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上龙床-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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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股势力的针对目标,竟然是自己!
能够在御膳房安插上自己的人手,那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情,而自己被捉到大院王宫来也不过两天,怎么会成为他们的首要目标呢?
盖上了那块揭下来的瓦片,紫藤凝神静听了一下,游到身边不远的地方,揭起了另一块瓦。
这儿竟然是莫尔雅大婚的寝宫?
入眼处是满满的红,不论是床幔、桌罩,还是莫尔雅身上的嫁衣,都红得像血一样。红色流纱罩着的宫灯投射出暧昧朦胧的光线,更印的莫尔雅面泛嫣红,丰姿妖娆。
目光流转到室内的另一个身影上时,紫藤的呼吸窒了一窒。所幸室内的二人正在争执间,谁也没有注意到房梁上那细微的几可忽略的动静。
椭圆的血玉床上,穿着大院新郎服饰的耶尔衮面沉如水。短短两日的功夫,他被狻猊狮子咬断的左臂又长了出来,虽说手背的皮肤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外型上却与原先的手臂无异了。
这莫尔雅果真是对耶尔衮有心,他身下坐着的那张流光溢彩的床榻,恐怕就是大院国的至宝血玉生肌床。温润的玉床上铺着厚厚的火狐毛皮,映衬着耶尔衮刚毅的眉目,显出一股别样的魅惑气息。
“……我师傅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耶尔衮对莫尔雅说话的语气,一点儿也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甜蜜。
“夫君,你也知道,师尊他隐居在落煌山上,离大院的国都有些距离的。况且他最近身体不好,路上难免会耽搁一些。”莫尔雅媚笑着,丰满的身体蛇一样缠绕上耶尔衮的身躯,“今天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呢,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才好。”
“师傅他就算不来,也一定有手札的。”耶尔衮面色仍旧是淡淡,斜着眼瞥着对自己曲意逢迎的莫尔雅。
莫尔雅顿时语塞,但她的反应极快,不等耶尔衮继续质疑,她竖起一根纤纤玉指堵在他的嘴唇上,“国都与落煌山一向都靠飞鸽传书,也不是没有过那鸽子半途遭了意外的情况,过两日师尊就到国都了,那时候我夫妻再一同孝敬他老人家岂不是更好?”
“我累了,先睡吧。”听她这么说,耶尔衮也不争执,只是轻轻推开她,就打算合衣躺下。
耶尔衮为什么会如此冷淡呢?上次在{炫{书{网滩看见他跟莫尔雅,分明还是如胶似漆的模样!偷窥到他二人相处的情形,不知为何,在淡淡酸涩的同时,紫藤的心中忽然一轻。
“夫君!”莫尔雅当然不依了,撅着嘴跺脚撒娇不见效果,她索性爬上床去,将耶尔衮拖了起来,“夫君,你我今日大婚,你就忍心放着我孤枕独眠吗?”
“莫尔雅,别多事,你知道这场大婚的意义是什么。”总是被她纠缠,耶尔衮的眉目间现出一丝不耐。
连番被拒绝的莫尔雅眼眶有些红了,“好!就算只是指腹为婚的联姻,你也得陪我做戏做足全套!刚才只是拜了堂,你若不与我喝交杯酒,一会儿喜娘会进来收杯时,我这大院公主的脸面要往哪儿放?”
被她这么一说,耶尔衮面色也有些赧然,迟疑了一下,他接过莫尔雅手中雕龙画凤的金杯。
两只手臂交缠上的那一刻,紫藤微微偏开了脑袋。
他果然是真的与莫尔雅成亲了,虽然没看到那盛大的场面,但是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见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呢?咬了咬嘴唇,紫藤有些怅然,自己这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面色一凛,紫藤的神态恢复了冷然。
也许是真的喜欢他,也许是在不知不觉间将那种依赖的感情当成了习惯,但是,当他的那一掌印上自己的胸口时,自己与他之间,就只剩下那些未曾报答的救命之恩而已。
再次偷眼向下望去,耶尔衮与莫尔雅的交杯酒已经喝完,随手将金杯扔在桌面上,耶尔衮面无表情地推开身边的莫尔雅,“喝完了,没别的事我先睡了。”
出乎他与屋顶上的紫藤的意料,莫尔雅竟然乖乖地点了点头,靠在耶尔衮身旁的被褥上。
难道她已经放弃了?
耶尔衮背过身去,不动如泰山,留紫藤一人在高处的冷风中百思不得其解。
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除去华丽却繁琐的嫁衣,莫尔雅将身上脱得仅剩下一方肚兜,和一条水红薄纱的亵裤,再次躺回到耶尔衮身边。
难道她是想要色诱?可是刚才这招明明已经用过了啊……
躺在血玉床上的莫尔雅,非但没有去骚扰耶尔衮,反而扯过一旁的红缎,掩住了大半个娇躯。
紫藤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此刻太过于安静,贸然动作会弄出声音来惊动他们,她几乎就想要立刻离开。说起来可笑,自己堂堂一名顶级的劫匪,竟然会半夜趴在屋顶上,偷窥人家拜过堂两夫妻的洞房过程!
夜是如此的安静,可怜紫藤趴在屋顶上一动也不敢动,手脚渐渐酸麻起来。
仿佛是与她的僵硬相呼应,耶尔衮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躺在他身边的莫尔雅媚笑着,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来,长长的指甲刮上耶尔衮宽阔的脊背。
这样细微的动作,却换来耶尔衮身体猛地一震,一个翻身起来,他抓住了莫尔雅的手腕。
“你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他的目光有些浑浊,眼睛里也冒出一条条的血丝。
“我可没有动过手脚。”莫尔雅连忙举起双手,顺道将耶尔衮拉向自己身边,“只是我们大院特酿的交杯酒,为了增加夫妻之间的感情,是用麝香、淫羊藿一类的药草泡制而已。再加上这血玉生肌床,原本就是可以将药草和情欲都发挥到极致的至宝……”
一面说,她一面以自己丰腴的胸脯在耶尔衮胸膛上蹭来蹭去,媚眼如丝地瞅着他,显然也已经情动。
肌肤上传来的细腻的触感让中了春药的耶尔衮一阵战栗,莫尔雅趁机将手臂挽上了他的脖颈,送上自己如花的唇瓣。
“滚开!”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耶尔衮一手将莫尔雅挥到地上。
这一挥显然没有控制力气,莫尔雅猝不及防,撞翻了床边一桌的美酒佳肴。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外间有宫女惊问,莫尔雅一抹嘴角边的血丝尖叫道:“没事,都不许进来!”
屋顶上的紫藤,不由握紧了拳头。原以为耶尔衮与莫尔雅早有了夫妻之实,没想到她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
耶尔衮的呼吸声更加粗重,原本还有一丝清明的眼神,也变的浑浊不堪。待他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的冷汗时,莫尔雅得意地一笑,再一次缓缓向耶尔衮接近,“夫君……”
这一次,莫尔雅无疑是十分成功的,离耶尔衮还有两三步远,她就被他一展胳膊拉进了怀里,随即就是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的吻。
“紫藤……”
轻柔的呼唤不算大声,但足以让莫尔雅,和屋顶上的紫藤听的清清楚楚。
“你果然还是想着她!”莫尔雅柳眉倒竖,手中一紧,长长的指甲在耶尔衮赤裸的后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疼痛让耶尔衮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看清了怀中人儿的面庞,他想也没想地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耶尔衮!”被摔在一旁矮柜上的莫尔雅眼眶一红,无法抑制地尖叫出声。
矮柜上的青瓷花瓶,由于她的这一撞,继那满桌子的酒菜之后,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郡主……”琦亚满脸担忧地推开门向莫尔雅走去,想要从满地的瓷器碎片中扶起她。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被撞破自己的糗像,莫尔雅脸色一红,被耶尔衮内劲伤到的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琦亚连忙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莫尔雅刚想要说些什么,身躯一软,却瘫倒了下去。
一手接过昏厥过去的莫尔雅,琦亚看了眼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耶尔衮,飞快地打开洞房的门扉闪了出去。
这一番变故来的且急且快,几个呼吸之间,那新房中竟然只剩下了耶尔衮一人。
思绪流转之间,紫藤忽然想明白了其中最重要的关键:
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先前在那隔间中见到的与索林阿姆对话的宫女,竟然是莫尔雅身边的琦亚!
第3卷 第11章 紫藤初夜
琦亚为什么要劫走莫尔雅?这已经不是紫藤所能考虑的了。她的眼中,只剩下房里那个犹如困兽一样,却死死压抑着自己的男人。
莫尔雅的交杯酒,分明就是用天下至淫至邪的草药泡制而成,再加上血玉生肌床会把药力无限扩大的特性,耶尔衮此刻已经全身泛红,新生出的左臂,更像是充了血的气球一般膨胀起来,一条条浮起的经络在手臂的皮肤上不断游动着。
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恐怕他会爆体而死吧?这样的担忧从紫藤心头掠过。
“啊……”双臂交错而握,耶尔衮仰头嘶吼了一声,身上澎湃的内力潮水一般涌了出来,顿时将他身上的衣衫挣的像是蹁跹的蝴蝶一般片片碎裂。
这样的动静,竟也诶有引来一个宫人。想必是琦亚在动手之前,已经将这宫中的所有侍卫和宫女解决完毕。
耶尔衮他这一抬头,刚好与屋顶上愣神的紫藤对了一眼。
虽然只是露出了一只眼睛,但紫藤可以肯定,他绝对看见了自己!
一股汹涌无匹的力量,自下而上向紫藤袭来。
身下的瓦片几乎是顷刻间就化作了飘散于空气中的粉末,在屋顶上趴了许久,手脚僵硬的紫藤连惊呼也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直地掉了下去,落入一个散发着灼热温度的宽厚怀抱。
乍一见那熟悉的绝色面庞,耶尔衮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用颤抖的手揭开紫藤脸上那一层面具,他眼中激荡的,满是复杂难明的情感,“紫藤……”
在落入耶尔衮怀抱中的那一刻,紫藤的全身就僵硬住了。
她不知该怎么办……
这样的情形,是她从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不曾发生过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从小腿上抽出战术突击刀把他阉了,或者是大卸八块。可是面对着耶尔衮,而且还是刚刚几次呼唤她名字的耶尔衮,紫藤的身上,却充斥着一股同样复杂难明的无力感。
“紫藤……”耶尔衮再次喃喃,弯下腰去,噙住了紫藤微张的红唇。
粗鲁而狂暴的吻再一次垄断了紫藤的气息,就好像多日以前,在那山下峡谷中的拥吻一样。
耶尔衮的气息,混杂着麝香与龙涎的气味钻进了紫藤的鼻腔,身上一凉,她猛地警醒,才发现耶尔衮的大手已经扯下了她的外衣,她洁白的臂膀与优美的背部曲线,都裸露在微有些凉意的空气中。
“不要……”紫藤挣扎着想要推开耶尔衮。
她此刻的力气,比起耶尔衮来说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然而,在大手覆上她胸前柔软的前一刻,耶尔衮竟然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咬破的唇角边泌出一条条血丝。
“离开这儿!”喘着粗气,耶尔衮推开她的左臂上殷红一片。新生手臂上的血管根本经不住他这样的隐忍,已经是纷纷爆裂开来。
“快点离开这儿,紫藤!”最后这一句,耶尔衮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猛力推开紫藤,耶尔衮躬身跪在血玉生肌床边,他那高大的身形,此时却像是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着。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内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将他周围除了血玉生肌床之外的家具器皿都震成了粉末。
照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走火入魔?
心中的担忧让紫藤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耶尔衮走了过去,冰冷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耶尔衮的声音已经变的嘶哑。
干嘛要想那么多呢?从前不是也说过,要把第一次给一个喜欢的、能够强得过自己的男人,眼下的耶尔衮,不正符合了这样的条件吗?
她杜紫藤,可不是这个时代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在二十一世纪就因为太强悍无人敢于招惹而被古丹那小妮子嘲笑,那么现在,应该是她奉献出自己第一次的绝好的机会吧?
当那双冰冷的唇颤巍巍地、主动覆盖上耶尔衮滚热的嘴唇时,他脑海中的最后一根防线也“啪”地一声绷断了。
狂风骤雨般的吻顿时落满了紫藤的脸颊与脖颈,无人采撷过的柔软在耶尔衮的大掌中不断被揉搓变形。一具古铜一具雪白的身体,在玉色如血的圆床上纠缠,构成了一副流转着旖旎春光的绝美画面。
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紫藤双眼一黑,一口咬住了耶尔衮宽厚的肩膀。
浓烈的血腥气息伴随着狂野的动作让紫藤呻吟出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她,和眼色赤红的耶尔衮,谁也没有发现,在两具身体紧密契合的空隙中,紫藤在穿越前中枪的胸口位置,氤氲着一团七彩的朦胧的光晕。
宫灯由于油蜡的燃尽而渐渐昏暗,天边已经透出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缩在耶尔衮宽厚胸膛中的紫藤猛然睁开眼睛,轻轻扯开他紧紧环绕着自己的手臂。
昨日的衣衫已经被耶尔衮扯成了碎布,紫藤捡起莫尔雅脱下的那件大红色的嫁衣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打开新房的大门,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门外站着的男人。
“这算是报恩么?”祁八咧开嘴,一如第一次见紫藤时,笑的没心没肺。深有含义的目光盯着紫藤领口处露出的那一点点略带青紫的嫣红,他啧啧地摇着头,“还真是粗暴,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到底是谁?”紫藤顺手带上了房门,将自己与祁八的对话阻隔在那一室的暧昧春色之外。
这宫中果然是空无一人,祁八好像主人一样在外间的宫殿坐下,为紫藤与自己倒上了两杯清茶。
“我来这儿,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祁八抹了抹唇上的短髭,“商量一件与我们都有益的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紫藤没有给祁八一点儿好脸色。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索林阿姆,还有琦亚口中的主子,就算不是祁八,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而自己先前“误入”莫尔雅的寝宫,十有八九也是他捣的鬼。
“我会帮你安排一个身份,让你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这大院王宫里,日夜见到你的情郎……”见紫藤眉头飞挑,祁八淡然一笑,接着补充道:“而在那之后,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这解星图鉴的下半卷给你。”
一方羊皮卷被轻轻摊开在紫藤面前的桌子上,让她在开口反驳的前一刻,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羊皮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绘成,淡褐色的背景下,一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玉石栩栩如生。这颗活玉所带的璀璨晶莹彗尾是如此的熟悉,那分明是她在“死去”时,曾经看见过的从自己的胸口迸发出的光芒。
越往下看下去,紫藤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
那羊皮卷是用英文所书写,对紫藤来说,阅读根本不费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