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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劫上龙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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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无话可说了?”杨延昭的嘴角边浮起一丝微笑,“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瞒得过我,刚才那书生说他是我哥哥,难道你还要冒充我三哥的旧情人不成?”
    “我不是你三哥的旧情人,我是替他的旧情人来传话的。”
    果然,这一句话一出口,杨延昭顿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这军中谁不知道我三哥的风纪最为严谨,这军中不管是什么女人,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你居然说他有旧情人……”
    那是因为他跟叶淑妃两情相悦!被杨延昭笑的心头火起,紫藤双手微动,绑着手腕的麻绳在不知不觉间就松脱开来。
    笑着笑着,那杨延昭猛然将笑容一敛,从靴筒内抽出一把鲨皮包鞘的短刀,冷然说道:“你究竟是哪一国的奸细,最好从实招来。这样材质的刀,别说是北汉,放眼南齐西姥,本将都没有见过。你若是能献上这刀的锻造之法,本将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照他这么说,想要吃猪肉,还必须养头猪了?若是紫藤会锻造的法子,那就不是劫匪,而是武器大师了。
    在方才被缴械的时候,紫藤都犹豫了一瞬,眼下杨延安出外,这杨延昭一时之间恐怕是无法改观对自己的印象,还是先将这柄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的刀抢过来再说。
    紫藤是这么想的,同样,她也这么做了。
    前一刻还安安分分的女人,在下一刻就暴起发难,杨延昭也被吓了一跳。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女人的身手,他已经尽量在提防她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擒拿锁喉,一系列的近身格斗动作,紫藤比杨延昭使的还要熟练,亏就亏在她没有内力傍身,几次的小擒拿手,竟然都让杨延昭在关键时刻险之又险地用内劲弹开。
    锁不住杨延昭,紫藤干脆一心一意地抢刀。二人一人抓着刀柄,一人抓着刀鞘,一边拉锯似的争夺,一边拳来脚往,呼呼生风,顿时将旁边小桌上的茶壶茶盏打碎了一地。
    “松开!”紫藤眼冒寒光,狠声威胁。
    “不松!”杨延昭似乎也较上了劲,一双星目瞪得滚圆,但随即,他的整张脸都像是苦瓜一般皱成了一团,颤声说道:“你……你卑鄙!”
    “你逼我的!”一脚踢中杨延昭的下身,紫藤随即将手中的突击刀向后拽,却没有料到在这样的痛苦下,杨延昭仍是紧紧地抓着刀柄不松手,猛一使劲,还未来得及收脚的她被杨延昭一个踉跄扑倒,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就在这时,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杨延昭的副将一脸惊诧地推门跨进,“六将军,没事吧?末将在外面听见……”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顿住了。看到地面上将脸埋在紫藤胸口处的杨延昭,年过三十的副将嘴巴张的足以塞下两枚鸡蛋。片刻的呆滞后,他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没事,没事,六将军继续,末将在门口给您守着。”
    “等一……”杨延昭话还没说完,那一脸心知肚明表情的副将就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门扉,顺便还不忘驱走了门外看守的士兵,“你们两个,在大门那边看着就行了。”
    手腕一痛,杨延昭再次怒回眸,看见的却是紫藤以极快的速度将疯狗战术突击刀收进“蛇皮靴”内,顺势又是一脚踢向他的下身。
    “唔……”杨延昭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捂着下身呈虾米状跳到了一边,“你不要脸……”
    就在紫藤与杨延昭拼斗的时候,军妓营里,也发生了相当精彩的一幕。
    但凡是男人,特别是热血沸腾的年轻男人,总是需要纾解心中欲望的。这就构成了向来以军纪严明的杨家军中,也有军妓营这一场所的原因。
    军妓营地处雁门关的东南角,说是营地,不过是一处占地两百多平米的大院子,院子里垃圾遍布、污水横流,只有靠房间的地方还好一点,却也挂满了女子用的洗的看不出颜色的亵衣亵裤。
    朗逸是以四马攒蹄的姿势被抬进来的。
    刚进了院门,一个肥胖的好像一座肉山似的老妈子就一步三晃地跑了过来,堆起脸来对抬朗逸进来的几个军士笑道:“几位爷,想光顾我们春兰院的哪位姑娘啊?”
    “少废话,我们是奉六将军之命,送新来的姑娘。”
    那老妈子这才看清被捆的不成形状的朗逸,眼中先是一亮,紧接着面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几位爷不坐坐再走?”
    “不坐了,我们还要回去复命。瑜娘你先调教调教她,今晚上散了营有她受的!”一个手脚不老实的小兵在朗逸的面颊上揩了把油,笑的无比猥亵。
    “是!”一听这话,瑜娘更无精打采了,上前双手接过朗逸,转身走入房中。
    在她怀中的朗逸被气的银牙紧咬,方才听这老妈子也叫瑜娘,他不由地呆了一呆,这么一呆之下居然被那个小兵吃了豆腐,这怎么不让他急火攻心?
    这军妓营的内部格局,也与普通的厅堂房间不同。偌大的大厅中,只有简单的一套八仙桌椅,其余的地方皆被薄薄的木板和灰色的帐幔隔开,形成一个个狭小的单间。
    此时那单间中鼾声震天,一股股秽晦的味道直冲出来,熏的朗逸皱起了眉头。
    “进了这军妓营,你还想着做大家小姐呢?”那瑜娘抱着朗逸百余斤的体重居然毫不费力,伸脚撩起一个单间的帘子,她一把将朗逸扔在那张薄薄的木板床上,随手拔下了他头上的簪子,插在了自己头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能挨多少日子就挨多少日子吧。不过看你这小身子骨也可怜,当官妓必定撑不了几日,若是做了私妓还能有点赚头。”
    “什么官妓私妓的?”朗逸挣扎着跟手上的绳子较劲,奈何那些官兵们见他会功夫,怕他走脱,绳索绑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挣都挣不断。
    “官妓就是官家带来的军妓,不是敌国的俘虏,就是叛官的家眷,在这儿就算是死了也没人管。而私妓呢,就是我春兰院的瑜娘手下带的那帮丫头们,就算是这儿的军爷来,也是得掏钱的。”说着,瑜娘骄傲地挺了挺她那波涛汹涌的前峰,一脸的得意,“这雁门关外前前后后的市镇乡集,所有的妓院都在越来越烈的炮火中灰飞烟灭,只有我瑜娘的春兰院,还在这杨家军中混了一席之地。”
    顺着被瑜娘掀起来的帘子向外望去,印入朗逸眼帘的,是几间有门扉的偏房。几个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正踩着杨柳步,相互拉扯着向那房间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放声谈笑着:
    “你知道么?我刚从府衙那边过来,听说那六将军正在房中宠幸一个女人呢!”
    “什么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六将军他怎么会喜欢女人?他不是从不近女色的吗?”
    “千真万确,是为他守门的二狗子亲眼所见。听说那女人是从外面抓回来的奸细,裹着一身蛇皮,露胳膊露腿的,别提有多风骚了!”
    “你别胡说,我刚刚才碰见从前线上回来的毛三,他方才才去六将军那里禀报了军情,眼下六将军和几位谋士们在府衙大厅里议事,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几个女子围住那欲擒故纵的粉衣女子,纷纷催问道。
    “不过,那女人仍然被关在六将军的房间里,弄不好今晚六将军就得找她侍寝呢……”
    那一群女人的荡笑声逐渐隐没在帘子背后,将她们的对话完全听进耳朵里的朗逸却是又惊又怒。
    身为一个合格的采花贼,朗逸对女香再熟悉不过。不可否认,紫藤身上所散发出的处子幽香也是吸引他奋不顾身扑火的缘由之一,而那个乳臭未干的六将军,竟然想要侮辱他看准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朗逸的一腔怒火,很快被胸前不断游移的一双大手转移开去。瑜娘收回了在朗逸胸前摸摸捏捏的手,不无遗憾地说道:“好一副相貌,只可惜胸太平了。”
    “你闭嘴!”不等朗逸射出要杀人的目光,一旁隔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闷响。不一会儿,两个粗使的烧火丫头,拖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单薄妇人经过朗逸所在隔间的门口。
    “怎么回事?”瑜娘开口问道。
    “瑜妈妈。雪樱她感染了花柳病,痛痒难当,一时想不开撞墙自尽了,眼下已经没几口气,我们正想着把她拖到城外去扔了。”一个看起来机灵一点儿的丫头回答道。
    “扔了扔了,别在这传染晦气。”瑜娘捏着鼻子摆了摆手。
    从朗逸的方向,只能看见那妇人单薄衣衫下血肉模糊的下体,一时之间,连他都有些不忍。
    一个恍神,瑜娘的大手又覆上他的臀部,揉捏了几下,笑道:“胸不怎么样,这里倒不错,不知道能伺候得了几位兵爷!”
    “你想死!”被一个老鸨摸到臀部,朗逸还是第一次,一张俏脸顿时涨的通红。
    “哎哟哟,这么吓人的眼神,难道你还想吃了我不成?幸好没解开你这绳子,要不指不定还要添多大乱!”瑜娘一双胖手掩在胸前,装作是害怕的样子。
    二人正僵持间,那两个烧火丫头又将拖出去的雪樱拖了回来。瑜娘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翻脸,就看见那机灵的烧火丫头悄悄努了努嘴,示意身后有人。
    一见来人,那瑜娘的脸变的比翻书还快,立马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我说五将军,您不是上前线去了么?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
    “我从东南角门进城,刚好路过,看见了这两个丫头。”五郎杨延德白净面皮,身形瘦高,虽不若杨延昭那样英气凛然,却自有着一番沉稳自若、不怒自威的气势,“雪樱虽然是军妓,也是一条人命。一会儿我会叫大夫过来给她诊治,治好了,就放她去吧。”
    “是。”瑜娘连忙答应,那雪樱也是官妓之一,无法给她带来什么收入,有五郎做这东道,她正好推个顺水人情。
    “喂,你等一下!”眼看那年轻将军举步要走,朗逸连忙高声呼唤。开玩笑,他要是一直被绑在这里,说不定晚上就真的被那些猴急的军士们当成女人了。
    有人说军队里的人男女通吃,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先找根救命稻草将自己的绳子解开再说。
    “嗯?你叫我?”正向外走的杨延德停住了脚步,看向声音的发源地,那里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捆着一个黄衣女子,正满面通红地向自己投来可怜巴巴的眼神。
    “怎么敢对五将军如此无礼?”瑜娘上前就想要扇朗逸一个巴掌,却被杨延德拉住。
    “将军救我!”朗逸声音嗲得连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他是经常装扮女人没错,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向一个男人撒过娇,“将军,我是被误抓来的,恳请将军救我一命,必将为奴为婢相报。”
    杨延德并不答话,看向朗逸的眼神中多了丝游移。
    难道是自己的表演还不够真实?朗逸硬着头皮,在眼中挤出了盈盈的水光,“将军救救小女子的清白!小女子宁愿为将军做牛做马,也不想枉死在这里啊……”
    大概是朗逸声泪俱下的表演终于触动了杨延德那泛滥的爱心。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落入这军妓营的,本就没有良善女子,看你也是哪家叛官的家眷。也罢,等我忙完了今日,去查查你的卷宗,若是无碍就跟随我做个使唤丫头。瑜娘!”
    杨延德一唤,瑜娘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五将军有何吩咐?”
    “帮我看着点这丫头,别让人动她了。我今日还有要事,明日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再来接她。”说完,杨延德将披风一甩,径直踏出了军妓营的大门。
    走了……
    他居然走了!
    还准备继续哭诉,让杨延德解开自己绳索的朗逸顿时失去了重心,一张嘴开也不是,合也不是,就那么傻愣愣地张着。
    “算你机灵!”瑜娘待杨延德走后,一扭身子在朗逸的臀部捏了一把,“你若没犯什么大错,找了五将军做靠山,来日里说不定瑜娘还要靠你提携一把。”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提携”你的!”朗逸此时的表情仿佛是刚刮过了十二级台风的街道,支离破碎。
    话说另一头,被押去做军奴的耶尔衮和东方明珠,倒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弄出来。
    做军奴很简单,眼下的活儿无非就是推磨舂米。这种重体力劳动对于普通的军奴来说是难逾登天,但对于耶尔衮和东方明珠这两个大力士来讲,却是再容易不过。
    幸福地趴在石磨的推杆上,东方明珠痴迷地看着耶尔衮,保持着跟他统一步调的推磨频率。
    早知道是和耶大哥一起幸福地推磨,当时她还反抗个什么劲儿嘛!如果被认做是女人,现在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机会?恐怕早已经跟那个女人一样被关小黑屋了。
    眼放桃花的东方明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耶尔衮呵呵傻笑,后者却只是紧皱着眉头,缕着心中杂乱的思路。
    关于从前的事情,他模模糊糊的,似乎还有一点印象,但是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路上,紫藤只简单地跟他说过自己和她在逃亡,可为什么逃到这儿来,却被当做奸细对待呢?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是他所相信、要保护的!既然她对自己说了稍安勿躁,想必有她自己的理由,那么就再等等吧!
    刚打定了主意的耶尔衮,却听见了从一旁经过的两个军士的对话。那二人的对话,与先前朗逸在军妓营里听见的对话大同小异。
    不好!紫藤有危险了!
    这样的认知让耶尔衮捏紧了拳头,随之而贲起的块状肌肉,看得东方明珠口水哗哗直流。
    

第3卷  第2章 弄拙成巧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收了队的军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成群,来到位于雁门关东南角的军妓营。淫靡的声响在朗逸左右的隔间内响起,透过薄薄的帘子,他甚至还能看见有军士在外排着队等候。
    瑜娘在他的隔间帘子外挂了个“勿进”的牌子,便扭啊扭地去伺候那些肯花钱召她春兰院里姑娘的“贵客”去了。
    仍然被捆在床上的朗逸转了转眼珠,从木板床的床头拱到床脚,用脑袋挑开那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帘子,左右转了转,向一个刚刚在隔壁排上队的小个子军士抛了个媚眼,“嗨,大哥……”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军士猛然回过头来,顿时惊艳地张大了嘴巴,口水滴到地上尤不自知。
    “大哥,过来啊。”朗逸一边继续小声勾引他,一边左右留意着动静。还好现在没到军妓营“营业”的高峰时期,他又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乍一看到朗逸这种军妓营中的“绝色”,那小个子军士顿时被迷得云里雾里,连帘子上挂的牌子都没有注意到,就晕晕乎乎地跟随着朗逸魅惑的眼神进了他的隔间。
    一进门,那军士立刻把朗逸按倒在木板床上,一张猪嘴在他的脸颊上啃来啃去。
    “大哥,别那么着急嘛!”一方面已经恶心的要吐,另一方面,朗逸还要装出娇嗲的声音。幸好那些捆住他手脚的绳子阻碍了那军士的动作,让他的咸猪手没能一步到位。
    “这些绳子好碍事,大哥帮我解了,我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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