看看吧!”
  殷离绝从这家丁进屋便一直注意着他,一路跑来,脸不红气不喘,步伐沉稳,不像个普通的奴仆,倒是一名实实在在的练家子。这将军府倒真是卧虎藏龙……
  相对于殷离绝的一脸深思,尹刚放下玉杯,浓眉一扬,看着来人那焦急的模样,淡淡道:“带路。”说完,并未多瞧那帝王一眼,便疾步随着家仆离去。
  “快!水!你;你;还有你快去打水!”将军府总管临危不乱地指挥着灭火,还不忘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真是要他老命了,大半夜的,哪个缺德的,在将军府纵火,抓住有他好看的!
  “扑哧!”一桶水奋力扑进那滚滚大火中,却是毫无用处。
  “这是怎么回事?”当尹刚走到回廊尽头时就看到了那冲天的滚滚浓烟,心中当下一紧,知道事情不妙,忙加快步伐,待走至厨房前时,那门口不断涌出的黑烟,众人来回奔走的抬水场景,面色顿时冷了几分。
  管家一见主子来了,立马吓得噤声小跑过来,请罪道:“是奴才管理不当,才出现这种失误,请主子责罚!”
  “哼!明日自己去领三十大板。”尹刚鹰眸凝望着那愈演愈烈的火焰,一身怒气不泄而走。
  “看来将军府是进了什么鼠辈了,不然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那事不关己的风凉话让尹刚眼神阴沉不少,却未回应,将身边紧随而至的殷离绝当成了透明人,而某人貌似也没自知之明,也不走,就那么幸灾乐祸地挑眉看着那救火的凌乱场面。
  当某家丁拎起一大桶水朝着那入口狂扑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怒骂声便随即响起:“丫的!咳咳……谁扑的水!咳咳……要死啊!”
  在众人惊讶于那闷咳怒骂声的来源时,一道娇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出了厨房,一身湿漉漉的红衫紧贴在身上,凌乱的青丝如毛躁的鸟窝,一张黑漆漆的瓜子脸上在黑夜中只剩眼白还能让人知道眼前还站着个人。
  重重咳了几声,尹子鱼所作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跨几步,愤怒地拎起那扑水家丁的衣襟,满脸凶相地质问道:“小子!说!是不是你扑的水!”
  “啊?”
  明显那憨厚的家丁没料到连做好事也会被骂,错愕地不知所措,让尹子鱼一个头大,刚想好好揍一顿消消气,耳边便出现了那如地狱修罗的冷酷声音。
  “逆女!谁允许你离开祠堂的?”
  是便宜老爹?
  尹子鱼惊愕地瞪大了妩媚的桃花眸,转了几圈眼珠,确定无误才松开那还在犯傻的家丁衣衫,还为他温柔地整(。。)理妥当,才转身,一脸谄媚地屁颠屁颠跑向将军爹爹。
  可是,为毛火光勾勒出的是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越跑越近,尹子鱼才后悔起来,想掉头跑已经来不及了,惹急了爹爹性命堪忧啊!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嬉笑地对着那头“色狼”请安道:“皇上吉祥!”转头,“爹爹好啊!”
  “皇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恪守礼教,后宫之典范?”冷淡的质问声让正低垂着脑袋装反思的尹子鱼背脊发冷,不好的预感隐隐涌上脑袋。
  殷离绝也着实好奇得很,就算尹刚不问他,他也想问问自己,这真是自己娶回家的女人么?正一市井无赖,与泼妇相比有过之,记忆中那个对着他只会含情脉脉的羞涩少女真是眼前这个女人么?还是,她受了什么刺激,傻了?
  尴尬地撇开头,只留给尹刚一个侧脸,殷离绝到底是一代帝王,面子也是要的,现在有点挂不住了,自然想找机会开溜,既然人带不走了,而且这么疯疯癫癫的,他怕带回宫徒增麻烦。
  话说,刚才突然见到她,他的心脏跳得是异常的快,但他知道那是想要报复她那一脚之仇的兴奋感!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鱼儿怕是方才受了惊吓才会如此,将军切勿多想了,鱼儿你说是吧?”殷离绝一脸深情地柔声看向尹子鱼,那样,比牛郎还痴情。
  尹子鱼被问,一抬头,正好与殷离绝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对上,顿觉一阵反胃,朱唇一撇,嗔道:“皇上是不是有眼疾啊?”
  “鱼儿此话怎讲?”殷离绝这下是真的虚心求教,他没想到自己一贯对尹子鱼百试百灵的招数竟没得到尹子鱼的附和。
  尹子鱼不给面子地白了殷离绝一眼,“不然怎么会睁着眼说瞎话。”
  你……死咬着牙,殷离绝才咽下到口的怒喝,幽绿的眸子怒涛翻滚,尹家嚣张得很啊!一个,两个,是不是都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虽然尹刚一开始在训斥尹子鱼,可到了这关卡上,却未阻止女儿的胡为,护短之心路人皆知,殷离绝面色阴沉地如锅底,冷哼一声,“天色不早,朕先回宫了。”
  “不送!”
  “宫”字还没落地,某鱼不客气的打发就接上了,气得殷离绝摔袖而走,当然,临走时还不忘瞪上这对阴险父女一眼,以泻这一晚上受的窝囊气。
  对着殷离绝远去的背影一做鬼脸,尹子鱼得意地黑脸上笑开了花,叫你得意,到了咱爹面前还不跟只乌龟一样不敢啃一声。
  “放肆!”一声怒喝让尹子鱼耳膜嗡嗡作响,一时忘了再做动作,只是将目光呆呆地投注在了那张冷峻的脸上。
  “尹管家,去拿藤条。”冰冷的吩咐让尹子鱼心惊胆战的,连呼吸也不敢再大一口,嘴上却还是不服输。
  “爹,我又不是故意的,大半夜的,我饿了又没人给我送晚饭,来厨房找点吃的,哪知道会着火,再说了,现在着火你找人扑灭就是了,又不是房子塌了,塌了再来打我也不迟啊!”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狡辩,尹刚冷眸一眯,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握得骨头咯咯作响,“逆女!”
  “轰!”
  震耳欲聋的重物轰塌声在身后响起,还有众人的惊呼声,尹子鱼一咽口水,美眸突地睁大,一颗少女之心拔凉拔凉……
  于是乎,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护国将军府内,突然爆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子鬼哭狼嚎。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第二日的早朝上,不少朝廷重臣满脸憔悴地顶着黑眼圈在殿上昏昏欲睡,气得殷离绝拂袖暴走。
  兵部尚书:李大人啊,你昨晚也没睡好?
  礼部尚书:是啊,郑大人,那杀猪声吓得我直接从床上蹭起,我家小儿还尿了一床,气得我家夫人今早拿起棒子就打。
  突然,霄老王爷凑过来,低声道:“据小道消息,说是昨儿个尹家遭了毛贼,尹将军一气之下斩断了那小贼的四肢,做了人棍。”
  嘶……一阵吸气声从周遭传来。
  兵部尚书:难怪今早我上朝来见到尹将军阴沉着一张脸,看来日后还是少得罪尹将军为妙。
  是啊是啊!一阵应和声后,居住在将军府周围的官员达成共识,以尊敬尹将军为荣,以顶撞尹将军为耻。
  。

  第四十六章 想么?

  “哇!轻……轻点哇,疼死我了!”
  那杀猪般的嘶吼声断断续续地从将军府的大小姐闺房中传出,不时有仆人端着什物,热水在门槛上进进出出,忙碌得连彼此看上一眼也没有。
  “哎哟喂!疼……疼疼……阿月啊,停……下来,我不擦了!”
  屋内,一身亵衣亵裤的绝美少女哭丧着一张素颜,妄图挣脱按着她在上药的丫鬟,细嫩的玉臂上因为衣袖撩起的缘故还可看见几道鲜红的藤条印。
  姣好动人的瓜子脸上,一双泪光闪烁的桃花眸风情地眨着,稠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扑朔迷离,秀挺的鼻梁下,水嫩的朱唇一撅一撅,楚楚动人之姿让伺候着的丫鬟也不禁放柔了上药的动作。
  “小姐,您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尹子鱼哪里听得见旁人的安慰,目光瞟到那红肿的伤痕,委屈得只想哇哇直叫,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打她,当初在天煞门谁敢打她,连语气重的话都不会对着她讲,现在倒好,便宜爹不但不疼她这颗死而复生的明珠,还整天抡着鞭子要抽她。
  想到这,尹子鱼就心酸哪!赌气地推搡着丫鬟:“你出去,出去,我不上药了,死了不是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让他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丫鬟一脸为难,拿着药的手无法避开尹子鱼对她的推动,只好嘴上解释:“小姐啊,将军也只是一时气极了,才会错手打了小姐的,您别往心里去啊!”
  “错手?”尹子鱼鼓着腮帮,一把拎起袖子到腋下,指着那惨不忍睹的伤痕瞪着丫鬟道:“哪来的那么多错手?老头子那是摆明了要把我往死里打啊!你竟然还敢颠倒黑白?嗯?真有你的!”
  丫鬟面色一变,跪倒在地:“小姐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
  “得得得,你现在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一掀锦被,将自己蒙头盖住,便不再去理会那丫鬟,直到周围没了声响,尹子鱼才拿下被子,转溜着眼珠,轻舒一口气。
  一动,就牵动一身的伤痛,尹子鱼欲哭无泪,砸吧着艳唇,小孩子气地大一字横在床上,哀声涟涟:“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尹家啊!”
  “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一阵呼唤声将正睡得香甜的尹子鱼摇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的便是张妈喜悦的圆脸。
  尹子鱼这才想起自己那晚自顾自己跑出来,貌似忘了还有个张妈还留在寺里,可是,这份愧疚心还没起,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已涌上心头,对着张妈一声响哼,扯过被子,不顾伤口的扯动,决定不理张妈。
  为虎作伥,她可不相信殷离绝当初那么欺负她,张妈没有默认!
  “我的小姐啊,你别蒙坏了自己啊!老奴知道错了,不该答应皇上,害得小姐受到这种伤害,小姐,原谅老奴吧!”
  看着毫无动静的被褥,张妈一声叹息,无计之刻正欲走人,却突然灵光一闪,一抹偷笑盈上了这位老实人的嘴角。
  尹子鱼死拉着被子就是不妥协,将这两天所受之气全洒在了张妈上,虽知是不对的,却还是忍不住对着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婶撒娇。
  “小姐啊,老奴忘了告诉你,今早是二王爷派人送老奴回来的呢!”
  “什么!”一声惊呼,被褥大力被掀至地上,头顶鸟窝的少女一脸惊喜地狂摇张妈,“他回来了么?张妈,是他和你一起回来的么?!”
  张妈被摇得晕头转向,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搭着尹子鱼的肩示意她冷静,“小……小姐啊,别别……别摇了!”
  “张妈,告诉我,他是不是还在咱家大厅啊?”
  面对尹子鱼的两眼狼光,张妈暗自为那二王爷祈祷,那副孱弱的身躯禁不禁得住小姐的摧残啊?
  “小姐,老奴说了,是王爷派人送老奴来的,王爷他先自个回府了。”
  “回府了?”尹子鱼美眸一怔,失望地向后倒在床上,不想再说话。
  张妈贼贼一掩嘴,拉拉已经唉声叹气的尹子鱼,悄声道:“二王爷的府邸就在咱们这条街的街尾。”
  话音未落,床上哪还有人影,“张妈,你说我穿那件衣服啊?白色的?粉色?还是黄色啊?”
  看着那将脑袋钻进衣柜乱翻的身体,张妈欣慰地一笑,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和苦恼,走到衣柜旁,蹲下身,从底部抽出一件粉色华服,往尹子鱼身上比,头头是道起来:“这件吧,小姐穿这个色最好看了。”
  尹子鱼撅着朱唇,柔荑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看来是上等的天蚕丝锦绣,简素而精致,没有过多的绣纹,但每一针都缝得那么仔细,虽然吧,她不怎么喜 欢'炫。书。网'这个颜色。“算了,就它吧,虽然我喜 欢'炫。书。网'红色……”
  “小姐以前最喜 欢'炫。书。网'的就是粉色啊?”张妈不解地看了看尹子鱼,然后又看向柜子里,尹子鱼差点被口水呛到,的确……看来她以前真的很喜 欢'炫。书。网'粉色啊!
  半刻钟后
  “张妈,好了没?”某鱼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大有坐不住之势。
  “好了好了。”张妈看着自己的成果,自豪地将铜镜放至尹子鱼跟前,“小姐看看,好看吧。”
  “妈呀!”看着镜中女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厚厚地涂了一层粉,脸颊还是两坨胭脂,一张檀口红得像吸过血,脑袋上插的金簪没有七只也有五只。
  就这样?去王府?去勾引那么心如止水的男人?去给他当门神镇鬼还差不多。
  不理会张妈的不服气,尹子鱼只觉拔了所有的簪子,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扎起青丝,冲到脸盆边,掬起几捧水清洗了小脸,用目光瞪回张妈的啰嗦,转身便出了房门。
  张妈看着迫不及待离去的娇影,正想整(。。)理一屋的狼藉,突然一拍脑瓜,冲着门口喊了起来,“小姐啊!将军让你禁足三日啊!”
  将军府大门边的花丛间,一颗毛茸茸地东西正探头探脑地蹭着枝叶。
  这么多守卫?还拿着枪?她能这么出去么?便宜爹爹会允许?
  丧气地缩回头,鬼鬼祟祟地往回走,得想个万全之策啊!
  “哎呦!”
  肩头一疼,被巨大的撞击里顶得向后退了几步,尹子鱼危险地眯起美眸,对着那始作俑者愤目相视。
  只见一身着麻衣的小厮头缠布带,手里拿着托盘,看到撞到了贵人,吓得软趴在地,不断磕头:“小的知错,小姐饶命!”
  尹子鱼揉着撞疼的肩头,打量了一下那小厮,一计上心头,溜动着美眸,一扬唇瓣:“起来吧,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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