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倾天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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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依旧,物是人非!
他还是他,此刻心里却泛着浓浓的内疚,是啊,他的仪儿,他深爱的是仪儿,他怎么可以把别的女人安置在寝殿呢!
只是,隐隐的又觉得有些不妥,可又不知道是何处不妥,来不及细想,便跨着大步朝前飞去,因为,他最爰的女人正朝正殿奔去……
小六子送来天山香茶,欧阳宸枫匆忙坐定,无味的饮着香茶,冰冷的眸寒射四周,令伺候的太监、宫女无端直打寒颤,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以防一不小心,便人头落地。
正在这时,一袭带着清香的寒风袭来,耳膜中便传来一声甜美的娇呼,欧阳宸枫顿时心头大喜,甜笑如昔,伸出双臂,将扑过来的女人,搂在怀中。
“皇——上…,皇上,臣妾去找皇上去没看到皇上,倒是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美人呢!”
巧笑嫣然的林仪儿扑入欧阳宸枫怀中,偷偷抹去最后一滴眼泪,抬首时笑意连连,神情天真可爱,语气温柔迷人,只是,她却一点也不含糊,开篇便入正题,欧阳宸枫心里苦涩难堪,轻抚着林仪的乌发,怔怔的凝视着这个最爰的女人,好半天才温柔的道。
“呵呵……仪儿莫要误会,那是皇后,肩部受伤,昏倒了,朕不得己,才让她躺了龙榻”
“真的吗?”
林仪眸内蓦地闪出满足的笑意,下意识脱口而去“臣妾见她全身……”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语误,便尴尬一笑改口道。
“臣妾见她盖着厚被,沉睡了,以为是皇上刚刚宠幸过了呢”
欧阳宸枫将她的喜意与失态一一收入眸内,内心苦笑不己,他的仪儿兴许还是在乎的吧?俊脸却不动声色,将仪儿拥八怀中,亲吻着她的乌发,柔声道。
“朕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仪儿还爱着朕,忠于朕,朕便不会在栖龙殿宠幸宫妃”
“皇——皇上待仪儿真好”
林贤妃心里酸酸楚楚,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了欧阳宸枫,他,真的没有宠幸凌惜蝶吗?他,真的还像以前一样深爱着她吗?他,还是为了大局与目的而娶了一个又一个有地位的女子吗?他,还是当初的那个他吗?
嘴里虽然柔柔的说着,心,却愈来愈下沉,凌惜蝶*的身子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晃动。
无可奈
伏进欧阳宸枫的怀中,林仪儿紧紧的环着他精壮的腰身,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蓦地忆起那屋顶上之人,林仪儿的心便狂燥不安,如若他知晓她喂了一粒丹药给凌惜蝶呢?于是轻捂着不停跳跃的慌心,昂首风情万种的甜甜一笑道。
“皇上,适才臣妾见皇后似乎受伤了,喂了一粒林家堡的灵丹妙药给她吃了,相信皇后娘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皇上,臣妾只是想念皇上了,所以才来看看,如若没有其它事情,臣妾先行告退了!”
林贤妃美丽的容颜泛着动人的甜笑,眸内的温情亦感染着欧阳宸枫,令欧阳宸枫的心更加内疚,适才他还怀疑仪儿想干什么呢?还以为仪儿喂了一粒什么药给凌惜蝶吃了?而且仪儿乃一袭弱质女流,在宫中一向不喜尔娱我诈,口啤极好,她又怎么会有害人的东西!
于是俊颜歉意一笑,上前一步,将仪儿紧紧的拥进怀中,朗声道。
“不急,仪儿再陪朕一会儿吧……”
“是,皇上!”
秀丽的脸顿时绽出朵朵金花,心里如灌了蜜一般,甜蜜极了,激动的扑入欧阳宸枫的怀里,颤颤的环着欧阳宸枫的脖子,深深的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曾经令她极度迷恋,第一次他拥她入怀的时候,她就喜欢上这种味道了……
欧阳宸枫微笑的凝视着林仪,心里亦激起千层波浪,伸手勾着林仪的下领,俯下身去,瞬间覆上林仪的红唇,满殿的奴才们见状,急忙垂首,纷纷匆忙的齐齐离开了正殿……
栖龙宫寝殿
殿外寒风袭袭,己经凝结的白雪包裹着绿树繁花,诺大的栖龙宫,殿殿相连,绵延不绝,各种颜色,虽然繁多,但却非常美丽,如此一观,竟别有一番风味!
简雅的寝殿内暖流枭枭,明黄的颜色,暖暖的,盏内的檀香吸入惜蝶的鼻内,只觉得心神一片安宁,躺在龙榻上的秀丽人儿,睡了一小会,但始终没有安全之感,于是幽幽醒来,此刻看似己经沉睡,实则在竖耳倾听四周的动静,只觉得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于是将手掌在被内抬至腹部,暗运内力,想要为自己疗伤……
阴柔之力,暗暗的运布全身,最后集聚精华汇聚于肩背之处……
突然身子一僵!
惜蝶凤目圆睁,脸露讶色,眸内有着丝丝复杂的情绪与莫名的恐惧,她不明白,这是为何?
为何内力在运行一周后,第二次无法往上冲涌,无奈之下,只得陡增内力,猛的往上一提,谁知胸中像长针刺入,巨痛传至四肢百骇,脸色随即变得灰白,正想重新躺下,却觉胃内腥昧翻滚,身子猛的朝前一扑。
“噗……”
一口鲜血便吐在了龙榻之前,将寝殿内的滑亮的地板染成了点点红星,此时看来,竟是十分的骇人,惜蝶一时惊慌失措,疲惫的美眸瞪大着望着前方,不知如何是好?
亦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以前运功,从来有过此种情况!
难道今天肩部受伤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蓦地抬头,心中一切了然,阴狠的目光朝殿外一射,沉声道。
“来人啊……”
顿时殿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面有惧色的宫女身着浅色宫裙急忙跑进殿内,盈盈一拜道。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找件衣服给本宫穿,本宫要立即出栖龙宫……”
惜蝶只觉得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心脏处钻咬不止,继而又有一种麻痹的感觉,如果再不及时救治,她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麻痹而停止跳动,于是掀了被子,危坐于龙榻上,沉声喝道,语气里有头上不容置否的威严,宫女虽然聪慧,但此气势亦令跪地的好喘不过气来,不敢多问,只得施了一礼道。
“娘娘,栖龙宫没有凤袍,但是上次皇上救皇后回来的时候,奴婢为皇后脱过两件裙衣的,然后奴婢再给皇后拿一件皇上的披风,这样可好?”
“正合本宫之意,快去快回,本宫拖不得……”
惜蝶眸内闪过一丝赞赏,凤手一挥,语气急促的便挥退了宫女,宫女领命飞奔似的便踏出寝殿,留下惜蝶一人,垂首苦苦沉思……
为何?
这是为何?
一向精明的头脑传来一遍遍的昏沉之感,惜蝶强睁着眼眸,指甲用力的剌入身体,拼命的提示自己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
否则,此睡真的会一睡不醒!!
复杂的眸,转头四望,见四处无人,宫女还来回来,惜蝶伸手在自己的篓间准确的搜寻着,不一会便从发丝里抽出一根与头发一般大小的银针出来,顾不得其它,便朝自己心脏附近的穴位扎去,虽然她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是皇叔说过,此穴位,可暂时延命三个时辰,无论何毒皆可做到!
“皇后娘娘,宫服拿来了,奴婢为皇后更衣……”
刚扎完穴道,将银针插回鬓间,殿外远远的便传来宫女喘喘的声音,可见宫女应该一路都是跑去跑来的吧?近得龙榻前,又要行礼,惜蝶挥手制止,令她上来,迅速为自己更衣,披上欧阳宸枫的披风,虽然又长又宽,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总比没有的好,宫外委实寒冷难耐!
“栖龙宫有几个门可以出入?哪道门防范最松?”
惜蝶一边系着披风的纽带,一边冷冷的问道,心里一股股怨恨袭来,躺了这一道,自己的身子便莫名其妙的身中奇毒,定是欧阳宸枫搞的鬼,要自己死,一道圣旨便一了百了,何苦玩这种把戏?
死在他的龙榻上,他也不觉得自己污染了栖龙宫的贵气吗?
本来还想逼着他一道前往灵凤宫,她要暗中与他解那神秘之毒,如此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横竖都是死,只是,愤怒的心亦是万分的不服,要死,也要看着欧阳宸枫死了,她再死,纵然两人同时身中神秘之毒,但死期,只要稍加注意亦可早可晚……
“皇后娘娘随奴婢来,奴婢有办法……”
聪明伶利的宫婢以外皇后知道皇上在栖龙宫正殿宠幸林贤妃,以为皇后担心,一会皇上是否会抱着贤妃前来,而自己又占了龙榻,会令龙颜大怒,令贤妃含羞,所以急着要走,于是自作聪明,却歪打正着的扶着皇后朝北门一路小跑而去!
绝望时
两名弱质女子在诺大的栖龙宫里,偷偷的避开耳目,朝前奔去。
绵延的九曲长廊令惜蝶很是愤怒,这栖龙宫之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似乎有穿不完的一座座花园,跑不完的一曲曲长廊,时而茂密的山林,时而威峨的宫殿,只让她的心脏越来越承受不住,窒息的感觉一层一层的袭来,惜蝶苍白无色的秀脸己经冒出了无数细小的冷汗,奴婢见状手臂使力将惜蝶扶住,指了指前面道。
“娘娘,马上就出宫了,您再支持一下!奴婢让侍卫抬轿送娘娘回灵凤宫?”
“不、不回灵凤宫,去太医院,快,本宫快支持不住了!”
心脏处的麻痹之感己经在迅速的扩散,血液的流窜似乎越来越慢了,又好似心脏将血液放出去,血液又收不回来,无法循还一般,令惜蝶头晕目眩,只觉得脑袋的思维己经快要不受控制了,明*里有要说的话,可是张了嘴,却又说不出来……
泪,悄无声息的流落……
心,在悄然的想着他……
今日,真的要死在这栖龙宫吗?
惜蝶的心,在流血,眸内的绝望气息比宫外寒冽的气息还要冷上几倍,只让扶着她的宫婢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皇后传来的冷气冻僵了,转头望向皇后那己经比雪还白的脸庞,青色的嘴唇时,脸色大惊,一边扶着惜蝶快步前行,一边惊呼道。
“娘娘……娘娘……这样不行的,奴婢前去告知皇上,可好?”
“告、告诉他、干、干什么?他、他正、正想看着本宫、死、死……”
双腿愈来愈软,步伐越来越鞠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眼皮沉重如巨石,时而睁开,紧而紧闭,就是无法控制,双目空洞,朝前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这大自然真的好美、好美,好像正在张开怀抱,等着她回归,惜蝶迷茫的眼神望着前方,望着这美丽的景色,绝望却又甜甜的笑了!
蓦地,一阵寒风迎面扑来,眼前一个暗红锦袍的影子如鹏鸟般坠落,在惜蝶与宫女同时倒下去的那一刹那,接住了惜蝶,尔后好听却焦急的声音便传入惜蝶的耳膜!
“娘娘,皇后娘娘,为什么会这样?”
惜蝶美艳无双的脸,呈现出怪异的表情,惨白的脸,无神的眸,青色的唇,整张脸又妖异又可怕,而她却似乎没有恐怖,反而一味的怪怪媚笑,令李警背脊腾地冒出无数的凉气。
顿时俊脸惊鄂万分,顾不得君臣之礼,强忍着内心的澎湃,一手紧搂着软瘫的惜蝶,一手猛的揪着宫婢的前胸狠狠的问着。
宫婢顿时被李警铁青的脸色吓得脸色惨白,慌忙颤声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李侍卫,皇后适才憔急的想要出宫,可是没有皇上的口御,所以奴蜱才带着皇后往侍卫最少的北门走,路上走着走着,皇后的脸色就变成这样了……”
“太、太医院……”
李警耳朵在听,眸却落在朝后仰着的惜蝶脸上,额前青筋暴怒得颤动突起,心急如焚的李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气得想要将宫女摔出去,谁知怀里的惜蝶却嗡嗡的溢出这几个字,于是扔了宫婢,急忙拦腰抱着惜蝶,尔后恶狠狠的朝宫婢吼道。
“既然是偷偷出宫,你知道怎么做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是……李侍卫,奴婢一直在*打扫,并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奴婢告退……”
宫婢吓得花容失色的脸己是一片灰白,自是知道李警的意思,如若被人知道侍卫怀抱着皇后,如此大不敬,便是死罪,她以为李警怕皇上怪罪,才有此言,于是慌忙点头承应保守秘密!
“李、李、警,快…一快……受、受不……”
己经由紫转白的唇,吃力又断断续续的哺呢着,令李警顿觉一惊,来不及细想,圈着惜蝶的细腰狂纵而去……
近得北门之时,李警将皇上的披风将惜蝶连头包住,直接从宫墙处跃上宫顶,在琉璃瓦上一路狂奔,施展轻功朝太医院奔去,一路上虽有巡逻侍卫与宫婢、奴才看见李警,但他们早己经习惯皇上的贴身恃卫满宫顶的飞跑,再者怀里抱的也看不清楚,于是没有人在意,一路倒也出奇的畅通无阻!
“皇后,撑着……撑着……”
隔着厚厚的龙披,李警亦感觉得到惜蝶的气息越来越弱,一边暗提内力,加速飞行,一边将手伸入披风内,握着惜蝶的手,传八内力,以振奋惜蝶的精神,令她好撑过这一时刻,正是这救命的内力令惜蝶的体内抗过致命一击,他的声音传入耳膜亦令她精神稍微一振,微启红唇,轻吐几字。
“刘、刘、刘太、太、太医……不、不、不能、让、别、别人、知道……刘、刘……”
“知道了,皇后,请皇后不要说话了,属下知道了,刘太医,属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如若知道属会也会灭口的!”
李警深幽的眸内,那两潭碧池己经是翻江倒海,好像水火正在交融一般,生死命悬一线,修长的腿正跨着大步拼命飞行……
双手紧紧的搂着惜蝶,感觉着怀里人儿的娇小与柔弱,他的心,亦如第一次在火堆里见到她时的冲动与痛心……
此时此刻,瞬间便会阴阳相隔,他己无心再惧那君臣之礼与伦理之道。
突然间怀里的人儿猛的一颤,脑袋朝后一仰,便没了声息,李警仰天长啸,脸色大变,惊呼道。
“皇后、皇后、皇后……您撑住,属下求求你,属下求求你,您一定要为骊国的子民撑住,你若有事,李警的梦便破灭了,求求你,皇后……”
说完泪己流满面,俊逸的脸庞己满是绝望,一路狂飞,终于跃上了太医院的宫顶,踏着琉璃瓦,直直的落在了刘太医专有的小院落,颤抖的声音焦急的一边呼吸,一边一脚踢开刘太医的大门。
“刘太医、刘太医、刘太医……刘太医……”
“哎呀,你个李警,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回回都要偷偷的麻烦老夫,你……”
从内室里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路冲出来的刘太医,一边忙着戴宫帽,一边唠唠叨叨的不停怒骂了起来,这李警经常在皇宫里到处拭侍卫打架,一受伤就偷偷的往太医院跑,又怕皇上知道,于是回回就劳烦刘太医了。
可是刘太医的话还投有说完,便被李警满脸的绝望与怀里的龙披吓得目瞪口呆!
作者题外话:璃舞首发,请勿转载!
苦难中
苍老的手微微颤抖的指着李警怀里的龙披,老眼瞪得大如铜铃,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往上直窜,这可是皇上的龙披啊,难道李警手里抱着的?
不对!
皇上的身形岂会如此之小,刘太医猛的上前一步,掀开龙披,便被龙披里惜蝶苍白与青紫的强烈对比吓得噔噔噔后退好几步,若不是副医扶着,恐怕己经摔地上了!
“这这这这这……”
“刘太医,快、快救皇后,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你快看看……”
李警抱头上惜蝶冲至刘太医平时休息的榻旁,将惜蝶轻轻的置于榻上,将龙披盖在单薄的惜蝶身上,惊鄂得腿软的刘太医如梦初醒般惊恐万分的冲了过来,顾不得那么多,捏着惜蝶的手便开始把脉……
刘太医苍老的脸庞越来越难看,老当益壮的身子居然隐隐的有些颤抖,紧闭着双眸,但李警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