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囚妾-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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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海棠却又是怎么知道那个怪人,是个不到三尺高,并且头发和眉毛都是白的小孩子的?
“啊…,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宇文昊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的眼眸,就被一双闪着绿光的妖瞳给紧紧吸住,而那双妖瞳,深如幽潭,却又邪异妖魅,让人看到后,就不由自主的心底发寒,宇文昊只觉全身上下,都像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给锁住一般,让人运弹不得,可是,那双妖冶绿眸的主人,在看清楚宇文昊戴着的那副狰狞的面具之后,他也犹如受到惊吓一般的,颤声问道。
“啊,昊哥哥,原来你已经醒来了?”只听云海棠发出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叫之后,娇柔的身体,就立刻朝宇文昊的身子上扑了下来。
“啊,是你…,你…,你们…”而原本盯着宇文昊的那双妖冶绿眸的主人,在就近看清楚云海棠的芙蓉秀脸之后,更是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叫声后,宇文昊只见一道矮小的白光闪过,那人倏地转身逃去,速度迅如闪电。
“真是个怪小孩!”云海棠被那怪人发出的那一声惊惶失措的惊叫声,给吓了一跳,有些不悦的盯着那道消失的白色身影嘟嚷道。
“唔…,唔…,昊哥哥…,你没死,太好了!你快点告诉我,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吧?”云海棠等转过头来,看到宇文昊明亮的眼眸之后,又立刻扑了下去,轻轻伸手,抚着他脸上冰冷的面具,喜极而泣道。
“嘶…,傻丫头,是真的,孤没死…”胸前原本就迸裂了的伤口,被云海棠这一扑之下,又扯动未痊愈的旧伤,宇文昊登时疼得眼冒金星,呲牙裂嘴,却还是咬牙苦撑道。
“啊,昊哥哥…,你受伤了?”云海棠后知后觉的,总算发现了他的不妥。
“啊…,啊…,昊哥哥…,你在流血,呜…,呜…,这…,这可怎么办?”直到此时,云海棠这才发现,他的胸前,触手一摸,全是湿嗒嗒的温热鲜血,一时之间,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惶急,眼泪顿时如断线珍珠般的掉了下来。
“棠儿…,不哭,我…没事…”宇文昊心中一柔,勉力抬手,想安抚她。
“昊哥哥,你别动!你好好躺着,让小棠儿来给你包扎!”谁知云海棠却蓦然间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一边快手快脚的撕下了自己的衣襟。
“嗯,棠儿,别急,孤的身上,带有伤药的。”宇文昊见她这番成熟懂事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哦,这有一大瓶黑玉断续灵膏唉,啊,这可真是太好了!”云海棠从他黑色衣袍的袖袋里,翻出了一瓶黑玉断续灵膏后,欢呼雀跃道。
云海棠快手快脚的为他处理好伤口,然后,把他扶坐起身,轻轻的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心情无比激动,眼神无比温柔,就像小时候那般的宣誓承诺道:“昊哥哥,小棠儿发誓,小棠儿以后决不会再伤害你,小棠儿要永远永远的照顾你,保护你!”
“嗯,小棠儿,孤相信你,孤王一直都相信你!”看着她在瞬间,变得成熟的眼神,宇文昊心中又是一阵欣喜,他宠爱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那昊哥哥,你…,你…也不会,再记恨小棠儿当年,由于年幼无知,对林妃娘娘所犯下的过错了吧?”云海棠结结巴巴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隐忧。
海棠囚妾第四卷 涅磐篇
第三十八章 娇嗔
原来,云海棠已经隐隐约约的想起了,当年,她也是如中蛊惑般,心中似老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她,说宇文昊会离开她,她会永远永远也再见不着他了,而她心中万分惧怕宇文昊真的会离开她,因而,她便如中了邪一般,把宇文昊的母妃,喝下的是被平南王暗中命人调换过的鸠酒,并未身死之事,密报给了当时乃是皇后的姑母云天瑶,而其后,林芳儿便被姑母派人抓捕回来之后,又被姑母逼着服下了真正的鸠酒后,真的死了,所以,宇文昊后来得知母妃身死,乃是出于她的告密,因此,对她怀着强烈的恨意,他仇恨她的眸光,也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这也是直接导致了她后来的重病与失忆的根源。
“傻丫头,孤要是还在跟你计较这些,又岂会不顾性命的,数次前来营救于你了?”胸口上的伤口,被包扎过后,宇文昊的精神好了许多,听她提到当年之事,叹了口气,对于当年母妃遇害以及云海棠背叛了他的这件事,他在以前,心中一直悲愤难平,可现在,他不但对当年所发生的事,感到疑点重重,就连母妃身正的身份,以及她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
这点,他也非 常(炫…书…网)怀疑,他心中有种直觉,当年的那件事,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的,而他在和云海棠经历过如此多的坎坷情路之后,在他在明白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之后,他就已经决定,就算当年之事,真的是她有心加害,他也要原谅她的了。
“昊哥哥,你是当真愿意原谅小棠儿了?”虽然经历过一番番生死情劫,云海棠的心里,早已深知他的真情,可现在听到他的亲口允诺,云海棠还是心中激动。
“呃,傻丫头…,你都怀着孤的孩子了,难道,孤王都还不肯原谅孩子的娘亲么?”宇文昊微微一笑,幽寒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柔情,看着她微凸的腹部,眸中闪出不可遏止的希冀之光,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去轻抚她怀孕五个月的肚皮,却不期然,他的大手,被她腹中的孩子,给轻轻的踢了一脚,宇文昊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咦,棠儿,孩子会动了,咦,他,他还踢了我一脚…”
“哼,孩子早就会动了!”谁知云海棠听了他这话之后,却小嘴一扁,倒似有些不悦的说道。
“怎么,棠儿,生气了?”宇文昊微微一笑,她以前对他,一直是心怀畏 惧。的,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倒还从来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种敢跟他置气的模样,这说明在她的心中,已经把他当作可以信赖,可以撒娇的爱人了。
“哼,那当然了,敢情昊哥哥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才肯原谅我的,要是没有孩子,你肯定就还像以前那样,对我冷漠虐待,还老是欺负我了!”云海棠扁着嘴娇嗔道,她心中非 常(炫…书…网)不爽,是因为宇文昊适才说原谅她,是因为她腹中怀着孩子,而他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在失去第一个孩子之前,她受到他的冷漠和虐待,这蓦然间,又勾起了她尘封在心底的隐痛。
“唉,傻丫头,你又在钻牛角尖了!”宇文昊知道她心里必定还记挂着他以前对她的错待,而他也很清楚以前的那些事,在她心里留下的痛苦阴影,因此,心中对她是异常的愧疚,轻轻叹了口气,宇文昊伸手把她轻揽到自己怀中,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把它轻轻套在云海棠的颈项上。
其实云海棠的生性活泼乐观,她并不太爱记仇的,更何况是对她深爱着的他,因此,难过了一会之后,她也就解开了心中芥蒂,眼见宇文昊叹气,云海棠又心中不忍,正想找个话题错开,却忽见宇文昊伸手给她的脖颈上戴上了一个东西,虽然这个山洞之中,阴暗潮湿,可她的脖颈上一戴上那个物事之后,云海棠便立时感觉一股暖暖的热气,从脖颈上传遍全身,低头一看,自己颈中又挂上了那条能让人不忌寒暑,并且百毒不侵的闪着黑亮光芒的玄玉冰琏。
可是,这次不同的是,在这条玄玉冰琏的中心,却豁然垂挂着一块用镂花金蚕丝线缨络缠绕着的晶莹璀璨的翠玉,盈盈碧绿的翠玉中有着一朵红色的海棠花瓣,这块玉坠,正是一年多前,俩人第一次在宜良小镇见面时,被他给抢去的那块娘亲留给自己的海棠玉坠。
“咦,这不是娘亲留给我的海棠玉坠么?”云海棠手上抚着海棠玉坠上的精美缨络,又欣喜的出声问道:“啊,昊哥哥,这上边的这条漂亮的金蚕丝线缨络,是你亲手编织的吗?”
“嗯,不错,棠儿,这条玄玉冰琏,乃是孤王的娘亲留给孤的,它能有不畏酷暑严寒,并且百毒不侵的特效,而这条海棠玉坠,是棠儿你的娘亲留给你的,它应该也是有着避邪驱魔的神奇功效的,而孤王在前段日子中,受了重伤,还多亏有这两件宝物的庇佑,才能平安无事的熬过难关,因此,孤王清醒之后,在前几天的养伤期间,闲暇无事之时,就特地用金蚕丝线给这条玉坠编了一根缨络,把这两件宝物合而为一,那么,棠儿,你以后戴着它,不但能不畏寒暑,不忌毒物,而那些邪魅之物,也就再不能轻易的控制你了!”宇文昊见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也就心情舒畅的轻拥着她,深情答道。
“啊,不,昊哥哥,我身体好好的,而你如今重伤未愈,这玄玉冰琏和海棠玉坠既有着如此神奇的功效,那就应该由你佩戴才对!”云海棠一听,立时便想把冰琏和玉坠给取下来,给宇文昊佩戴。
“唔,棠儿,听话,你现今腹中怀着孩子了,这个孩子,可是咱们俩爱情的结晶,大意不得,呃,另外,棠儿你身上还有着那个会被人控制的妖邪魔咒,这个,孤可不想,以后再挨上你的一刀了!”宇文昊急忙抓住她的素手,重又把冰琏给玉坠给她戴好,一边口中还戏谑的说道。
第三十九章 表白
“唔,唔,唔,昊哥哥,对不起,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小棠儿就算自己堕入魔障,万劫不复,也绝不会再动昊哥哥一根毫毛!”听他提到被她刺杀一事,云海棠立时想到在梦中,见到他躺在冰棺之中,俊脸上那安祥苍白的死寂,云海棠顿时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在尝到过失去他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后,她再也不想尝试到第二次,惶急的扑入他的怀中,云海棠痛苦的呜咽表白道。
“呃,乖,棠儿,不哭了,孤王知道,孤王全都明白!”宇文昊被她这真情流露的痛哭,给弄得心柔似水,缓缓抚着她柔软的秀发,轻声劝慰道。
“唔,唔,昊哥哥,小棠儿这样对你,你为何,为何还要对小棠儿这么的好!”云海棠听到他的真情抚慰,心中越发愧疚难安,倒哭得越来越伤心起来。
“唔,傻丫头,孤王爱你呀,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么?”宇文昊轻轻的捧起云海棠娇嫩的秀脸,为她擦去了泪水,又为她的情感迟钝,再一次发出叹息。
“唔,昊哥哥,小棠儿也爱你呀,好爱,好爱的!”云海棠眼中又不争气的流出泪来,可心中,却充满了甜蜜。
俩人相互表白之后,心中甜蜜喜悦,相拥相偎,只觉得即使是身处在这潮湿阴暗、黑漆漆的山洞中,却也犹胜天堂。
云海棠搂着心爱的人,心中欢欣喜悦,只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即是永恒,她的心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俩人现今所处的困境,可宇文昊虽然重伤过后,思维稍有迟钝,可他久经沙场,虽然现今心中也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和喜悦之中,可却依旧清醒的认识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棠儿,咱们得想点办法,看怎么才能出去,呃,不好,棠儿,快扶我起来!”宇文昊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可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中,漆黑一团,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
正想让云海棠扶他起来,再想办法,可正在这时,头顶上,却传来一阵机关轻微的转动声,宇文昊心中一凛,还未等云海棠扶他坐起来,就只听得“咔嗒”一声之后,头顶一片眩目的白光,照得俩人睁不开眼,接着,白寒飒冷冰冰的声音,从俩人的头顶上方传来:“哼!哼!好一出奸夫淫妇,郎情妾意,缠绵悱恻的偷情戏码啊!”
“白寒飒,你这奸佞小人,你…,你说什么,你才是奸夫淫妇了!你全家都是奸夫淫妇!”云海棠一听之下,气怒不已,望着头顶上出现的那个长得眉清目秀,俊逸若仙,但却为人奸诈,品性卑劣的俊美男人,心里涌出一股厌恶之情,真不知自己当初怎么会仰慕一个这样的人?
“哼,海棠郡主,你可别忘了,皇上已经把你赐婚给我了!”白寒飒冷若冰霜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你…,你…,可真是无耻!”云海棠气得全身发抖。
“白寒飒,神剑,我已经依约交给你了,你还待怎样?”而宇文昊见状,用力的把云海棠给拉到自己身后,寒眸中冷冷射出一道精光,逼视着白寒飒责问他道。
“哼,我还要她!”只见白寒飒的眼中,射出一道残忍狠戾的暗红光芒,忽的一伸手,一条金色软鞭扫过之处,云海棠娇柔的身体,就被金鞭给卷了起来,直向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啊…,昊哥哥…”云海棠向着宇文昊伸出双手,口中发出长长惨呼。
“棠儿…”而宇文昊重伤未愈,根本使不出内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海棠落入白寒飒的魔掌,心痛欲裂,却无能为力,他们俩人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才彼此解开心结,相互表白,却又再次眼睁睁的被迫分离,这种痛苦,真的是令人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白寒飒,你到底要怎样?”宇文昊见云海棠被白寒飒的金鞭卷过去之后,他的大掌,掐住云海棠柔嫩的颈项,不由心痛得目睚欲裂,幽寒的眼眸中,也闪现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愤怒光芒,咬牙切齿的责问道。
“放心吧,宇文昊,我只要她乖乖的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放过你们!”谁知,白寒飒却缓缓放下了掐住云海棠脖颈上的大掌,眼神阴暗下来,神情有些失落的说道。
“呸,你这恶贼,我是宁死也不会替你做事的!”谁知云海棠自从在青虚山下苏醒过来之后,通过自己身上发生一系列诡异的情况,早就猜测出就是他和大哥在背后一次次的利用自己算计宇文昊,因此,心中对他愤恨异常,此刻却又哪里会如他入愿,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后,愤然答道。
“呵呵,海棠郡主,你是真的不想替我做事吗?”只见白寒飒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冶艳的微笑,可手上的金鞭,却有恍如灵蛇般,向着下边动弹不得的宇文昊的脸上,狠狠的抽去。
“啊…,你这恶贼,快住手!”眼见宇文昊脸上戴着的面具,被白寒飒的金鞭抽落之后,他俊逸如仙的脸上,嘴角边被金鞭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云海棠心痛难忍,口中发出愤怒的大叫:“恶贼,我可以答应替你做任何事,可是,你要放过昊哥哥!”
“棠儿,不要,不要答应他!”宇文昊心中怒火奔腾,生性中的高傲倔强让他不能容忍云海棠为了救他,而答应白寒飒这个奸诈小人的任何条件。
“呵呵…,呵呵…,宇文昊,你以为,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够阻止得了本宫主吗?”白寒飒狂妄的大笑着,可若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的眼中,更多显现的是一丝伤痛以及无奈。
可宇文昊望着白寒飒眸中闪过的那丝暗红之光,眼中忽闪过一丝了悟,忽的低声说道:“博,我不会再和你争了,你可以放手了!”
“什…,什么,宇文昊,你…,你…,你叫我什么?”而他这句低三下四的话一说出口,白寒飒的脸色,却醵然大变,颤抖着声音问道。
第四十章 恐吓
谁知,宇文昊却低低的叹了口气,望着白寒飒,幽亮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悲悯之色,却又低声说道:“在三天前,孤在出宫的当天,宫中便已传出秘报,京城中的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了云天罡的左丞相之位,而云氏一族所有的旧部,不但重新执掌了朝政,还接掌了军中所有的军务!”
“昊,你…,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乍闻此震憾人心的消息,白寒飒脸上止不住的抽筋,脸色苍白如纸,颓然坐倒后,眼中流露出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