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尘之只为王爷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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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困住她,两人夺人,无须恋战。”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吩咐,七个黑衣人霎时按吩咐分成两拨,一拨围住紫风,一拨冲向矜尘。
紫风短剑刺进那个黑衣人的右肩,忽而转身,不顾身后紧随的四把长剑,疾步飞到矜尘身边,短剑一横,挡住那两个冲向矜尘的人,拼死,也不能让他们碰着姑娘!
“杀!”黑衣人再次冲了上来,紫风手握短剑,护在矜尘身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挡住刺向胸前的长剑。
就在此时,紫风身后传来细弱轻微的声音,“住手!”
几把长剑一顿,紫风趁机身形一矮,躲过攻击,退后一步,却见矜尘被方才的打斗声惊醒,慢慢自椅子上坐起身。
“姑娘,对不起!”紫风身影一晃,倒在矜尘身边,一口血喷出。
“紫风!”矜尘不看那些围攻黑衣人,起身扶紫风坐到椅子上,探手在她脉上一搭,秀眉凝起,回头,淡淡看着黑衣人,问道,“解药呢?”
几个黑衣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从未见一个闺中女子面对刀剑能有如此气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冲我来的,那么,解药给她,我跟你们走,否则,”矜尘清眸淡然,忽然自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洁白的秀颈上。他们既然给自己下的是迷药,而给紫风下的是毒药,证明是想要自己活着。
“姑娘,不要!”紫风想要起身,却全身无力,只能出言阻止矜尘。
“快点!”矜尘冷冷道,手一用力,匕首立刻在颈上划出一道血丝。紫风的毒,是迷心散,若再不解,必有性命之忧。
几个黑衣人心下一惊,这女子,竟如此决绝。眼见那血丝慢慢渗出,染红光洁的颈,几人都不由看向窗外。
“给你解药。”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蒙面人旋即飞身进入厅内,看向矜尘时,一双阴暗的眸闪过一丝讶然。
矜尘漠然看着黑衣人,右手依然刀横颈上,左手接过他丢来的解药,放在鼻端轻轻一闻,而后,交给已经快昏迷的紫风,“赶快服下,半个时辰内不要动内力,否则,便是对我不敬!”
紫风将解药吞下,神智慢慢清醒,涩声道,“姑娘,紫风对不住你!”
“别说了,紫风。”矜尘淡淡一笑,低头在紫风耳边轻语,“小家伙跟来了。”
言毕,矜尘起身,丢下匕首,对墨色锦袍之人冷笑道,“我跟你们走,不过,若再伤害无辜,我想,我有很多方法无法让你们如愿。”
“只要你配合!”墨色锦袍之人低沉话音一落,忽然欺身上前,点了矜尘睡穴,将矜尘横抱起来,飞身离去。
剩下的黑衣人狠狠瞪紫风一眼,因没有命令,终究不敢下手,带上昏迷的同伴,亦飞身离去。窗外响起一声清啸,瞬间,围攻的黑衣人全部四散。
“阁主,你没事吧?”楼上脱困的四个侍卫飞进小厅。被几个黑衣人围在楼下的紫云和碧荷亦冲上来,一脸震惊。
紫风扶了紫云的手起身,脸色铁青,乌眸带着一丝狠厉,冷冷吩咐,“去清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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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亲们去哪里了?
三十八 淡然应对
矜尘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深蓝的纱幔飘渺低垂,愈发显得神秘幽暗。
头有些昏沉,矜尘抬手轻轻揉揉印堂穴,略微舒服一些,又摸摸脖子,划破的伤口被纱布缠上,伤口处凉飕飕的,该是涂了止血药。矜尘轻轻叹口气,起身,掀开纱幔看向外面。
一间宽敞的卧房,室内摆满各色家具,墙边一面挂着各色装饰,另外两面各有一扇雕花小轩窗,从窗纱隐约可见不时有人影晃动。
看来,自己被囚禁了!也不是,是不是想以自己来威胁沐涵?矜尘下床,口渴的厉害,见一张圆桌上放着温热的茶水,便倒了一杯喝下。抬眸看那两扇小轩窗,但见不时有人影晃动,不由暗暗叹气,也不知灵狐那小家伙躲在哪里。
“主人好。”门外忽然想起问安声,矜尘心下一惊,却仍旧镇定地坐在桌边。
双页门扉被推开,一片墨色衣袍挡在了溜进来的阳光。映入眼中的脸,让矜尘一愣。原来,那种传说中妖邪俊美的容颜,真的存在。面前这个人,简直能与沐涵媲美:夜银风俊美,美在如谪仙般冷傲高贵;这个人同样俊美,却美在如妖孽般邪魅贵气。
“怎么,秦姑娘莫不是看上了本尊?”低沉的声音蓦然惊醒发愣的矜尘,但见那一双与自己相对的阴暗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得意的笑。
这个人,就是将自己捉回来的家伙,那双暗眸,太让人反感。矜尘清颜淡漠,偏偏唇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我从未见过自恋狂和妖孽,今日真是三生有幸,一并目睹了。”矜尘不否认自己因那张脸而失神片刻,却也仅仅是对美的一种欣赏,可那双与容颜极不相称的阴险暗眸,无疑破坏了这张脸。
面前人那张妖冶的脸,因矜尘一句话,顿时勾出一抹嗜血邪魅的笑,“很好,你可知上一个说本尊‘妖孽’的人,坟头野草都能埋住你了?”
“让阁下失望了,我不知。”矜尘冷冷一笑。尽管心里很害怕,可一双清眸却波澜不惊,无论如何,不能输了气势。如果他们想以自己作为要挟沐涵的筹码,说什么也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
“那本尊就让你知道知道!”话音一落,一只大手倏地掐上矜尘秀美的颈,那双暗眸闪出嗜血的光亮。
矜尘但觉那只如鬼魅的手越收越紧,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说不出的难受,却倔强地瞪着面前邪魅可恶的脸,不肯低头,更不挣扎一下。只是心里悲哀地默念,沐涵,对不起,来生再见了。一念及此,心如刀割,两行清泪不由自主从眼角滑落。
那眼泪,顺着因无法呼吸而泛红的脸颊滑落到那只扼住矜尘喉咙的手上,如一滴滚热的水,顷刻灼伤了那墨袍下阴冷的心。那张妖冶的脸蓦地一呆,眼见矜尘就要窒息,双眸虐光一暗,大手陡然一松,倏忽后退几步,冷冷道,“现在知道是何滋味了?”
矜尘捂住胸口,忍不住咳嗽,纤瘦的身子不住地抖动。良久,总算慢慢地平静下来,抬起如画清颜,看着那张狂妄的脸,唇边却还是那抹讥笑,声音沙哑地说道,“原来,阁下就这点手段,真是让我汗颜。”
“不要考验本尊的耐性!”妖冶的脸上是比乌眸更黑的阴沉,那双握紧的手微微颤抖。除了师父,还没有人,敢如此无礼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可惜,阁下的耐性实在是不怎么样!”矜尘清眸满是讥讽,有意地扫一眼那双发抖的手,又丢出一句话。心里却恨恨道,大不了就是一死,没能力打死你,本姑娘就气死你!
“既然本尊的耐性不好,你就别怪本尊狠毒了!”那张妖冶的脸泛着青色怒光,冷冷说完后,微微颤抖的拳头蓦然成掌向矜尘胸口挥去。
矜尘但觉一阵冷风激起额前秀发,心中一紧,下意识闭上清眸。可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耳边却听一声清喝,“住手!”
矜尘张开清眸,但见一个褐色长袍,面容俊雅的中年人踱步进来,先瞪了那猝然收手的妖孽一眼,“墨残你太无礼了!”又转头慈蔼地对矜尘一笑,“秦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矜尘淡漠地看一眼中年人,轻轻捂住情绪紊乱的心口,并未说话。
“呵呵,冒昧地将秦姑娘请来,实在是我们失礼,请多见谅。”中年人见矜尘清眸淡漠,又笑着致歉。
“你们的行为,实在是辱没了这个‘请’字。”矜尘眸中是毫不掩藏的讽刺,冷冷扫过阴沉的墨残和俊雅的中年人,“既然‘请’来了,有话直说,我最讨厌拐弯抹角。”
“秦姑娘倒是爽快,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言了。”中年人撩起锦袍坐到矜尘的对面,墨残则捡了张较远的椅子坐下。
转了这么大圈,终于肯“直言”了?矜尘清眸淡漠,偏偏小巧的唇边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在下宋远,这位,是在下的徒弟,亦是我们的尊主。”宋远丝毫不介意矜尘的淡漠,先向矜尘介绍了身份,又一脸恳切道,“实不相瞒,此次我们请秦姑娘来,是想向秦姑娘要回一样东西。”
“阁下想必是糊涂了,你我素不相识,又何来‘要回’之说!”是不是为恶之人,都有强词夺理的天分?矜尘心底冷笑。
“秦姑娘,我们不能心平气和地谈谈么?”宋远端起一杯清茶,浅饮一口。
“心平气和?呵!敢问阁下,如若是你被人无端掳去,还被莫名威胁,试问,你会心平气和么?”矜尘冷冷一笑,清眸含恨。
“你莫要得寸进尺!”墨残一双暗眸盯着矜尘,低沉地嗓音满是不悦。
“我们是素未谋面,可姑娘身上,确实有一样属于我们的东西。”宋远神情依旧温和,看着淡漠的矜尘。
“说说,我也很好奇。”矜尘清颜勾出一丝浅笑,眸心却是一片冷光。
“不知秦姑娘可认识一行大师?”宋远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矜尘淡淡道。心里却有一丝恍悟,他们,竟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念及此,原本担忧的心反而轻松了,只要沐涵没事就好。
“一行大师是在下师弟,十五年前,师弟无故失踪,带走我师门至宝,我们遍寻天下,终于在七年前找到师弟,才知他已皈依佛门。我们请师弟归还至宝,他却以方外人忘记前尘为由,拒绝归还。”宋远说完,叹一口气。
“这有何难,以贵门的手段,还怕一名无依无靠的出家人么?”既然有本事将自己掠来,又岂会怕他!
“杀了他有何难,哼!”墨残妖冶的容颜上满是不屑。
“只可惜,杀了他,再也无人知道你们那至宝的藏身之处了。”矜尘亦回之讥讽一笑,“所以,你们就派人守住他,但凡与他接触之人,均掳来问罪,是么?”
“是又如何!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墨残的怒气又被激起。
“阁下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矜尘冷冷一笑,“只可惜,对一个死都不怕的人而言,你那点伎俩,毫无威胁可言。”
“你!”墨残气结,倏地起身,狠狠瞪着矜尘,恨不得将她那张小嘴封起来。
“残儿,你先出去,为师和秦姑娘再聊聊。”宋远眉心微皱,尊主今日,怎会如此冲动。这个秦姑娘,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北宁王爷的牢固护卫中将其擒来,说什么也要套出那东西所在。
墨残冷冷看矜尘一眼,旋身走出房间,那扇半开的扉门被他的怒气横扫,摇摇欲坠。
“秦姑娘果然聪慧,也难怪师弟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秦姑娘了。”宋远眸中满是欣赏,点头道,“不错,这些年我们是盯着师弟,只可惜,与他相交之人甚少,得他高看之人更是无有,秦姑娘,可算第一人。”
“阁下如此说,我是该深表庆幸还是该哀叹不幸呢?”矜尘伸手倒一杯清茶,却并不喝,只是拿在手中,低眸看那水中茶叶上下起伏。心里默默想,原来,他竟与眼前这个人,曾是师兄弟。
“姑娘,还请将那至宝归还本门。”宋远一脸凝重,“敝门上下感激不尽。”
“抱歉,我对你们的至宝一无所知。”矜尘端茶至唇边,轻抿一口。
“秦姑娘,你是聪明人,只要你交出那样东西,我不但保秦姑娘安然无恙,更可允诺秦姑娘:但有所求,必定不辞。”宋远俊雅的脸有些阴沉。
“我的确不知!”矜尘放下茶杯,淡淡道,“何况,我无须你保护,更无所求。”
“秦姑娘,你又何必隐瞒呢,看看这个!”宋远自怀中掏出一页信笺,从圆桌一边推到矜尘面前。
打开信笺,熟悉的行书如画,上面只有一句话:
寒叔,斯人已逝,节哀。花叶重聚,矜儿有我,安心。
是沐涵的笔迹,这信,是写给那个他的?花叶重聚,是说翡翠睡莲么?矜尘看着信笺,秀眉微微轻蹙,看来,这翡翠睡莲果真有什么秘密,怪不得当日,沐涵曾一脸郑重地嘱咐自己收好。
“怎么,秦姑娘可是想起什么?”宋远见矜尘微微凝眉,出声问道。
“呵呵,贵门所行之事,可真让我刮目相看。”矜尘语带嘲讽。连沐涵给他的信都弄来了,可见他们煞费苦心。既然如此,自己更不能交出那条项链了。
“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或许在姑娘看看,我们有违磊落之风,可是,此物关乎天下苍生,个人名誉与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宋远说的义正言辞,连眸中都是大义凛然。
“扑哧。”矜尘忍不住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窗前,顺手推开窗户,但见是一片小院,院中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琼花树,在午后的斜阳下,铺成一地斑驳。
“姑娘笑什么?”宋远俊颜的脸又变得阴沉。这个丫头,可是叫不知好歹?!
“宋先生以天下为己任,子矜佩服。”矜尘淡笑转身,清眸淡然,“只可惜,子矜一介弱女子,不知什么天下大义,更没有先生说的东西。”
“秦姑娘,如若再不将那东西交出来,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宋远眸沉,强自压下心中的羞怒。
“先生这一招可叫‘先礼后兵’?只可惜,从你们掳我之时,就注定你我之间,已无回旋的余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矜尘神情淡漠,一双如水清眸毫不畏'TXT小说下载:。。'惧地与宋远对视。
“我再给姑娘一日考虑的机会,否则,姑娘不怕死,那不知姑娘的家人是否也有如此勇气呢?不知秦大人知道姑娘失踪了,会怎么样呢?在下很该去拜会一下。”在这一场无声的角逐中,宋远最终别开眸光,淡淡说道。
竟拿外公威胁自己?矜尘心底翻起滔天怒气,面上却越发清冷,“如若有那一刻,你将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至宝的下落。”
“好,既然秦姑娘知道下落,那就好好考虑,宋某静候佳音。”宋远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门扉合上,矜尘冷冷站在窗前,心里却有些焦虑,思量一会,稍稍宽心,紫风定会派人去保护外祖父,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小家伙,让它将自己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才好。
蓦然,矜尘清眸看到琼花树中白色光芒一闪而逝,心中顿时升起希望:小家伙,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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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风至尘离
“王兄,谁又得罪你啦?”自宫中出来时,龙域瞪大眼睛看着身边冷飕飕的夜银风。这个王兄,自日间宫宴开始就俊脸如冰,神情肃杀堪比初秋寒夜。
夜银风淡漠不语,疾步向宫外走去。龙域习惯性摸摸鼻子,跟在那俊雅傲然的背影之后,哎,早知道问也是白问。
宫门外一片灯火阑珊,却肃穆庄重。参加开国祭祀的王公贵族各由自家仆从小心翼翼服侍着上了久候的马车。而后,马蹄声四起,车马宫人,一时间四散开去,在宫门前的长路上形成一条灯火长龙,蜿蜒而去。
“王兄,莫如乘小弟的车马?”龙域见夜银风驻足宫门前,转头看到自家随从赶了马车过来,边问道。
“不必。”夜银风淡淡道。这一日,心里总是惴惴,像有根线扯着般,如今,更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因,此刻本应守在宫门随侍的夜月,不见了。
龙域还待劝说一�