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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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听她又念您,便偷偷掐了下倾晨的腿,倾晨哼了一声,捏住他手指。被李治的小动作一扰,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样晚了,你该回去了。”
李治不吭声,倾晨于是催道:“你不回去,宫里……”
“别赶朕!”李治突然打断倾晨,第一次用了朕这个字眼儿。倾晨心里一凛,也听出李治的不悦。她心里害怕,手就不受控制的抚摸在他背上,当自己的手已经在拍扶他的背脊,倾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给他拍背平气。
手上一僵,李治察觉了自己的话吓到倾晨。他自也知道,在他扣着皇帝这顶大帽子时,哪怕仅仅皱一下眉,也能吓破人胆。他伸手反握住倾晨的手,侧过头,轻声道:“我……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好不容易看见你,你不仅忘记我,还赶我走,我……”
倾晨听着他话又觉心酸,便反捏住他手道:“那不赶你,你……你去那张床上睡。”
李治没言语,倾晨以为他又生气了,刚要再说点什么,李治就道:“可以,不过,我现在再躺会儿……好吗?”
倾晨几乎无法相信,一个皇帝靠在自己腿上问好吗……那些强奸良家妇女的皇帝都去哪儿了?啊……天啊!这个世界果然很,他是一个可以治世的君主啊。却像只无害地山羊。倾晨一霎那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境,而李治像是现代那些朋友开玩笑撒娇时的样子……
倾晨叹息,他在这儿躺着。她难道敢再去踢他吗?!
“武姐姐,等你进宫后,我立你为皇后。”他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倾晨。倾晨一怔,忙摇头,“不不…………”
李治脸色瞬间变冷,瞳孔收缩。倾晨忙改口道:“我……我现在失忆了,很多东西都记不得,没办法打理后宫。”她就想和叶冷风离开,此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不能惹地大人物。就还是离的远远的好。
李治无所谓地往倾晨怀里一倒,倾晨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头,李治便靠在她胸前,然后天真无邪的朝她嘿嘿笑。倾晨本欲推他的手停在他脖颈边,没推下去……
李治立刻伸臂环住倾晨的腰。然后将脸蹭在倾晨身上,面上一副幸福销魂的浅淡笑容。倾晨有些眩晕,这样地表情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瞬间升起一种母性爱。
倾晨叹口气,先把他哄走吧,然后再找叶冷风想办法。李治抱着倾晨笑了半天,才又抬头道:“武姐姐……”
倾晨纳闷,“恩?”
“你比以前更好了。”李治笑嘻嘻的环着她,“以前你老是有点儿……嘿嘿嘿。”李治来了一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随即又道:“现在感觉……很亲切。而且……”他伸指挑过她眉梢,“好像一下子变小了,不那么难猜……”
“是你变聪明了。”倾晨立即回敬一句。
李治哈哈笑,长眼眯成一条缝,他像只贪睡的小猫。在倾晨怀里腻啊腻。“我在宫里,每天独自面对那些老狐狸、小狐狸……你来陪我吧……真的很累。”他做出疲倦的样子。眉间挑起,露出一个无比困倦地神情。
倾晨揉开他眉心,低头吻了吻他额,“你是皇帝嘛,位高权贵,也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辛苦点是自然的。”
李治笑了笑,没有再深说,倾晨也不愿和他多说那些宫廷里的事情。她想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政治顶峰点是人吃人的屠宰场。如果……他真似此刻看起来的软弱好欺,在宫廷内就定是权臣手中的傀儡。他活的定是屈辱又压抑,即使是皇帝这般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在被人操纵的处境里,便不如一个平民过的自由幸福,必要时候,恐怕还会被架空杀掉……
李治……李家天下……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元朝是蒙古人地天下,清朝早在她来的第一天就被排除了,看现在的衣着住房也不像是南北朝前的落后,她看过《鹿鼎记》知道有个末世朱家是明朝……宋朝国姓是什么来着?不会是姓宋吧……那明朝呢?难道姓唐?姓李的在哪里?倾晨迷糊了,她中国历史知识真地很烂……
纠结了半晌,两人都无话。李治仰头看着她神游时有些傻气地表情。曾经的武媚总是很忧伤或者很妩媚,此刻地她却有些傻气或者像个耍小聪明的机灵鬼……忘记过去,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吗?
李治掩去自己揣测疑虑的神色,靠着倾晨继续快乐的微笑,“父皇在的时候,你总是哀怨的看着我……”
倾晨抿唇,父皇和哀怨有什么关联?
“武姐姐……你真香,好想困觉。”李治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似乎真要睡了。倾晨感觉这落差太大了,他一点也不像皇帝,她一定是被骗了……突然伸手去捏李治的脸,在李治纳闷的抬眼看她时,倾晨吓的松开了手,李治脸上被她捏的地方便迅速出现两片红痕。
倾晨见他仍没有皇帝该有的恼火傲然,再看看他不明所以的样子,突然扑哧笑了出来,随即又捏住了他脸,“呵呵呵……”
李治被捏愣,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看着她眯起的眼中闪烁的光华、看着她可爱的贝齿……突然扑倒倾晨,他再次吻住了倾晨的唇。
倾晨未及收笑,她的笑声被他吻的语音不祥,伸手去推他,手上却没了力气。灵机一动,她手指搔向他腰侧,李治痒的一收手间,倾晨便坐起身,抹了下唇,皱眉勉强笑道:“别闹……”
李治神色暗深,一丝恼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凝眸沉吟半晌,才扯出一个似纯真却未能掩住欲望的笑容,“没有闹……”不等倾晨答话,他便跳下床,但想了想又道:“武姐姐,让我睡你的床吧。”
倾晨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爽快道:“好啊,我去睡永智的床。”
倾晨下床时,李治再次拉住倾晨,然后闭上眼指了指自己的脸。倾晨咬住唇,叹口气,攀着他肩膀吻了下他脸颊,随即不给李治抓住她的机会,一溜烟儿跑到了永智床上。
李治笑呵呵的揉了揉脸上被倾晨抚摸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才又回到倾晨床上,翻身躺进被子里。他嗅了嗅那味道,和她曾经的味道有异,让他觉得刺激的特质却仍在……曾经,他是在翠微殿与父亲的武才人偷情,如今却是在感业寺里与父亲的遗孀暗通款曲……
倾晨也顾不上洗簌,便熄了灯。
李治裹着倾晨的被子,唇角带笑,却不是面对倾晨时的纯笑……
他翻身将脸埋在倾晨枕被间。父亲……父亲……您一世雄霸,没想过自己百年后的一切吧,儿虽纤弱,却总是比您活的远,您奈何活时再是王霸,现如今,这天下却是儿的天下。您的女人,也成了儿的女人……
一世辉煌,皆是过眼烟云。为世匆匆过客,走这一遭,今夕享受,纵情片刻,不过是活时威风,霸业今朝。总有一天,儿会强过你……
卷二 野地狂奔 (67)帝别
晨,微寒。
倾晨翻过身,迎着窗外的晨光,看见一个身披朝阳光晕的青年人站在窗边回身朝她微笑,俊秀的面容至纯精致,眼底的星星闪闪更是耀目光华……
她流着口水怔愣片刻才一抿唇道:“早上好……”
李治扯唇忍俊不禁,双手背在身后,一派谦和气度。
倾晨打了个哈欠,思绪还很朦胧,也没顾上什么形象,她翻身坐起,拢了拢已垂耳侧的短发,俏皮的笑了笑,便翻身下床,“你留这里吃早饭吗?”
李治摇了摇头,突然倾身状若要吻她。倾晨忙捂住口,语音模糊的道:“吾米余洗簌……”(我没有洗簌)
李治呵呵笑笑,随即又摆出苦恼而倔强的神情,想板起脸扮疏离,却又在对上倾晨眸子时神色一垮,他沉吟了半晌,面部表情转了又转,直让倾晨分辨不出他神色间表达的意象了,李治才开口:“武姐姐,我……我又要走了。”
倾晨本想做个依依惜别的表情,酝酿的都快颦眉怨目了,终在差点笑场的严重后果威胁下,仅微笑道:“那怕什么,以后你接我进宫,我们便日日相伴。”
李治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直望的倾晨心慌气短,他才仰头朝门外轻唤:“独孤及,回宫。”
门外人立即应了一声。李治听到回应,叹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倾晨怔怔的看着他离开。一夕相见,今生永别,不过匆匆过客。转眼云散。她拉住李治,在李治期盼的眸光下,为他整了整衣衫。柔声道:“治天下,需要气度、需要冷情。你苦一点,防着些身边人,多想些快乐地事,放宽了心,总能让自己不负天下,又宽慰己身。”
倾晨本想劝他即使被人操纵。也不必太难过……却又担心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一次的会面,便是永别。他又不是个坏人,便想着对他摆些好面色。此刻这样一席话。倒叫李治甚觉贴心,皇宫内佳丽万千,却都是斗权斗美斗儿子,眼前这女孩儿,言笑间都是清新气,被皇宫内地乌烟瘴气一衬托,便更显难得……
他想,这个女人,曾经是父亲的才人。今后,定要做他的皇后。想到这,心下定了,李治转身推开了苦卧门……
虽是晨,新尼们却像早串通好般。没一个出门地。满院寂寥无人。李治踏步走向新尼院院门,倾晨倚在门边笑望着他的背影。李治走在庭院内,便立刻摆出了皇帝的威严疏离,直走到院门口,才回首朝倾晨望了望,随即便被独孤及引着离开,再未回一次头。
倾晨关了门好一会儿,永智才开门走进来,倾晨坐在桌边本是在发呆,此刻见了永智,便咄咄逼人道:“你这小蹄子,昨晚去哪儿野了?”
永智勉强笑笑,眼神也是闪躲,“姐姐,你何苦问这话……”
“怎么不能问?你早知道他会来看我!”倾晨恼火的道,没有询问,这是肯定句。
永智低头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姐姐,你别怪我。我……你离开尼姑庵这阵子,我以为你定是不会回来了,我就想着帮你收拾箱子,然后等你派人来接我时,一起带下山。结果……”她顿了顿,似乎是心有余悸,“我竟然看到了皇上给你写的信……我……我认得那字体……”
倾晨神色更冷。
“那……那是万人之尊啊,姐姐若是不被皇族关注,逃便逃了。可若是圣上真的惦记你,你想逃,就是驳了圣意,定会引来圣怒。别说你我,这天下不都是他的嘛。咱们地父母兄弟,恐怕都免不了受牵扯,到时候……我……”永智说着,头垂的更低,满腹担心畏惧。
倾晨扭开头不想看她,“所以,你就设计把我留在尼姑庵内,然后拖到这一日,让我和他得以碰面……你想回宫?恩?”
“姐姐,我也是为你考虑的,你想,你真的能走吗?就算走了,真的走地了吗?现在温顺的留下,等待回宫,总比被圣上抓回宫里要舒服啊。你不要把皇家想的太简单了。当今圣上虽是看起来比先帝温柔懦弱,但……他再懦弱,也是那勾心斗角的皇家培养出的孩子啊。现如今,你千万别看着圣上好说话,就肆意妄为…………”永智说时泪已成行,急切的攥紧了拳头。
倾晨抿唇,不忍看她这个样子,“肆意妄为,哼。当初让我和叶冷风私奔的是你,现在让我留下的又是你。你有没有想过,在这样一来一去间,我的感情怎么办,叶冷风又怎么办?永智,人地一生不能只拿那些见风使舵来做指针,你该重新给自己寻找生存的意义了。”
永智愣了下,“可是事实迫人……”
倾晨摇了摇头,“事实,是人创造的。”
永智闭了嘴,不再言语。
倾晨想,自己已经给她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进宫,也不会留在尼姑庵了。下午就下山,随后等待叶冷风,把一切都说透了,她要把私奔提前。
倾晨转身出了苦卧,去准备早饭。
一上午,倾晨都很郁闷。她躲开永智去了别的新尼苦卧,想着晚上就走,把金子银子都搬走。可是心里虽是强硬,但想到永智说地那些后果,还是不放心地紧。这样一来,好心情全部没有,心烦的倒是直想骂人。
傍晚回自己苦卧收拾东西时,倾晨叹口气,“我先下去,然后让青羽来接你。或者……你现在和我一起走?”
永智摇了摇头,“姐姐,我今天去看过四周了。高墙各处都被兵卒围住,感业寺已经被彻底和外界隔离,除了采买小尼,鸟都不要想飞出去……”
倾晨大惊,“你说李治派人把我看守起来了?”
永智点头,“你昨天,可能让圣上察觉到不安定地气息了。今早圣上离开时,便留下了这些人……”
倾晨颓然坐在床上,“这下又要给叶冷风添了麻烦,他……他不会就此退缩,再也不要我了吧……”
卷二 野地狂奔 (68)一夜餍足【H】
倾晨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不过恋爱中人是容易产生这种毫无根据的患得患失。
叶冷风听闻皇帝要上感业寺尼姑庵,就立刻往回返,却也没能躲过皇帝的护卫,他停在木屋内急了一夜,这一天早晨,便在感业寺四周走了不下十遍的寻找护卫遗漏。
当叶冷风得以进入感业寺,已是傍晚时分,他钻进倾晨的苦卧,还没等站稳,便被某物扑的靠在了木门上。倾晨扑抱着他,仰头几乎要哭出来,“这一天真是等的我急死了。”
叶冷风拂了拂她的脸,拉她坐回床上,见屋子里没人,才柔声道:“别怕,有我呢。”
倾晨点了点头,“我见到皇帝了,他就是当初武媚离开你时投奔的男人吗?”
叶冷风摇了摇头,神色微敛,见倾晨颦眉,脑子里思绪一转,随即释然,“武媚入宫时,是做了先帝的才人,当今的皇帝……他们大概是……”
倾晨捂住他的口,“行了,我知道了。”她环住叶冷风的腰身,心道:武媚真不是个好女人。
叶冷风抓了抓她的发,“已经长这么长了。”
“是啊。”倾晨靠着他,不想讨论那些烦心的问题,要是能一直这样温馨舒服着该多好……
“我进来已是不易,若要带走你和永智就更加困难。李治倒是真的喜欢武媚。”叶冷风叹口气,“你再等等,我会想办法。”
倾晨点头。这句想办法,让她心里很没底。她一点儿也不想进宫,她是个疲懒的个性。一旦进去,定会被吃光抹净地。当皇后,她看不见那到底是多大的吸引力。她只看得见叶冷风,也只看得见未来清闲幸福的夫妻生活。她想出去玩,名山大川、人情风土,却不愿意被困在一个环境里勾心斗角、口蜜腹剑……
“见到李治了?”叶冷风明知故问,仰靠在墙壁上,若有似无地笑。
倾晨嗤笑,“见到了。比你帅多了。”
叶冷风立即伸手捏住倾晨的脸颊,“比我英俊?”
“哎呀呀呀,比老公大人差远了,差远了……”倾晨夸张的求饶,叶冷风笑着摇头。将倾晨拥进怀里。
倾晨靠进他胸膛,感受着这份安适,“叶冷风,你快点带我走吧,这里是李治地地盘儿,我在这儿呆着,心里不安。”
叶冷风点了点头,却没有给倾晨讲这个过程到底有多危险、有多困难。这种事情,他这个男人担下来就好。何必让倾晨也跟着担心。撩了撩她的发梢,叶冷风转开话题,“头发这样短,其实也很可爱。”
倾晨抬眸看着他,叶冷风脸上挂着笑容。表情里暖融融的满是宠爱。倾晨觉得自己真的值了。留在这里,为他生儿育女都值……
倾晨跪坐起身。看着叶冷风,慢慢捧住他的脸,叶冷风微笑的看着她,双目如星子般璨亮,倾晨贴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他双唇,口中呢喃:“叶冷风……你……你真好。”
叶冷风一把将她抱的骑坐在自己腿上,小鸡啄米般点吻她唇。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